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战战兢兢,眼底却是一片平静。 萧泽唇角挑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端莹莹福了个身,赶忙离开了热闹的人群。 萧泽收回视线,眸底都是不屑的暗芒。 这样的手段,他见的不计其数,不过既然是端家的女儿,姿容尚说得过去,他还是可以给个面子,玩玩的。 众人注意力都放在了萧渊和沈文身上,根本没有人瞧见这边发生的插曲,萧泽理了理锦袍,跟着众人进了沈府。 萧渊给沈文行了个晚辈礼,开口唤了句“岳父大人。” 惹的周围人一阵哄笑。 沈文老脸也有些红,改口也应是大婚之日,四皇子也太着急了些。 长公主立即走上前说了些场面话,又有媒婆在,几乎不用萧渊再开口说什么,流程进行的很是顺利。 沈文被长公主和媒婆围着,萧渊不动声色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沈长赫一直注意着他,见此立即堵了上去,“四皇子,您要去哪?” “……”萧渊面色微滞,旋即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锦盒,“下聘的规矩,男方当送给女方一支发簪,我找沈姑娘。” “给我吧,”沈长赫伸手去接。 锦盒在萧渊手中转了个圈,又放回了萧渊袖中。 沈长赫蹙眉,“媒婆再三交代,大婚前三日,你们不能见面。” “也有规矩说,这支发簪必须由我亲自簪入她发中,才能婚事顺遂,百年好合。”萧渊语气淡淡。 沈长赫皱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也不能破。 萧渊墨眸在熙攘的沈府扫视了一圈,唇瓣微微勾起,“你有空在这拦着我,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沈长赫不明所以。 萧渊继续道,“今日林姑娘来给沈姑娘送贺礼了吧?若是我消息无误,府门口停着的那辆马车应是陈家的,也就是林姑娘的表兄,专程来接送林姑娘的。” 他看着沈长赫面色刹那间变的委白,抬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大哥,时不待我,好自为之啊!!” 说完就离开了。 沈长赫知道他去了海棠园,理智应该追上去阻止,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般,挪移不动。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管家急匆匆跑了过来,脸色难看的很,附耳沈长赫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沈长赫本就不好的脸色,顷刻间变的冷戾森寒,吓的管家出气都不敢大喘。 这事儿确实气人,可也不至公子气成这副样子吧。 沈长赫大步朝府门走去。 这会儿客人都进了院子,围观的百姓也都散的差不多了,府门口再次冷清了下来,他走出去一眼就瞧见了那辆马车。 以及站在马车旁哭哭啼啼的墨染。 林雨柔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低声规劝着马车中的男子。 “公子,您要给奴婢做主啊。” 沈长赫大步走过去,眼神几乎不敢看林雨柔,他冷扫了眼马车,问墨染,“怎么回事?” “奴婢……奴婢奉姑娘的命令,给今日到场观看的百姓发甜果子,沾个喜气,奴婢瞧见这辆马车停在这,便也给了一些,不想…不想里头那位公子对奴婢手脚不干净。” “若不是林姑娘及时赶了过来,奴婢就……就……” 没有说完,墨染就又开始哭。 沈长赫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 林雨柔慌忙上前,福了福身说,“沈公子,马车里坐着的是我表兄,他浪荡不羁惯了,做事没有分寸,此事是他的不是,我替他向府上道歉,回去后,我一定禀明姑母,狠狠教训他。” 沈长赫移开视线,偏头看着急的眼圈发红的林雨柔。 那日府上,他说要退婚,她也是如此红了眼,还气愤的推了他一把,说她不答应退婚。 可今日,她却拦在了另一个男人身前,给他求情。 那种密集的疼又开始了,酸涩难当,他知晓自己不该如此,毕竟是他坚决的退了婚事,可若是她寻的良人,他都不说什么, 里头那个,连个丫鬟都敢公然调戏,这样的货色,她也瞧得上。 他心中火气直往上窜,面对林雨柔却是压了又压,“林姑娘替他道歉?” 这句话说出,冷的林雨柔身子都一抖。 她微微垂下头,“是,表兄是陪我出来的,若是因为我出了事,我不好交代。” 沈长赫胸口起伏的厉害,不再去看林雨柔,他手腕一转,林雨柔只看见帘子翻飞,旋即厚重的车帘就被他撕裂,落在了地上。 露出了马车里男子那张纵欲过度,病秧秧的脸。 他歪在马车里,瞧见沈长赫时虚弱的笑了笑,“沈公子,开个玩笑而已,莫当真。” 说完还往车厢里躲了躲,不住对林雨柔使眼色,“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求情,若是我有个好歹,你还想不想进我陈家的门了。” 听了这话,沈长赫都要炸了。 可偏偏,林雨柔加大了这把火,“沈公子,你就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莫和我表兄一般见识了。” 看在以往情分?沈长赫眸子变的冰冷压抑。 她拿以前的情分,给一个卑劣恶心的男人求情? “即便是看在那些糕点的份上,好歹是我辛苦了几日才好不容易学会的。” 林雨柔声音很低,垂着头不知所措,逐渐变的哽咽。 沈长赫攥着拳头,青筋暴起,血气直冲头顶。 顾不上理会里头胆小如鼠的男子,沈长赫第一次不守规矩的一把攥住林雨柔手腕往一个没有人的小巷子里走去。 马车里的陈家公子见此,还在后面嚷嚷着极其难听的话。 “沈公子,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我。” 巷子里,林雨柔用力甩开了沈长赫的手,委屈的落下泪来。 沈长赫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心揪着般的疼,可又没有身份和立场给她擦去眼睫上的水渍。 他偏头,不再看她面容,冷声问,“他刚才那话何意?” “什么话?”林雨柔揉了揉手腕,很好的隐藏了眼底的那抹欢喜。 沈长赫皱眉,“他说……你要进陈家的门?什么意思?” 林雨柔小脸几乎是刹那间沉暗了下去,淡声说,“就是沈公子以为的那个意思。” 她语气可以说是冷淡,再没有先前的半分女儿家娇态。 沈长赫听了这话,近乎暴躁,“那人如此品性,你怎能……” “不然呢,”林雨柔抬眸,泪水簌簌而落,“沈公子倒是正人君子,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沈长赫微怔。 林雨柔继续说,“沈公子近日事忙,应是并不知晓外面的流言蜚语吧,如今你我之事被传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知多少人骂我嫌贫爱富,骂我林家落井下石。” “沈公子以为,我名声如此破败,还有什么好人家的公子愿意娶我?陈家和我家是表亲,愿意接纳我一个被退了婚的女子已是恩典,我还有资格挑挑拣拣吗?” 沈长赫神色震惊,“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从不曾听说过?” 当初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娘退婚时小心些,不可传出半丝风声,就连沈家上下也都下令封了口,如何会传出去? 还说的……如此难听! 林雨柔冷笑了笑,“沈公子贵人事忙,自然不会听说这类小事。” 沈长赫薄唇紧紧抿起,“林姑娘,这并非我初衷,我不曾想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林雨柔点点头,“我知晓。” 她抬头望着沈长赫,眸中再次浮上柔色,“沈公子是正人君子,不愿我踏进沈家这个火坑,遂才会退了这门婚事。” “可…这天下如沈公子一般的正人君子却是少之又少,你不愿我嫁入沈家,又怎知我不会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她眸子幽幽往外看去,“又或许陈家连火坑称不上,而是无底深渊呢。” 她的话和眼神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沈长赫胸口,他站在那,竟是半晌都喘不上气。 “沈长赫,”林雨柔直直看着他,“我嫁入沈家,至少你会护着我,不是吗。” 沈长赫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心顿顿的的疼。 “算了,时辰不早了,我表兄还要去赌坊,再磨蹭下去怕是要发火了,就不陪沈公子叙旧了,大婚之日,若是沈公子有空,可来喝一杯喜酒。” 沈长赫看着那抹倩影离开,与他擦肩而过。 陈家公子难听至极的牢骚声在外响起,那个以前总是轻声细语和他说话的姑娘却是一直沉默着。 第 135章 不解风情 直到马车离开都没有说一句话。 墨染轻手轻脚走到沈长赫身后,行了个礼,“公子,时辰不早了,该回府招待宾客了。” 她说了好几声,沈长赫才微微回神,轻轻的点了点头,往府门走去,却半日都心不在焉。 林雨柔的话像魔音一样在耳边不停萦绕。 世上正人君子不多,好男人更是少之又少,不是沈家,她又会不会掉入别家的火坑,在沈家,至少他可以护着她,若是别家,就陈家那个混账的,她该怎么办? 那么温柔善良的姑娘,他从来都不曾大声和她说过话,却任那个男人骂骂咧咧的欺负? 沈长赫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 萧渊是第一次来沈安安的闺阁。 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以为女子闺阁多是暖些的颜色,大红大紫,衣裙首饰琳琅满目,挂满了绒花铃铛,就像华笙一样。 可沈安安的妆匣子里只有她常带的几件简单首饰,花瓶摆设一类几乎没有,连床帐都是冷色。 竟是和他的卧房有些相似。 “四皇子。”沈安安起身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又立即吩咐墨香奉茶。 不知是身份的转变,还是数日不见,又或是她态度的不同,萧渊竟有些微不适。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沈安安抿唇笑笑,谈不上亲近,可又说不上欢喜,不远不近的态度,让萧渊极为不喜。 他倒是更喜欢她以前张牙舞爪,对着他冷嘲热讽的时候。 “今时不同往日,既是做了你妻,也当守着些规矩才是。” 萧渊没有说话,垂头喝了口茶,想着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几时。 屋中下人都被墨香谴退了出去,偌大一个屋子,就剩下沈安安和萧渊两人。 一时很是沉默。 尤其萧渊不加掩饰的眼神溺在她的身上。 “不是说大婚前三日不能见面吗,你怎么来了?” 二人相对而坐,萧渊不知是没细听,还是什么,突然来了一句,“今日你我衣服颜色,颇有几分相似。” 驴头不对马嘴! 沈安安干脆垂下头不说话了。 萧渊才不理会她态度,想不想搭理他,反正聘礼已经下了,三日后就要成婚,日后进了四皇子府,她不想搭理他也不成。 他指腹摩挲了下袖中的锦盒,想缓和一下气氛再拿出来,才能让她更加印象深刻。 想着,他就开口说道,“百姓中流传的歌谣,是你传出去的吧?” 沈安安眼皮子一跳,微微抬眸看着他,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不悦。 萧渊藏匿住眸中喜色,“你是如何得知徐州水患近几日会停的?”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猜的。”她没有否认,淡声回答。 萧渊怎么可能信她,眉梢微挑了挑,身子微微前倾,凝视着她,“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在推动此事,间接帮了你?” 沈安安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冷的,几乎没什么温度,这会儿见他如此模样,心里颇为不适。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 沈安安偏开头,“我不想知道。” 猜也知道是他,虽然她不明白他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什么,她也不觉得,他对端梦梦半丝情意都无。 可有一点,她也很好奇,就是萧渊问的那个问题。 “你又是如何知晓近些日子雨会停的?” 莫不是他和她一样……? “我也是猜的。”萧渊不疾不徐的说。 “……” 沈安安瞥了他一眼,不想再说下去,两个人打哑谜,说到天黑也没有个结果。 不过她十分好奇另一件事,“你是如何说动端家,配合你的?” “想知道?” 沈安安看着萧渊挑起的眉梢,微微点了点头。 他这次没有卖关子,唇角扯了扯,“比起被强制退婚,丢人现眼。端家自然答应此种方法,至少可护端家几十年的荣耀。” 沈安安没有想到,他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娶端梦梦。 她垂头看着桌面,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慢慢成形,直到被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打断。 “你呢,你答应嫁给我,是因为什么?” 她抬眸,对上的是萧渊充满审视的眸子,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她的所有心思。 “皇命难违,我毕竟要为沈家考虑。” 这是实话,却只是其中一件,萧渊敛了神色,声音压的尤为低沉,“你可以信我,我会帮你。” 沈安安静静凝视着他,半晌,仍旧是缓缓摇头。 “没有其他了。” 那个人毕竟是他的父皇,她怎么会告诉他,她想给祖母报仇,讨一个公道呢。 上辈子她就是太实诚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傻。 萧渊点点头,也不再继续询问。 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对的就好,漫漫长夜,他有无数机会。 “香觉寺的闻音大师,观星可知气象,是他告诉我,徐州近些日子雨会停。” 沈安安默了默,说,“我是梦见的。” 萧渊点头。 那场梦阻隔了他们太多次,哪怕今时走在一起,他也总是觉得二人中隔着什么,无法彻底靠近。 总有一日,他要知晓她梦中,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沈安安正沉默着,就见萧渊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锦盒打开,便朝她走来。 她下意识想躲,耳边却突然覆上了灼热的触感,“别动,这是规矩。” 只是簪了一支发簪,他就用了很长的时间,沈安安以为他不会,伸出手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萧渊重重吐出了一口气。 “你这女人,怎半点不解风情。” 一支簪子,他又不是残疾,连这个都不会。他小心翼翼,是怕扯断了她发,弄疼了她。 沈安安默默收回了手,坐的脖子都僵硬了,他才算是终于簪好了。 她没有去铜镜前看,只是伸手摸了摸,就微微一愣。 “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她微微摇头,只是觉得那簪子触感很是熟悉。 上一世,就放在他书房里,还是她有次砸东西不小心从暗格里掉出来,她才知晓,萧渊竟还藏着这种东西。 她和他大闹,一口咬定那是端梦梦的,说萧渊是睹物思人,他气的厉害,说这簪子是淑妃留给他的。 那时候他和端梦梦正是热乎的时候,她自然不信,揪着不放了好些日子。 那一段时日,萧渊只要一看见她就恨不能绕路走,眉头都要打成了结。 如今回忆起,她突然觉得萧渊当初没有休了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簪子...是你母妃留给你的?” “嗯。”萧渊声音低沉,沈安安不回头就知晓他这一刻心情应不是很好,也难为他上一世如此忍让着她。 “你如何知晓?”这簪子一直都放在他书房从不曾拿出来过。 沈安安声音很低,“梦到过。” 她神情不佳,他便是对她的梦更加的好奇。 “等你觉得我可以被你相信时,你可否将你的梦说予我知晓?” 沈安安心神一震,唇瓣勾起了一抹弧度,“你不会想知晓的,那场梦...予你我而言,太过可怕了。” 若非命运使然,她也是不愿再入四皇子府,一遍又一遍的去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愚蠢过去。 “没关系,总有一日,属于我们之间的美好可以取代那些,成为你新的记忆。” 第135章 条件 记忆是不可能忘却的,却可以成为一段再次记起都波澜不惊的往事,叫做释怀。 他手缓慢的放在了沈安安的肩头,微微俯下身去,沈安安身子缓缓僵硬住,却并没有躲开,微微垂着眸轻应了一声。 看似将萧渊的那些话都听了进去,可究竟如何,都只有她一个人知晓。 她想要权,想往上走,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服软,没有比她更清楚萧渊想要的是怎样的四皇子妃。 这一世,她都会按照他心里中意的皇子妃模样去做,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恩爱,只要她坐稳了四皇子妃的位置,才能护住沈府,再谈及其他。 日子还很长,她不能着急,往后四皇子府还有无数个日夜。 萧渊此时的想法和她一样。 姑娘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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