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任哪位高官也不会重用。 奉天殿中,大臣们都自觉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气氛低沉的可怕。 由萧泽为首的官员们则与之气氛恰好相反,一个个昂首挺胸,一脸的志在必得。 萧渊接收到萧泽阴鸷讥嘲的眼神,只淡淡回了一个眼锋,那高高在上,不将凡尘放在眼中的态度,让萧泽气的几乎吐血。 “呵,我倒要看看四弟能撑到几时,希望你待会儿也能像现在如此稳的住。” 萧渊目不斜视,没有给予萧泽任何反应,但凡他回嘴几句,萧泽心里都能好受些,偏偏,又是这副他厌恶极了的死样子。 “二皇子,”一位大臣低声说,“微臣总觉得此事是不是过于顺利了,看四皇子那态度,您说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啊?” 萧泽眸中狠戾一滞,偏头看了眼说话的老臣。 他此刻满心希冀,要将萧渊彻底踩在脚下,被欢喜冲昏了头脑的他哪能听的进去一丝一毫的佞言。 他冷笑一声,“他不一直都爱装出这副天塌了都从容淡定的死样子,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况且他是从凌辰逸手中查到的线索,下头的人有所疏漏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更重要的是,父皇听了他的进言后勃然大怒,今日早朝定会追究此事。 “本皇子都已经和父皇说过了,你告诉我唯恐有诈?”萧泽眸子阴狠,“莫说是诈,就是焚火,今日也得给我吞下去,把那孽种拉下马。” 箭在弦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位大人讪讪的住了口,小心翼翼的看了萧泽一眼,微微拧眉。 堂堂皇子,怎和市井妇人一般口上不干不净,委实有失身份体统。 随着大太监的一声高喊,群臣立即站直了身子,微垂着头迎接皇帝的到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阴沉的眸子在下首的两个儿子身上扫过,面容无比威严。 群臣下跪行礼,随着大太监轻喝,结束了君臣之礼。 今日的大殿格外的安静,群臣们垂首低眉,皇帝幽冷的声音淡淡响起,“今日诸位爱卿好像格外沉默些,怎么,你们都不想看看朕这两个儿子的本事吗?” 此话一出,群臣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心知皇上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不过也是,不论是皇子通敌,还是另一皇子诬陷弟弟卖国,都是皇家的耻辱。 有大臣开始后悔,今日不该来上朝,若是请个病假就好了。 随着一个折子从皇帝手中飞了出去,落在了御阶之下,皇帝阴冷的声音响起,“这是二皇子萧泽状告四皇子萧渊的折子,大家都看看吧,” 可并没有人敢动,哪个人都不敢当这个出头鸟,开玩笑,皇家的热闹岂是他们能看的。 皇帝冷笑了一声,转眸看向了皇四子萧渊,“你可知你二哥状告你什么?” “回父皇,儿臣不知。”萧渊出列,不卑不亢的说。 “不知。”皇帝皮笑肉不笑,“萧泽,你在朕的御书房时不是信誓旦旦要大义灭亲吗,这会儿怎么鹌鹑似的,不说话了。” 萧泽面色有片刻的僵硬。 他当然比任何人都心急,可当着父皇的面,他绝对不能表现出心急,反而沉默更能让父皇喜欢。 只是他不曾想到,父皇对此事会是如此态度。 “儿臣……”他出列几步,看了萧渊几眼,有些欲言又止。 皇帝揉了揉额角,满是疲惫的脸上透着丝丝不耐,“好了,都别装了,朕忙得很,没功夫和你们演戏,直入正题吧。”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萧泽心中慢慢蔓延,可又抓不住重点,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群臣们都听出皇上今日心情格外不好,更加心惊胆战,只恨不能原地消失。 萧泽对上皇帝投来的目光,咬了咬牙,单膝跪在了地上,“父皇,还请您为儿臣做主,儿臣也是没办法了,才只能寻您。” 他目光定在地上被扔掉的折子上,眸底阴狠一闪而过。 “前几日,儿臣的侍妾王氏无故失踪,儿臣苦寻数日无果。” “就在昨夜,永宁侯府世子凌辰逸上门挑衅,说是他们绑架了王氏,事后儿臣派人跟踪,果然在一家钱庄里找到了王氏,后经查实,那家钱庄的东家竟不是我大梁子民,而是西域王族!” “儿臣与四弟虽是手足,王氏一事,儿臣也可以不计较,可四弟通敌一事却事关国本,儿臣不敢不报,父皇,您也知晓,儿臣嫡妃膝下无子,王氏刚查身怀有孕,且是男胎,就……” 他没有把话说完,意思却十分明显,就是说四皇子萧渊暗中算计,想让他绝嗣。 萧泽弯着腰,一脸的痛心疾首,这哪是不计较,杀害兄长子嗣,他分明是要萧渊名声尽毁,置于死地。 “呵,好啊,好的很,”皇帝轻笑一声,面上平静的令人生畏,“萧渊,你怎么说?你二哥所说,你可认。” “儿臣……” “父皇,儿臣有证据。”萧泽抢先一步开口,急切的模样几乎不加掩饰,“儿臣有人证物证,均可以证明四弟和胡氏钱庄脱不开关系。” 他不再纠结于王氏之事,一个妇人,又是个妾室,最多能损毁萧渊声誉,要他死,只能将通敌的罪名坐实。 皇帝没有说话,萧渊直起身子,波澜不惊的眸子看着萧泽,“既二哥如此信誓旦旦,那就把人证物证带上来吧,我们当殿对峙就是。” 萧泽面色浮上松缓,冷笑一声,“那有何难,只要父皇下令,去胡氏钱庄搜一搜,再宣了东家严刑审问,有没有通敌,定然会真相大白。” 此话一出,萧渊神情从容,以萧泽为首的王乾之却瞬间变了脸色,身子都开始微微发抖。 他惊恐的抬头看了萧泽一眼,唇瓣都开始哆嗦。 不可能,他自认为做的极其隐蔽,四皇子和二皇子都不应该发现才是,尤其二皇子,就算知晓他和胡氏有交易也不会拆穿他才是。 王乾之自我安慰着,努力稳住心神。 皇帝看着萧渊,淡声问,“你二哥所言,你意下如何?” “回父皇,儿臣没有意见。”萧渊拱手应答,气定神闲的模样让萧泽心头一空。 “好,既然如此,那就由禁军统领,沈爱卿带人走一趟吧。” 沈家中立,沈长赫去对二人是最为公平的,对此,萧泽并没有什么意见。 “父皇,”萧渊却突然开口,“牢狱中的人和钱庄都要搜查,只沈大人一个人怕是不够,不如儿臣推荐一位大人,陪同沈大人一起。” 皇帝蹙了蹙眉,还没有说话,二皇子立即道,“四弟,此事毕竟是在查你的,让你的人去,怕是不太好吧。” “我还没有开口,二哥怎知弟弟推荐何人?”萧渊唇畔噙着抹似笑非笑。 “那你想推荐何人?”皇帝淡声问。 第73章给朕滚出来 “儿臣想举荐刑部侍郎,周大人。”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刑部半数几乎都掌控在周家手中,而侍郎周大人,乃是二皇子妃的嫡亲兄长,四皇子是疯了不成。 让周家长子去,即便四皇子无罪,也会变成有罪。 萧渊面色不变,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惊异眼神,连同萧泽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 “你确定?”皇帝拧着眉开口。 “儿臣确定,周大人一向秉公执法,想来会还儿臣一个公道的。” 萧泽闻言低低嗤笑了一声,这人真是穷途末巷,疯了。 他递给周允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意思十分明显,就算周家因为王氏的事儿,对他不满,可朝堂大事上,也只能和他站在一条线上。 思及此,二皇子彻底放下心来,冷眼等着萧渊的下场。 “好,那就依你所言。”皇帝深深凝视了萧渊一眼,抬手命令下去。 沈长赫和周允风同时出列,离开了奉天殿。 沈文站在最前面,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恍惚之间,他好像看见了皇上投给二皇子一个怜悯的眼神,立即抖擞了下精神,想来一会儿时机就该到了呢。 奉天殿中安静异常,没有人再开口说什么,皇帝阴沉的眸子在两个儿子身上打了个来回,淡声询问。 “老二,你说你四弟抓了王氏,只是为了让你绝嗣?” 萧泽一愣,立马回神应“是。” “老四,是这么回事吗?”皇帝又问萧渊。 “荒缪。”萧渊只是冷笑了一声,眼中都是讥嘲。 “绑架一个女人,儿臣还不屑此道,也只有二皇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娶,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生。”他侧头看向一旁的萧泽。 “怎么,二皇兄女人丢了怪在我头上,那你生不出儿子,是不是也要怪我头上。” 此话一落,殿中响起一声极小的笑声。 “谁笑的,站出来。”皇帝沉声说。 凌辰逸摸了摸鼻子,从群臣中出列,头垂的很低,说,“回皇上,是微臣。” 皇帝看了他一眼,语气发沉,“朕就知道是你。” 凌辰逸吸吸鼻子,却没有丝毫惧意,他母亲和皇帝是同胞兄妹,从小他也是皇帝看着长大的亲外甥,尚算有几分情分。 “你母亲真是越发纵容你了,在朝堂上,还如此没有规矩。”虽是斥责,却并没有发怒征兆。 凌辰逸扯扯唇角,“皇上,微臣只是觉得二皇子所言有些可笑。” 皇上瞪他一眼,文武百官皆知,他同四皇子萧渊是穿一条裤子的,说出来的话肯定也是向着萧渊的。 不过他还是问道,“哪里可笑?” 凌辰逸微微正了脸色,“微臣说了,想必二皇子会发怒,可微臣还是想说,二皇子……” 他看向萧泽,轻笑开口,“您女人丢了说是四皇子做的,再依四皇子而言,你生不出儿子,也和他有关,那……究竟是二皇子您不行,还是四皇子……” “凌辰逸。”萧泽大怒,眼角眉梢都开始泛起了红,皇帝觉得,都能隐隐瞧见他头顶冒出的火苗。 他轻咳一声,“凌辰逸,胡说什么呢,还不退回去。” “是。”凌辰逸含着笑,退回了队伍中,萧泽则气的七窍生烟,身子都微微发抖。 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竟敢说他不行!! 皇帝揉了揉额头,有了些许疲惫。 “皇上,由此可见,王氏失踪一事应是和四皇子无关,若是深究起来,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想离间两位皇子?” 一直沉默的沈文突然上前一步说道。 皇帝眼中划过一抹诧异,身子却坐直了些许,沈文一向忠正,这还是第一次参与皇子之争,他怎会不新奇。 “那依爱卿的意思是??” “老臣也只是怀疑,若是有人背后使坏,那胡氏钱庄很可能就是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扳倒您其中一位皇子。” 皇帝眸子眯了眯,“如此说来,依爱卿所言,就算从那钱庄搜出什么证据,也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并不可信。” “老臣就是此意,不过皇上圣明,想来会有决断。” 萧渊目光扫过沈文,眉梢微微挑了挑,就连凌辰逸都探出头张望,惊奇不已。 莫不是沈老头打算将沈安安嫁给萧渊了,这是在帮女婿? 所有人都不明白沈文这稀泥和的是什么意思,萧泽却变了脸色。 如此被沈文三言两语一说,那他岂不是功亏一篑,就算证据摆在奉天殿也没用了,父皇也不会信他! 他抬眸阴鸷的目光扫过沈文,咬了咬牙,立即对皇上说,“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禀报,四弟绑架王氏,还有一层原因。” 皇帝侧眸瞟了他一眼,“说。” 萧泽看了眼将目光投向他的沈文和萧渊,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那日夜里,凌辰逸其实是拿王氏换李国公府的庶子,李怀言的!” “父皇您知晓四弟和凌辰逸同李怀言的情分,前些日子李怀言失踪,他们怀疑是儿臣动的手脚,才会拿王氏相要挟。” 这个理由,对皇帝确实有几分说服力,只是他只淡淡扫了萧渊一眼,接着问道,“那你为何囚禁李怀言?” 就算是芝麻官,那也是朝廷命官,皇帝眼中微微泛着冷,他大梁大好的山河,是给他们如此败坏的吗? “不是儿臣。”萧泽立即解释,“李怀言一介庶子,本来就不得李国公喜欢,国公夫人张氏更是对其厌恶至极,人是被囚禁在李国公府,全然与儿臣无关,还望父皇明察啊。” “许是前几日,四弟瞧见了儿臣和李国公一同下朝,就误会了什么,王氏就是在那次的第二日失踪的。” “一团乱麻,越扯越远!”皇帝发怒,一拍御案,沉声问,“李国公呢,给朕滚出来。” “回皇上,李国公今日身体不适,请了病假。”礼部官员出列,小心翼翼的禀报。 “病了?”皇上嗤笑一声,“他病的可真是时候,朕一头乱麻,他躺在家里呼呼大睡,当真是好的很。” 搅合的他二个儿子争斗不休,他倒是悠哉。 皇帝眉目冰冷,注视着下列朝臣,冷冷开口,“有关二皇子说李国公府虐待庶子一事,各官员可曾耳闻?” “回皇上……” 一个中年官员急匆匆走出来,还想解释,就被皇帝一声冷斥,“你给朕闭嘴。” 张大人有些讪讪,默默垂下头,不敢再言语了。 皇帝开口,群臣自然不再隐瞒,三三两两将民间传闻都说了出来。 大臣们最是会随风倒,这会儿说起来,李怀言曾经几乎不是人过的日子。 皇帝怒意更重,“朕的朝廷命官,岂容你们如此作践!” “皇上,臣还有一耳闻。”说话的是沈文。 皇帝神色缓和了些许,“爱卿请说。” “数年前,老臣曾听过一耳朵,据说当年李国公府没落时,李国公曾娶了一房远亲为妻,后来又结识张家姑娘,遂贬妻为妾,李怀言就是那位被贬的原配之子,现国公夫人不待见他,也算有情可原。” 听了这话,皇帝都惊了好一会儿,凝视着沈文的目光有些古怪,这老东西何时也如此八卦了,他这个皇帝都不曾听说过。 张大人又一次急了,“皇上……” “闭嘴吧你。”皇帝满脸沉怒,“朕都不知,这大梁何时有贬妻为妾的说法!” 他侧头吩咐一旁的大太监,“立即给朕派人去查,若是真的,那老东西的国公头衔也不必要了。” “是。”太监立即去办了。 张大人脸色黑白交错,阴沉的目光投向了最前面沉默不语的萧泽。 萧泽只当不知,比起扳倒萧渊,牺牲区区一个张家算什么,他丝毫不在意张家与李国公府的下场,绑架王氏的罪名,必须要落在萧渊头上。 这场早朝,先是惊心动魄,后又犹如闹剧一般,人群中的凌辰逸唇角一直都含着笑,眸中都是看好戏的神色。 唯独一人,站立不安,浑身的汗如冲了冷水般直往下淌。 王乾之根本就没有听见方才都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只有去胡氏钱庄查证据的周家长子。 这世上没有人比二皇子妃更想王家倒台,只要有蛛丝马迹,周家都一定会坐实他的罪名,他这回,怕真是在劫难逃了。 王乾之抬头看向了最前面站着的萧渊,嘴抿的死紧。 他举荐周家,是早就知晓了他通敌西域! 所以,这一切都是四皇子的计谋,当真是好城府,这一手,可是一举垄断了二皇子不少势力。 王乾之心如死灰,双腿几乎站立不住,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太监比沈长赫和周允风先一步回来,附耳皇帝说了几句什么,皇帝听后勃然大怒,重重一拍书案,张大人立即跪了下去。 “好啊,好的很,朕还不知,朕的朝堂竟腐败至此,烂成了泥。” 他阴冷的目光注视着张大人,“为了一桩婚事,你们都敢草菅人命了,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张大人大惊,“皇上明鉴,当年是李国公主动求娶,微臣……” “给朕闭上你的嘴,人证物证皆在,你再敢狡辩,朕今日就斩了你。” 第74章奇耻大辱 张大人立即住了声,虽然他也不知那大太监都拿来了什么证据,当年李张联姻,张家是做过什么,可草菅人命却不曾有过。 只是张家繁荣至今,说里头没有点腌臜,是不可能的,经不住查,也不能让查,张大人沉默下去,想就此认下。 最多官降一级,罚俸几年,也好过被全部挖出来,满门不保的好。 他抬头看向萧泽的目光隐隐带上了恨意,今日当真是被二皇子给坑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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