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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的背包,在角落里找到几包真空包装的卤味。 卤味很香,但咸得他口干舌燥。 也不知道浴室的水能不能直接饮用,他无意识地看向浴室,舔了舔嘴唇。 算了吧,一会看看能不能下楼找点——想起屋外随处可见的浮雕,张纯良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忽然阳台传来异动,他扭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屋外还是傍晚时分,光线昏暗但却并不是完全看不见,蛇胆包天的大蛇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探出了一个脑袋,猩红的眼睛发散出幽幽血红荧光——有点惊悚诡异。 “你不要命了。”张纯良压低声音,咬着牙快步走上前去。 他这才发现,大蛇的嘴巴里叼着一根粗壮的树枝,枝头沉沉地垂着几颗鲜红的果子。 “……给我的?”张纯良接过果实,怔怔地看了一眼大蛇。 大蛇被他看得有些兴奋,想拍尾巴,又怕把阳台拍坏,于是憋得扭动了一下蛇身。 它张开大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的口腔里竟然也生出了倒刺,张纯良丝毫不怀疑,这一口如果咬到他的头,他会和怀里的果子一样汁水四溅。 他仔细地瞅了一眼大蛇的嘴巴——里面隐约有股果子的酸甜。 哦,这家伙想告诉自己,自己的嘴巴很香,一点也不脏。 见张纯良没有丝毫表示,大蛇干巴巴地合上了嘴巴,趴在栏杆上有些不安地盘了两圈,铁质的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咿呀声。 怕它连着栏杆摔下四楼,张纯良连忙揉了揉它的大脑袋,安抚一样催促它赶快离开。 大蛇粘人地把自己的嘴巴凑到了他掌心,没有伸出蛇信子,黏糊糊地亲了他手心一口,一扭三回头地离开了。 张纯良擦了擦果子,坐在阳台边上,咬了一口。 汁水丰沛,酸甜浓郁,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来。 …… 宁梁这次终于等到了那个大家伙,它惊人的变化让宁梁僵在原地,烟头从嘴里掉了出来。 这家伙背部生出了骇人的倒刺,身上的蓝绿鳞片逐渐剥落,内里涌现出金黄的色泽。蛇尾处生出几丝蹼状薄膜,在昏黄的夕阳下有了一种脆弱华丽的美感。 那大家伙发现了他。 它阴冷地扭过头来,两侧的肉囊中逐渐探出一点类似玉石质感的犄角,幽红的竖瞳毫无感情,静静地注视着他。 宁梁心脏跳得很快。他离这家伙只有五米,如果它试图发出攻击,那在零点几秒钟后,他的头颅就会变成碎西瓜。 他的肾上腺素飙升,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他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嗓子早就失声,他的嘴张张合合,最终颓然放弃。 就在这时,那不知道该被称为什么物种的怪物,轻轻歪了下头,似乎听到什么声音。 是果子被人咬下来的脆响。 它的瞳孔兴奋地放大,似乎又想扭身回去,焦急地晃悠了一下尾巴。想到什么一般,又蔫下头,灰溜溜地向下游去。 至始至终,它都没把宁梁放在眼里。 宁梁感觉自己忽然可以活动了,他出了一身湿漉漉的冷汗,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臂——这对在无数千钧一发时刻里都巍然不动的铁臂,此刻脱离了主人的意志,在向一只神秘的生物臣服。 好小子…… 宁梁惊奇地喘了一口气,近乎欣喜若狂的情绪在他胸口激荡——如果不是失去了所有信号,他真想告诉那群孙子,他看见了怎样的神迹。 一条龙在他身边悄无声息地诞生了。 第59 章 末日狂蟒19 何芷又感觉到那阵阴冷的视线了。 她今天有心事,晚饭没有吃几口就回房睡觉。此时她感觉自己浑身虚汗,陷在不踏实的梦魇里,却睁不开眼。 是她吗……?那个女人又来找她了。 何芷蹬了一脚被子,感觉踢到了什么冰凉湿滑的物体。 她胸口很闷,呼吸不上来,尝试了几次后,她发出痛苦的气喘。 咯噔,阳台传来一声异响。 她就像听到了解咒的谜语,猛地从梦中挣脱出来。 什么事都没有,借着夜光,她看向自己的房间,阳台、床褥,全都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她抿了抿唇,踢了踢床下打地铺地吴飞水:“你听到什么声音吗?” 吴飞水睡得很死,被何芷不悦地踹了两三脚,都没有醒过来。 何芷坐在床上发了会呆,觉得有些尿意。她这几天总是冷暖不知,有的时候磕到了身体也感觉不到疼痛,更是很久都没有饥饿和上厕所的感觉了。 于是她软软地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进了浴室。 滴答,滴答。水龙头似乎没有关牢,吴飞水真是个什么事都干不好的蠢货。 何芷有些不满,她摸索着墙壁打开了灯。 ——浑身赤裸的女人就直挺挺地站在浴缸里,身上的水痕一如她刚被人从河里打捞出来那天一样。 她阴冷地目光从潮湿凌乱的发丝里透出来,直勾勾地盯着何芷。 何芷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脸色似乎比眼前这具尸体还要青白。 她想要尖叫,但极端的恐惧让她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幅场景太眼熟了,在女人死后,她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来找自己,在自己的房间,在她常去的画室,在颁奖台上。 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害怕的,这个女人是个孤儿,她只有一个穷鬼男朋友,何斐在不久前给过他一笔高价赔偿。这件糟糕的事应该和之前很多意外一样,早就被摆平了才对。 ——可何斐不肯归还女人的尸体,他如同魔怔了一般,把这个贱女人放在冰柜里冻了起来。 这才是她噩梦的源头,她每天都会梦到女人会从冰柜里爬出来,用僵硬铁青的手扼住自己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抢走我的画? 不应该的!何芷感到深深地困惑——我只是、我只是拿走了你的画!又不是我杀了你!为什么?为什么先来找我! 贱女人!只会欺负比自己弱的人! 这真是一个让她厌烦的噩梦。何芷有些疲倦地想——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女人呢? 如果是在梦里……她再让她死一遍也无所谓吧,那她们都可以解脱了。 何芷轻轻地冷笑一声,踉跄着走向前去,伸出手就要掐上女人的脖子。 贺安怡平静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在女人惊恐地挣扎中将她拖到了浴室的镜子前。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因为良心不安吗?”贺安怡沙哑着嗓子轻轻地询问道。 不等眼神怨恨的何芷说些什么,她径自笑了笑:“不对,像你这样的东西,能有什么良心。” 她轻轻地揭开何芷一天都没有脱下的睡衣,衣服下,何芷的皮肉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森森肋骨裹着的鲜红内脏,正在微弱地一收一缩,但伤口却没有丝毫的鲜血溢出,这让眼前这幕格外荒诞。 “没有良心算什么。”贺安怡兴奋地盯着镜子里快要吓昏的何芷,轻轻地安慰道,“等着吧,很快,你的心肝脾肺肾,都会没有的。” 在陷入黑暗之中的最后一秒,何芷依然在想——这真是她所有噩梦中,最可怕的一场了。 …… “这可真是个噩梦。” 张纯良轻轻地感叹道。 吃完果子后,他心满意足地倒在床板上睡了一觉,又被一阵尖细的窃笑吵醒。 “嘻嘻……嘻……” 等他睁开眼后,悚然地发现他的整个房间——连同天花板和他正在睡的硬床板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手掌印。 他轻轻嗅了一下,腥味浓郁刺鼻,带有铁锈的气息,是真的血。 就在他还在发呆的时候,床底下忽然传来了异样的笑声。 这一幕他可太熟悉,张纯良做足了心理准备,弯下腰去。 这一眼,他和屋主那个痴肥阴沉的大儿子闫宝四目相对。 男孩满脸血红,露出的牙齿上全是碎肉。那对十分不讨喜的三白眼在和张纯良对视后,猛地弯起来,脖子下的肥肉也剧烈抽动着,他的表情就像笑面鬼的面具,阴沉而愉快。 这一幕着实有些可怕。 张纯良吸了一口凉气,冷静地捏住了身边的扫帚。 男孩嘻嘻的尖笑还没停止,就被一扫帚棒子捅出了床底。 这可能是他生平第一次遭受到这样的对待,他近乎是呆滞在了原地,像一尊黏腻丑陋雕塑。 不多时,他脖子僵硬地嘎嘎扭向了张纯良,然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张纯良惊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在布满血手印的地板上,通体血红的丑陋男童阴暗扭曲地翻滚、哭泣,似乎在求救——不多时,屋外由远而近传来了高跟鞋急促的踢踏声。 门被敲响了。女主人小蕊站在门外,脸色扭曲到抽搐,她眼色阴沉,嘴角颤抖,强抑着愤怒,一字一顿地问他:“你,把我的宝儿怎么了?” 你应该问问你的宝儿把我怎么了,张纯良默默地吐槽着,侧过位置,让这位救子心切的母亲看看他儿子在他房间搞得破坏。 却不曾想,小蕊扫视一圈房间后,看向张纯良的目光更加阴毒:“他那么喜欢你,你竟然,你竟然还要伤害他!” 张纯良愣了一下,他似乎听见,在女人说话的过程中,不可抑制地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就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让人背后发毛。 “妈妈,抱抱,呜呜……妈妈……抱抱……”肥硕的男童蠕动着身体,带着满身血痕向妈妈爬来。 顿时,小蕊的目光变得心疼而怜爱:“不哭,不哭,妈妈会惩罚坏人的……”小蕊凉飕飕地扫了一眼张纯良,“宝儿……和妈妈回屋去吃肉肉,睡觉觉好不好?” 闫宝满脸鼻涕和泪,哭得快要抽搐,他挤开一只小眼睛,想看看张纯良愧疚的表情——却发现他在看见自己把鼻涕眼泪蹭到妈妈肩上时,露出了嫌弃至极的样子,甚至还向后退了两步。 他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第 60章 末路狂蟒20 身材窈窕美丽的女人一扭一扭地走进了餐厅,将所有人的早餐一一摆好,唯独漏下了张纯良。 这异样的一幕本该引得大家的瞩目,可是今天,餐厅里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顾长流脸色苍白,看向众人的目光带着冰冷地审视,半晌他开口询问:“何芷呢?” “小芷姐姐没醒,我推了推她,她睡得太熟了……”吴飞水语气小心翼翼,有些忐忑地注视着众人。 顾长流“哦”了一声,沉默半刻,忽然抬眼向主位的闫川问道:“请问您这里还有多余的汽油吗。” 这是他在为接下来要说的话作铺垫,大家知道,这是他要离开的意思。 张纯良被女主人刻意针对,本来还有些尴尬,此时心里咯噔一声。 看来顾长流发现不对劲了,这就准备带人离开。 但是,闫川会那么轻易地放走他们吗?他如此大度地留一堆人在这里蹭吃蹭喝,绝口不提让他们离开的事情,显然是有所图谋。 想起何斐只剩骨头的双腿,张纯良心里有些凝重——顾长流的请求,估计不会轻易被同意。 “汽油还有很多,怎么了长流,你想离开了?” 闫川对待顾长流的态度比对张纯良好多了,今天早上张纯良出来时,那个国字脸男人看他的表情就像看什么垃圾。 “叨扰您一家人许久,是时候该告别了。”顾长流稍稍鞠躬,表示谢意。但言语之间去意已决。 “好啊。”闫川咀嚼完最后一口食物才开口说话,他爽朗地同意了:“再过几天我们一家人也该离开了,正愁怎么和各位说呢。” 张纯良一下子就呆愣住了,男人的表情十分诚恳,看上去并不是惺惺作态。 闫川随后的举动更是干脆利落,他从仓库拿出了足够两辆车回到自己城市的汽油,并亲自把它们送上了几人的车。 何芷已经被吴飞水叫醒,她死死地裹着衣服,摇摇欲坠地走到车前。 “……我哥呢?”她气若游丝地询问。 “何斐的身体状况特殊,我已经留下了足够他后续治疗的费用,等我们回到自己的城市,再想办法让人过来救他吧。” 顾长流轻描淡写地解释完,便准备让众人上车离开。 太简单,太奇怪,也太轻易了。 今天是副本的第五天,张纯良不相信自己能够轻松地逃离这里。 “砰!” 先是一声巨响,越野车的前轮忽然爆炸。 紧接着连续几声砰砰,两辆车所有的轮胎不约而同地炸开。 这送别的场面顿时凝固起来。 顾长流保持着上车的动作,在原地一动不动。忽然间,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一把匕首,狠狠地向车内扎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用匕首拖出了一条濒死抽搐的细蟒。 “啊,又是蛇啊。”他轻轻地笑了一声。“看样子,我们今天没有办法离开了。” 张纯良看向了众人身后的闫川——他的表情惊诧又难看,这表情不似作假,他似乎并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噗叽——”泄气的轮胎又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众人眼睁睁看着八只轮胎不约而同地游出了众多小蛇,它们颜色各异,花纹艳丽。在大家惊恐的目光下,迅速四散爬行,很快就不见踪迹。 “怎么办。”顾长流冷冷地盯着闫川,“您这里似乎有不少讨厌的家伙。需要我帮忙吗。” 闫川脸色铁青,他胸口起伏了两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看来出了点意外情况,各位客人可以再暂住一天,我看看能否寻到合适的轮胎……” “我的意见也是这样,我们需要休整一下,今天太仓促了。”宁梁罕见地开口了。 他指着几乎要昏厥的张源说:“这家伙似乎受伤了。” “昨天不小心受伤了……刚才走太猛,把伤口撕裂了。”张源猛地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再住一天吧……求求你们了……” 猩红的血液在他右侧腰间洇出了一大片,他看上去痛苦难忍,站都站不稳。 可是张纯良记得,在顾长流提出离开之前,张源还没有表现出受伤的样子。 顾长流的眼神阴沉得骇人,他盯着众人思索着什么,手上漫不经心地把半死不活的蛇生生拧断成两截。 “好吧,那就只能这样了。”他似乎无计可施,最终松口了。 这一天,闫川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张纯良也在小蕊的冷眼之中连饿了三顿。 如果不是还留着几颗大蛇给的果子,他今天可能会比何芷看上去还要虚弱。 宁梁在张源允许下和他搬到了一起睡。 白云柳没有什么表示,她表情平静而寡淡地和众人告别,去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最近也没有闲着,一刻不停地制作着药膏,她的确骗了何芷——引蛇粉这样的好东西,她怎么可能随意丢弃? 她轻轻地哼起了歌,在她身后,整个房间的浮雕都在扭曲地游动变换,就好像整个房间都是一个活动的胃囊,将白云柳死死包围在其中。 但是没有一条蛇敢有异动——它们好像被什么东西遏制了本能,焦急地盯着鲜嫩的猎物,却无从下口。 …… “你的房间和我不太一样。”宁梁漫不经心地在张源屋子里踱步,细致地欣赏着他房间独特的光滑墙面。 “我不太懂这些……艺术品。”张源吃痛地呲牙,被他亲手割出的刀伤有些深,他不敢让别人发现他的伤口,因此只能强忍着不治疗 “活该。”宁梁冷冷地嗤笑一声。 张源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躺在床上出神。 “她怎么还没有出现……我快等不到她了。”张源有些疲惫地絮叨。 “你能等到一个死人,那就真有鬼了。”宁梁毫不在意自己的话有多伤人,慢慢地弯下腰。 “我想让她亲自报仇的……如果再等不到她……”张源失血过多,困倦地半眯起了眼睛,“如果明天还等不到她,我就自己给她报仇吧……” 宁梁时刻会在自己的小腿内侧绑一把匕首,这是他的习惯。现在,他不动声色的抽出了那把刀,脚步轻盈地走向张源。 男人已经闭上眼睛了,但宁梁知道他没有睡着。 伤口的疼痛让他此刻坐卧难安,即使闭着眼,眉头也紧紧地皱着。 真是个可怜虫。宁梁轻轻地叹了口气,轻描淡写地举起了匕首。 噗嗤,那是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 …… “我忍你很久了。”张纯良面无表情,对着被裹成粽子一样的男孩发出最后的通告。 男孩涕泪横流,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嘴被一个隔夜的馊包子堵得死死的。 今天白日平安无事,张纯良以为自己能够安稳度过副本的第五天。 没曾想——打开浴室门后,一个被吊在浴室顶上的肥硕身体直挺挺地给了他一脚。 男孩身上不断溢出猩红的血液,淋漓地洒满了整个浴室,他翻着白眼,面色青紫,长长的舌头耷拉在三层下巴上,不断流出口水。 看见张纯良终于出现,他如愿以偿地狞笑起来,邪气丑陋的小眼睛里放出兴奋的光芒。 ——直到张纯良身后幽幽地探出一个目光猩红的蛇头。 他的笑凝固在了脸上。 此时的闫宝面色红得骇人,身体剧烈扭成了麻花。因为被包子堵住了嘴,他连呼救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被张纯良提起来,一把扔在硬床板上,屁股朝上。 “来,给他点教训。”一向好脾气的男人,轻飘飘地吐出了恶魔的低语。 于是下一秒,一条粗壮的尾巴就重重地甩在他屁股上。 “!”闫宝的小眼睛第一次瞪得那样大,他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裂开了花。 这痛苦——甚至比他吃了妈妈做的肉还难受。 他小声呜咽求饶,却被那个狠心的大人无视,硬生生地挨了大蛇十尾巴 。 然后还要被监督着打扫干净整个浴室。 “你要是不张嘴喊妈妈,我就把包子扔掉,懂吗?”张纯良逼近闫宝的大肥脸,轻声威胁道。 闫宝涨红了脸,间距宽大的眼睛几乎对不了焦点,他半晌屈辱地点了一下头。 张纯良把包子抽了出来,如临大敌地看向闫宝——他才不相信这个品行恶劣的小孩会听话。 但是,闫宝出乎意料地安静下来。 他看着盘在张纯良身边,阴冷邪恶又超级威风的漂亮怪物,下巴上的三层肥肉又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他嗫嚅着嘴巴,最后抬起丑陋的脸庞,流下两行泪来。 他说:“救救妈妈。” 第 61章 末路狂蟒21 这是副本第六天。 白云柳今天很不高兴——她又在餐桌上看见了张源。 除了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有点苍白,他看上去状态不错,没有像她想得那样死于一场“意外”。 宁梁神色如常地吃着早饭,看见她不善的目光,挑了挑眉,浑不在意地笑了。 宁梁违背了对她的承诺,这让她非常愤怒且失望,她就不该对这个人品低劣的垃圾雇佣兵抱有任何希望! 今天吃饭的时候何芷没有出现,本该时时刻刻都陪着她的吴飞水神情惊恐又恍惚,面对丰富的食物没有任何食欲。 “……云柳姐。”等这顿早餐快吃完的时候,吴飞水犹豫着,叫住了白云柳。 她嘴唇抖了两下,把声音压得极低,急切地央求着:“……你能帮帮我吗?” 白云柳不动声色地领着她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仔细观察了她半晌,才缓缓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飞水浑身颤抖了一下,她仿佛又想起了昨天的那场噩梦。 得知无法立刻离开这里,何芷的情绪从在花园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了。 吴飞水只当她是被当时的蛇吓到了,不停地安慰着她,可何芷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有点困了,你滚出去,我要安静地休息。”在房间门口,何芷冷冷地甩下这句话,就把门猛地合上了。 吴飞水只能尴尬地站在屋外等待着她开门。可即使晚餐时间,何芷也没有要打开门的意思。 吴飞水等到十二点,又冷又累,还总觉得身边有奇怪的响声。她坐在走廊的沙发上,本以为自己就要在这里度过一夜,门忽然被打开了。 “我渴了,想喝水。”何芷面无表情地看着吴飞水。 吴飞水愣了一下,赶忙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保温杯。何芷每天的饮用水都被她背在身上,方便她随时取用。 当时她的解释是:“水那么大一杯,提着多累人呐,不过你皮糙肉厚,小时候肯定做了很多这样的粗活,那就你来拎着吧。” 所以从那时开始,吴飞水每天随身都必备一个沉重的保温杯,而且必须保证里面的水随时都在合适的温度。 何芷冷眼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拿出杯子倒好了水,微微一侧身,允许她进到房间里来。 屋子里没有开灯,有些阴冷,还带着一股潮湿的气味。吴飞水有些不安,她扭过头去看向正在喝水的何芷。 女孩举起了水杯,机械地往嘴里吞咽。 她的姿势极其奇怪,微微仰起头方便水流入嘴里,但是喉咙却没有吞咽的动作。 即使是头颅上扬,她的目光也直直地盯在吴飞水身上,眼球就如同凝固的蜡像一般一动不动。 吴飞水觉得怪异极了,她觉得自己耳边有奇怪的声音。 就像是流水在“滴答滴答”,她吞咽了一口口水,干巴巴道:“小芷姐姐,水龙头好像没有关上,我,我去看一下。” 不等何芷同意,她小跑着进了浴室——整个浴室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浴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个粉碎,水龙头彻底坏掉,不断地涌出水来,浸湿了整个地面。 浴室的镜子被砸得满地都是,吴飞水透过镜片,看见了无数个自己。 借助镜面,她发现何芷不知何时跟着她走进了浴室,正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镜子从上而下的角度可以看到很多刚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她赤裸的双脚,明明在满是冷水和碎片的地上踩着,划出了很多细小的伤痕,可何芷却没有丝毫反应。而且伤口皮肉泛白,却没有流出血液。 何芷穿着睡裙,纤细苍白的小腿裸露在外,有不少水痕正从她身下、顺着她的腿蜿蜒流下,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何芷歪着头,轻轻地询问。 吴飞水吓得脸煞白,她扭过身正对何芷,摇着头向后退,嗫嚅着不敢说话。 “收拾好浴室,然后滚回来睡觉。” 等她干完所有活,已经是凌晨三点,她战战兢兢地躺到了打的地铺上,惊惧地不敢说话。 她觉得房间变得好奇怪啊,让她恨不得立刻跑出去,但她只能呆滞地蒙着头,试图催眠自己睡上一觉。 床上已经很久都没有翻身的动静了,吴飞水知道何芷的睡眠状况很糟糕,每次入睡前都要翻来覆去折腾很久,即使睡着也会不停地动作。 可是今天晚上,床上安安静静的,就连呼吸声都没有听见。 吴飞水颤抖着手,轻轻地揭开了眼前的被子,想悄悄看一眼床上。 何芷正半趴在床上,半个身子都悬在空中,她惨白的脸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子,不知道已经这么看着她多久了。 吴飞水浑身剧烈颤抖,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猛地向后爬了两步,张张嘴想求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何芷咯吱咯吱地抬起了头,好像浑身的零件都无比僵硬,她轻轻地说:“好奇怪啊,为什么,你没有被蛇咬呢?” 这句没有头尾的话,让吴飞水感到很困惑,可何芷没有解释,只是缓慢地爬回了自己的被子里,正面朝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具棺椁里的尸体。 她被软绵绵的被子压着,却几乎没有透出任何起伏弧度。 吴飞水惊悚地捂着嘴巴,脑海中恐怖的猜想一个接着一个,她总觉得被子下好像什么都没有,何芷只剩下一个头了。 她不敢睡觉,就这么坐着,硬生生熬到了早餐时间。 何芷在床上闭着眼,没有起床的意思,她也不敢叫醒她,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想要寻求庇护。 第一个就是在她看来十分靠谱又亲切的白云柳。 听完了吴飞水的叙述,白云柳若有所思,但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想,只是不动声色地劝慰:“何芷这两天精神紧绷,状态很差,出现些怪异行为都很正常。” 吴飞水差点又哭了出来,再这么下去,她觉得何芷会杀了自己。 白云柳顿了顿,知道自己如果表现得太过漠视,不符合她一贯创造出来的同情心很强的人设,于是她勉强说道:“今天先别回房间了,你可以去我的卧室休息一下。” 吴飞水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跟着她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在她们交谈地不远处的一个隐蔽的拐角,一张肥硕的脸幽幽地探出头来,阴冷的目光观察周围片刻。 “走了。”他笃定地对身后的人说。 张纯良正蹲在闫宝身边,不断地沉思着刚才二人的对话。 可以听出来,何芷那里出现了问题。想到她哥的惨状,估计她也是被蛇攻击了。 不过她的状态更奇怪,她明显可以自主活动,为什么被蛇攻击以后不告诉大家? 况且她所受到的攻击也绝不会是被咬几口那么简单,可是她依然照常在生活…… 想到吴飞水透露出来的一个细节,何芷踩在碎玻璃上也没有感觉,她似乎失去知觉了。 不对劲。 按照他之前的猜测,饭菜里可能下了某种催眠类的药物,导致大家睡得很熟,遭受到攻击也不会清醒。 他一直认为,这种催眠药剂还有麻醉效果,导致人被啃食也不会觉察出来,就像何斐一样。 可是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一晚上时间,如果蛇不直接把人吃掉,而给他留一条命找人去求救,不仅失去了到嘴的食物,还会打草惊蛇,把其他猎物也放跑。 如果是他,绝对不会给人第二天活着出去的机会。 所以为什么直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他们这群人里有人被吃掉呢?他是因为有大蛇保护,其他人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即使是何芷,也依然可以正常活动。 联想到闫川奇怪的态度,估计他也没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们这群本该成为蛇腹猎物的家伙各个活蹦乱跳,因此为了不节外生枝,想要把他们送走。 看来背后还有另一个人,主导了这一切的变化。 张纯良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贺安怡,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可是,这可能吗,即使复活也只为她增加了几日的寿命而已,没有什么额外的超能力,她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就赶到了几百公里外的? 张纯良被脑子里的一团乱麻搞得有些抓狂,一抬头,一张丑陋的大肥脸已经凑到了他耳边。 “!” “我们,去那里——”闫宝丝毫没发现张纯良被他吓的够呛,兴奋地指了指拐角那边一条隐秘的小道。 他就像和新交的朋友分享秘密一样,小小的三角眼里闪出诡秘的光彩:“那里,有我爸爸藏着的一个大秘密。” 第 62章 末路狂蟒22 这里是为数不多,闫川没有装饰上浮雕的地方。 张纯良走在其中,觉得胸口窒闷,眼前的景物竟然有些扭曲,在墙壁上似乎挂着什么黑影,但是他怎么努力也看不清。 明明是在直线走廊行走,可下一刻就会莫名其妙地撞上墙壁。 前面领路的闫宝扭过来,抖着肥脸鄙夷地看着他,伸出自己又肥又短的手,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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