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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被脚下软绵绵的触感绊了一跤。 大狗被他解开了狗绳,此刻正趴在他的脚边,安静地陪着他和许二。 “呜……”大狗被踩了一脚,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卖娇,它小心翼翼地凑到张纯良腿边,似乎在嗅闻什么。 张纯良心思一动,忽然想起了赖子和他说过的事——大狗是一条性情凶猛的猎犬,因为品种不错且好斗记仇,才被刘大根买了下来。虽然它现在完全没有猎犬的气场,但说不定可以帮他确定一些事情。 张纯良抱起了大狗,把它的狗脑袋凑到了许二的伤口边。 大狗聪明得可怕,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把湿润的狗鼻子蹭到许二的手臂边,仔细地嗅闻起来。 “呜!”大狗低低地叫唤了一声,似乎有所发现。 张纯良顿时精神一振,他连忙把狗放到地上,大狗瞬间窜了出去,直奔厨房而去。 张纯良脚步没有它快,等他走进厨房时,就看见大狗一头钻进了冷却的灶膛里,荡起了层层黑烟。 许二的鲜血已经干涸,但是赖子并没有来得及找人收拾。灶上有些凌乱,一碗泡发的银耳侧倒在台子上,这是是昨天晚上他们闲聊时,张纯良无意间提起想吃的东西。 张纯良看着满地的血迹,手心微微蜷了一下,心里有点难过。 “呜汪!”大狗忽然从灶膛里爬了出来,它棕黄的毛发上沾了一堆碳灰,黑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张纯良。 它的嘴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 张纯良蹲下身,在大狗的头顶揉了揉,把它嘴里的东西拔了出来。 那是几根灰褐色的粗硬长条,有些韧劲,沾了大狗的口水,像是什么植物。 张纯良举到亮堂的厨房门口,擦干净长条上的脏污,仔细端详片刻,然后认了出来——那是几根长长的稻草毛。 …… “阿嚏!”陆值一口喷嚏下去,整个屋子开始飘起了稻草的绒絮。 他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长衣长袖加身,出门的时候还要在脸上裹一个硕大的口罩。 “快滚过来干活!他娘的,丧门东西,白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一到用的时候,找不到人了,臭懒汉!”一个苍老的叫声从屋外传来,充满方言的怒喝响彻在一方小院落。 陆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才刚坐下没多久,就又被逼着干起了活。 他身子现在有些笨拙,但是力气却大了不少,于是他寄住的这户主人家总会给他安排一些劈柴挑水的活计。 陆值出门时的情绪有些不平静,又没法控制力气,于是“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声音略有些大,震得土泥地都动了一下,他顿感不妙。 果然,院子里那个脏兮兮的胡子邋遢的老头听到这一声摔门声,眼睛一瞪,大胡子颤颤巍巍地抖动起来,他直接把手中的镰刀一甩,指着陆值开始疯狂输出。 那难听又肮脏的咒骂,让陆值听得忍不住咬牙攥紧了拳头。 这老头刚开始骗他来自己家里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他当时眼神敦厚和善,看上去就像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好人——谁知道不过几天,立刻秉性暴露,开始各种挑刺,还要让他干重活。 当然,陆值也不是喜欢白吃白住的人,只是他实在受不了老头派给他的活计了—— 他劈柴时,柴火里会溢出猩红血液,还时不时会伴随女人的凄厉惨叫。 他挑水时,水桶里会有蠕动的一团黑发,趁他不注意,突然膨胀成人型,试图吞噬掉他。 他扛着老头放在远处树林里的柴火回家,柴火在他身上越来越重,等他实在受不了,抬头望上去时,才发现,他身上举着的竟是一个浑身被缝满了缝合线的苍白女尸。 老头家里有鬼!这是他不得不接受的一件事情,出于某些顾虑,他没有办法立刻换掉房间。 “……我这就去打水,你快别说了!”陆值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他们这里的动静太大了,已经惹到一些看热闹的村民的目光,这让爱面子的他感到有些丢人。 脏胡子老汉暴怒至极,哪怕是陆值率先服了软,他也意犹未尽,又滚出一连串的脏话。 陆值听得心如止水,面如死灰,他甚至开始考虑,如果他现在拿出道具给这老不死的一梭子,该用什么办法逃脱法律的制裁了,反正债多了不愁……他在这个世界里,本来就是个罪人。 想起自己在衣服夹层里翻出来的那张“罪状书”,他的心里又开始焦躁烦闷起来。 “于老头,侬不要犯颠啦!再骂,再骂把那群人引来了!” 有村民隔着围栏朝脏胡子于老头叫嚷道:“赶快闭好门,听说那群家伙现在在抓人,他们在找昨晚上没睡觉的人!” 于老头胡子抖了两下,赶忙上前把门栓拉上。 然而已经迟了。 没过多久,一群气势汹汹的粗壮汉子把于老头家不结实的门一脚踹开,将瘦小又苍老的于老头子揪走了。 陆值躲在房间内,等院子里所有摔砸、怒喝、求救的动静全部都消失了,才敢出门打探情况。 自己千辛万苦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小院子,被那群突然造访的流氓恶霸翻得一片狼藉,他看了未免有些心疼。 他走出门去,来到了刚才提醒于老头关门的那户村民家里。 只见那个村民被剥得精光,泼了一身粪水,蜷缩着躺在地上,捂着头微微颤抖。 “你还好吗?”陆值谨慎地把自己的口罩拉高了一点,希望自己不要露出一点异常。 村民躺在地上,脸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我没办法啊,大家伙儿都知道于老头晚上经常不睡觉,在院子里不知道干啥。” 陆值听他的语气,大概猜出是这人告发了于老头。 “那群人逼俺呢,俺要不说一个人出来,今天就被他们打死了……”村民一下子哭出了声,他哽咽着对陆值说:“俺窝棚里藏了三个鸡蛋,要是于老头能活着回来,侬帮俺拿上两个给他,就算俺对不住他。” 这群流氓到底什么来头啊,竟然在这小河沟嚣张成这副模样。陆值被村民的惨状惊了一跳,不自觉思考起来。 小河沟是一个相当闭塞封建的村子,这样的村子按理说应该很排外,但是,他在这段时间观察到的现象却是——这村子里有不少外来人! 这群烧杀抢掠,毫不讲道理的恶霸、以及他们这群玩家配对的村民们,口音明显和当地人不同,显然不是小河沟土生土长的人。 如今这个村民把自己说得可怜兮兮,不过也是害怕于老头万一活着回来,找自己的麻烦罢了。但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估计他还是会选择出卖于老头——因为于老头也不是小河沟的土著村民! 陆值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点主线任务的边缘,不由得有了点精神。 他正打算趁热打铁地询问,就听见身后的木门被人敲了两下。 他愣了一下,回过头去。 温和俊秀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正举着手,冲他好脾气地笑着。 “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张纯良说。 第 111章 父母爱情故事27 这是一封找人代写的认罪书,语言颠三倒四,有的地方还夹杂些意味不明的土话,写下这封信的人是一个不识字的工地工人。 张纯良坐在陆值的炕上,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来回看了几遍,直到把信的内容看得滚瓜烂熟,才放进衣兜里。 他垂下眼,看着躺在地上,目光屈辱又充满敌意的稻草人。 整个屋子一片狼藉,似乎经历过激烈的打斗,到处飘满了稻草的碎屑,那一根根粗壮黄褐的稻草看上去,和许二家灶台里的非常像。 陆值心里万分不解,这个在不久前几次三番帮助过他的年轻人,为什么二话不说就开始攻击自己——在刚才,他的身体忽然失去了控制力,开始疯狂地薅自己身上的稻草毛。 虽然经过异变后,他身上有着松松散散的稻草,时不时还往下掉几根。但对于完全稻草人化的他来说,这些草就是他的头发、汗毛,胡乱撕扯也是会痛到满地打滚的! “我所知道的情况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他忍受着浑身的疼痛,打着颤,勉强说道。 他试图挣扎过,想要拿出道具反击,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中了什么样的招数,任何防御手段全部失效,他始终没有停止自残的动作。 在十分钟的薅毛酷刑中,他的意志力几乎全面崩溃,面对张纯良的询问,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回答着。 “唔。”张纯良点了点头。 看来这群玩家真是不能小觑,张纯良因为没有搭伴的村民,所以并没有发现,这村子里的村民竟然还分为了两个派系。 一派是土生土长的小河沟人,另一派则是外来人,到小河沟里定居的。 张纯良的动作忽然一顿,他想到了村长葛秋生,一个明显不太适应当下生活的奇怪单身男人。他明明有妻子,却因为某种缘故,抛下妻子来到了小河沟当“村长”。 越是了解这里的事情,他脑海中的迷雾便会越深。 当然,张纯良现在想解决的并不是这些问题。他微微换了个姿势,向瘫在地上的陆值问道:“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听到这个问题,陆值终于崩溃了——他以为他逃过了恶霸的追杀,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栽在了自己人手里。 “我昨晚哪也没去啊!”陆值喷着一嘴稻草沫子,疯狂自证:“那个死老头非要让我劈柴,不劈完不让我吃饭睡觉!我硬生生劈了一晚上柴火啊!!” 而且这柴火里还有鬼,他劈柴时,时不时会溅一身血液,但定睛一看,什么都没有。 他还总感觉身后站着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干活,一旦他松懈,就会拧下他的头。 所以他几乎是提心吊胆地干了一晚上活,连休息的时间没有。 也正是因为太过疲惫,才让他瞬间失去防备,中了张纯良的招。 都怪那个死老头,他要能活着回来,他一定要把他当柴劈了! 陆值心里发狠,正这样畅想着,自己的手忽然又失去控制,开始胡乱拔起了自己身上的稻草。 “啊!痛啊!快住手!”陆值崩溃地大喊,试图让自己的手停下,“我能说的,真的全都告诉你了!那份认罪书,我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认罪书哪里是他给的,那是张纯良自己在他的包裹里翻找出来的。这个东西基本可以认定他是通关任务中的“有罪之人”了——如果张纯良没在自己的行李里,也找见一份认罪书的话。 他脑海中,圣父系统已经在不断提示他,“傀儡师”技能控制时效即将结束。在技能结束之前,如果张纯良没有唬住陆值,套出答案,大概率会被愤怒的陆值撕碎。 他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成功让陆值的表情更加惊恐。 再拔下去,他的身体就只剩下木杆子了! “你,你还想问什么!”陆值崩溃道。 “你还知道,谁经常会在晚上出门搜集消息?”张纯良不动声色地看着还有四十七秒控制时效的技能,淡定反问。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随便说一个,我会自己亲自去证实的。” 没有答案,就屈打成招,乱咬也要咬出一个“嫌疑人”来,这土匪的作风,和刚才那些恶霸有什么不一样! 陆值原本以为自己这次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圣父,却没想竟是只吃人的兔子! “……李庄。”他疲惫地吐出这个名字,“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想不出其他答案了,李庄有一个可以夜探副本的道具,他曾经当着我的面用过。” 张纯良礼貌地打了个响指,陆值的身体顿时瘫软到地上,稻草中间快要裸露出来的木杆子和地面接触,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将陆值扶到了床上,又用扫帚把他的稻草拢成了一堆,好心地提议道:“不然……试一试能不能把它们重新插回去?” 陆值的眼睛里早就失去了灵魂,他躺在床上,一声不吭。 张纯良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把他欺负得够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讨人嫌,径直离开了。 从陆值的院子到许二家,用时大概十五分钟,张纯良几乎是飞奔着回去的。 大狗蹲在许二身边翘首以盼,看见张纯良的身影,高兴地甩着尾巴,等待他夸奖的抚摸。 谁知道,张纯良利落地跨过它的狗头,跪倒在许二的床上,身体慢慢僵硬下来。 他在身体失去控制的最后一刻,避开了许二的伤口,将身子压在了他的肚腹处,疲惫地喘着粗气。 姗姗来迟的圣父系统发出了提示音。 〖检测宿主连续使用纹身‘傀儡师’效果两次,剩余可用次数(3/7) 副作用效果:全身僵硬无法行动,时长15分钟。 检测宿主使用特殊技能攻击其余玩家,出现OOC行为,警告一次,扣除圣父能量10点。延长副作用时间三倍。 剩余圣父能量(21/∞)〗 大狗肆无忌惮地踩着脏狗爪爬上了床,盯着失去行动能力的张纯良看了一会,然后在张纯良威胁的目光下,欣然探过狗头,在他脸上“吧唧吧唧”地舔了几口。 然后心满意足地,在许二和张纯良中间的空余位置下蜷成了一团,高兴地睡着了。 第 112章 父母爱情故事28 李庄房间的木门有点变形,他找了点草木屑在缝隙口堵着洞,不让冷风窜进来。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李庄觉得屋子里暗得可怕。他摸出根蜡烛点亮,然后借着光线又掏出了那张认罪书。 李庄嘴唇苍白,忍不住颤抖着手,把认罪书放到了蜡烛上。 果然,就和前几次一样,蜡烛的焰苗完全没有办法沾到这张信,火苗被挤压得扭曲,渐渐的快要熄灭。 李庄疲惫的喘了口气,把信又放在桌子上了。 一只洁白的手,轻轻揽住他的脖子,女人贴着他的脖子柔声询问:“李郎,你在干什么?” 李庄浑身僵硬,冷汗浸满了他的整个背部,他仿佛又回忆起了昨天那邪诡的一幕。 其实在这户人家居住的这段时间里,李庄经常感到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比如他出去做任务,回来的时候,他屋子里的脏乱就已经被人收拾的一干二净——为此,他颇是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生怕自己的认罪书被翻出来。 除此之外,他发现自己原本潮气脏臭的被子,逐渐有了一股动人的清香。 这股味道让他晚上睡觉也不得安眠,浑身燥热难耐,总会做一些香艳的梦,而且醒来之后常常精神不振,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清瘦下去。 直到昨天,那位田螺姑娘终于现身了。 她五官精致,眼眸波光动人,螓首蛾眉,巧笑倩兮,在李庄准备休息时突然出现,娇笑着喊着李庄的名字。 李庄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女人,咽了口口水,浑身抑制不住的抖动——不是因为馋女人馋的,而是因为他的肾上腺素被眼前恐怖的一幕逼出来了。 女人再美,也掩盖不了她只是一张纸的事实。随着她的一颦一笑,她在昏黄的光线下不断的折叠,摆动,美丽的脸也出现了皱褶。 李庄简直不敢想象,他这几日睡着之后,这个女人是怎么趴伏在他身上,吸收了他的阳气的! 而且他甚至已经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历——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看向了被他扔得远远的那本小黄书。那是他刚来这里的第一天,那个瘦弱猥琐的屋主人送给他的。 那本小黄书现在只剩下一本薄薄的书皮,中间的内页全部消失了。 李庄顿感不妙,将身边的椅子砸了过去。 明明女人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片,可是他的椅子砸过去后却仿佛砸到了坚硬的巨石,四分五裂。 李庄又接连掏出三四件攻击道具,可是所有的攻击面对纸片女鬼都如泥牛入海,造不成半点伤害。 “李郎,我这么迫不及待来见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吗?”女人泫然欲泣,血泪积蓄在她的眼眶里,她缓缓舒展褶皱的纸脸,抬起眼来,一眨不眨的盯着李庄。 “翠儿好伤心啊,李郎,你拿什么补偿我呢?” 呜呜咽咽的幽怨哭泣从破旧土房的四面八方传来,李庄的耳膜炸裂,流出了汩汩的鲜血。在这一瞬间他快要失去神智,脸上露出了恍惚的暧昧笑容:“我,我要和你睡觉……” 完了,他完了。 在他理智消失的最后一瞬间,他召唤出了自己的巫蛊密隐娃娃,它可以帮助自己在夜间打探消息,同样也可以帮他把消息传递出去。 “救救我——”在最后一刻,他凄厉的大叫道。 巫蛊娃娃被激活,灵活的小身体通过木门变形的地方穿了出去,带走了一些堵门的草屑——那些是李庄收起来的陆值掉落的稻草,十分有韧劲且耐用,用来堵门相当结实不透风。 呼啸的野风从被通开的门缝里吹了进来,纸片女鬼被吹的身体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没关系的,李郎,我会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女鬼在风的吹拂里不断变形,扭曲,她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兴奋的笑容。 …… “救救我——”李庄凄厉的声音,从巫蛊娃娃口里传来。 它原本是打算钻到张纯良的房间去的,可是没曾想到,张纯良的房门口有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 在巫蛊娃娃喊叫出第一声后,他就毫不犹豫地把它的脑袋撕扯了下来。 许二并没有想到,被撕掉了脑袋的诡异人头,竟然还能在地上边滚动,边叫唤。 那一声声凄惨的求救,吵得人脑袋疼。 许二拧着眉向后看了一眼,张纯良的屋子很安静,他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小良在干什么,已经睡着了吗? 就在许二走神的一瞬间,被他撕扯下来的无头巫蛊身体逃出了他的钳制,抱着自己人头开始疯狂逃命。 ——可是院子口已经出不去了。 守门的可怕大狗早在它进门的一瞬间就被惊醒,此刻不动声色地堵着大门的方向,它阴冷可怖的目光缓缓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嘴边流出一丝涎水。 巫蛊娃娃嘴巴里的求救哽咽了一瞬,它毫不犹豫地转头,慌不择路地向厨房里跑去。 当它抱着脑袋,蹲在灶膛里瑟瑟发抖的时候,一双长腿出现在灶口。 “救救我——”它的嘴巴里不受控制地喊道。 “太能叫了,会吵到小良的,把它叼出来。”男人的声音温和平静,但巫蛊娃娃恰恰能听懂一些人话,于是,它抖得更加厉害了。 它听见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叫,紧接着,一只不怀好意的大狗头出现在了灶口。 巫蛊娃娃只能传递信息,并没有伤害别人的能力——而且就算有攻击力,它也不觉得自己能伤到这两个可怕的家伙。 所以它只能毫无反抗地,边叫唤,边被狗叼了出去。 “啊,正好。”许二捏着它沾满口水的头,打量了片刻,目光中忽然出现了一丝毛骨悚然的兴奋。 许二把巫蛊娃娃的头摁在自己的手臂上:“乖孩子,张嘴。” 巫蛊娃娃在他不容抗拒的命令之下,含着眼泪张开了嘴巴。 第 113章 父母爱情故事29 张纯良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愣愣地盯着木房梁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傀儡师”的副作用下不能动弹,竟然就这样慢慢睡过去了。 他动了动自己酸痛麻木的胳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许二听到了他的动静,快步走进了屋子里,笑着露出酒窝:“小良,你醒啦?” 大概是有医生来过了,许二的手臂上和头上都缠了绷带,身上染着一股难闻的药水味。 “你,你怎么下床了?”张纯良打起精神来,赶忙坐起身下床,盯着许二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什么大不了的,手还能动。”许二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昨天晚上睡不着,想提前做点今天吃的东西,没想到碰到了大老鼠,捉老鼠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还被咬了几口。” 张纯良张嘴,想告诉他,他那些伤口绝对不可能是被老鼠咬出来的。 可是看着许二不肯看向自己的眼睛,他忽然明白,许二肯定是看到了什么超出常理的东西,但是他不想让自己跟着害怕,于是撒了个谎。 “哦,是,是吗。”张纯良沉默一会,干巴巴地回应道:“那这老鼠可真是太讨厌了。” “先吃饭,吃完以后我去搜一下老鼠窝,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大老鼠。” 许二神色如常地走上前,把自己刚脱下来的睡衣仔细拍打了一下,然后挂在了旁边的架子上。 ——许二醒之前,张纯良就想吐槽了,只是顾着许二正在昏迷中,所以没有来得及说。 “你,你怎么穿着——”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睡觉? 许二那件睡觉时穿的衣服,赫然就是张纯良不久前摔在地上破了的解放服,它的袖口还有被仔细缝补的痕迹。 许二先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手中的睡衣,然后恍然道:“哦哦,我想着这件衣服已经撕破了,小良再穿着出去就不好了。” 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缝补好的袖口:“可是扔了又有点可惜,我就拿来当睡衣穿了。” 看着张纯良纠结的目光,他的手顿了顿,似乎碰到了伤口,有些无力地垂了下来。 “小良……我,我把衣服还给你吧?”许二声音低了下来。 “呃,不,不是,我没有跟你要衣服的意思。”张纯良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 他觉得许二穿着自己的衣服睡觉这件事有些暧昧。 但是想想,在这个年代,衣服也是一种宝贵的资产了,更别说自己身上还穿着许二送给他的崭新的衣服,自己如果连一件破衣服都舍不得,也未免有些过分。 “对了,我还说要给你做饭吃呢。”张纯良似乎嗅到了一股饭香,瞬间一个激灵,“你都受伤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怎么还去干活儿了?” “不是我做的。”许二看见张纯良紧张的样子,抿着嘴笑了一下。 他身后的门口,等了半天的赖子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不好意思地探进来一个脑袋,讨好地笑了两声:“大……许哥,小良同志,一起来吃饭吧?我从镇上搞来的卤肉,贼香。” 张纯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一直看着他的许二挑了一下眉。 “那就尝尝吧。”张纯良矜持地说,顺便走向前扶住了许二。 饭桌上,吃饭一向豪爽的赖子连菜也不敢夹,别别扭扭地吃着自己眼前的青菜。 瞅着他尴尬的模样,张纯良给他夹了几筷子肉:“镇子里的卤肉挺舍得放料,味道真足。” 赖子看了一眼许二,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顿时来了精神:“那是,老桩家铺子的卤肉相当出名,一般只有上午卖,下午去了就抢光了。” 要知道,现在的人穷怕了,抠搜的厉害,能在这样的地方一上午把肉都卖光,那家卤肉铺子相当不简单。 许二一受伤,脾气就暴烈得可怕,为了让哥几个少遭点罪,他可是凌晨就赶着车出发排队,这才将将赶上晚上来送饭的。 张纯良给许二舀了一勺骨头汤,不经意地开口道:“我来这以后,好像还没见过村子里的村民出去过,这难道也是有什么限制吗?” 就和他们取水,必须要在固定的时间一样。 “倒也不是,来了这里的人,是出不去的。也只有我们能出去,经常带点东西回来。”赖子耿直地说道。 他大大咧咧的,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对一个刚进了村子里的人来说,有多么的恐怖。 张纯良夹菜的手一顿,注意到赖子话里一个细节:来了这里的人。 只要是进来这里的人,是出不去的,那些非本地人的村民,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这里定居? 那他们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的? 他们来这里之前,知道自己出不去吗? “村长也不行?”想到那个有些奇怪的村长,张纯良忍不住问道。 “都不行,只有我们能。”赖子捏起酒杯,咂了一口。 他话说的有点多,但是大哥并没有阻拦他,这说明,大哥默许自己将这些事情告诉这个小记者了。 好让他明白明白,他既然来了这里,那这一辈子都会困在村子里,想离开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去死。 要想在这里活得好,他唯一的指望也只有大哥一个了。 许二给张纯良倒了杯橘子水,推到他面前。 “小良,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许二的目光从来都没有从张纯良身上移开,见他忽然停下了动作,许二体贴地询问着。 张纯良恰巧有些渴,他回过神,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神色如常,看不出一丝对小河沟的惊惶和恐惧,更没有忽然大喊大叫要离开的意思。 “炖鸡汤吧,我给你做鸡汤馄饨吃。”张纯良礼尚往来的给他夹了点蔬菜。 许二看了他半晌,似乎在确定他的情绪是否正常。 “傻看我干什么。”张纯良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赶紧吃。” 这毫无芥蒂的动作让许二抿起了嘴,他用左手有些艰难地夹起菜吃了两口,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露出一个小酒窝来。 他忽然觉得很开心,于是忍不住解释起来。 “不是被我们逼的,他们试过要走的,只是一直出不去罢了。” 张纯良努力忽视了他话中的“我们”,看来许二已经完全不想掩饰了,几乎是在大大方方地告诉他,对,我就是村里人人害怕的恶霸。 “我也可以试着出去吗?”张纯良有些好奇,这个村子为什么会让人走不出去。 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一点,毕竟他并不是真的在副本里土生土长的,完成掉任务他就可以离开。 “当然可以,小良。”听了张纯良的话,许二依然在笑,他示意赖子把剩饭撤走,然后努力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他:“不过需要让我陪着。” “那也挺好。”张纯良放心了下来,至少许二作为地头蛇,允许玩家在这里随意活动。 一顿晚饭很快吃完,许二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张纯良打断了。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明天来给你做饭。” 许二怔怔地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张纯良伸了伸腰,他感觉自己在许二家这两天,过得太舒服,把自己的骨头都养懒了。 “天色太晚了,我也该回家了。”他这样说道。 于是,许二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脸色,甚至变得有些透明了。 “为,为什么要走啊?”他难得失态,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这两天在这里借住已经很叨扰了。”张纯良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现在你受伤了,你的朋友们来照顾你,也需要有个地方睡觉,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就只好先离开。” 正在收碗的赖子“啪”地摔了个盘子,他抖着手蹲下身捡起了碎片。 “有空换一批碗筷吧。”张纯良没忍住提醒道,“你们家的碗有点滑手。” …… 李庄木着脸,浑身冰凉,他身上沉重得可怕,几乎压弯了他的脊背。 “李郎,你怎么还不回家呀。”纸片女鬼趴在他的身上,细细密密地裹住了他的整个背部。 李庄觉得自己还算幸运,没有被女鬼立刻杀掉。 这是一个吸人精血的女鬼,在吸食了他一天的血肉后,已经有了一点鼓起的弧度。 它伤人大概是有条件的,必须要等到晚上入夜之后。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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