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 他唇角扯了扯,快步下了御阶。 他的爱妾还没有消息,他还要去大理寺和府衙问个清楚。 御书房外的人一瞧见萧渊过去,立马都退的远远的。 “四皇子,皇上在里面等着您呢。” “嗯。”萧渊淡应一声,抬步走了进去。 宫女太监离的远,不知晓父子二人都说了什么,但在一刻钟后,都听见了皇上打砸瓷器发怒的声音。 每次四皇子一来,这都是必然有的局面,他们早就不足为奇了。 “逆子,朕还没死呢,你处心积虑让他回来,是想篡位不成?” 此话,可谓极重了,可萧渊却面不改色,“父皇该知晓,儿臣所图不是这个。” “哼。”皇帝冷笑了一声,坐回了龙椅上,脸色阴沉难看。 “父皇。”萧渊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反上前一步问道,“您若是不心虚,就让我小舅舅回来,儿臣保证,绝不觊觎您江山半分,我只想要一个结果。” “你母妃已经不在了,你还想要什么结果?”皇帝气的浑身发抖,“你非要搅和的朝堂天翻地覆,不得安生才肯罢休是不是。” “我想知晓我母妃真正的死因,关前朝何事?”萧渊眉目冰冷,“还是说父皇不让他回来,是在故意隐瞒什么?我母妃究竟是不是病逝?” 他眸子直直望着皇帝,大有逼迫之意。 皇帝搭在桌沿的手微微收紧,面容也绷的很紧。 “你母妃之死,御医早有定论,是你疑神疑鬼,非揪着不放,你舅舅回京事关国本,不是你一句不要江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今日之事,朕不和你计较,但若有下次,你也给我滚去边疆,永远都别再回来!” “呵。”萧渊垂眸低低冷笑了一声,“既然无愧于心,又何必怕大白于天下,宣之于口呢,父皇不肯说,那就由儿臣亲手把真相扒出来,您等着就是。” 不论是母妃还是齐 家都不能白死。 “孽子。”皇帝大怒,萧渊却已经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为这件事吵了数年,都没有个结果,他又何必再多费口舌呢。 “四皇子。”大太监见他出来,匆忙行了一礼就进了御书房给皇帝顺气。 “他是要反了天了!” 皇帝气的胸口直喘,大太监抿着嘴,愣是一声都不敢吭。 他跟随皇上数年,算是这前朝后宫最了解皇上的人了,可也依旧摸不清皇上对四皇子的感情。 淑妃曾是皇上最宠爱的嫔妃,连带四皇子也算子凭母贵,可从淑妃死后,一切都变了。 若说皇上不喜四皇子,可放眼大梁,能与皇上吵架后,又安然无恙出宫的,唯有他一人,但若说多么喜欢,却又一直似有若无的压制着四皇子的势力。 “淑妃娘娘是四皇子的心结,皇上就莫同四皇子计较了。” “呵呵。”皇帝脸上浮上几抹讽刺的笑,声音极低,“他母妃是他的心结,又何尝不是朕的心结。” 话落,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的面色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大太监慌的手忙脚乱,连忙宣御医。 当日,皇帝在御书房和四皇子大吵一架,被气病了的消息就传遍了前朝后宫。 类似这样的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文武百官都习惯了,只是对齐将军回京的事情,就皇上的态度,各家心里也有了掂量。 第35章胡氏钱庄 四皇子,书房。 凌辰逸眉头紧蹙,看向书案后沉眸冷厉的萧渊,说,“如今朝臣皆知,皇上不同意锦平回来,日后你想再威逼怕是不易,你有什么打算?” 萧渊不语,冷凝的眸光慢慢变的阴鸷幽沉。 好半晌,他才轻声开口,“你先去收集吏部侍郎王乾之数年来所有的书信往来,既然抓了人,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意外之喜。” 凌辰逸愣了愣,“你是说……” 萧渊靠回了椅子上,眉眼冰冷,“反正犯的是死罪,怎么死,重要吗?只要伏法就可以了。” “你说得对。”凌辰逸眸中渐渐染上坚定,杀人和放火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要死。 “好,我这就去安排。” 萧渊淡淡唤住他,“顺便给二皇子透露点消息吧。” 凌辰逸点头,这才离开了皇子府。 萧渊在书案后坐了许久,坐到日暮西沉才慢慢站起身,走去了窗棂处,推开窗子,刺骨的冷风直往屋子钻,他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冷意。 他以为,皇宫无情,至少父皇对母妃是有几分情意的,可如今看来,都不过是假象而已。 他立在那,微微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眸色冰冷至极。 父皇不让齐锦平回来隐藏的究竟是什么,又在忌惮什么呢? —— 一连两日过去,因为有了沈长赫顺藤摸瓜,凌辰逸抹掉了所有踪迹,二皇子费力不少,却依旧毫无头绪,整个人都变的阴郁易怒起来。 若是一个普通小妾,死了就死了,丢了就丢了,可王氏肚子还怀着他的孩子,并且御医说,是个男胎! 让他如何不紧张慌乱。 这一日,他先是骂了一顿二皇子妃,怪她没有尽到皇子妃的责任,随后又唤了王乾之入府。 二皇子妃脸上火辣辣的疼,巴掌印还无比明显,在回廊的路上,正巧遇上了匆匆赶来的吏部侍郎,王乾之。 “二皇子妃。”王乾之老眼扫过她脸上的红印,又快速垂下,弯腰行了一礼。 为了一个妾室被打,且还让那小妾母家给瞧见,二皇子妃只觉得备感屈辱,连应都没应,就快速离开了回廊。 等人走远,王乾之阴恻恻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二皇子对他的女儿,当真是情深啊。 下人将他引到了水榭,王乾之整了整衣冠,进门的那刹那,脸上突然落下泪来,“二皇子。” 萧泽此时烦的很,瞧见王乾之心里更加憋闷,可想着他女儿是嫁给他之后丢的,只能尽量耐着性子。 “柔儿的事儿,你应该听说了吧。” 王乾之点了点头,“微臣听说了,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了这种事,二皇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人……” 萧泽抬眸看着他,王乾之却突然止住了话头,讪讪的垂下头,似欲言又止。 “说。”萧泽语调森冷。 王乾之咬了咬牙,说,“二皇子,柔儿自从嫁进二皇子府一直都乖巧柔顺,从不生事,以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劫走了呢,还是在……刚查出有孕之后。” 萧泽眸子瞬间阴鸷无比,紧攥着椅子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你的意思是,本皇子这后宅中有人嫉妒,故意对她使坏算计她?” “微臣不敢。”王乾之匆忙跪了下来,斟酌着说,“可柔儿在家中时极少出门,绝不曾与什么人结怨,二皇子,您就不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巧合了吗?” 说是不敢,其实就是那个意思,萧泽自然听懂了,他后宅女人不少,可若论有那能力的人,就只有母家尚且昌盛的二皇子妃了。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光洁的桌案上,眯眼看着地上的王乾之。 此刻,他不是在思索此事的可能性,而是在掂量二皇子妃和一个有孕的妾室,孰轻孰重。 自然不止是二人,还有二人背后盘根错节,给他带来的助力。 “好了。”半晌,他摆了摆手,“此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二皇子妃虽娇纵,但绝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辈,且我方才也已经教训过了。” “是。”王乾之头往下垂了垂,遮住了眼中的不甘。 不曾想二皇子如此不待见二皇子妃,竟还会因为她家世维护,归根究底,还是他官位太低,没能给女儿讨一个说法了。 “我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王柔在家中的秉性,比如,可有什么心仪之人?” 二皇子眸子紧盯着王乾之,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怀疑。 王柔是被王乾之强行送进二皇子府的,除了被人劫持,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是自己离开的。 毕竟两日过去了,不管是府衙还是大理寺都没有丝毫音讯,这让二皇子不得不怀疑,若是歹人混进京城做案,不可能会毫无痕迹。 “没有,绝对没有。”王乾之吓得再次跪了下来,“二皇子,小女一直仰慕的就只有您,绝无他人。” 萧泽凝视了他一会儿,摆摆手让他站起来,“好了,我只是问问而已,你不必如此紧张。” 王乾之冷汗都下来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二皇子,小女一定是被什么人给绑走了,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我不是已经在想办法了吗!” 萧泽憋闷不已,在这京城中,他堂堂一个皇子的妾室竟然丢了,何其可笑。 话落,他又说起了正事,“今日朝堂上,萧渊又一次提起了要接齐锦平回来,你对此事怎么看?” “微臣觉得,齐锦平是不可能回来的。”王乾之皱着眉说,“皇上特意将气病了的消息传扬出去,不就是在告诉朝臣,他对此事的意思吗,有了这一遭,所有人再提及此事时,就都会掂量掂量了。” 萧泽点了点头,面上浮现些许笑意,“君心难测啊,你说,我那好父皇最爱的,究竟是谁呢?我竟是越发看不透了。” 王乾之笑了笑,“皇上最爱的,当然是最终能坐上那个位置,有能力的皇子,如今的一切,只要不触及龙鳞,不过都是磨砺而已。” 萧泽点头笑了笑,不论及其他,他是极其喜欢王乾之这个人的,知晓怎么说话,该说什么话。 比起二皇子妃那只会训诫他的母家,可强了太多了。 “吏部尚书的位置,你要尽快够一够了,你当知晓,王家一门的荣耀都端看此次了。” “微臣明白。”王乾之弯着腰,垂头应下。 让人为之效力,当然要给一些甜头,萧泽在驭人之术上还是颇有几分造诣的。 “你放心,只要你坐上吏部尚书的位置,一心一意辅佐于我,往后御及九州之时,定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毕竟二皇子妃无子,这将来的皇后之位,王家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是。”王乾之欣喜的跪下应着。 从水榭出来,他欢喜的神色才渐渐收敛,要争皇后之位,也得柔儿和腹中之子安然才可,否则又拿什么争? 总不能他去坐。 王乾之匆匆离开了二皇子府,左右环顾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这边,立即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往华安街行驶。 四皇子府,凌辰逸低声和萧渊禀报,“我们的人亲眼看见他进了胡氏钱庄。” 萧渊批注文书的笔顿了顿,抬头看向凌辰逸。 “就是我们之前查的那个钱庄,和西域王族有什么关联,本来是想着来个栽赃陷害的,不想那老东西竟真和西域有什么牵扯,这回咱们可就事半功倍了。” 萧渊放下了狼毫,“派人盯紧了胡氏钱庄,若是所料不差,他应该会和西域达成什么交易,让他们帮忙找人,我们所需要的,是拿到他和西域交易的证据,顺便将西域埋伏在京城的人一网打尽。” 凌辰逸点头,旋即又有些迟疑,“西域在此经营多年,会为了一星点的利益冒如此大险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呢。” 萧渊唇角浮上冷然的笑,“你说的不错,若是为了王乾之能给的一星点利益,确实不值得,可王乾之在吏部当值,吏部里,可有不少东西是西域费尽心思想要的。” 凌辰逸一惊。 “那可就是卖国了,他没那么大胆子吧。” 萧渊试了试桌案上的杯盏,还有余温,他端起来轻抿了一口。 “他是应该没那胆子的,可他女儿代表的是王家百年,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任谁都会迷了眼的。” 凌辰逸轻叹,“若朝中当真有如此蛀虫,死不足惜!” 夺嫡之争也好,党派之争也好,都是内部动荡,若是卖国求荣,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怀言那有消息了吗?”萧渊问。 凌辰逸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恐怕还要他再委屈上几日了。” 萧渊颔首,“想让他彻底脱离掌控,只有张家倒台,由他掌管李国公府,若是一切顺利,张家也一并除了吧。” 凌辰逸也正有此意,“我们答应了长赫兄十日之内,如今也该是要提提进程了。” 提及此,萧渊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又来找你了?” 第70章该收网的时候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想来有人该等着急了。” 凌辰逸没有明说,萧渊又怎会不明白他口中的那人是指谁。 他冷笑了一声,攥着杯盏的指骨冰冷发白。 就暂且让那女人心心念念几日,他就不信等张家姐妹进京,她还能对那书生如此矢志不渝,情深几许。 心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若是她就那么执拗,纵使知晓也非嫁那书生不可呢?” 一股怒火如烈火中加了干柴,蹭一下撩起,萧渊整个人都快气疯了,手中茶盏摔在了地上。 “她若是敢,我就敢杀了那书生。” …… 凌辰逸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地上突然被摔碎了的茶盏,又抬头看向自言自语的萧渊。 “你怎么了?” 萧渊这才堪堪回神,“没什么。” 凌辰逸自然听到了他方才的话,急声劝解,“你可别冲动,有康庄大道不走,去行极端之事。” 沈安安说不准真会找他拼命的,可不就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萧渊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我心中有数。” 那道声音,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愿提及相信的恐慌。 那个女人虽犟,却并不算蠢,想来不会死不悔改的。 而此时,他心中死不悔改的沈安安正趴在窗棂口发呆。 距离大哥说的十日之期已经过去三日了,城中风平浪静,就好似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姑娘,大公子每日都在查这事儿,您就不要担心了。”墨香给她披上大氅,生怕给她冻着。 距离年关就只有一月半了,天气冷的很,尤其是夜里,有水的地方全结了冰。 沈安安拢了拢大氅,毛茸茸的领口中只露出了一张艳丽的小脸,被冷风吹的微微有些发红。 她担心的何止这一桩,而是有一件又一件的小事重叠在一起,那种失控感让她夜不能寐,心绪烦乱。 “大哥这些日子很忙吗?” 墨香想了想说,“应该吧,反正整日都早出晚归的,极少见着人。” 沈安安点了点头。 突然察觉出有哪里不对,若是有了眉目,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才是,若是没有结果,大哥又如何信誓旦旦十日之内,张业扬一定会没事。 除非……他所见到的不该看到的事儿,在这十日内会有结果。 可如今风平浪静,并没有任何即将发生什么大事的征兆。 沈安安眉头紧蹙,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姑娘,时辰不早了,还是早早歇下吧。”墨香又一次上前提醒,沈安安长舒了口气,终于离开了窗棂。 时间一日日过去,转眼距离十日之期只剩了三日不到,沈安安犹疑了片刻,掌灯时分,去了沈长赫的院里。 “姑娘,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小厮有些意外。 沈安安看了眼他挡着院门不动的身子,眉头挑了挑,“大哥院子里有客人?” 小厮点了点头,左右环顾几眼后压低了声音说,“二皇子妃母家的人来寻大公子有事。” 沈安安一愣。 沈府同朝中党派都少有牵连,二皇子妃的母家来寻大哥做什么。 她侧头朝院中看了一眼,正巧沈长赫书房的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面容在琉璃盏映照下忽明忽暗,明显神情不佳。 走出院门口时,沈安安依照礼节福了福身,那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抬步走了,神情说不出的阴郁。 沈安安眉梢一挑,这是交谈很不愉快啊? 她抬步走进了院子,直接进了书房。 沈长赫坐在书案后,瞧见她进来有几分愕然,旋即吩咐小厮上茶。 沈安安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状若无意问,“方才离开那位大人好像是二皇子妃的长兄吧?” 沈长赫顿了顿,半晌轻应了一声。 “我瞧他出去时,脸色不是很好?” “嗯。”又是一声轻应,沈长赫明显不想就这个话题深谈,沈安安也就不再问了。 “十日之期就快到了,那边可有消息了?” 沈长赫闻言眉头蹙了蹙,这几日忙得很,他还没有顾得上再询问,其实主要也是不想去触那霉头。 萧渊性子本来就冷,他一提及张业扬,简直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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