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喜欢我。”沈安安接话。 沈夫人眉间浮上担忧,朝她使了个眼色,沈安安却当没看见,同玉姑姑笑着。 “表姑娘同贵妃娘娘是流着相同血的一家人,娘娘怎么会不喜欢表姑娘呢。” 沈安安勾了勾唇,“安安也十分喜欢姑母,想去宫里陪她几日……” 玉姑姑刚松了半口气,庆幸这位主没出幺蛾子,不想沈安安突然转了话锋,“就是…最近恐没有时间。” 玉姑姑闻言慢慢沉下了脸,“表姑娘虽与贵妃娘娘是血亲,但终究尊卑有别,您还是莫违抗的好,毕竟君臣之别还是要拎拎清楚的。” 第20章 小乞丐 “玉姑姑。” 沈安安没开口,沈夫人就先沉了脸色,“如果贵妃娘娘是以皇妃的身份命令安安入宫,还请拿陛下的手喻来。” “这…”玉姑姑面色有异,“沈府可是娘娘的母家,不用那么麻烦吧。” “既知是母家,就莫言尊卑君臣之别。”沈夫人目光冷凝,“就是贵妃娘娘都不曾如此说话,玉姑姑在宫中的这些年,倒是养的高贵了。” 玉姑姑曾是沈府出去的奴婢,也是跟了沈贵妃后才水涨船高有了官衔。 她脸色逐渐变的苍白难看,可又不敢说什么,毕竟贵妃受宠是真,可身后也要依靠沈府这个强大的母家。 “是老奴一时口无遮拦,夫人莫气。” 沈夫人哼了哼,没有言语。 沈安安唇瓣勾着笑,这会儿才轻声接话,“不是安安不随玉姑姑去,而是祖母交代,要安安给她选些京城趣物送去江南,再过几日就是中秋节了,我哪里敢耽搁,实在是没空进宫陪姑母。” 尊卑是有别,可孝字最大,就算皇帝也要日日向太后请安,何况贵妃。 听沈安安又搬出了老夫人,玉姑姑嘴角动了几动,终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表姑娘说的是,老夫人要求排在第一,您先忙,等过些日子老奴再来。” “嗯,那就劳烦玉姑姑跑一趟了。” “不打紧,不打紧。” 趾高气扬的来,却铩羽而归,玉姑姑绷着脸同母女二人道别后离开,这回沈夫人送都没送。 也是她之前太客气,给了她脸面,竟敢如此说教她的女儿。 “娘。”沈安安拉着沈夫人的手坐下,“你方才是不是太凌厉了些,若是得罪了姑母,往后进宫她会不会寻你麻烦?” 她自然不会对爹和哥哥如何,毕竟血脉相连,可娘就不一定了。 沈夫人不屑一笑,“放心,她不会,你姑母虽是皇妃,瞧着风光无限,可后宫的水深着呢,若非你爹爹位高权重在她身后撑着,她怎么可能位居贵妃。” “她不是傻子,心里清楚着呢,不会自毁根基的。” 沈安安点头,“是啊,皇宫就是一座牢笼,连活着都要靠汲营算计,也不知她当初怎么就非要嫁去不可。” 沈夫人摇了摇头,对这个小姑子也不好评价。 “她嫁去那么些年,始终一无所出,如今为了站稳脚跟,安度晚年,定不会轻易放弃你的婚事,安安,不若娘给你早些定下来吧,也让她别惦记着了。” 她和夫君早就明确表示了并不赞同女儿嫁去皇家,可小姑子是个固执的,不怕她做什么,就怕她求去皇上面前,毕竟如今局势,皇上已有意让沈家和皇子联姻,拴在一起了。 沈安安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奈,“听母亲安排吧。” “好。”沈夫人笑笑,“我这就派人给长公主那透个口风。” 沈安安福了福身,离开了沈夫人的院子。 她垂眸思索着什么,刚步入游廊,就被一道关心急切的声音唤住。 “大哥,你怎么在这?” 沈长赫面色不佳,“我明日休沐,今日就回来的早些,听说姑母又派了玉姑姑来接你进宫?” “嗯。”沈安安点头,接着说,“不过母亲替我拒了,没有答应。” “就不该答应。”沈长赫长松了口气,“安安,皇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皇家的媳妇更不是那么好当的,你一定不能答应姑母。” “嗯,我知晓,大哥放心。” 沈长赫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与沈安安一同往回走。 “明日我陪你出府。” “好。” 沈长赫偏头看了眼妹妹侧颜,觉得这么漂亮的安安嫁给谁都是委屈了,萧渊更不行。 “你在京城待的时日不长,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我不愿你嫁四皇子不止是他身份,还有他背后所牵扯的事情太过复杂。” 沈安安抬了抬眼,她知晓萧渊有野心,可具体并不了解,而上一世,大哥也不曾同她提过这些。 “复杂什么?” 沈长赫驻足不前,深深看着沈安安,声音压的很低,“比如他母妃之死,比如…他的外祖家。” 沈安安一愣。 只听沈长赫接着说,“他注定不会是个碌碌无为的闲散皇子,跟着他,许一辈子都要担惊受怕,血雨腥风。” …… 直到回了海棠园,沈安安还在思索沈长赫的那些话。 想起以往四皇子府一间小佛堂里曾供奉着先淑妃的牌位,那时她不懂,以为他只是思念母亲。 可后来才发现,他会时常待在小佛堂里,一坐就是几个时辰,心情极其不好的时候甚至是一整天都不出来。 那时她看不见他就会闹,最厉害的一次,也是导致二人彻底分居的事情,就是发生在小佛堂。 那日,他醉醺醺的回府,去了小佛堂。 她守着提前备了好久的菜肴久久都等不到他,最后派人去唤才知,一个身姿玲珑,长相妖媚的丫鬟已经给他送过饭了,而且人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都没有出来。 她顷刻间就炸了,怒意像长了身子的火蛇一般围绕着她,理智尽失。 深更半夜,她不顾形象的跑去了小佛堂一通大闹,说了很多难听话。 今时今日,她依旧能记起萧渊从里面走出来时的狼狈和望向她那一眼的凌厉。 但若是淑妃之死有蹊跷,那么前世他所有举动就都有迹可循了。 “姑娘,小心台阶。”墨香唤回了她的思绪。 沈安安提起裙摆上了台阶,墨染给她卸妆更衣。 她轻轻闭上眼睛,罢了,都过去了,有什么好想的呢,以后他的事,再与她没有半分关系了。 翌日一早,和沈夫人打过招呼后,沈长赫陪着她出了门。 “哥哥可知有哪些铺子有女子喜爱的物什?” 沈长赫一怔,“你不是送给祖母的吗?” “是啊。”沈安安勾唇,轻轻笑了笑,“我们祖母可是怀着一颗少女心,比少女还要年轻些。” 沈长赫不曾和祖母打过交道,闻言牵起嘴角笑了笑。 “吃的东西怕是不能带,只能选些有趣的小玩意,或是衣裙首饰。” “祖母喜欢金子,咱们去看看赤金的头面,最好越重越好。” 沈长赫看着妹妹晶亮的杏眸,愣了愣。 在京城,官宦女眷多以玉簪为美,因为玉清雅脱俗,就算有夫人喜欢赤金,也会偷摸藏着,根本不会戴着身上,就怕人家说她一身铜臭,同商贾无异。 若是像妹妹如此大大咧咧说出来,定是会遭那些人嘲笑。 不过没关系,他是她哥哥,喜欢什么都是好的。 “西街金银玉器不少,可以去那看看。”说完,他掀开车帘吩咐了忠叔一声。 一刻钟后,马车在一家首饰铺子门前停下,沈长赫遇到了熟人并没有进去,在外面搭话。 沈安安一进铺子,小二立即迎了上来。 “我要赤金头面,越重越好。” 小二一愣,这间铺子在京城不说数一数二,也是不小的了,做的都是有钱人家的生意,可有如此要求的,还是第一次见。 沈安安见他愣神,蹙了蹙眉,“你尽管拿出来,银子不是问题。” “哦,好好好。”小二连忙引她进去稍候。 “姑娘来的正是时候,小店刚到了一套头面,赤金打造,上面镶嵌了上好的东珠,别提多漂亮了。” 不一会儿,小二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捧上了柜台打开。 “……”沈安安歪了歪头。 说好看吧似乎谈不上,说丑吧又丑的不彻底,总之呢,一眼看去,琳琅满目,直晃人眼。 若是戴在头上……她脑海中自发浮现出老太太头上顶着一个大黄金锭子在她眼前来回晃,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小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最重的就数这个了,姑娘若是看不上还有其他的。” 沈安安没说话,抬手掂了掂分量,嗯,确实挺重。 “不用,就这个,包起来吧。” 小二呆了呆,这就…卖出去了? 恐是怕沈安安反悔,他连忙答应着将头面重新装进盒子里打包好。 墨香付了银两接过锦盒,“姑娘,这头面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不夸张,祖母就喜欢这个,反正她又不戴,只是时不时拿出来抚摸欣赏一下而已。” 主仆二人出了铺子,却没了沈长赫的身影。 “咦,大公子呢?” 沈安安蹙眉在人流攒动的大街上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一个从果脯铺子出来的颀长身影上。 “大公子买那么多果脯做什么?”墨香纳闷的说。 二人看着沈长赫提着三纸包的东西走向了对面两个蓬头垢发的乞丐。 不对,看样子,应该是对母子。 沈安安让墨香将东西放上马车,朝沈长赫走去。 那对母子,莫名让她有几分熟悉。 “大哥,你干什么呢?” 沈长赫蹲下身子正轻揉着那小乞丐的头,闻声抬起,阳光洒在他俊朗坚毅的面容上,笑容如沐春风。 沈安安不觉得有什么,旁边蓬头垢发的乞丐却是看直了眼。 “这个孩子饿的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我买了些果脯给他。” 沈安安垂眸,看了眼那小乞丐,“京城有那么多流民,大哥哪照顾的过来呢。” 沈长赫笑笑,“看不见作罢,既是求到了跟前,哪有视若无睹的道理。” “哥哥说的是。”沈安安笑笑,“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好。”沈长赫站起身,可他还不曾迈开步子,就被那小乞丐抱住了一条腿。 第21章 贪心不足 “好心人,您可以收留我吗,我什么都会干,特别听话,吃的也很少很少。” 沈长赫垂眸,看着小乞丐眼巴巴的眸子,似乎有丝丝动容。 于沈府而言,多一个仆人少一个仆人都无关痛痒,但或许对这个小乞丐而言,是一次活命的机会。 “贵人,您就可怜可怜我吧。”小乞丐抓着他衣袍,开始磕起了头。 “我们孤儿寡母连要饭都被欺凌,求公子发发善心,给我们一个栖身之所吧。” 沈长赫拧眉看向了沈安安,“妹妹,要不……” 沈安安却突然蹲下了身子,偏头看着那小乞丐,“我瞧你好像有几分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乞丐一愣,抬眸看了沈安安一眼,她的小脸上都是污垢,瞧不出五官模样,眸子却亮的很,此时望着沈安安时一脸的疑惑。 沈安安偏头仔细看着她,又侧目扫向了一旁一直垂头不语的女人,“你抬起头来。” 女人身子似轻颤了颤,不禁没有抬头反倒更垂低了些,“姑娘是不是认错了,我们母子流落街头,都乃贱民,您怎么会见过我们呢。” “安安,你是不是认错了?”沈长赫也说。 沈安安眸子沉了沉,缓缓站起了身,“是吗,可我记性一向不错,不可能会认错。” 女人一怔。 打了结的长发遮住了她整张脸,根本看不真切,沈安安却锐利的发现,她伸手轻掐了一旁的小女孩一下。 小女孩身子一颤,眼中立时浮上水雾,攥着沈长赫衣袍的手更紧了些,“贵人,您就赏我们一口饭吃吧,只要能跟在你身边,让我们母女做什么都成。” 沈长赫心中动容,小乞丐蓬头垢发,根本瞧不清面容,这会儿他方知她竟是个女娃。 他弯腰欲扶起小女孩,手腕却被沈安安抓住制止了。 小女孩泪眼盈盈的望着沈安安,“仙女姑娘,您就行行好吧。” “你看我很像傻子吗?”沈安安勾唇笑了笑。 小女孩一愣。 一旁的女人身子也颤了颤,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 “你是不是认出了我,才故意守在这,等着蹲我大哥呢?” 小女娃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害怕的说,“我…我听不懂您什么意思。” “听不懂?”沈安安勾着唇,“那我问的简单些,你们从张公子那坑来的银子花完了?怎么这么快又流露街头了?” 也是这小女娃方才泫然欲泣的眼神,才让她豁然想了起来。 眼前这对母女,不正是数日前张业扬所救之人。 那个书生虽有些傻,但绝不坏,这母女二人肯离开,要么是花光了他的银子,要么就是狠狠敲诈了那书生一笔。 那日她给那书生解围,她二人知晓她身份不一般,所以今日偶遇才会盯上与她同行的哥哥。 沈安安弯腰盯了那女子一瞬,轻轻一笑,“你脸上的灰涂的倒是挺均匀的,可惜,若是我没认出你,今日恐就被你给骗过去了。” “怎么,这是榨干了上一个冤大头,又重新寻目标了?” 女人身子隐隐发抖,不曾想如此沈安安竟还能认出她们。 “没,没有,张公子他…他条件不好,我们也是不想连累他,才…才离开的。” “呵。”沈安安似轻哼了一声。 若是不曾听到他与同窗的谈话,她许是会信这女人的鬼话。 “沈姑娘。”一道不可思议的惊喜声响起。 沈安安回头,就见路对面,一脸喜色的张业扬从一家酒楼出来,冲她颔首笑着。 沈安安敛了冷意,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张业扬快步走了过来,在瞧见那对母女时脸色微微变了变,“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女人蜷缩了下身子,抱着小女孩没吭声。 张业扬脸色不怎么好看,“我已经把所有积蓄都给你们了,你还想如何?” 他如今只能靠做些小工维持生计,还好有酒楼看在他考中进士的份上,愿意收用他,否则他怕是连一个遮风雨的瓦角都没了。 沈长赫听了这么半晌,也大致听懂了,冷着脸将袍子从小女孩手中抽出。 “既是这位公子给了你们银子,就好生过活吧。” 生活不易,可坑蒙拐骗更让人不喜,他的善心,并不施舍予心思深沉之人。 那女人眼看计划落空,连忙抱起那小女孩走了。 张业扬说,“那日听了姑娘提议,我就与那女子划清了界限,只是她委实贪心,日日都在我做工的地方堵我。” 他也很是无奈,虽扔进去了所有积蓄,但若能买个清净也好,可不料那对母女和牛皮糖一样,难甩的很。 沈安安摇了摇头,“如此想来,那日公子出手相救只怕也是那女子提前就算好了的。” 张业扬抿唇,以往同窗常骂他烂好心,他不以为然,觉得若非没办法,哪个会愿意坑蒙拐骗,如今吃了亏方知世上多是贪心不足,心思深沉之人。 “安安,这位公子是……”沈长赫看两人相谈甚欢,插话问道。 沈安安介绍,“这位是今年的新科进士,名唤张业扬。” “这是我大哥。” 沈长赫还没开口,张业扬立即拱手作揖,“沈大公子。” “张公子。”沈长赫微微颔首。 张业扬偷摸瞧了一眼沈安安,脸色尴尬发红,“那…若是没什么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张公子慢走。”沈安安温柔笑笑。 张业扬顿时连话都说不囫囵了,只连连应着,离去的步子略显凌乱。 沈长赫淡淡收回视线,就见妹妹目光追随着离去的男子身影,唇瓣噙着丝笑。 他顺着妹妹目光又瞟了一眼,淡淡道,“已经走远了。” “嗯?”沈安安回头,触及兄长戏谑得目光,面皮热了热,“我们也走吧。” “恩。”兄妹二人转身朝马车走去,沈长赫问起了二人相识的过程,沈安安仔细叙说了一遍。 “如此忠直之人实乃罕见。” 沈长赫却蹙紧了眉,“忠直是好事,但不懂审时度势,只会硬碰硬,就是有些蠢了。” 沈安安笑笑,不置可否。 那样的品性最怕出生在寒门,见不得世间疾苦,可又无能无力。 二人上了马车,沈安安突然问道,“大哥,进士一般会分派什么样的官职?” “状元,探花多数可以留京,名次靠后一些且在殿试表现平平的最大也就是个知县,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沈安安摇头,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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