第32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算盘,往后杜家与你不相干,你也别来烦我!” “从今天开始,你的侨汇券全停!再敢收杜菀的票,我也断了她的!” 杜霄衡说完,一脚把她踹了出去,门摔得一震,沈晴的哭喊声被隔绝在外边。 没过多久,杜菀就回来了,气冲冲地走向我。 “你这个贱人,敢挑拨我爸妈?” “爸!这狐狸精就是故意激怒我妈,好让您和她反目!您被她骗了!” 她一巴掌扇过来,被杜霄衡扭住手腕,往后一推。 “菀菀,你妈跑到家里打人,怪她做什么?” “我和沈晴早就离了婚,你现在是我杜霄衡的女儿!我认的媳妇才是你妈!” “再学沈晴那个拎不清的,我直接停了你副厂长的职!” 我装出心有余悸的样子,摇着杜霄衡的手,“霄衡,别和菀菀吵了,我头疼着呢……” 杜菀踉跄几步,愣在原地,收了张牙舞爪的姿态,藏起了充满恨意的眼神。 再抬头时,她蓦地掉下眼泪,带着哭腔问: “爸,我这个亲闺女比不得外人吗?” “她来之前你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我,现在对我又打又骂,难道菀菀就不难受吗?” rn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明明说过,不管有没有妈妈,都会永远爱我的……” 到底杜菀是他唯一的孩子,家里从小到大的掌上明珠。 杜霄衡叹了一口气,把她拉起来。 “怪我把你宠得无法无天,都是大学生了,还说不得呢?” “往后接了厂子,做生意少不了委屈,你怎么办?” 杜菀脸色马上转晴,擦了眼泪,挽着杜霄衡胳膊撒娇。 “我以后慢慢改嘛,还要好好读书,替爸分忧呢,爸你就放心吧!” “爸,看在我这么乖,妈又等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别跟她生气了好不好?” 我知道她的心思。 先让杜霄衡收回处罚,找机会再撮合两人复合。 偏偏她也没说得太过分,让人不好拒绝。 杜霄衡皱眉看我一眼,一言不发。 没过多久,杜霄衡的姐姐得了消息,来兴师问罪了。 她刚进家门就往我面前一站,明知故问道:“菀菀怎么哭成这样?跟姑姑说!” 杜菀撇撇嘴,故意瞄了我一眼。 女人立刻来了脾气,尖声道: “杜霄衡,你杜家的女人活该让个外人欺负?这还是你亲闺女!” “没进门就这样了,以后她还能对我侄女好不成?我看你是分不清轻重,叫狐狸精蒙了眼!” rn 杜菀一听,连忙扑进姑姑怀里,眼泪又掉下来了,嘴里嘟囔着。 “姑姑,我不想要这个后妈!今天我妈来看我,被她打了一顿,她还说下次就打我!” 杜霄衡无奈道:“姐,你别听菀菀胡说。” “你们是没看到我妈的伤,吓死人了!她在这装可怜,可除了额头破了点皮,身上哪有事?” 杜菀不依不饶,愤然地来扒我衣服。 一副非要拉开的样子,好作为我撒谎的证明。 她手劲很大,又气昏了头,根本没有收力。 杜霄衡来拦时,她猛地松手,我一下脱了力,肚子正好撞上桌角。 绝望感袭来,我近乎撕心裂肺地叫出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巨大的痛楚让我眼前一黑,我满身冷汗,直直跪倒在地。 血顺着裤管往下淌,染红了地面。 “好痛!救救我的孩子……” rn 第四章 “镜棠!”我被冲过来的杜霄衡抱了起来。 急救车鸣笛刺破雨夜,把我送进了附近最大的卫生院。 搪瓷盆里血水晃得眼睛刺痛,我蜷在病床上,攥紧杜霄衡的西装下摆。 他掌心贴着我冷汗浸透的后背,声音发颤:“新到的进口胎心仪呢……” “孩子已经掉了。”老医生推了推玳瑁眼镜,“三周胎都不稳,孕妇还受了外力撞击。“ “三周……”他喉结滚动,表情半欣喜半失落,“是我们刚那天晚上……” 我垂眸轻道:“本来想等你回家告诉你的,结果惊喜变惊吓了。” 杜菀突然冲进诊室,衬衫沾着墙灰:“爸!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抓起我的手往自己脸上贴,“让阿姨打我出气,打多少下都行!” 我不着痕迹地避开她,挣扎着坐起来,苍白着脸道。 “没事就回家吧,是我没保护好孩子。” 杜霄衡将我按回病床,转身赶杜菀:“上梁不正下梁歪!给我滚出去!” 杜菀趁机扑进他怀里:“爸,我明天就去妇联写检讨……” 她转头冲我挑眉,用口型比划“活该”。 我柔弱地拽住了杜霄衡的手,把他拉到了我身旁。 rn “别吓着孩子,菀菀才十七,犯点错也正常,以后我来教就好,总归是独一个的女儿。” 最后几个字咬得轻软。 杜菀一听,立刻变了脸:“爸!” 我适时发出痛吟,指甲掐进他掌心:“霄衡,我没事的……” 杜霄衡叹:“都是沈晴惹的祸,上梁不正下梁歪,听你的。” “棠棠,别难受,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听他说完,我才绽放出一个笑。 当然会有了。 毕竟我可是有系统的人! 凌晨三点,吊完葡萄糖,伏尔加轿车碾过夜色里的梧桐影。 我靠在他肩头,低头搅弄衣角,淤青在锁骨若隐若现。 他扯开我衣领,指腹轻轻摩挲着,唯恐弄疼了我,暴怒的喘息喷在颈侧。 “这也是菀菀掐的?” 我摇摇头,不经意露出身上伤口:“你回来之前,沈姐打的。” 要知道当时,我故意挑了好发红的地方碰瓷。 我眨了眨眼,开玩笑道,“什么妈妈就教什么女儿。” 杜霄衡眼神黯了黯。 十几年前的回忆如潮水漫来。 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杜霄衡提前回家,推开虚掩的卧室门。 就看见沈晴的腿缠在一个陌生男人腰间,床单也皱得不堪。 rn “霄衡你听我解释!” 那个男人趁机夺门而逃,沈晴裹着被单的叫喊,女儿的哭闹,在那个梅雨天乱成一团。 沈晴与那个港商偷情的照片,被系统同步浮现在我眼前,我当下了然。 我抚过他青筋暴起的手背,才唤他回神。 “我以后好好教菀菀,肯定让她像我一样讨人喜欢。” 轿车猛地刹停在路旁,杜霄衡拨通了大哥大。 “明天把沈晴那套侨汇房收回来,其他提货券也全停了。” 第二天,杜菀抱着枕头闯进主卧:“爸,晚上我跟阿姨睡。” 我笑着接过枕头拍松:“正好教你打梅花络,你爸说厂里女工都爱这个样式。” 杜霄衡想到我应了教孩子的活,也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没人看见的地方,我顺手将一个小型录音装置塞进她的枕头。 他走后,杜菀马上不装了,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神态。 她一把打落我手中丝线:“装什么贤惠?流个产就想把我爸哄得团团转?你配吗?” 杜菀凑近我耳畔压低声音。 “知道昨天爸送我什么哄我吗?友谊商店里最贵的腕表,顶你一年工资。” “我爸爱的是我,没了孩子你什么也不是!我盯着你,你别想怀上!” rn 我毫不在意,回以一笑。 一直下的雪,总能渐渐掩盖一切。 小产后养身体的几天里,我看杜霄衡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心里发笑。 杜菀不在时,他便粘着抱着我,没了人前的分寸,胡乱地吻我。 “棠棠,再给我一个孩子。” 晚上没有时间,杜霄衡总能想了办法,用白天补上。 “宿主成功受孕,本次为二次怀孕,任务节点达成。” “已为宿主开启痛觉屏蔽,孕期三月后,将提供特殊保护。” 我手抚在肚子上,缓缓勾起笑容。 第五章 接连两个月,杜菀借着相处的时间,屡屡想给我这个后妈立威。 可到底是手段浅,处处被我压一头。 算算日子,这段时间我做的局也不少。 三个月一到,我就可以好好收拾她了。 今天一早,杜菀故意戴着今冬新款的围巾,走出来显摆。 发现我脖子上围了一条更贵的后,她嫉妒的目光几乎把我烧穿。 杜菀冷着脸,把麦乳精铁罐往桌中央一推,“爸,王叔叔特意从广州捎的。” 杜霄衡接电话时,她斜眼睨着我端来的茉莉花茶,突然抬肘撞向瓷盏。 滚水洒出,我手腕轻转,茶汤恰好泼上桌上的车间损耗单。 rn 褐色水渍在签名处洇开时,杜霄衡怒气冲冲地回来了,直接摔了杯子。 “杜菀,让你办点小事都做不好?!这批货签收了,还能少了一半的电器?” 杜菀一下子白了脸,抖若筛糠,“我不知道啊……” 我抖着湿透的单据,疑惑道,“菀菀签收时没点数?” 她当然不知道,往常都是沈晴在后面操作。 现在她没了钱,就打着女儿的名号,偷偷贪去折现了。 沈晴以为不会被发现。 往常一直没什么纰漏,杜霄衡也确实不会亲自检查。 但昨天我拿厂里的账本细细审了一遍账,发现许多做了假的地方,只好叹着气告诉杜霄衡。 “开学就老老实实上学去!以后厂里的事阿姨管,你别掺和了!” 言外之意,就是停了她的职。 晚上我照例做家务,收拾杜菀房间。 好巧不巧,从杜霄衡给她买的书里,抽出了好些张歌舞厅的门票。 她藏的每个位置,我都一清二楚,眼下正好拿出来火上浇油。 杜霄衡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还自轻自贱,气得要拿鸡毛掸子抽她。 最后被我软着声音哄回了房间,几天都不跟杜菀说话。 往常杜菀哭一哭,闹一闹,说听话会改,杜霄衡还会心软。 rn 现在他失望透顶,只当没了这个女儿。 杜霄衡把希望寄于我身上,天天围着我转,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了。 接连几天,杜菀一直不着家,往奶奶家跑。 我想都不用想,肯定又在咣当她的一肚子坏水。 杜老太太趁着杜霄衡去了外地,连夜把我叫了过去。 我到杜家老宅的时候,老太太已经睡下了。 次日天不亮,回娘家的杜海燕就喊我去烧灶,伺候她们吃饭。 我马上明白过来,老太太听了耳旁风,故意敲打我来了。 我刚烧火做完饭,杜海燕端着一家子的衬衫工装裤,放在我面前。 “我这又怀上了,做事也不方便,你帮着洗洗。” 一旁的杜菀挽着老太太走来。 她阴阳怪气道:“小产的人碰凉水要得风湿的,到时候爸可要心疼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拐杖重重拍在我身上。 “当年我生完霄衡第二天就下地割麦子了,就她金贵些?” 痛感屏蔽后,我倒是没什么感觉。 杜海燕在旁边嗤笑:“母鸡还会下蛋呢,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就老老实实干活。” 老太太厉声道:“人就得掂量自己的斤两,守不住孩子怪谁,还不是你没这个福气!” rn 她眼里只有孩子,势力得很。 杜霄衡离婚之后,隔三差五就给他介绍对象,还全是那种曾经三年抱俩的女人。 不管是已婚已育,还是未婚已育,甚至寡妇,统统被她找了个遍。 直到杜霄衡发了脾气,才悻悻消停下来。 我心里冷笑,老太婆,等我稳了胎,看你变不变脸? 杜海燕笑着:“要是妈放心不下咱家香火,到时候我肚子里这个,要是儿子,就过继给霄衡。” “咱们才是一家人,省得总有外人惦记着。” 我心里冷笑。 还当她多良善,替侄女出头。 感情还是个利己主义,不过是怕以后在家里说不上话,才替杜菀出头,跟血缘可没关系。 当年家里条件没这么好,杜海燕丰厚的嫁妆,还是杜霄衡偷偷给她添的。 现在她嫁人了还惦记着弟弟的钱,算盘珠子都快帮我脸上了。 真是一家子烂心烂肺的东西。 突然,系统提示:“孕期满三月,胎像稳固。” “霄衡也说我福薄,所以把新招工的名额让给我表弟了,说是给以后的孩子积福呢。” “你!”杜海燕一下就变了脸,伸手朝我打来。 那是她为了做人情,求了杜霄衡好久的名额。 rn 竟然叫这狐狸精抢了! 我躲的时候,故意打翻了水桶,砸在老太太脚上,听她哀嚎了一声。 “反了你了!” 老太太举起龙头拐要砸,家门被人猛地一推。 第六章 “你们闹什么?!” 风尘仆仆的杜霄衡冲进来,钳住她手腕。 “妈,您也跟着欺负镜棠?她刚流了产,身子弱得很!” 老太太嘟囔着:“生不出来有什么用!” 闻言杜霄衡就冷了脸。 “您当年生我的时候,不也受尽了磋磨,现在就这样对你儿媳妇?!” “是不是城里待不惯?用不用我把你送回乡下去养老!” 我按住他的手,轻声道。 “也不完全怪妈,菀菀天天跑来跟妈告状,到底是后妈不亲,她还是不喜欢我……” 杜霄衡一巴掌扇在杜菀脸上:“给你镜棠阿姨道歉!” “爸!你为个贱女人打菀菀?!” 回应她的又是一巴掌。 “真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跪下认错,不然我今天就清理门户!” 杜菀眼泪直流,终于明白过来,杜霄衡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爱她的爸爸了。 现在他只会铁了心偏袒我。 她目光呆滞地跌坐在地上,脸颊高高地肿起。 即使眼里带着不甘,还是慢慢地换了个姿势,跪在我面前。 rn “阿姨,菀菀知道错了。” 杜霄衡此举,无疑是也在打另外两人的脸。 杜海燕忍不住教训他:“霄衡,你这是做什么……” 杜霄衡瞥了她一眼,牵着我走了。 老太太气得敲着拐杖进了堂屋,杜海燕只好去拉杜菀。 “菀菀去做个饭,哄哄你阿姨,你爸就不舍得生你气了。” 过了一会儿,杜菀规规矩矩地端来一个搪瓷碗。 “阿姨,我煮了几个红糖鸡蛋,给你补补身子。” 我舀起一勺吹了吹:“菀菀手艺真好。” 汤匙抵在唇边时,我呷了一口,适时表现出孕反的剧烈干呕。 “不知道怎么的,今天一直犯恶心。” 蓦地,勺子摔在地上,迸出暗红汁液。 我装作肚子绞痛,让杜霄衡送我去卫生所。 背在身后的手,把藏在口袋里的药粉洒进碗里。 杜霄衡临走时,果然疑心,装了一些汤汁。 卫生所里,医生放下了仪器。 “恭喜,怀孕三个月了,可能还是双胞胎。” 杜霄衡眉梢难掩喜色,低声在我耳边说: “自从遇见你,什么都顺风顺水,镜棠真是旺我。” 我勾唇一笑。 前脚他谈了一笔大生意,后脚我就有了身孕,可不是双喜临门? rn 他没高兴一会儿,就看医生闻了那塑料袋,连连皱着眉。 “这么重的红花味,谁想害孕妇?还好胎儿没什么大碍。” 我矛头直指杜菀,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 “杜菀,我一再忍让,你不喜欢我也罢,但是你别害我和你爸的孩子!” 杜菀睁大了眼:“不是我!爸!” 杜霄衡已经对她提不起任何信任了。 他用大衣裹住我发抖的身子,抄起输液的铁架子砸向杜菀。 “孽障!” 医生拦住他:“别在医院打闹!” “我给她开些安胎药,还有孕妇怀孕就别干活了,动胎气的。” 杜霄衡目光剜了一眼老太太,把她吓得一哆嗦。 从卫生所出来后,杜霄衡淡道。 “以后我不会带镜棠回家了,妈,你要是再帮着他们胡闹,也不用认我这个儿子。” “杜家还靠着我一天,这一家子就得对镜棠放尊重!” 老太太抚养他这么多年,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连忙赔笑。 “霄衡,怎么跟妈说话呢,妈也不是故意的!” 她听到双胞胎的那一刻面相都变了。 “你可不能不让妈见宝贝孙子啊,霄衡……” 杜霄衡已经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 rn 他没再理她,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泛黄的采购单,看向杜海燕。 大姐上个月从香港进的五千枚三洋集成电路,报关单写着每片15块外汇券。 他指尖重重戳在红圈标记处,“怎么仓库台账显示实际到货量少了三百片?” “霄衡,这是海关那边……” “我倒是听说,姐夫他爸刚升了供电局的官。” “杜海燕,要么你给镜棠鞠躬道歉,要么我把残次电容送去质检,咱们把账明算白。
相关推荐:
规则怪谈:就算死了也要过副本
交流_御书屋
过激行为(H)
树深时见鹿
这个炮灰有点东西[快穿]
猛兽博物馆
白日烟波
山有木兮【NP】
镇妖博物馆
我的风骚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