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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家大族还是官场中,都没有那么多真情实意,多是权衡利弊,你又怎知那书生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有意攀附。” 若真是心思端正的君子,就不该同安安接触。 毕竟二人身份教养天差地别。 沈安安眨了眨眼,乌睫沾上潮湿,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夫人,深情几许的说。 “张公子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就算是攀附,女儿也认了,只要沈府不倒,这一生他都得敬我爱我。” 听了这话,沈夫人几乎要昏厥。 听听,这是什么话,女儿这是被那个书生洗脑了不成。 长子的婚事,什么下聘,什么礼单,这会儿都抛诸脑后,沈夫人只觉得天都塌了。 “一个进士,最多也就做个县令,若是无人帮扶,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安安,娘怎能忍心你去受苦呢?” “况且,你们接受的教养不同,若是真在一起,各种各样的事情加持,等消磨掉了如今的热情,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安安吸了吸鼻子,有那么一瞬,她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有几分熟悉,像极了上一世死不悔改要嫁给萧渊的自己。 “娘,他父母双亡,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 “……”沈夫人又哽了一哽。 “您不都说了,是没人帮扶才会一辈子当个县令,可若是有人帮扶就不一样了啊。” “他如今被分去了江南当县令,那里地域辽阔富庶,很容易出政绩,不出三年就能回来了。” 听着女儿画的饼,沈夫人紧绷着脸,怎么都松缓不下来。 不是她趋炎附势,一个县令啊,就是八百杆子都搭不到沈府的门前,这哪是低嫁,分明是嫁回五代之前了。 沈家就是往上数五代,也不至如此落魄。 “娘。”沈安安张口想再说什么,沈夫人已扶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一旁嬷嬷十分聪颖的上前给沈夫人揉着额角,说,“姑娘,夫人这几日劳累过度,又头疼了,您要不晚些再来吧。” 沈安安看了眼半合着眼,一脸疲惫的沈夫人,抿了抿唇,站起身,“那娘好生歇息,女儿先回海棠园,晚些再来看您。” 沈夫人眼皮子跳了跳,微微点了点头。 这几日,她是一点也不想和她见面了,听见那个书生就脑壳子疼。 沈安安福了福身转头离去,沈夫人斟酌再三,轻声开口。 “安安,越是寒门出身的孩子能爬到如今的位置,才越是不简单,他们多数重利,很难对妻子真心实意,有的更是拿婚约当做了往上爬的跳板,负心多是读书人,尤其是在艰苦的环境中挣扎出来的。” “娘并非说那个张公子也是其中之一,可人性如此,你们家世相差太大,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会面临很多的问题,安安,你在考虑考虑。” 沈夫人的反应几乎都在沈安安意料之中。 张业扬没有家世,才华平平,想让沈夫人欣然接受是不可能的,她也没打算一蹴而就。 她垂下眼睑,露出的侧脸上都是落寂,哑着声音说,“娘,女儿同他早就认识了,心意早定,不愿更改。” 沈夫人闭了闭眼,半瘫在了椅子里,任嬷嬷给她揉按着太阳穴,一脸的有气无力。 沈安安从沈夫人那回了海棠园,她脸上的哀伤难过尽数褪去,换为了平静。 墨香合上房门,快步走到窗棂前,见四处无人,压低声音说,“姑娘,夫人看样子是不会同意了。” 沈安安淡应了一声,遥望着窗棂中四四方方的天。 京城繁华,有爹娘大哥护着,确实很好,可婚事不解决,沈贵妃就不会死心,那些烂摊子,她不能也不愿再掺和了。 “江南的天,比京城要辽阔。” —— 次日清晨。 沈夫人一脸的忧思,愁的饭都吃不下几口,嬷嬷换着花样让厨房做了几道羹汤,轻声劝说。 “夫人,您多少吃一些,姑娘那……” 话音未落,一个小丫鬟快步走了进来,一脸慌张。 沈夫人推掉嬷嬷递到唇边的汤勺,有气无力的看眼小丫鬟,问,“怎么了?” “回夫人,姑娘院中的嬷嬷说……”小丫鬟声音艰涩,“姑娘已经两顿没有用膳了,整个人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她怕姑娘身子不舒服,想禀报了夫人请个大夫过去。” 沈夫人抓着帕子的手一紧,豁然站起了身,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这孩子,她是要急死我啊。” 说着,她快步出了院子,往海棠园去,嬷嬷连忙跟上。 海棠园游廊下守着的丫鬟齐声行礼。 沈夫人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在榻上寻见了无精打采,面色苍白的沈安安。 她快步走过去,心疼的眼圈含泪,“安安,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让娘心疼死啊。” 沈安安半睁开眼皮冲沈夫人虚弱的笑了笑,干涩的唇瓣微微抿着,“娘,女儿思来想去,此事确是女儿任性妄为了,对不起。” 她反握了握沈夫人的手,一脸的心酸难过,“可我……” “好了,别说了。”沈夫人抚了抚她的头,“娘明白。” 女儿正值花期,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生了情愫也正常。 要怪就只能怪她这个当娘的,没能一直陪在她身边,才出了这么大乱子,连女儿心有所属都不知。 “你吃些东西,不把身子养好,怎么谈后面的事情。” 沈夫人给她掖了掖被角,终是妥了协,“娘去寻你爹说说,看看他怎么说。” “谢谢娘。”沈安安坐起身,将半个身子都腻在了沈夫人怀里,软软撒娇。 心里有些愧疚。 “娘,最多三五年,等他做出政绩就能再回京城了。” 等她陪伴了祖母,京城一切安定时,她会考虑再回来,陪在沈夫人身边。 闻音大师的话如魔音一般在心中久久挥散不去,她就怕再横生波折,连累了爹娘和大哥。 思及此,她想离开的心思又迫切了几分。 沈夫人拍着她背安抚了一会儿,轻声说,“你先吃饭,娘这就去寻你爹爹商议商议。” 沈安安轻轻点头,垂着头从沈夫人怀里退了出来,不经意抬起的眼中洋溢着欢喜。 沈夫人心中直发沉。 女儿这样子,只怕是掉进了泥潭里,不好拉出来了。 吩咐了墨香好生侍奉,沈夫人快步离开了海棠园,直奔沈文的书房。 墨香端了盏茶过去给沈安安润着喉咙,“姑娘,这能行得通吗?” 沈安安沉默着,就着墨香的手将茶饮了下去,干涩痒痛的咽喉才好了一些。 她垂着头,脸上有自责愧疚,“爹娘会答应的。” 他们一向疼她,只要她态度坚决,爹娘就会妥协的。 就像前世她执意嫁给萧渊时,娘比今日的反应要更加激烈,后来因忧思,还病了一场,可最后还是拗不过她,答应了下来。 而爹爹作为武将,沈府权势已经够盛了,选个一清二白的书生做婿,也更能让皇家安心。 她不嫁皇子,那些有实权的门第自然更不能嫁,不然那位怕是会很不高兴。 选了张业扬,也算是皆大欢喜。 她肯定,只要她乐意,爹爹不会拒绝。 墨香搀扶着她起身吃了碗粥,午时三刻,沈夫人又一次来了海棠园,她眼皮发红,显然是在沈文那哭了一场。 沈安安心疼,却也强压着,起身行礼,“娘。” “快起来。”沈夫人扫了眼她面前喝了半碗的白粥,总算是松了口气。 “快坐着,瞧你瘦的,下巴都削尖了,再吃一些。” 沈安安摸了摸脸颊,她才一日没有用饭而已。 她乖巧的点头应了声“好。” 坐下不紧不慢的舀着白粥往口中送。 沈夫人盯着女儿,怎么都看不够,心里就更加的舍不得。 等一碗粥下肚,沈安安吩咐墨香收了碗筷,沈夫人才轻声说。 “听你爹说,那个书生应……还算不错。”沈夫人话说的有些不乐意。 “不过究竟如何,还要再看,你爹说会动动关系,让他再留京几日,若是…你非要愿意,那书生也人品尚可的话,就给你们定下来。” 沈安安面上涌上无限欢喜,“多谢爹娘。” 她伸手抱住了沈夫人的腰,将脑袋贴在沈夫人身上蹭了蹭,一脸幸福。 “娘放心,女儿长大了,不会再任性了。” 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不论嫁给谁,都会理智的活的很好。 “好。”沈夫人拍拍她的背,无奈的很。 —— 晚上,沈长赫从外面回来,明显感觉府中今日气压低了不少。 丫鬟小厮纷纷垂着头,脚步都放的很轻,仿佛生怕惊着了什么。 沈长赫拧了拧眉。 正常来说,娘如今该兴高采烈,热热闹闹张罗准备他的聘礼才对。 他回头看向一旁小厮,小厮一脸茫然的摇头。 他一直跟着公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长赫,“那不赶紧去问。” 小厮反应过来,立即去寻和自己玩的不错的伙伴打听。 沈长赫继续往院子里走去,等到了院门口时,先前小厮才气喘吁吁的回来。 “公子,不好了。” 沈长赫脚步停住,偏头看着他。 小厮张了张嘴,左右看了几眼见没人,语调有些艰涩的说,“小的问了老爷跟前的元宝,据说是…是大姑娘的事。” 沈长赫眉头立时蹙了起来,脚步一转往沈夫人院子里去,边问小厮,“安安怎么了?” 小厮吞吞吐吐,最终还是没敢说,“公子还是亲自问夫人吧。” 沈长赫脚下步子又快了几分。 到沈夫人院里后,还不曾进屋,就听见了沈夫人深深的叹息。 “这可怎么办啊。” “大公子。”游廊里的下人齐齐行礼,沈长赫越过几人直接走了进去。 沈夫人这会儿也不气了,一瞧见长子来了,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苦巴巴的。 第43章 去江南走一趟 ‘长赫,你回来了。’ 沈长赫在沈夫人下首坐下,眉头微微皱着,直接了当的问,‘安安怎么了?’ 一提这个,沈夫人眼圈都红了。 嬷嬷十分有眼色的带着屋中下人退了下去。 沈长赫看沈夫人抹泪,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安安,,安安她今日和我说,有了心上人,’ 沈长赫一听,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见母亲如此,他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森冷在眸中蔓延,心直往下沉。 “哪家的?” 提及此,沈夫人喉头哽了一哽。 “说是新科进士。” 沈长赫眸子瞬间阴冷了下去,“张业杨,江南来的?” 沈夫人一愣,安安今日说的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 “安安曾给我引荐过。” 他那时就觉得二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他也曾细心观察,安安看那男子的目光又算不上恋慕。 可为何,会突然向母亲提及。 沈夫人有些生气,“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早说。” 她要是早早知晓一定会阻止,说不定就不是如今的局面了。 沈长赫摇了摇头,“我问了安安,她说他们只是偶然认识,寻常的交情。” 沈夫人恨不能将沈长赫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如此榆木疙瘩,怪不得这么大了,连个媳妇都没娶回来。 “安安一个姑娘家,她能告诉你吗?这么大的事,你连说都不说,如今怎么办,你妹妹绝食也要嫁那个书生。” 沈长赫眸中划过不可思议。 绝食?怎么可能,这可不像是安安的作风。 沈夫人已经开始掉泪了。 沈长赫突然想起沈安安去他书房那几日,话里话外都是对那书生消息的打探。 他那时怀疑,还拐弯抹角的询问,见安安提及那书生时眼眸清澈,并无柔色,才稍稍放下了心。 如今他也依旧觉得。,安安看那男子的目光神情,并不像是在看心上人。 “爹可知晓了?” 沈夫人边掉着泪,点了点头。 沈长赫重重呼出一口气,沉声问,“爹怎么说?” “你爹你还不知道,一向是云中白鹤,高洁的很。” 这意思,就是答应了。 沈长赫面色有些难看。 沈夫人接着道,“你爹说那书生才华一般,但品行尚可,要把他再留京城一段时日,先看看再说。” 丈夫的考量,她心中清楚,依沈家如今地位,为免女儿成为夺嫡路上的牺牲品,尽快定下远远送走是最好的选择。 沈文原本想的也是把沈安安嫁去没什么实权的文官家。 沈夫人都清楚,可她就是舍不得。 沈长赫放下茶盏站起身,“时辰不早了,明日军中还有的忙,儿子就先回去了。” 沈夫人摆了摆手,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长赫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沈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娘前日就将下聘的日子告诉给了林家知晓,总不好拖延,七日后,你请个假,跟着去一趟。” 原本高高兴兴的事,沈夫人这会儿却着实没了心情,都交给了府中管事。 沈长赫脚步滞了一瞬,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极淡的应了一声。 林家姑娘,他在宴会上曾见过数次,可不论怎么想,都忆不起那姑娘面貌的丝毫,反倒是一张秀美脆弱的小脸,映着月光,愈发清晰。 余晖倾洒,秋意萧瑟,风已渐渐有了刺骨的冷意,沈长赫站在游廊下,遥遥望着不远处的海棠园,好半晌才抬步离开。 回了书房,他径直去了书案后。 小厮十分有眼色的上前铺纸研墨。 刚劲有力的字迹透湿了纸背,一刻钟后,沈长赫将信装好,递给小厮,“立即送出去。” 小厮接过,踏着月色离府。 —— 四皇子府。 书房。 天色已彻底沉暗下去,书房中却亮如白昼,游廊下的琉璃盏在微风的轻晃下来回摇曳着,映照着下人匆匆的步伐。 “爷。”来人轻叩了叩门。 屋中正半歪在圈椅中帮萧渊处理公务的凌辰逸放下折子,坐直了些身子。 他偏头看了眼埋头书案中,不知疲累,奋笔疾书的萧渊,伸了个懒腰。 都一日了,他半边身子都麻了,总算是将二皇子在南边官员的党羽揪出来了一批。 “进来吧。”他淡声说。 书房门被推开,来人先是给端坐书案后的萧渊行了一礼,才快步走去凌辰逸身边。 “府里刚送过来的,给您的信,好像很急。” 凌辰逸应了声,漫不经心的接过来,挥手让小厮退下。 萧渊沉浸在公务中,仿佛对一切都不知不察,连头都没有抬起。 凌辰逸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声音。 在寂静的书房中,他声音显然有几分故意的成份。 紧接着是宣纸打开,片刻后又折起的声音。 萧渊依旧头都不抬,恍若未闻。 凌辰逸目光落在他执笔的手上,半笑开口,“你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吗?” 萧渊不说话,选择无视。 “啧。”凌辰逸叹了一声,“既然不好奇,那就算了。” 他站起身,就着萧渊的笔墨,铺开了一张宣纸,写回信。 洋洋洒洒足足有大半张,吹干了墨迹,唤了小厮进来,“给沈家公子送去。” 小厮接过退了出去。 萧渊正书写着什么,豁然顿住了笔尖,他没有抬头,黑墨却在文书上晕染了一大半污渍,侧脸紧绷着。 凌辰逸瞥了他一眼,唇侧勾起了一抹弧度,没有说话。 继续坐回了圈椅中,翻看折子。 “说了什么?” 萧渊冷沉的声音平静响起。 “什么?”凌辰逸似笑非笑装不懂,在萧渊目光扫来之时,摸了摸鼻子,掩了眸中趣味。 萧渊目光沉甸甸的,冷峻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有些紧绷。 凌辰逸掌着大梁卷宗,沈长赫这个时候寻他,无非是查人。 “禁卫军出事了?” “没有。”凌辰逸笑了笑,“私事,许是为了他那妹妹,不是什么大事。” 闻言,萧渊眸光凝了凝,将手中笔放在了书案上,淡声问,“他要查谁?” “张业扬。” 书房中气氛瞬间阴冷沉默了下去,却有一股股的冷风直往屋子里灌,凌辰逸紧了紧身上袍子,双臂抱胸。 萧渊没有再说话,他将被污掉了的文书拿起,在掌中攥成一团废纸,最后扔进了废纸篓里。 凌辰逸看着那团废纸,后背无端窜起一阵凉意。 “那个……他只问我要了张业扬户籍,家中情况以及数年生平经历,其他并没有说什么。” 萧渊盯着书案上透湿的黑色点墨,微垂着头,依旧不接话。 凌辰逸心里有些没底。 在一起十数年,他极少见萧渊如此,你发火就发火,黑着脸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一个屋子都冷嗖嗖的。 “三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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