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就不怕皇上对你问责吗?” 萧渊不甚在意,墨眸中是讽刺的笑,“二皇子和周,张二家的私都舞到他眼前了,我又有什么可怕的。” 互惠互利,沈安安想着,答应了下来。 “那三日后,我来接你。”许是怕她拒绝,他又紧接着道,“当要让他们知晓你我的关系。” 心莫名加快跳动了几下,她抬头看了萧渊一眼,总觉得他最后一句意味深长,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也……好。”她垂眸应下,语气却多少有些艰涩。 如今轻而易举得到的,都是她当年费尽心思的求而不得,她有些恍惚,不愿意再回想那些。 毕竟如今,也是沈家有求于人。 “姑娘,姑娘。”墨香兴冲冲的跑进来,“老夫人,老夫人回来了。” “祖母回来了?回哪了?”沈安安蹭的站了起来。 “回京城了啊,如今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口,是杨叔先回来禀报的。” 她抬步就往外走,出了正堂才突然想起来里面还有个人,又折了回来。 “府上还有事儿,我先回去。” 好在萧渊十分识趣,沈安安点头,吩咐墨香送萧渊离府,就立即离开了。 …… 连等他一同出府的时间都等不及。 “四皇子,这边请。” 萧渊离开沈府时,只瞧见了沈安安急匆匆上马车的背影和催促车夫快走的声音。 “沈老夫人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庆安嘟囔了一句。 萧渊收回视线上了马车,才问,“沈老夫人有多少年没回来了。” “听说沈姑娘几岁时就走了,如今沈姑娘都成年了,最少也十年了吧。” 十年?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看她神情,应事先并不知情。 沈安安裹着厚厚的披风站在城门口,冷风刀子般直往她脸上刮,连骨头缝子里都是冷的。 忠叔想让她坐马车里等,可她等不及。 祖母不喜欢京城,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不打招呼的回来,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她想念祖母,可私心里,并不想她老人家回来。 出来的着急,她连手炉都没有准备,冻的手脚冰凉,但好在没有等太久,小半个时辰后,几辆熟悉的马车出现在视线中。 她眼圈立即红了,快步迎上了中间的马车。 “祖母。” 就叫了一声,她就突然有些哽咽,鼻子酸的很。 “这是怎么了,谁让我的宝贝孙女受委屈了?”花白头的妇人身子十分矫健的下了马车,将憋红了眼的小姑娘搂进怀里。 “不哭,等回去,祖母给你做主,打他们个皮开肉绽。” 沈安安又突然笑了起来,“快回车上,外面冷,我们回去。” 沈老夫人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上车,一股脑的将所有取暖的东西都塞她手里。 “出门也不带个手炉,忘了祖母怎么教你的了,女儿家最怕的就是寒气入体,以后嫁了人会受罪的。” “嗯。”她抱紧怀里的东西,窝在沈老夫人怀里。 “赶了半个多月的路,身上都馊了,你也不嫌熏的慌。” 沈安安撇嘴,“是有些,不过我不嫌弃你。” 祖孙二人相互依偎,沈安安絮絮叨叨说了一路,她也不知晓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多要说的话,总之就是有好多话想告诉祖母。 衣食住行,什么都说,沈老夫人不说话,只是搂着她,安静的听着,最后沈安安说着说着又有些哽咽。 “祖母。” “好了,祖母回来了,往后都有祖母陪着你。”沈老夫人像小时候哄她一样摸着她的头。 沈安安十分乖巧的窝在她怀里。 沈夫人得到消息早早就在府门口侯着了,瞧见马车过来,快步迎了上去。 “母亲。” 沈老夫人被沈安安扶下了马车,一张脸精神抖擞,可窥见年轻时不凡的姿容,“起来吧,这些年照顾他们父子二人,你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儿媳应该做的。”沈夫人起身,连忙上前搀扶住老夫人另一侧。 “寿安堂已经收拾好了,我扶母亲过去歇歇,老爷去了宫里,这会儿子不在府里,儿媳也让人去唤他了。” “不打紧,公事重要,”院子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沈老夫人却突然沉默了不少,脚下的步子不快,路过任何一处时都会停下来看看。 安寿堂丫鬟婆子来来往往,忙的脚不沾地,沈老夫人在正堂坐下,抚摸着雕花梨木的扶手,神情有些恍惚。 所有人都十分好奇老夫人为何会突然回来,却没有一个人问出这句话。 沈夫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将缺的吩咐丫鬟立即补上。 “你不用忙,简单些就好。”沈老夫人说。 “是。”沈夫人福了福身,又重新在沈老夫人身侧坐下。 沈安安亲手给沈老夫人斟了杯茶,塞入她手中暖着,“这几个月我不在,祖母可有听话吃饭,身子骨怎么样?” “很好,你日日来信念叨着,烦的很。” 第80章母子相见 “是吗。”沈安安撇嘴,“你老人家有那么听话?待会儿我让大夫来一趟给你把脉瞧瞧。” “不要。”沈老夫人立时拒绝,“我身子骨健朗着呢,不看大夫,你竟哄我,每次说是请个平安脉,却总是让我喝药,乱七八糟的,喝的我如今胃里还泛恶心。” “那也得喝,大夫让喝药说明你身子有问题,有问题就要及时调养,” “呵。”沈老夫人似乎是不服,轻嗤了一声,“照你这么说,天下就没有不用喝药的健康人。” “啧,你怎么老是犟嘴。” “你说谁犟嘴,我是你祖母,莫以为回来待了几个月就又支棱起来了。” 沈夫人看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像争吵的斗嘴,一时接不上话。 她不清楚祖孙二人的相处方式,也不知女儿那些年的经历,只能默默看着。 “好了,当着你娘的面,还如此撒泼耍横,等我儿子回来,瞧我不告你的状,敢欺负他娘,屁股给你打开花。” “……”沈夫人觉得老夫人这话用来说闺阁女儿太过直白,似乎不怎么合适,可也没敢吭声。 看出她的拘束,老夫人主动说,“若是累,你就先回去吧,有安安陪着我就好。” 沈夫人想说不累,可抬眸瞧见老夫人满心满眼都是安安,又识趣的咽了回去,“那母亲莫受累,待会儿歇一歇,等老爷回来,我们一家吃个团圆饭。” “好。” 从安寿堂出来,沈夫人侧头问嬷嬷,“大公子呢,老夫人回来了,他怎么一直不露面?” “许是…还醉着。”嬷嬷将沈长赫被四皇子送回府,又和大姑娘一同安置了沈长赫的事情和沈夫人说了一遍。 “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没有人禀报我?” 赫儿和四皇子同饮,还醉了酒,安安和四皇子在赫儿院子里待了半个时辰? 等老爷回来知晓了,定然又要发火。 “夫人那会儿睡着,奴婢就没有打扰,想着等您睡醒再说,不想老夫人突然回来了,就暂时搁置了。” 沈夫人皱眉,急声吩咐,“你快去赫儿院里,把人叫起来来给老夫人请安。” 安寿堂中,沈老夫人握住沈安安的手,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说,“在京中待的如何?” “不好,没有在江南时舒服。” 她窝进沈老夫人怀里,“那祖母呢,您不是一直不喜欢京城吗,为何突然回来?” “因为…有放心不下的人。” “谁?”沈安安抬眸看着老夫人,“有谁在祖母心里竟比我的地位还重要,当初我让祖母陪我回来,您死活不肯,如今竟为了那人主动回来。” “傻孩子。”沈老夫人轻笑,点了点她鼻尖,“祖母有很多放心不下的人,你也是其中一个。” 沈安安静默了一瞬,突然问,“您可是听说了什么?” “嗯?”老夫人皱眉看着她,“听说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没什么,我乱猜的,祖母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在府中待着,等过完年,孙女就带您回江南去。” “回江南?”老夫人眼中似浮上一抹复杂,转瞬又笑着点头,“好,你带我回江南,我们祖孙还去游山玩水,看俊俏的郎君。” “那我今晚想和您一起睡。” “那不行,挺大姑娘了,惹人笑话。” 沈文赶回来时,老夫人和沈安安还在咬耳朵,祖孙二人分外开心的模样像一束光,照亮了安寿堂的正堂,也扫去了沈文心中的阴霾。 “母亲。” 他语调带着激动的颤意。 “文文。”沈老夫人打他进门就仔细的看着他,“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老,憔悴了这么多。” “母亲容颜永驻,儿子自然比不上。” “什么容颜永驻。”老夫人摇了摇头,“你分明是操劳的,四十多岁就如此老态横秋。” 沈文鼻子一酸,垂下了头,沈安安十分有眼色,找个理由退了出去,给母子二人留足够的空间。 等所有人都离开,沈文大步上前单膝跪在老夫人面前,将头伏在她腿上,“娘,您终于肯回来了。” 老夫人泪立即落了下来,颤抖着手抚摸着他的头,“这些年,一定很不容易吧,我早就说过,朝堂不好混,官更不好做,你非听那狗东西的,瞧瞧,都老成什么样了。” 男儿自当凌云起,执印掌权印日辉。 从小爹就如此教育他,寄予厚望,希望来日可以撑起沈府门楣,再进一步。 听到母亲熟悉的措辞,沈文抿了抿嘴,无比安心。 老夫人骂了好几声狗东西,才勉强平复了心情,把沈文扶了起来,“说说吧,家里都发生了什么?” 沈文一愣。 “你莫瞒我,当年连你爹都是在我的辅佐下才位居二品,沈家是你娘我一手饲养起来的,就算我远在江南,也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娘,一些小事儿,孩儿可以处理。” “让你说就说,磨磨蹭蹭什么,和你那爹一个样。” “……” 沈文只能把近些日子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和沈老夫人说了一遍。 桌上茶杯瓷器被沈老夫人扫落,噼里啪啦响着,“那个孽障,自己猪油蒙了心,还要来害人。” 沈文在官场上叱咤风云,可在这位老母亲面前,却由心底里发怂。 许是小时候见太多爹被打的场景,又许是见惯了老夫人运筹威武的肃然模样。 “你好歹是当朝太尉,连一个宫妃都奈何不得吗?” “孩儿已经多次警告,也曾出手压制,只是她…毕竟是我同胞妹妹。” “哼。”沈老夫人瞪他一眼,手指直戳他脑门,“你是如何坐上太尉之位的,如此优柔寡断,既是选择了这条路,就算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也要该狠就狠。” 沈文垂下头不说话。 对沈老夫人的强悍深刻于心,不敢置喙。 “你去,给宫中递个折子,就说老身回来了,思女心切,想求见贵妃娘娘。” 沈文蹙眉往外看了眼,提醒,“母亲,可是这会儿都昏时了,要不等明日。” “让你去就去。”沈老夫人一瞪眼,沈文立即站了起来,“是,孩儿这就递折子进宫。” 沈文这辈子也称得上功成名就,足智多谋,可唯一在这位老母亲面前,一辈子都不敢忤逆,唯命是从。 折子递进宫没多久,皇上就准了,半个时辰后,消息递回沈府,老夫人梳妆打扮叫上沈安安准备进宫。 “这个时候进宫?”沈安安有些意外。 “对,带件衣物,我们明日再回来。” “祖母。”沈安安攥着沈老夫人胳膊说,“皇上近些日子对沈家多有不满,他怎么会如此好说话,让您深夜进宫。” 沈老夫人扯扯嘴角,“就算沈家再落魄,他也得给我这个脸面。” “走,祖母给你出气去。” 祖孙二人坐上马车,往宫里去,守门的士兵早收到了消息,直接将人放了进去。 有宫女早在那侯着,将祖孙二人往沈贵妃的宫殿带去。 “老夫人,表姑娘,”殿门口,玉姑姑声音带着刻意的激动,行了礼就迎了上来,泪眼模糊。 “老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娘娘等了您十年了。” 第98章沈老夫人发威 “她人呢,近来可好?”沈老夫人声音也十分激动,拿帕子擦了擦眼,同路上的冷肃截然不同。 沈安安眨了眨眼,被老夫人迫不及待的拉进了宫殿院子里。 玉姑姑拿眼偷觑了老夫人好几回,试探说,“娘娘近些日子不怎么好,吃不下睡不下,眼瞧着消瘦了不少。” 闻言,老夫人脸上的关心急切更浓郁了,“快带我去见她。” 路上不少宫女太监亲眼目睹沈老夫人满脸是泪的跟着玉姑姑去了贵妃娘娘寝宫。 老夫人反手就合上了宫殿大门。 玉姑姑心跳了跳,回头看去,沈老夫人面容冷肃,泪珠子还挂在眼睑下,径直抬步往内殿走去。 “老夫人,老夫人。”她赶忙上前去拦,“贵妃娘娘身子不适,老奴先带老夫人安置了吧,等明日再……” “滚。”沈老夫人眉峰一冷。 玉姑姑身子控制不住的一抖,沈老夫人已经越过她进内殿了。 她是沈贵妃陪嫁,从沈府出来的人,面对沈夫人可以挺直腰杆,对老夫人却是发自心底深处的生怵。 绣金线云纹垂地帘子被狠狠甩起,沈老夫人凝视着贵妃榻上的女子,阴沉冷厉。 “母…母亲。”沈贵妃立即起身,紧张了一瞬,又缓缓松懈,“母亲,这是宫里,女儿如今是贵妃了。” 她脚步却不由自主后退。 “哼。”老夫人笑笑,“所有人都亲眼瞧见老身思女心切,哭哭啼啼,深夜来探望贵妃娘娘,宫里,又能奈我何。” “母亲,我…” 随着一声脆响,沈贵妃的话戛然而止,耳朵嗡鸣,短暂的失聪了一会儿。 所有人都愣住了,但瞧沈贵妃面色却没有丝毫的意外,显然对沈老夫人脾气十分了解。 沈安安目光变的崇拜,很想喊一声祖母威武。 “贵妃娘娘。”玉姑姑一个箭步冲上去,搀扶住沈贵妃,却连对沈老夫人怒目而视都不敢。 “母亲,我如今好歹是贵妃。” “那你出去,告诉所有人我打了你,去求皇上,杀了老身。” “……” 沈贵妃气的咬牙,却没有动弹半分。 “怎么?贵妃娘娘不敢?”沈老夫人眸子阴冷,“你心里还有一丝良知?陷害兄长,推亲侄女进火坑,姓沈的,你当真是出息啊!” 沈老夫人抬手一把将沈贵妃推回了贵妃榻上,凌厉的目光凝视着她。 “你大哥念及兄妹之情,对你一直多加照拂,否则你以为凭你的脑子,能活到现在?沈家没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 “身为官宦之女,我可教过你,何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为同气连枝?” “母,母亲。”沈贵妃咽了咽口水,身子往后缩了缩。 任她如何嚣张跋扈,在沈老夫人面前,她都不敢使出来,从小到大,不止她和大哥,就连父亲在母亲面前也只是个鹌鹑。 她声音放的很小,“我也都是为沈家好,大哥在四皇子和二皇子之间骑墙不定,等一朝失了圣心,谁会站出来保他?还不是任人宰割。” 她只是替他做了决定而已。 屡教不改,沈老夫人气的胸膛直起伏,“你少给我冠冕堂皇,我只告诉你,从今往后,你给我安生些,若是再出什么幺蛾子,你看我敢不敢将你驱逐出沈氏。” “母亲。”沈贵妃不可置信,“我可是你亲女儿,你要把我驱逐出族谱?你怎会如此狠心。” 她从贵妃榻上起身,满眼泪水,“当年您说走就走,离开时头都不回,数年来,从不曾关心过我,你可知我小产了多少次,又有多少次险些死掉。” “如今你孙女不过受了点委屈,你就急巴巴的赶回来给她出气,母亲。我究竟是不是你女儿?” “当年我不让你嫁,你执意如此,不论结果如何,也都是你咎由自取。”沈老夫人脸色很冷,不为所动。 沈安安了解沈老夫人,垂眸覆上她冰凉微颤的掌心轻晃了晃,怕祖母气出个好歹来。 见沈老夫人脸色难看,沈贵妃发怵又生气,胡乱穿上鞋子就去了殿外。 “祖母。”沈安安一惊,慌忙扶住身子有些踉跄的沈老夫人在贵妃榻上坐下。 “祖母,您怎么样。” “不碍事,急火攻心,缓缓就好了。” 隔着重重帘帐,能隐约瞧见沈贵妃趴伏在桌案上的声音,哭声压抑又幽怨,许是怕让外面的人听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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