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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可撞见了此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柔顺如绸缎的乌发垂在腰侧,浑圆莹润的肩头从浴桶中露出,纤瘦的背线条流畅,瓷白如玉般… 她脱下的衣袍,腰带上玉佩无节奏的敲击着劣质屏风,林烨恍然惊觉,一直寻找的人竟然就在眼前。 “咦,大个子,那里躺着的是一个人吗?” “嗯?”林烨恍然回神,顺着她手指的位置看去,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正躺在那里。 “死了吗?” 林烨停下车,戒备的走了过去,他晃了晃地上男人,皱眉说,“没死,看样子失血过多是昏过去了。” “那我们要救他吗。” 林烨有些犹豫。 天水城一带不太平,谁知此人是什么身份,什么来路。 “不救。” “就这么让他躺在这里?他会死的吧?” 林烨回头看了眼皱着眉的姑娘,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不然给他寻个医馆包扎一下,是生是死,就端看他命数吧。” 华笙立即点头。 林烨拖着那人胳膊给拖上了馿车,就近找了一家医馆给了银子,就把男人放在了医馆中。 “我交了银子,应该够你在医馆住一阵子了,等养好了伤在离开。” 申允白吃力的睁开眼皮,却模糊的很,只能隐约看见一双半弯的水眸,像是一汪干净清澈的湖泊,倒映着璀璨的月牙。 那是常年混迹黑暗的他,从不曾触及的光亮。 “谢…谢。” 粗哑像是沙砾磨砺过得声音比起女子的清悦嗓音难听极了,申允白抿住唇,不再开口。 “不用谢,你好好养着,我走了。” 那双眼睛再次弯成了月牙,缓缓从视线中消失。 第二日鸡鸣,二人就再次开始赶路,道路上都是浓雾,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华笙有些害怕。 “你…家中给你定亲没?” “嗯?”华笙抬头看向驾车的男人,十分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聊聊。”林烨打着哈哈,“我们两个男人,我还能把你怎么着不成。” 说的也是,华笙放松警惕,淡淡道,“我有未婚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有二十多天就要成亲了。” 林烨一怔。 “那你不留在…家中筹备大婚,去天水城做什么?” “完成遗憾。”华笙平静说,“我在家中待了半辈子,想出去瞧瞧风景,届时赶在大婚之前赶回去就是了。” 林烨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是对婚事不满意吧。” 华笙突然陷入了沉默。 林烨以为她不会继续说话了,才听她突然道,“也谈不上不满意,父母之命嘛,盲婚哑嫁,不都是如此。” “只不过是…我有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心上人。” 她话中是浓浓的失落,林烨心尖一颤。 “你家里人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敢说。”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华笙轻轻叹口气,“你不懂,有些人的婚事不止是自己,就连家人都做不得主,有太多太多不能在一起的因素。” “那就换个心上人。” 华笙又不说话了,林烨也不回头,不知是不敢还是什么,攥着缰绳的手很紧很紧。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了女子一声喃喃的低语。 “平生一顾,至此终年。” 五日后,马车终于顺利的抵达了天水城。 “要不我给你一笔银子,你先寻个客栈住下,等我和家里说好了再通知你过去上工。”华笙试探的林烨商量。 林烨看着递到眼前的银子,眸中藏着笑,“不用那么麻烦,我随你一起就是,我在门外面等着,等你和家里说好了再进去就是。” “……” 甩不掉? 华笙脸上浮上苦恼。 “我…我家中长辈脾气不好,你还是先不要去了吧。” “没关系,我不看他的脸就是。” 二人在大街上僵持着。 华笙捏了捏荷包,想着他莫不是嫌少? 一道清丽惊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华笙。” “表嫂。”华笙惊喜的朝她奔了过去,伸手要怀抱她的瞬间又讪讪收回了手。. “怎么了?” “那个…同行的邻居身上有味,染身上了些,我怕熏着你,还是等回去洗漱过后再抱你吧。” 沈安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一馿车的邻居。 “……” “华笙,你坐馿车来的?” “嗯,昂。” 华笙给林烨使劲使着眼色,让他赶紧走,后者却仿佛没看到一般。 沈安安古怪的视线移到了一旁站着的汉子身上,眉梢一挑,“林公子。” “四皇子妃。”林烨恭敬的行了一礼,“我奉四皇子之命前来襄助。” “一路…辛苦。” “……表嫂,你叫他什么?”华笙觉得脑子都快转不过弯来。 “林公子,林烨,我未来嫂嫂的兄长。”沈安安给二人做介绍,“怎么,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你不知晓?” “……” “华笙郡主。”林烨拱手给她行了一礼。 华笙愣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你…早就和我哥串通好了的是不是?” “冤枉,在下没有通关文牒,这才想着沿路捎带一人蹭蹭,刚巧在城外遇上郡主,阴差阳错…” “在下…也是路上偶然得知郡主身份。” 华笙半信半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林烨肯定不敢说无意中偷看了你洗澡,只能说,“前几日无意间瞧见您的玉佩,刚巧凌世子来信让我一路寻您踪迹,这才知晓。” “哎呀,丢死人了。”华笙想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捂着脸恨不能原地消失。 林烨垂头抑制不住的勾起唇角。 沈安安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个来回,笑说,“先回去更衣沐浴歇息一番再说话吧。” 华笙立即跟上她,她都忍了一路了,这会儿闻见自己身上得味道自己都想吐,尤其是头发乱糟糟的,沈安安从她头上摘下了好几个鸡毛。 她忍不住埋怨,“你既不是送货郎,干嘛赶个馿车,害我和鸡鸭鹅挤在一辆车那么久。” “……郡主见谅,如今林家被软禁,我身份特殊,以免被官府察觉,只能乔装打扮。” 沈安安笑说,“若非如此,你们也不会同路,也就不能阴差阳错将你带来了。” “说的也是。” 很快就到了宅院门口,沈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了华笙,“华笙,有件事我要和你说声。” 华笙眨巴着一双清澈得眸子。 “安安,”一道低沉清悦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华笙顺着声音望去,身子顷刻间僵硬住。 下一瞬视线被格挡,她依旧愣愣的站在那,回不过神来。 “小舅舅,你不是去衙门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齐锦平侧身朝被沈安安挡住的小书生投去一眼,才说,“衙门没什么要紧事,就先回来了。” “哦,”沈安安立即拉着华笙往一旁靠了靠,“这位是我的朋友,京城来的。” “嗯,”见沈安安没有要介绍的意思,齐锦平微微颔首后抬步率先进了宅院。 墨蓝色锦袍被风吹起,带着男子常年习武的凌厉轮廓,同华笙擦肩而过。 她呆呆的站在那,大脑一片空白,好似暂时掉入深渊的垂死挣扎者,眼前一片黑暗,窒息,慌乱,无措,全都涌上心头。 “你还好吗?”沈安安侧身,担忧的看着她。 “刚才那人…是他?” 沈安安抿唇,“嗯。” 她本是打算提前告诉她的,不想齐锦平会提前回来。 “是他,是他,”华笙一直再重复这一句,眸中没有惊喜,只有呆滞的死寂。 林烨蹙眉看着这一幕,敏锐的察觉出了什么,犀利得眸子朝宅院中逐渐消失的男人背影看去。 猝不及防的,男人豁然回头朝他看来,眸中散发出的冷然让他心惊。 此人,好强的敏锐力。 齐锦平蹙眉扫了眼几人,转身继续往前走。 “方才…真的是他,”浴桶中坐着,华笙还在重复着这句话,沈安安不厌其烦的附和。 “对,是他。” “他不是在边关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终于问了一句有用的,沈安安松了一口气。 “齐家军不止在边关,其他各地区或多或少都有,如今边关太平,他只要不靠近京城就不会有事,此次是萧渊请他来帮我的。” “哦。”华笙沉默了下去,一会儿又突然坐直了身子,溅了一地的水花,“我方才是不是很狼狈?他一定闻见了我身上的臭味。” “……你方才站在我身后,他没有看见你,况且你又是男装打扮,他不会想到那上面去的。” “是吗。” 她再次沉寂,慢慢沉入了水中。 沈安安抽空朝屏风影影绰绰的轮廓看了一眼,“华笙,你和那赵家公子……” 静默片刻,她才开口,“不是逃婚,我只是想出来转转,等大婚前几日再赶回去。” “那如今呢?” 见着了齐锦平,她还愿意回去履行婚约吗。 华笙沉默着不说话。 沈安安叹了口气,没有继续问下去,和赵家的婚事倒是好说,但要与齐锦平有结果,怕是十分艰难。 “这些日子你就先跟着我吧,若是想清楚了我派人提前送你回去,应该能赶得上大婚之礼。” 她还是希望她可以回去完成大婚的,毕竟和齐锦平这条路,太难走了。 “我不走。”华笙突然拔高了音调,或许是觉察出不妥,又小声道,“我不想走,我不走。” 第194章相遇 咚咚咚——房门突然被敲响。 “什么事?” “姑娘,齐将军来了,说是有事要和姑娘说。” 浴桶中的华笙明显瑟缩了一下,缓缓露出头来。 沈安安瞧了她一眼,叹口气,“我先出去,你若是想清楚了,收拾一番可以去寻我。” 齐锦平修长如松的身躯就屹立在院中。 “小舅舅,你找我?” “听说你在查当年有关五皇子的事?” 沈安安点头,“不错。” 齐锦平眉眼拢着一层阴郁,沈安安立即问,“莫不是小舅舅知晓内情?” “并不全面,略知一二,也许对你会有帮助。” 沈安安眸中染上惊喜。 是啊,皇上对齐家一直讳莫如深,那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她余光扫见窗棂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黑影来回晃动,抿唇说,“院子里冷,不若我们去宴会厅说。” 齐锦平没什么意见,二人转脚去了宴会厅。 人一离开,华笙立即把墨香叫进屋,“快,墨香,给我梳妆。” “梳最近最流行的发髻。” “腮红,腮红太薄了,再多一些,还有口脂,颜色不要太艳,也不能太寡淡,不然会显的人很没气色。” …… “小舅舅都知道什么?”沈安安亲手斟了杯茶,推给齐锦平。 他淡淡端起来,拧眉似在回忆,“若是按时间推算,那位五皇子应同渊儿差四岁,大约还是个少年。” 四岁, “所以,陈天确实是五皇子。” 齐锦平去见过一次陈天,但时间久远,人早就变了相,他也很难确定。 “当年,那位和…淑妃娘娘也曾有过一段恩爱美好的日子,只是一切都被后来出现的这位江南女子给打破了。” “他慢慢变的疯狂,偏听偏信,为了那位江南女子做尽了癫狂之事,屡屡伤害淑妃,二人就是那时候一步步生分的。” 二人隔阂的开始,就是萧渊出生不久后,只是那时他年岁也小,只能依晰记得大概。 齐锦平音调平静,整个人却仿佛拢在阴暗中,透着缕缕阴鸷。 “既是如此喜爱,那他为何不曾给予那女子名分?” “我也不知。”齐锦平眸中都是讽刺,“许是那女子不愿意吧。” “那女子并不喜欢皇上?”沈安安有些惊讶。 “可能吧,听说她不愿意留在宫里,为此闹绝食,甚至是自杀,只是他是帝王,威严不容挑衅,所以即便是那个让他几乎疯魔的女子,也一样不例外!” 逃不开那座高瓦宫墙的牢笼。 “那她最后是怎么死的?” 齐锦平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被人刺杀而死。” “被谁?” “不知道,宫里妃嫔无数,想她死的人太多了,但最后,是齐家替幕后黑手背了这口黑锅。” 沈安安一愣。 “皇帝怀疑,是齐家杀了那女子?” 所以才会对齐家有怨?连提及都不愿提及。 齐锦平缓缓点头。 沈安安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齐锦平看着她。 “若…若说宫中最恨那女子的,应当属先前最为得宠的淑妃娘娘,齐家会对那女子出手,确实有理有据。” “你说得对。”齐锦平没有生气,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你从不曾同淑妃有所接触,理应如此分析,可同淑妃做了数年夫妻的他,不该怀疑她的品行。” 沈安安陷入了沉默。 淑妃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她不知晓,但就长公主那爱恨分明的性子都和淑妃关系匪浅,说明她一定是一个不错的人。 所以齐锦平怨的不是旁的,而是皇帝身为夫君,对淑妃的不信任。 “齐家后来没落,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一半吧。”齐锦平淡淡说,“皇帝对齐家不满,屡屡为难,甚至牵连了淑妃娘娘,齐家已经不适合再待在朝堂了。” “但真正远离庙堂,是在淑妃娘娘死后。” 其中细节齐锦平明显不愿意再提及, 应是不想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过去。 沈安安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小舅舅,淑妃娘娘…她真的是病死的吗?” “是—吧。” 他语气夹杂着不确定,“当年那女子抱着刚出生的五皇子逃离皇宫,被人追杀而死,皇帝在那些刺客中找到了淑妃娘娘身边近侍的尸体,所以才会把那女子的死归咎于齐家头上。” “而淑妃娘娘,就是在那女子死后不久病死的,很是突然,齐家也有怀疑过她的死因,暗中查探,却一直没有收获。” 若是皇帝做的,那他做的很好,天衣无缝,让任何人都寻不出破绽。 “那为何,萧渊会对皇帝心有芥蒂?”她以为淑妃娘娘的死,是皇帝一手促成,甚至是主谋。 只是凭怀疑? 齐锦平犹豫片刻,缓缓开口,“淑妃……是积郁成疾,突然暴毙的。” 能让一个女子积郁成疾,该是承受了多少痛苦。 应该说,是心灵上的摧残,杀人莫过诛心,沈安安深有体会。 所以,萧渊恨皇帝是应该的。 位高权重之人的喜欢,不是喜欢,更像是一时兴起的玩弄,今日宠爱牡丹,明日钟爱玉兰,男人可以随意把那丁点偏爱给任何人,而女子,只能接受。 权贵之家尚且如此,何况是后宫。 淑妃娘娘应也是骄傲的烈性子,若是能看开,也不会最后积郁而终。 “那个女子姓曹,江南南城人。” 她这话几乎是肯定。 “是吧,好像是姓曹。” “当年皇帝为了她,所行之事让文武百官甚为不满,甚至曾被御史说成沉迷美色,荒淫无道。” 若不是那女子后来死了,这场荒唐不知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色令智昏,那就是动摇国本了。 沈安安这会儿明白齐锦平为何说后宫有太多人想让那女子死。 若是皇帝对她的疯狂当真到如此程度,那莫说是后宫,就算是前朝,都不会让那女子活。 有些话,沈安安犹疑着该不该和齐锦平说。 不说,自己又着实不知该如何查下去,毕竟齐锦平是唯一了解死去的淑妃的亲人。 “那位女子的大哥曹大人,被我杀了。” “听说了。” “他死前说了些话,是有关于淑妃娘娘的传言的。” 齐锦平眸子掀了掀,看着微垂着头的沈安安。 “有关淑妃娘娘的那些传言,小舅舅可曾听过?” 半晌,齐锦平发出一声轻“嗯。” “他说,淑妃…娘娘是和人有染,才会被皇帝秘密处死,还有萧渊,并不是皇帝的儿子。” 齐锦平没有说话,眸中却突然迸发出无尽冰冷寒意,茶盏在他手中应声而碎,瓷片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沈安安立即把帕子递给他。 齐锦平接过,随意的缠绕在被划破的掌心上止血。 她可以理解齐锦平的心情。 若淑妃是积郁成疾而死,那曹培的污蔑简直是可恨至极!! 谣言是因为淑妃每月都会去香觉寺小住引起的。 她究竟为何要顶着舆论的压力都不曾间断过去香觉寺,让沈安安很是不解。 犹豫片刻,她还是将疑问问了出来。 “我不知道,”齐锦平缓缓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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