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 沈安安微微蹙着眉,脑袋有些疼痛,若是为了做局,有必要让凌辰逸远赴边关吗? 还是萧渊在安慰自己。 但她的心,不可否认的沉寂了下来,她抿唇,缓缓搂住了他的腰身,“萧渊,全天下,我最信你。” *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几个被捆绑的动弹不得的人被随意的丢在地上,不住的蠕动着,他们看着椅子里坐着的清隽少年,纷纷瞪大眸子,满是害怕。 “人来了吗?”清隽少年偏头问一旁的小厮。 “张老七已经拿了他们的贴身物件送进宫了,想必就快有结果了。” 少年微微颔首,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的一个人身上。 他嘴巴被堵住,却是疯狂的冲他嗯哼嗯哼的叫。 “把他嘴里的抹布拿掉。”少年吩咐。 小厮立即上前照做,那人先是狠狠的呼了几口气,才瞪大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少年,“你知不知道我哥是谁,你敢抓老子,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得。” “放肆。”小厮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威胁五皇子!” 小厮话音一落,那人陷入短暂的安静,眼神从怨毒变成了呆愣,又转为了惊悚,“五…五皇子?” 他左右看了看,身子往后移动,“五,五皇子,小人方才都是胡言乱语,小人只是一个平头百姓。” 他就算再傻都知晓,他哥在宫中有权势,也不过是个侍候人的奴才阉人,生死,都是主子一句话的事儿,他胡闹归胡闹,却也明白什么人是他跳起来都惹不起的。 他以为对方将自己从牢里捞出来,是惧怕他大哥。 “刘公子谦虚了。”萧天换了个姿势懒懒的靠着椅子,“刘公公可是皇上跟前的御前大总管,所有大臣包括我,都要讨好拉拢他,你怎么能是平头百姓呢。” 听了这话,刘小弟丝毫没有高兴的心情,身子反而瑟瑟发抖。 宫中的斗争他听说书的说过,自己八成是被人当了靶子,来威胁大哥了,他贪玩,但是不蠢。 “五皇子,您抓小的怕是没什么用,小人就是个烂人,吃喝嫖赌什么都沾,我大哥早就恨不能我死了,你抓他们就行。” 他手一指一旁地上的老年夫妻,说道,“我大哥最是孝顺,不论多么生气,只要我爹娘一哭诉,他准给银子,你用他们威胁他,我就算了,他早巴不得我死呢。” 萧天眯眼看着他,眸子冷沉。 “一家人,却为了自己的生死将亲人和屡屡帮你的大哥置之度外,如此冷血,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 他话音落下,小厮便攥着拳头,朝刘小弟挥了下去,不一会儿,牢狱中就响起了哀嚎声。 萧天静静看着,眸中暗沉浮动。 做人,怎么可以如此没有良心,大哥,难道不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吗。 那人被打的满地滚动求饶,萧天不喊停,小厮便一直打。 “五皇子。”张老七看了眼牢中的情形,走到萧天身侧,“人带来了。” 萧天这才让那小厮停手,不一会儿,一个裹着黑衣,戴着兜帽的人急匆匆的进来,一眼瞧见地上的人,露在外面的眼睛立即瞳孔缩了缩。 “五皇子…这是何意?” 他一出声,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一家三口便认了出来,眸子发亮,“大哥,你快救救我。” “老大。” “老大,你快救你弟弟,可不能因为你让我们老刘家绝后啊。” 刘公公眼底流露出深深的失望,看向那三人的眼神也变的冰冷。 “我的意思应该不用说,刘公公可以理解。” 刘公公收回视线,眉头紧蹙,“五皇子也知晓,皇上因为申尚书的事儿还在气头上,老奴一个阉人能帮的上什么忙呢。” 萧天垂眸,面容隐在暗中,让人看不真切,“既是刘公公不诚心,那便算了。” 他一挥手,小厮再次朝刘小弟走去,后者吓的脸色惨白,不住的往后蜷缩,声嘶力竭的吼叫。 刘家夫妇也开始指责刘公公。 “够了。”刘公公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咬着牙道,“老奴可以试试,但不保证结果。” 萧天一挥手,“刘公公尽力而为,你的家人,我也会好生善待的。” 刘公公自然不信他的话,“此事儿若成,还望你放了我的家人,我们就此两清。” 萧天抬眸看着他,“公公难道不想日后继续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吗?一个宦官,这已经是极限了。” 刘公公扯扯唇角,“老奴只怕有命想,没命享。” 离开之前,刘公公回头看向地上的刘小弟,目光深幽,后者满脸祈求的看着他,眸底却平静无澜。 “大哥,我等你来救我,你可一定要来啊。” ……小厮将刘公公送出了地牢,七拐八绕之后上了一辆马车离开。 刘公公脸上的愤怒慢慢消散,换上了思忖,片刻后,他吩咐车夫绕路,最后在一家荒废的小宅院停下,“你们都在这等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咱家去去就回。” “是。” 刘公公在里面一待就是接近一个时辰,出来后,他轻手轻脚的合上房门,上马车离开。 回到宫里的时候,小太监远远瞧见他,像是终于见着了救星,“公公,你总算是回来了,皇上这会儿正发火呢,奴才们都不敢进去。” “一群没用的东西。”刘公公瞪了几人一眼,端起茶盏慢步走了进去。 “你去哪了?”皇帝冷声问。 刘公公满脸堆笑,“皇上这些日子总夜半惊梦,奴才去了趟太医院,想看有没有能根治的法子,张院判说,民间有一个方子极为有效,老奴便又大着胆子寻了采买的宫人跟着出去找那土方子去了,回来的晚了些,皇上恕罪。” 皇帝拧着的眉心缓缓松开,“你也算有心,起来吧。” “多谢皇上不怪。”刘公公站起身,笑道,“老奴已经将土方子交给了御膳房,一会儿做好了就给皇上您端上来。” 皇帝挑眉,“太医都没办法,民间的土方子能有用?”他并不报什么希望,从申允白死后,他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柔儿满含怨恨的双眼,说要向他索命! 自己对她那么好,扶持他们的儿子,难道还比不上那个她和旁人的低贱之子吗。 这段日子,皇上心神都被折磨着,肉眼可见的苍老了下去。 刘公公道,“连太医都说有效的方子,想来可以试试,不过给老奴土方子的人还说了几句话……” “说。” “老奴不敢。”刘公公垂着头,有些害怕。 “朕让你说,你就说。” 刘公公大着胆子看了皇帝一眼,又跪在了地上,“老奴僭越,那人说,方子辅助只是一部分,还需能放平心,一般有此症状之人都是心有郁结,长此以往下去,积郁成疾,才真是大灾。” 皇帝没有言语。 他沉默着靠在龙椅中。 他何尝不知,可就是难以从柔儿的梦境中摆脱出来。 刘公公小心翼翼道,“皇上,老奴还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许是您郁结难消导致的也极有可能,便是往神话了说,那位是申允白的生身母亲,自然对皇上您颇有怨言,可…那位并不止申允白一个儿子啊。” 皇帝眉头一皱,龙目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说…?” “她疼申允白,一样也疼五皇子,此病症若是心结所致,您对五皇子好一些也能抵消,若当真是那位怨怪,您将一切都补偿在了五皇子身上,想必也就慢慢消了气,不会再生您气了。” 第313章回到原点 皇帝沉默,眉头蹙的很紧,像是在思索刘公公话中的可行性。 “老奴只是胡言乱语,盼望能解帝王忧愁,皇上见谅。”他诚惶诚恐的磕了一个头。 皇帝稍稍回神,摆了摆手,“起来吧,你比前头那个心思活泛。” 刘公公讪讪一笑,像是听不懂这是夸他还是什么。 “天儿被禁足的时日也不短了,想来也该知道错了,你让人去通知一声,明日便让他上朝议事儿吧。” “是。”刘公公领命,下去吩咐了。 刚好御膳房那边将“土方子”端了过来,刘公公道,“给我吧,皇上这会儿心情不好,别触了皇上霉头。” “是是是,多谢公公。”那人立即交给了刘公公。 “你们也都退下吧。” 御书房外的人都被遣散,刘公公端着汤药进了御书房,他没有第一时间递上龙案,而是十分谨慎的一一试毒,确定没有问题,才呈了上去。 皇帝喝了半碗,就没有再动了,刘公公立即又端了下去。 宫女上前要端走,刘公公道,“这么好的东西,倒掉可惜了,正巧这盆牡丹长的不好,给它浇灌上,增添增添养份。” 宫女哪敢说话,他兀自端起汤碗,倒进了一侧的一株牡丹的根部。 …… 与此同时,香觉寺半山腰上,一个黑影拖着疲惫的步子往山上行去,有些匆忙。 “头儿,好像是。”暗中,一人对领头的庆安说道。 庆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眯眼看着那身影缓缓靠近,等走到跟前,借着月光,他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当即一挥手。 数道身影同时闪了出去,将那人围在了中间。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当看见庆安时,一张脸抽搐了几下,旋即长叹,苦笑了起来。 “萧施主为了老纳,当真是费心了。” 庆安,“闻音大师为了躲我家主子,也颇为费心。” 闻音再次苦笑。 输人一筹,他无话可说,“老纳可否先上山看一眼师弟再随你走?” “不必了,住持大师好的很。” 闻音微微点头,没有任何意外,只是稍稍松了口气。 从庆安出现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师弟给他的那封信估计是被萧渊动了手脚,他一开始也生过怀疑,可那毕竟是自己最亲的师弟,便是知晓很可能有诈,他也做不到充耳不闻。 “闻音大师,请吧。” 闻音抬眸,深深看了眼山顶,再次叹口气,转身随庆安离开。 兜兜转转,又是白忙一场,闻音甚至有种自己为什么不真死的悲怆! …… 第二日早朝,萧天终于解了禁上朝,可皇上,却突然病倒了,病情来势汹汹,整个太医院都守在龙榻旁。 第一日,朝政暂时搁置,所有大臣,皇室宗亲都守在宫殿前等消息。 一直到傍晚时分,萧渊才回府,庆安就守在门外,压低声音禀报,“主子,闻音大师带回来了。” 萧渊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了片刻的松懈,他立即加快脚步往府中走去,边问道,“人在哪?” “就在书房院里。”庆安知晓主子回来一定会立即见闻音,便直接将人安置在了书房一旁的厢房。 闻音微合着眼,手中一串佛珠不断的转动着,嘴里念着阿弥陀佛,房门突然推开,他声音一顿,旋即又恢复如常。 萧渊眉头紧蹙着,声音微凉,“闻音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闻音这才止了声,他似是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抬眸看了眼萧渊,再次叹了口气。 可以看出来,他是一点都不想和萧渊见面!! 闻音站起身,道了句佛号。 “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闻音大师佛法莫非已经跳脱佛门之外了。” 闻音苦笑了一下,“萧施主就莫再嘲讽老纳了。” 他又何尝想破戒,可香觉寺那么多师弟,师侄,屡屡因为他危在旦夕,他总要顾及。 连一旁的庆安都可以看出他的无奈,不禁抽了抽嘴角,他应该庆幸,皇子妃的病情需要他,否则敢如此戏耍主子,绝对是一个死。 萧渊走过去,在椅子里坐下,语气冷淡平静,“你该知晓我寻你的原因,香觉寺的存亡,便都在大师手中了。” 朝堂的争斗已经彻底白热化,他没有时间继续耗下去了。 闻音头皮都有些发麻,双手合十,目光诚挚,“萧施主曾强行逆天改命,险些丧命,如今这点天罚,予二位施主而言,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了吗。?” “需知世间万物有得必有失,若换成旁的,二位施主可未必承受的住。” 萧渊眉心紧蹙,所以闻音知晓安安如今的状况。 “也就是说,你可以改?” 闻音一顿,无奈摇头,他说的那么多,萧渊却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当初沈施主为救萧施主时,便已在佛前立了毒誓,老纳也无能无力。” 萧渊怎么可能相信,如今的闻音在他眼里,和市井的骗子没什么差别。 “若我非要强求呢?” 那些报应可以报复在他自己的身上,唯独不能是安安。 “天机谁都难以窥探,萧施主若执意如此,便也要做好一切回到原点的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萧渊眉头紧蹙,“你说的原点,是何处?” “梧桐苑,落日余晖,躺椅中。”闻音没有任何起伏的话让萧渊面色惨白。 “当初萧施主疯魔,愿意拿一切交换,便该想到会有今日的结果,阿弥陀佛。” 房中陷入短暂的安静,半晌,萧渊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你们佛门,当真是半点亏都不吃。” 他曾愿意付出一切交换安安安然。 而后,他二人披荆斩棘,携手与共,才终是心意相通,天罚却在此刻降临。 前者是痛失,而后者,是得到后又失去,让他们在担心,恐惧,不甘中,眼睁睁看着又无能无力的剜心之痛。 哪一种更为痛苦?他着实说不上来,但不甘,很不甘,凭什么他二人便不能有一个好结果。 他拳头微微攥紧,额角青筋浮现,闻音似是有所察觉,飞快的转动着佛珠。 第314章入主东宫 萧渊回梧桐苑时,沈安安已经睡下了,他放下帘帐,让闻音把了脉。 闻音收回手,做了个手势便去了外间,萧渊紧随其后,“如何?” “阿弥陀佛,沈施主并无大碍。” 太医日日都如此说,萧渊当然知晓她身子无恙,“我问的,是她的记忆。” 闻音再次卡壳,很是无力,“当初沈施主相威胁,老纳就已耗费了所有功力,如今是真的无能无力了。” 就算他有能力也不能帮,如此周而复始下去,倒霉的只有他和香觉寺,沈安安是个比萧渊还要不讲道理的疯子。 萧渊眉头蹙着,眯起的墨眸带着森冷的寒意,“你在敷衍我。” “并非。”闻音缓缓摇头,“萧施主,即便老纳可以帮你,他日你和沈施主情况互换,沈施主便就不痛苦了吗?” “老纳不涉及官场,却也知如今京城波云诡谲,沈施主一个人能否支撑的住,萧施主认为,比起忘记,哪一种角色更为痛苦呢?” 萧渊怔住,良久没有言语。 他的意思是,起死回生的代价总要一个人来付,不是安安,那就是他,可若是今日没有记忆的是他,那么所有的外在压力都会在她的身上,以及…眼睁睁看着挚爱之人忘记自己的痛苦!! 哪一种更痛? 他只知晓自己舍不得,也放心不下,他做不到将那些烂摊子扔给她一个柔弱女子。 萧渊立在屏风后,静静望着床榻上酣睡的姑娘。 闻音似长松了一口气。 “予二位施主而言,能携手白头,难道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吗。” 总是要有一个人付出,牵着另一人艰难前行,反之失去记忆的人,才会更为轻松些。 “世上作恶之人那么多,倒是不曾见有业果,却非揪着我二人不放。”萧渊冷笑一声。 安安这些日子总会将日行一善挂在嘴边,他们不杀人,不做恶事儿,却依旧被辖制,难逃因果。 “阿弥陀佛,因果缘法自有天定,况且…如今沈施主的身子,也经受不住任何差错了。” “什么意思?”萧渊眸子陡然凌厉。 “天机不可泄露,短则半月,长则一月,萧施主自会知晓。” …… 萧渊回里屋的时候,便见沈安安蜷缩在床上,双臂抱腿望着他,他怔了一下,微微蹙眉,“吵醒你了?” 沈安安微微摇了摇头,清凌凌的杏眸满是清明。 “闻音没有死?” 萧渊又是一怔。 这会儿的沈安安过于沉静,仿佛回到了她尚且安好的时候。 “嗯,安安,你…” “萧渊。”沈安安突然冲他伸出手,萧渊立即走上前,将她拥进怀里。 “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萧渊抿着唇,没有说话。 “萧渊,上天能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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