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做,你做。”萧泽趴在牢门口,盯着端莹莹,就像盯着他唯一生存的机会。 “以前是本皇子不好,没有善待你,让你被周氏那个毒妇折磨,你放心,只要你把我救出去,周氏那个毒妇,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你。” “是吗?”端莹莹居高临下看着他。 “是是是,本皇子说话绝对算数。” “可是,夫君断了腿,身残之人,是无缘皇位的。” 她缓缓蹲下身,欣赏着萧泽瞬间委白的面容,慢慢伸出指尖。 “妾身以为,夫君是瞎子聋子呢,原来,你都看到了啊,你看到了周氏折辱我,却一言不发,却还一边利用我。” “新婚那晚,只是因为我被周氏打了一巴掌,脸颊红肿,你就去了徐良妾房中,还说我恶心,丑陋。” “周氏的确可恨,可她一次次的得寸进尺,欺人太甚,难道不是夫君您,默许的吗,是您先不把我当人看,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萧泽不是傻子,他从端莹莹眼中读懂了疯狂的恨。 “你,你想干什么?”他往后退去,断腿在地上摩擦发出闷响。 “贱人,要不是本皇子可怜收了你,你不知被端家卖去哪犄角旮旯里了,还敢对本皇子心存怨怼。” 端莹莹冷冷看着他,“二皇子不想出去了?” “想,你究竟有没有办法?” 他眼睛立即亮了起来,端莹莹看着萧泽像一条狗一样变化的神情,被她玩弄,愉悦的笑了起来。 “想出来?去求我家三妹妹啊,你处心积虑讨好,得到她,不惜为了她糟践折辱我。” “天命之女啊,你去求她,看神仙会不会显灵,把你给救出去。” 萧泽盯着端莹莹的眼中慢慢浮上了阴霾。 “端莹莹,你耍本皇子?” 他不是傻子,这会儿还听不出她话中的讽刺。 “我说的是事实啊,二皇子宠着,供着,不就是因为她是天命之女,可以帮你吗,如今你身陷囹圄,不正是她该发挥作用的时候吗。” 萧泽拧着眉不说话。 他也是如此想的,可端梦梦这些日子就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缩在角落里不动也不说话。 端梦梦这会儿终于不淡定了,用怨恨的目光瞪着端莹莹。 “三妹妹瞪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萧泽也回头朝端梦梦看去。 “还是时机未到,你法术不能用?” 说着说着,她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从低笑变成了昂头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啧啧啧,当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们这对野鸳鸯,当真是要笑死个人了。” 萧泽目光在姐妹二人之间穿梭,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夫君。”端莹莹突然柔柔唤了一声,“你来,妾身给你说一个秘密。” 萧泽看着她的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但还是慢慢挪动了过去。 “妾身告诉你啊,三妹妹的天命之女,其实…是假的。” “是四皇子不愿意娶她,才设的局,您千方百计娶回来的金疙瘩,其实是你四弟不要的破鞋呢。” 萧泽瞳孔骤缩,戾气极速上涌,死死盯着端莹莹。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她也知道的,怎么?你心心念念的天命之女没有告诉你?” “啧啧,那就有些可怜了。” “不可能,”萧泽目呲欲裂,“贱人,你简直胡说八道!!” “不信?那你去问她啊。”端莹莹双手一摊。 萧泽心中仅剩的那根弦在慢慢拉扯,有断裂的迹象。 “梦梦,爱妃,你告诉我,她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端梦梦不说话,他急切的朝她身旁挪去,她吓的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往一旁躲。 萧泽身子僵硬在那,立时都明白了。 端莹莹讥诮的笑声在背后响起。 “你以为自己就要是九五之尊了,殊不知在四皇子眼中,你就是跳梁小丑,啧啧啧,人家看着你蹦跶,心里指不定怎么鄙夷好笑呢。” “你住口。”萧泽嘶吼,“你…你早就知道,你不告诉我,你和萧渊是一伙的,贱人,你背叛我?” “背叛?难道不是你为了端梦梦一次次将我踩入尘埃,但凡你有一次为我出头,我都会心软,会告诉你真相。” 第199章绝望 端莹莹目光冰冷至极,“若非你和周氏欺人太甚,我又怎会费尽心思,设局害你们。”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俾睨着牢房中的两人,“你以为若非四皇子不要她,她会选择嫁给你?不对,不是嫁,而是—苟合!!” “三妹妹,这个词,是不是很熟悉?” 一声鸟鸣突然响起。 端莹莹拍了拍手,“时辰到了,我该走了,夫君,妹妹,你们可要好好的,千万要活着啊。” 她慢悠悠转身,把吵嚷和谩骂声抛在了身后。 世人都说端家三姑娘冰雪聪明,乃是京城第一才女,无人可及。 她从小就在她的光芒中长大,就连父母亲人都不拿她当人看,可最后如何?第一才女,还不是被她算计? 牢房中,端梦梦恐惧的缩在墙角,不敢看萧泽阴鸷森冷的脸。 “你早就知道了,还同我苟且,贱人,要不是你,父皇怎么会彻底舍弃我,你也和萧渊是一伙的,本皇子弄死你。” 他快速的朝端梦梦挪动。 端梦梦四肢健全,不断的躲避,二人在牢房中展开了追逐。 萧泽眼中都要喷出火来。 噗通—— 端梦梦不知被什么绊了下脚,摔在了地上。 萧泽直接扑了上去,狠狠掐住她脖颈,“贱人,本皇子杀了你,你和你那姐姐都该死。” 端梦梦眼中的恐惧慢慢扩散,最后浮上绝望的死灰。 鼻尖的空气慢慢稀薄,她面色酱紫。 “贱人,让你和我苟且,让你勾引我。” 若不是和她苟且,父皇一定不会对他失望。 他双拳愈发用力,直至身下的女子慢慢失去了反抗,一动不动。 他才像甩破抹布般把人扔开,朝牢门挪去,“来人,快来人,我要见父皇,我冤枉。” “端梦梦不是天命之女,她不是,我没有觊觎皇位,赶快来人——” 一道黑影突然投射在身前,被烛火拉长。 萧泽一愣,回头去看。 一道锋利的冷光极速冲下,他都来不及张口,就狠狠刺入了他的眉心。 “贱人,你才是贱人,你是贱人,让你跟我苟且,去死,去死。”端梦梦口中喃喃念着,簪子一下又一下的往萧泽身上扎。 那张脸上不一会儿就都是血窟窿,流了满脸,那张眼大睁着,里面是来不及反应的惊恐。 脖颈上的青紫,满手满脸的鲜血,发了狠的脸,端梦梦就像一个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设计我,陷害我,沈安安,萧渊,萧泽,端莹莹,你们都该死,都去死—” 剧痛突然袭来,她慢慢低头,一柄短刀捅入了她腹中。 萧泽用尽最后的全力把她推开,往牢房门口爬了几下就彻底垂下了头。 “我——不想死,师兄,祖父,救救我。”端梦梦也努力朝牢房门口爬去,只是同样,怎么都够不到牢房的门。 她还没有报仇,没有当上皇后… “主子。”天蒙蒙亮时,庆安叩响了书房门。 “宗人府传来消息,二皇子和端梦梦死了。” 凌辰逸最近都宿在四皇子府,闻言惊讶的睁大了眼,“死了?怎么死的?” “互相杀害,二皇子是被端梦梦扎死了,自己也被二皇子一刀捅死。” “啧。”他偏头看向萧渊,“那位端侧妃战斗力不一般啊。” 萧渊没有理会这些,问庆安,“皇子妃有来信吗?” “暂时没有,不过距庆丰所言,应该不出五日就该到了。” “嗯,天水城那边有传回来消息吗?” “昨日晚上倒是截获了一封,皇上命去接手的官员暗查曹培等人之死,但不论是官差还是土匪,都死干净了,没有人能证明那些人是皇子妃杀的。” 皇子妃做的很干净,就算皇帝要治杀害朝廷命官之罪,都没有证据。 “那就好。” 他得将一切都考虑好,让她可以畅通无阻的回家。 “朗悦湖那有沈长赫带人守着,不会有事的,你如今应该想的是五日后的赏花宴,该怎么应对。” 凌辰逸说。 萧渊眸子微眯,没有言语。 ——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中也是一场血杀。 “皇子妃,端侧妃来了。” 周氏正头疼的很,闻言不耐,“她来干什么,帮不上一点忙,就会添乱。” “奴婢这就把她打走。”丫鬟转身要出去,就见端莹莹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出去,皇子妃这会儿忙,没空见你。” 端莹莹不语,目光落在周氏身侧的一沓书信上,“皇子妃是在向娘家求救,救二皇子吗?” “不然呢?”周氏冷冷看着她,“像你们这些低贱的废物一样,只会哭?” “我好歹也出身端府,怎么就低贱了?” “放肆,你敢如此和皇子妃说话。”丫鬟上前要打她耳光,端莹莹侧身躲开,抬起一脚把那人踹翻在地。 “你反了不成?”周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皇子妃不必白费心机了,二皇子救不出来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你胡说什么!!”周氏瞳孔缩了缩,怒不可遏。 “怎么是胡说,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她手握住抬起,说道,“端梦梦就这样拿着簪子一下下插在他脸上,然后他突然就这么给了端梦梦一刀。” “然后,二人就同归于尽了。”她一脸认真的表演给周氏看。 “到处都是血,可吓人了,可惜啊,皇子妃没瞧见。”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周氏嘴唇都在发抖,“来人,给我把她拖出去,打死。” 婆子冲了上来,端莹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把短刀,胡乱的刺去。 “都这个时候了,还摆你皇子妃的架子呢。” 谁都不敢靠近,端莹莹才放下短刀,直直盯着周氏吓白了的脸。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杀了对方吗?因为我告诉二皇子,端梦梦不是天命之女,然后二皇子希望破灭,受不住,就要杀端梦梦。” “我那三妹妹也不是吃素的,然后就反抗,二人就那么你扎一下,我捅一刀的…没了!!!!” 周氏看着癫狂的端莹莹,身子往后躲去。 “你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还不都是你和那狗男人的错,我明明有了归宿,你非要给我搅黄,那我只能嫁给你夫君。” “可是你们不肯善待我,折辱,抽打,那怎么办呢?我端莹莹生下来又不是被你们糟践的!!” 她咬牙切齿,弯着腰森冷的瞪着周氏,“所以,我撺掇二皇子和端梦梦苟且,然后被皇上发现,然后告诉他俩真相,让他们在牢里互相残杀。” 她很是畅快的笑了起来,“说起来,你还是第二个知晓我计划的人呢,皇子妃,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比起端梦梦不差吧,” 周氏不语,突然起身往外跑去。 端莹莹短刀极速飞了出去,正中周氏后背心,看着这一幕,其余任何人都不敢动。 二皇子府已经倒了,谁都不愿意再赔上一条命,和疯狂的端莹莹斗。 “你跑什么,我还没有和你分享完我天衣无缝的计划和喜悦呢。” 她一步步朝周氏走去,“我的好主母,你就那么着急去死吗?” “你就是个疯子。”周氏忍着疼咬牙切齿。 她竟然没有看出她的歹毒。 “要怪就怪你嫁了一个下三流的夫君,最后死在了后宅女子手中,不过我还是感激你们的,若是没有二皇子,我去哪里实现我的聪慧和价值呢。” 她握住刀,慢慢转动,“那些折磨我的日子,很爽快吧,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是不是很愉悦?” 凄厉的哀嚎在二皇子府中盘旋,经久不散。 —— “陈天。” “我的朋友死了。” “你说,我该怎么对付你,和申允白?” 陈天慢慢睁开眼,看向了一脸死寂,平静异常的沈安安。 “就是昨日给你送梅花糕吃的那个姑娘。” 陈天瞳孔缩了缩,“申允白呢?” “跑了。”沈安安语气平静的让人头皮发麻。 陈天抿抿唇,眼中是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都是为了我,担心我才……” “那个姑娘自幼在京城长大,从不曾参与党派之争,干净纯粹,为了追寻想要的自由,才会遭此劫难,你说,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陈天沉默。 一把短刀扔在了车板上,沈安安声音冷的结冰,“自己动手吧。” 陈天静静看着那柄短刀。 沈安安,“我没有折磨人的癖好,是申允白歹毒在先,所以,我只能如此回敬。” 陈天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 温热的鲜红迸溅而出,在车身上画出一道红痕,星星点点,点缀的到处都是。 沈安安面无表情的下了马车,冰冷的声音传入车厢,“若再有下次,就该是你的手臂和腿了。” 陈天唇瓣哆嗦发白,抱着血淋淋的手,额头全都是冷汗。 “拿药给他止血,不许用麻醉散。” “是,姑娘。” 火堆旁,李怀言和庆丰,林烨正在分析地图,突然一小截断指咕噜噜的滚到了几人脚下。 庆丰和李怀言还好,林烨面色瞬间发白,迅速起身跑去了一边干呕。 “皇子妃。”庆丰呆呆抬头。 “想办法传递给申允白,告诉他,回京路上,我少一个人,就砍陈天一根手指,两个人,就砍掉他一只腿,这根手指,是我暂时收取的利息。” “…是。”庆丰弯腰,拿帕子默默把那截断指包起来。 李怀言眼皮子抽搐。 沈安安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背影都带着森冷,仿佛修罗一般凶煞。 “果然,”李怀言小声说,“一个被窝是睡不出两种人的。” 此次天水城之行,当真是屡屡震碎他的感观。 沈安安回马车的路上,遇上了齐锦平,他守在华笙所在的那辆马车外,一动不动。 天气冷,能暂时护尸体不腐臭。 活着冷言冷语,死了以后守着又有什么用。 “齐将军就是日日守在这,华笙也不会知道了。” “嗯。”齐锦平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 沈安安长呼了一口气。 理智知晓,她不该迁怒齐锦平,华笙和他中间隔着太多不可能,他疏远她,冷言冷语都是对的。 总比给她希冀,越陷越深的强。 “你想知晓她的过去吗?” “她说,她是在一年年的长大中,一次次喜欢上你的,也许,旁人会把她当成疯子去唾弃,毕竟当年你离开时,她还是一个小娃娃。” “但其实,她是靠着记忆,一遍遍的重温当年的你,然后慢慢的思念喜欢,她的感情干净纯粹,并不畸形。” 第200章曹夫人 齐锦平眉头慢慢蹙起。 不止是沈安安不理解,他也不理解华笙的感情。 目光缓缓移动至马车中,透过车帘依稀可以看见姑娘的轮廓。 他抿着唇,沉默不言。 一个暗无天日的山洞中,一簇火堆在慢慢点燃。 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垂着头用力的钻着木头,手心被木刺扎穿,都没有停下。 就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 “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喃喃自语,火蹭的一下烧了起来,照亮了申允白呆滞无神的眸子。 他噗通一声坐在身后的地上,怔怔发呆。 铜板从袖中骨碌碌的滚了出来,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格外的刺眼。 申允白死死抿着唇,半晌,慢慢将地上那几枚铜板一一捡了回来。 “对不住,你不该救我的,不然,也就不会搭上自己的一条命了。” 伴随着他声音响起还有一声响亮的鸟鸣,在沉寂的夜色中尤为刺耳,格格不入。 “谁?” 将铜板塞入怀中,他瞬间起身,朝外掠去。 发出鸟鸣声的地方昏暗沉寂,连树枝沙沙声都没有,寂静得可怕。 申允白蹙眉抬头,在树枝上扫见了一个包裹,孤零零的挂在树枝上来回晃荡。 他眸子眯了眯,一个纵跃将包裹取了下来。 确定四下无人后,拿着那包裹回了山洞。 他坐在火堆旁,将那个包裹打开,一小截血淋淋的断指躺在里面。 他瞳孔骤缩,戾气立时上涌。 沈安安知晓他在这座山上,却没有报仇。 她送来陈天的断指,是在威胁他!! 申允白拳头紧攥,骨节青白,眸中都是狠戾,瞳仁深处隐藏着淡淡愧疚与绝望。 唯一一个朝他伸出援手的人最后死在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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