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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住,沈夫人站起身吩咐婆子梳妆更衣,“安安,娘出去一趟,乖,你先回海棠园歇息,等睡醒了娘和你爹,大哥就回来了。” 沈安安被沈夫人用哄孩子般的语气神情说着,酸涩在心头扩散,“我不困,我陪娘一起。” 沈夫人摇头拒绝,怎么说都不肯带她去,“听话,快回去。” “娘是要寻关系好些的门户去打听消息,给爹和大哥说情吗?”沈安安有些干裂的唇微抿。 “娘,这个节骨眼上,那些人怕是不会见您的。” “嗯,娘知晓。”沈夫人眉眼都是疲倦,“可咱们总要去试一试,不然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我陪娘一起。”不论沈夫人怎么说,沈安安都非要跟着,沈夫人无奈,只能带上她。 母女二人离开沈府时,还未到早膳时辰。 回府时,也不过午时,沈夫人被沈安安搀扶着回了拢香阁,吩咐婆子奉茶,给沈夫人暖暖。 沈夫人端着茶盏,冰冷的指尖微微颤抖,神情恍惚,“昔日在府中享受着你爹和你大哥带回的荣耀,知官员违害就利,却不知人情竟薄成这般。” 沈安安静静给她顺着后背,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无声陪着她。 好半晌,才轻轻说,“娘,我们沈家还没倒呢。” “对。”沈夫人长呼了一口气,“我们沈家还没倒呢,那些人眼皮子如此浅薄,往后也不堪为交。” 沈安安早知晓了结果,并没有任何意外,捧高踩低,见风使舵,是朝堂官员必备的技能,得了风声的人家没有哪家敢让他们母女进府。 “都快一日了,怎还是没有消息,派人给贵妃递信,也没有只言片语,她究竟在干什么。” 沈夫人有些狼狈,急的眸子猩红。 “娘别担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爹和大哥都平安无事,我让人去做些吃食,你用一些,才好接着等他们。” “娘没胃口。”沈夫人摇了摇头,又瞧见女儿疲惫,熬的通红的眼珠,又说,“吃一些也好,我们都吃一些,别等回了人,我们母女反倒熬坏了身子。” 沈安安递给墨香一个眼色,墨香立即就出去了,半个时辰后,她领着几个小丫鬟摆了几道开胃小菜,搀扶沈夫人坐下。 沈夫人没什么胃口,却还是陪着沈安安勉强吃了几口。 丫鬟将残羹碗筷撤了下去,母女二人又接着等,许是太累了,沈夫人眼皮控制不住合上,歪在了沈安安身上。 “娘应该是累坏了,你们扶她回房里睡会儿。” 婆子立即上前搀扶着沈夫人去了里屋躺下,沈安安确定人睡下了,这才离开了拢香阁。 “墨香,让忠叔备马车。” “姑娘要去哪?”墨香吓了一跳,今日那些官员的嘴脸态度都看了个遍,姑娘难不成还有人可求吗? “去四皇子府。”沈安安红唇紧紧抿着,脸色苍白中带着豁出去的坚韧。 庆丰执行任务刚回来,就遇上了沈府的马车,他等了一会儿,见着了从上面下来的艳丽姑娘,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沈…沈姑娘?” “我找你主子。”沈安安抬步上了皇子府台阶说。 “哦,好,好好好,沈姑娘这边请。”他结巴了好一会,立即做出了请的手势在前面带路。 “主子昨夜一宿都在书房。” “嗯。”沈安安淡淡应着,没怎么将庆丰的话听进耳里。 “姑娘稍等,属下去禀报一声。” 沈安安在院中停住脚步,点了点头。 庆丰离开后,她开始扫视这个院子,许许多多的记忆潮水一般涌来,她尖锐绝望的吼叫,和萧渊淡漠不耐的声音在耳中交织缠绕。 沈安安脸,开始寸寸发白。 书房门突然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一身玄色常服,不失半分风采,他立在廊下,静静凝视着她,眼中是沈安安读不懂的复杂。 “四皇子。”沈安安第一次规规矩矩的给他行礼。 阳光从二人之间斜过,照在院中的角落,隐隐可窥见飘扬的灰尘。 “用饭了没?我让人备些吃食。”萧渊抬步下了台阶,朝她走过去。 沈安安垂下眸子,盯着那双祥纹短靴一点点走进,最后在身前站定,挺拔伟岸的身姿将她的彻底笼罩住。 抬眸,她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四皇子了。” 萧渊唇微微抿起,“庆丰,去吩咐厨房做些江南菜色。” “不必了,普通菜色就好,江南菜色只有当地厨子做出的才有特色,京城做不出那个味道,反倒夺了其味。” “不打紧。”萧渊望着她眉眼,轻声说,“府里厨子正是江南人。” 可沈安安分明记得,他最讨厌的就是江南菜,上一世想让他陪她吃一次,都难如登天。 “怎么了?”萧渊抬手,沈安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萧渊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 “我不是要打你。” “嗯。”她压下极致的别扭和心绪,勉强扯出一抹极淡的微笑。 “进去等吧,今日天儿冷。” 她没有拒绝,抬步跟上萧渊进了书房。 还是一模一样的摆设,唯一不同的是上一世被她摔坏,砸掉的东西如今都还在,好端端的放置在各处。 沈安安只是扫了一眼,就敛了眸子,没有四处张望。 她知晓萧渊书房中藏匿着许许多多的重要文书和宫中隐秘。 他是习武之人,哪怕寒冬腊月,榻上也只有一床薄被,所以书房中并没有搁置暖炉,连窗棂都半开着,沈安安站在四面灌风的屋子里,手脚都有些麻木。 萧渊扫了眼她恨不能缩进大氅里的脑袋,低声说,“若是冷,就去把窗子关上。” 第93章我尽全力 沈安安默了一瞬,终究是抵挡不住寒风,走过去将窗子尽数合上。 “庆安。” 门被推开,庆安只探了个脑袋进书房,“主子。” “抬两个暖炉过来。” “是,主子,沈姑娘稍等。” …… “坐。”沈安安还有些出神,被萧渊强行拽回了思绪。 将他所有好意都归咎于对沈家的愧疚。 她不假思索的走向屏风,从后面拉出了一个椅子,萧渊看着她的动作,幽沉的墨眸中仿佛有火光在跳跃。 “沈姑娘好像对我的书房很熟悉?” 椅子在地上拉出一道细不可见的划痕,最后因沈安安的慌张来回晃荡几下,还是歪在了地上。 萧渊垂眸看了一眼,走过去把椅子扶了起来,放在了他书案对面,“坐吧。” “嗯。”她走过去坐下,就仿佛刚才那个话题不曾提及。 “贵妃所为,四皇子可知晓?” 萧渊斟茶的手明显僵硬了下,旋即又恢复如常,“不知,你可信我?” “四皇子……” “若是不想叫我名字,你可以用“你”称呼我。” 沈安安皱眉,“你本来就是四皇子。” “我听不惯。” …… “好,”沈安安默了片刻,点头。 这个节骨眼上,自然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让她跪下俯首称他皇,只要能救爹和大哥,她也能屈能伸。 “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当信你的话。”她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放置在身前的热茶,杏眸微滞。 只是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我爹和大哥昨日被叫进了宫,如今还没有归府,我和娘想了很多法子,都探听不到宫中的情况。” “我知晓我大哥在跟你做事,来此是想问一问,四皇……你可有消息?” 萧渊敛下视线,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喝茶,尝尝比起你的花茶如何?” 她拧了拧眉,端起喝了一口,敷衍的点头,“很好。” 他也不生气,提起茶壶再次给她满上,“那花瓶,我是让沈贵妃借助其他嫔妃之手送至皇上手中,我没想到,她会把沈家拉下水。” 沈贵妃的大胆,在他意料之外,不曾想到她为了一己之私竟会丧心病狂至此。 “那日我不让你进去,也是不想你掺合进那些是非中,不过沈家终究是因为我有此一劫,我不会袖手旁观。” 沈安安关心的却只是,“我爹和我大哥有没有危险?” 萧渊放下茶盏,凝视着她的眉眼,“目前没有,宁妃被皇上得知与张家朋比为奸,被打入了冷宫,皇上把沈大人和沈公子叫进宫,应该只是怀疑从而警告一二。” 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沈安安端起茶盏喝了几口,才慢慢品出了几分味道。 有茶叶的醇厚微涩,后味也有花茶的清香。 她缓缓放下了茶盏,没有言语,萧渊从她白皙的腕骨上收回了视线,有些失望。 “我爹和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好说。”萧渊摇了摇头,“如今宫门紧闭,这些消息还是出宫采买之人带出来的,皇上不允许任何官员皇子进宫,探听不到准确的消息。” 她有些失望,不过能确定爹和大哥没有大碍,心中多少松缓了许多。 “下一步,皇上是不是会动手,铲除沈家势力?” 萧渊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爹的势力不弱,想彻底瓦解需要一些时日,一月之内,沈家不会有事。” 只是一月? 她手搭在茶盏边上取暖,却依旧冰凉的很。 “若是沈家彻底为你所用,你可能护住沈家?”她抬眸,倏然问他。 心头一震,本就泛着涟漪的湖面被扔进了一块巨石,激起了不小的波浪,萧渊凝视着沈安安眉眼,好半晌缓缓点头。 “我会尽全力,至少,沈家不会在我之前倒下。” “可……你可清楚沈贵妃的用意?” “清楚。”她小声说。 没有任何一种关系比秦晋之好更为牢固,沈家想在皇上的忌惮中生存下来,就只有联姻。 “你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沈家若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上定不会对沈家轻举妄动,我爹是个固执的,也只有如此,才能强逼着他和你站在一起。” “好。” 他语调都微微颤抖,薄唇紧抿,手掌在书案下收的很紧,第一次知晓激动是何滋味。 只是沈安安下一句话,又将他从激动的浪花中强行拽了回来。 “姑母一厢情愿,我知四皇……知你心中另有良人,事后绝不会纠缠,只需沈家渡过难关,我且保证,沈家所有势力人脉,都会为你所用,我爹和大哥也会尽心尽力辅佐你。” 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置身冰火两重天,在两种极致的情绪中拉扯,心头火熄灭,萧渊又冷静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要我配合你装给皇上看?” “正是,如此对所有人都好,我们都能得到各自想要的。” 没有哪一位皇子不心动沈家的权势,沈安安觉得,这也算是等价交换。 “是你想如此吧?”他语气不可控制染上嘲弄低沉。 沈安安蹙眉抬头,清凌凌的眸子一片平静。 萧渊从她语气神情中看出了隐忍的艰涩,心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好,就依你所言。” 她似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萧渊讥嘲的扯扯嘴角,只当不知,糊弄她,也糊弄自己。 ‘‘那就多谢..你了,想必如今有不少人盯着沈家,我就不多留了,告辞。’’沈安安从椅子里站起身说。 ‘‘等等。’’好不容易能和平相处,他怎么舍得这么快放她离开,‘‘厨房准备了饭菜,还是等用了饭再离开吧,不那么冷。’’ 他视线扫过她泛红的指尖。 她双手一直放在茶盏上取暖,想必是冷的很。 ‘‘不用了。’’沈安安拧了拧眉,拒绝。 萧渊说,‘‘正因为如今所有人都瞧着,你才更不能这么快离开,也许我府上就有人盯着你我,既是要装,就要装的真些,旁人才会相信。’’ 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动,清凌凌的眸子微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庆安。’’ 萧渊压下心中激荡,不耐的唤人。 ‘‘哎,主子。’’庆安推开门将暖炉提了进来,放在距离沈安安最近的位置,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外面候着。 ‘‘饭菜也已经备好了,请主子,沈姑娘移步。’’ 萧渊看了眼依旧把自己裹挟的很紧的姑娘,淡声吩咐,‘‘把桌子抬书房来。’’ ......‘‘哦。’’庆安又忙不迭的出去,指派了两个小厮给抬了进来。 确实是江南的味道,甚至做法隐隐熟悉,只是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吃过。 一顿饭吃的很是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萧渊视线落在她惯常爱用的几个菜色上,墨眸深不见底。 沈安安放下筷子,萧渊也随即放下,说,‘‘我送你。’’ 她想拒绝,可又联想到萧渊反才的话,又将拒绝的话给咽了回去,‘‘有劳。’’ 二人没再说话,肩并着肩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书房的院子,往外走去,路上皇子府不少婆子小厮拿眼偷看,没有一句交头接耳,却光是眼神就让沈安安浑身不自在。 ‘‘你表情当温和柔软些,旁人才会相信,如此僵硬他们说不定会以为我强迫了你。’’ ...... 她难道不是被强迫的吗?只不过强迫她的人不是他而已。 ‘‘嗯。’’ 她牵了牵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怎么好看的笑,垂着的手突然传来湿热的温腻,将她整只手都包裹住,灼热的触感比手炉还要更烫人一些。 沈安安像触了电就要把手抽出来,可那力道加大了些,她使了力也纹丝不动。 她面色变了变,抬眸,男人刚毅紧绷的侧脸轮廓分明,冷硬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有人来了。’’ 沈安安一怔,顺着他目光看了过去。 一辆挂着永宁侯府牌子的马车慢慢驶来,在府门口停下,凌辰逸掀开厚重的帘子准备下马车,抬头瞧见携手立在台阶上的二人,又生生滞住。 他揉了揉眼再看,确定不是花了眼。 ‘‘你堵在那干什么?’’李怀言探出头也愣了一会儿。 ‘‘我们好像来的不怎么是时候。’’ 凌辰逸点头,转了个身又回了马车里。 沈安安收回视线没有理会,慢慢把手抽了出来说,‘‘我先回了。’’ ‘‘嗯。’’萧渊摩挲了下空荡荡的掌心,有些可惜,‘‘若是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让人通知你。’’ 沈安安颔首,墨香上前搀扶她上马车,被萧渊一个眼色吓得不敢再动,生生看着四皇子抢了她的活计。 沈安安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抬手覆上男子手腕,借力上了马车。 等马车离开,李怀言,凌辰逸才敢探出头去,“呀呀呀,还执手相送,依依惜别,萧渊,你深藏不露啊。” 萧渊温和的面色瞬间变回了冷然,冷瞥了二人一眼,说,“沈家父子被拘在宫中一日了,我们的人一直打听不到消息。” 沈贵妃的行事二人早就听说了,闻言脸上都染上了沉肃。 只李怀言脑路清奇,“那沈姑娘,该不是你趁火打劫,威胁恐吓来的吧?” 第94章男女之情果然是绊脚石 “那叫郎有情妾有意,怎到你嘴里如此不堪入耳。” 凌辰逸顶着萧渊冷凝的目光,手臂一捞将李怀言夹在了腋下。 沈家马车走远了,他才带着聒噪的二人回了书房。 “宁妃被打入冷宫,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凌辰逸合上房门,面色恢复沉肃。 李怀言跟着点点头,“这个节骨眼上,确实是报仇的最好时机。” 这也是三人早就商量好的决定,可书案半倚着身子的人竟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久久没有回应,二人抬眸朝他看去,“你怎么了?” 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还磨蹭犹豫什么? “再……等等。”他声音略微艰涩,“沈家父子还在宫中,若是宁妃这个时候死,父皇绝不会让他们父子活着出来。” 李怀言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错过这个机会,等皇上动手,二皇子和宁妃翻了身,你的仇还报不报了?” “别说了。”凌辰逸拉住李怀言。 圈椅中的萧渊脊背微微弯下,手掌撑着额头,谁都看不清他的神色。 凌辰逸却能理解他的两难,“长赫兄出了不少力,就算出于道义我们也不能置之不顾。” 李怀言蹙眉,“怎么你也如此糊涂,沈太尉掌着兵权,皇上不会如此轻率动沈家父子,最多是下狱,宁妃一死,我们再想法子救人就是!” “可如此并不稳妥。”凌辰逸当然知晓,可拿宁妃的命赌沈家父子两条人命,萧渊输不起这个万一!! 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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