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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办,我该怎么救他?” “……” “他们强奸了我。” 张纯良闭了闭眼睛,心里很复杂。 车静大概真的很喜欢屈安然,只是她太过偏激,害了自己,也害了屈安然。 “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他,那个老男人陈大海说了,他拿了徐思哲的钱,就要替他毁了屈安然,他打算捅瞎屈安然的一只眼。 我必须想个办法,拦住他。” 张纯良知道车静用了什么方法,她大肆向所有人宣布,是屈安然强奸了她,导致屈安然声名尽毁。 她用另一种方法毁掉了屈安然,试图以此让陈大海不要伤害他。 “我告诉陈大海,这样的方法既可以让警察不找他的麻烦,又能毁了屈安然,何乐而不为? 当然,警察会查明真相,还屈安然一个清白。 至于我,不过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这是我应得的惩罚,我认了。” 张纯良当初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故事里的女孩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污蔑屈安然伤害了她,她明明知道警察会调查出所有真相。 原来,这竟是她的一种无奈的解救之举。 可显然她当时还太年轻,并不懂得有的时候,真相不会被所有人认可,舆论和猜忌能把一个清白正直的人的脊梁骨压垮。 即使是有警察作证,屈安然依然回不去当初那个干净的少年了。 “他不肯见我。 不肯听我解释。 不肯和我说话。 不肯和我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他恨死我了。” 张纯良感觉到了车静濒临崩溃的痛苦与绝望。 她因为不成熟的暗恋做法,失去了一切珍贵的东西,却仍然没有换来心上人的原谅。 “我不能继续让他这样恨我,我该怎么让他原谅我?” 张纯良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经历,造就了这个女孩不健康的内心,让她自卑到甚至不敢以正常的方式和屈安然交朋友,以至于一步步被推向泥沼,这让他有种深刻的惋惜。 他翻开了下一页,日记本上,用红色的马克笔大大地写下了几个笔触尖锐的字。 “我决定去死。” 张纯良浑身一抖,刻骨的寒意在他身边悄然弥散。 这不是一种错觉,整个房间的温度现在低的可怕,甚至他口鼻内都开始呵出白雾。 张纯良抬起头一看,满眼都是惊诧——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不在宿舍里了,而在一间灯光昏暗的老旧教室里。 看来雷文克的猜测是对的,这本日记里有“鬼”,他看日记的时间太长了,车静的鬼魂被他从日记本里放出来了,还把他带到了其他地方。 “我死了,死前我留下了一封遗书,把真相告诉了所有人,请问那封遗书……屈安然收到了吗?”张纯良的身后传来一个沙哑阴沉的声音。 “什么遗嘱?”张纯良呵出一口雾气,语气迟缓地询问。 “我告诉所有人,是徐思哲雇人欺负了我,和屈安然没有一点儿关系——那群人知道真相了吗?”那声音阴冷极了,她靠近了张纯良的脖颈,不怀好意地询问。 张纯良觉得,如果自己的答案不能让她满意,身后的女鬼大概会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他们知道了。”张纯良斟酌片刻,谨慎地回答。 “骗子——!”女鬼发出了尖叫,震得张纯良耳膜生疼,“如果他们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欺负屈安然?!为什么?!” 张纯良见势不对,立刻跳起来,向窗户边跑去。 女鬼并没有追过来,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张纯良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女鬼的模样,她穿着一件漂亮的连衣裙,只是上面血迹斑斑。她浑身上下的骨肉都是打碎拼接而成的,布满了一道道蛛网一般的裂缝,这让女鬼只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看起来破碎又丑陋。 “车静……?”张纯良喘了口气,“是你吗?” 车静的头颅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不堪重负的脖颈发出了咔嚓一声,她那张惨白的脸上淌满血泪,喋喋不休地追问道:“他原谅我了吗?他原谅我了吗?” “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问他?”张纯良建议道。 “他不愿意见我——他一定还在生我的气。”车静嘴角裂开一个黑森森的弧度,满口尖锐獠牙,她说道,“不然,你来帮我问问他,好吗?” 张纯良暗道不妙。 他大概能猜到,车静想用自己的死亡洗清屈安然身上的冤屈,可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事情,她的遗书被人替换,变成了一封控诉屈安然罪行的遗书,反而坐实了他的罪名。 这让她的怨恨执念久久不肯消散。 如今的屈安然正处在偏激的第二人格,张纯良并不知道他会给出车静什么样的回答。 如果他不肯原谅车静,那张纯良大概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不愿意吗?”车静浑身的血肉裂缝都开始溢出鲜血,她一步一步,向张纯良逼靠过来。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张纯良无奈地看着车静。 “我知道,跟,跟我来啊——”车静满意地笑了,她拖着碎裂的身体,摇摇晃晃地一脚踹开了教室门。 张纯良谨慎地跟在她身后十米外,慢吞吞地向外挪动。 车静身上的气息,是他迄今为止感受过的最恐怖的,她身上有种森然冷酷的血腥味,以及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这是用不知道多少条人命才能铸造出的恐怖怪物,即使她看上去还可以和人正常交流。 但张纯良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毫无预兆地扭头咬下他的脖子。 这种强烈的危机感,从一开始就让张纯良处于极端紧绷的状态。 很奇怪,早在他刚开始回答错车静的问题时,她就想要杀了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当时没有动手? 张纯良摸了摸自己从刚才就开始发烫的裤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坚硬的物体——那是屈安然借雷文克之手留给他的游戏币。 “……那是什么?”车静又把头扭了一百八十度,阴沉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上的游戏币。 “一份珍贵的礼物。”张纯良回答道,把游戏币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嚎,这预示着今晚狼头人的狩猎即将开始。 不过短短的几十秒,张纯良就感到一阵沉闷震耳的脚步声,正朝向自己的方向奔过来。 这大概是连续两次年级倒数第一的惩罚,狼头人们明显通过某种方式锁定了他的位置,等着把他大卸八块。 人在极度无奈的情况下,是真的会笑出声的。 在车静见鬼的目光里,张纯良摇摇头,像个神经病一样“哈”地笑了一声。 “在这里!他在这里!!”兴奋的尖嚎从他的身后传来,只见楼道的另一边,涌上来一堆高大矫健的狼头人,他们目露凶光,挥动着武器,冲着张纯良一拥而上。 “你得帮帮我。”张纯良沉稳地扭过头,看向无动于衷的车静,“我是屈安然的好朋友,如果他知道我死了,会很伤心。” “你,要用东西来交换——”车静慢吞吞地说道,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张纯良的口袋里瞥 ——那里装着枚发烫的游戏币。 “成交……”张纯良话音未落,车静便迫不及待地化作一团漆黑的烟雾,冲进了他们身后的狼头人堆里。 车静的攻击方法很奇怪,她用黑雾包裹住了所有狼头人,整个场景安静得诡异,张纯良没有听到任何惨叫,也没有看到血肉飞溅的场景,狼头人就如同融化一般,消失在黑雾中。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地上掉满了毛茸茸的狼头面具,它们如同活物一般,开始互相吸引,慢慢汇聚成了一整个毛茸茸的狼型玩偶。 张纯良觉得那个狼玩偶有些眼熟,可却来不及细想了。 车静餍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扭头看向了张纯良:“你的游戏币呢?” 张纯良奇怪地看向她:“什么游戏币?” 车静的目光顿时阴沉下来:“你答应我的……你要反悔——!你要反悔!!” 她周围的黑雾又开始弥散,恶狠狠地冲向了张纯良,张纯良赶忙向后退了一步,隔空取出了一面精致的化妆镜,挡在身前。 “我的确说要做交换,但没有说要拿游戏币做交换啊——这才是我要交换的东西。”张纯良举高了镜子,把车静斑驳丑陋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啊!!啊啊!”车静显然被自己丑到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向后退了几步。 “这叫‘还我漂漂镜’,使用者可以通过它,还原自己最漂亮的时刻,限时一个小时。”张纯良将镜子抛给了车静,“你不会就想用现在的模样去见屈安然吧?” 车静正捂着自己的脸瑟瑟发抖,被镜子猛然一砸,才缓过神来。 她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粉色镜子,鼓起勇气看了过去。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乖巧恬静的脸,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还我漂漂镜发出了一阵璀璨的光芒,将车静整个包裹住,不多时,张纯良面前那个狰狞恐怖的女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 “这样的交换,你还满意吗?”张纯良礼貌地询问。 “还我漂漂镜”除了能让一个人变漂亮一个小时以外,没有任何实质的作用。 因此,很少有玩家去买它,它的价格很便宜,只需要三个积分。 “谢,谢谢。”车静的语气有些颤抖,她端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有些依依不舍地放了下去。 她大概很久没有这么干净过了。 为了节省时间,车静加快了速度,她几乎狂奔着带着张纯良冲向了实验楼。 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拦路的狼头人。 “给老娘滚开!”车静咆哮道,她娇小的身体里爆发出巨大的戾气,将狼头人们冲倒在地。 张纯良难得能在狼头人面前如此大摇大摆地路过,他觉得自己又扬眉吐气了。 “三楼,三楼,他在三楼。”车静神经质地絮絮叨叨,一口气冲上了实验楼三楼。 这个地方张纯良再熟悉不过了——那晚他受伤,屈安然就把他安置在这一层的人体教研室里。 车静的身影停在了教研室门口,她浑身僵硬,不敢进入。 “你,进去帮我看一眼。”她理所当然地指挥道,嗓音有些畏怯。 张纯良没有推脱,他径直走上前,推开了教研室的门。 刚一打开门,他便猝不及防地和几具狰狞的无皮人尸对上了脸。 第 254章 我爱上学42 “晚上好~!”屈安然从一具尸体后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纯良,“有没有被吓到?” 张纯良缓过了神,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群无皮人尸,才发现,它们都是教研室里的人体模型。 “你这是什么爱好。”张纯良吐槽着,顺手关上了门。 “门外的人不进来吗?”屈安然好奇地问道。 “她有点害羞,你让她缓缓。”张纯良答道。 “唔,唔。”屈安然似懂非懂地跟在张纯良身后,看着他坐到了一张高脚凳上。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张纯良扫视了周围一圈,打开了话题。 “这里是我的安全区呀。”屈安然露出一个乖巧的小酒窝,“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和你说过了,遇到危险时,你可以躲到实验楼里来。” “什么叫安全区?” “哥哥的安全区是图书馆旁边的废旧柴房,没有他的允许,谁也无法进入那里。我的安全区就是这间人体教研室。”屈安然就像炫耀心爱的玩具一样,把一具无皮模型推到了二人的面前,举起它的一根胳膊晃了晃。 张纯良思索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谓的“安全区”,大概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屈安然躲避同学霸凌的地方,主人格经常会跑到废弃柴房,而第二人格则会躲到这个教研室。 通过他意识的折射,在这个世界里,这两个用于躲避殴打的地点,成为了屈安然的“安全区”,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两个地方是最安全隐蔽的。 张纯良忽然间愣住了——为什么当时主人格屈安然会选择把他带到这里来,莫非,他在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对付不了那群狼头人,于是决定要把第二人格放出来,让他来保护自己……吗? “诶呀,张纯良,你又在发呆!”屈安然笑眯眯地折断了人体模型的一根手臂,手臂的接口处淌出了血液般的粘稠液体,“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想我的哥哥呢?我会生气的。” “对不起。”张纯良回过神来,“我其实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屈安然好奇地睁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是我吗?还是我的哥哥?” “当然是你。”张纯良肯定地回答道。 当然,如果是你哥哥的,我会更高兴,主要现在他也出不来…… “你说吧,我一定帮你!”屈安然双眼放光,亲亲热热地跳到张纯良身边坐下,“我超靠谱的!” 这熟悉的话让张纯良忽然有些恍惚,他仿佛再次看见主人格的屈安然离别前的模样。 “车静一直对你心怀愧疚,她想向你解释你们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张纯良斟酌片刻,说道。 “哦——”屈安然点了点头,软乎乎地问道,“你是想让我原谅她吗?” 张纯良嘴巴张了张,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沉默了。 屈安然笑吟吟地看着他,耐心地等他的回答。 “不,不是原谅她。”张纯良缓缓说道,“你不需要原谅她,你只需要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你遭受的那些苦难,没有人能替你原谅,但是如果她的话能让你好受一点儿……”他有很多种方式逃脱没有完成任务的惩罚,可是屈安然却只有这一次得知真相的机会,没有人有资格替他做出选择。 “我懂了。”屈安然点了点头,“张纯良,你真是个好人,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屈安然打了个响指,一具高大的无皮尸体模型就仿佛活过来一般,晃晃悠悠地走到教研室门口,拉开了门。 车静犹豫地走了进来。 她大概在门口又打扮了一下,把自己凌乱的长发扎成了一个漂亮的马尾。 “屈安然……”她觑着屋里的人,怯怯地嗫嚅道。 “啊,是你。”屈安然笑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张纯良说,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车静看了一眼张纯良,然后鼓足勇气道:“我,我要和你道歉……” 屈安然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地看着她。 “我当时太喜欢你了——因此做了一些坏事,不小心伤害到了你。”车静恬静的脸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而寸寸皲裂,但她丝毫没有觉察,“为了赎罪,我死前写了一封告罪书,我想告诉所有人,你没有错,错的是我……可是,我的家人收了一笔巨款,他们偷换掉了我的遗书,让你蒙受了不白之冤。”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杀掉了他们,还有一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车静抖了抖睫毛,流下一滴血泪:“你可以,原谅我吗?” 屈安然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这就是你想说的吗?” 车静点了点头,天知道,这段话从她为人,到她做鬼,演练过了多少次,可是直到今天,她才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好啊,我原谅你。”屈安然抿出一个小酒窝,心情颇好地点了点头。 车静愣在原地,眼睛里涌满了猩红的泪水,她浑身都开始颤抖,双手不知所措地勾缠在一起。 张纯良不满地挑了下眉,游戏之家这个抠门鬼,他完成了这么惊险的任务,竟然什么道具也没有给他。 “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忙。”屈安然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恳切地看着车静。 车静长久以来的执念在此刻终得化解,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屈安然,只能激动不已地点着头:“你说,你说,我都可以帮你完成——” “你能帮我,杀了张纯良吗?”屈安然表情真挚地看着她,“求你了。” 第 255章 我爱上学43 寂静的校园里,隐约响起几声狼嚎,有几具尸体凌乱地倒在操场的地上,洇开一团团腥臭的血花。 教研室里,张纯良在屈安然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就心感不妙,他用最快的速度拿出了瞬移道具。 这个道具他曾经使用过,它可以将张纯良带到副本内指定的区域。 他能选择的区域有校长室、学生宿舍、天台、废弃杂物间以及停尸房。 此时此刻,张纯良最佳的选择应该是学生宿舍,因为那里有陈跃,没有人敢在陈跃身边伤害他。 可是,在他做出选择的最后一刻,却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直觉。 ——他不能选择宿舍。 张纯良已经连续两次莫名其妙地从陈跃身边转移到陌生的地方了,这其中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 在极为短暂的思索后,他选择了校长室。 道具发出蓝光,他浑身开始虚化,在这刹那间,车静化作了一团浓雾,向他的方向扑了过来,可还是迟了一步。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张纯良出现在了行政楼里。 可是,他并没有在这里见到屈海宇。 行政楼一如他离开之前那样残破不堪,到处都堆满了腐烂肮脏的垃圾,在微弱月光的映照下,它们如同重重诡影,令人不寒而栗。 “你儿子要杀了我……”张纯良对着空气不解地喃喃道,“他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我?” 行政楼里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张纯良透过窗户,看向了操场的方向。 一团比夜色还要黑的浓雾正在校园内四处蔓延,搜寻着张纯良的下落,它轻盈地掠过操场上几具还未僵硬的尸体,不过几秒,那些尸体就化作了干瘪的尸渣,散落成灰烬。 张纯良:“……” 这是他见过最糟糕的死法。 “滴咚。” 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在寂静的行政楼里,清晰而刺耳。 远处的那团浓雾停顿了片刻,像是发现了目标,疯了一样向他的方向冲过来。 张纯良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发信人是屈安然。 屈安然:张纯良,有没有人告诉你,有人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张纯良手一抖,摁灭了屏幕。 他抬起头,在原地转了一圈,他的四周什么也没有,整个行政楼七楼,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楼道里。 “滴咚。” 屈安然锲而不舍地继续发了一条消息。 屈安然:他在看着你哦,他一直在看着你…… 行政楼的玻璃上发出了刺耳的咯吱声,车静顺着声音找到了行政楼里的张纯良,正努力冲开年久失修的玻璃窗。 铺天盖地的黑雾遮住了窗外的月光,整个楼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张纯良没有了躲避追杀的心情,他怔然地站在原地,试探地伸手在身边摸索了一圈。 什么也没有。 屈安然在骗他吗?是了,他这个第二人格最喜欢伪装自己,会用假消息诈他出现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张纯良莫名地觉得,屈安然并没有骗自己——他的身边可能真的有“人”。 那个“人”说不定此时就贴在他的身后,正用怨毒冰冷的眼神,久久地凝视着他。 可是——为什么张纯良什么也没有察觉? 不,他早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了——在他接连两次莫名其妙地从陈跃身边离开时。 碍于世界意识的抵抗,游戏之家的系统无法主动干涉这个世界的空间规则,可是在昨天,张纯良仅仅是推开了一扇洗漱间的门,便离奇地离开了宿舍。 更让他的疑虑加深的是今天晚上——他在翻看日记本的时候,又一次离开了陈跃的宿舍,转而出现在一间老旧教室里。 他原本认为是车静做的。 后来他推翻了这个猜测。 如果车静拥有瞬移的能力,那她根本就不需要带着张纯良在操场上奔跑,一路跑到去实验楼找屈安然。 结合这两次他从陈跃身边离开的经历,他有一个不妙的想法——有人正潜伏在他身边,为了让他远离陈跃,对他使用了类似于空间转移的道具。 可是为什么,张纯良和陈跃都没有发现那个“人”的存在呢? 张纯良的心忽然砰地跳动了一下。 车静还在猛地冲撞行政楼七楼的玻璃,腐烂的窗框被震出了条条裂缝,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 可是张纯良此刻无暇关注这些细节,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人名——魏可奕。 那个因为与“兔头人”进行交易,所以变成了“透明人”的魏可奕。 他的存在是张纯良发现不了的,而他同样是个拥有道具的玩家,对张纯良有着无比歹毒的杀意。 他极有可能和游戏之家达成了什么约定,因此拥有了影响张纯良周围空间的力量。 为了顺利杀掉张纯良,他接连几次使用道具,将他从陈跃身边转移,让他毫无防备地对上危险NPC。 因此,在这貌似冷清的楼道里,可能并不只有张纯良一个人,“透明人”魏可奕说不定就站在他身边,正虎视眈眈地、不怀好意地窥伺着他。 “陈跃,你最好快点醒过来。”张纯良低声道,“太操蛋了,他们都在欺负我。” 张纯良的大腿处传来一阵烫意,他从口袋里摸出了屈安然送给他的那枚游戏币。 它正散发着金黄的荧光,带着暖融融的温度。 游戏币上本来握成拳头的手忽然变换了姿势,伸出食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张纯良左右挪动了一下位置,那只手却始终不移地指着某一个地方。 车静的攻势越来越迅猛,行政楼的窗户上出现了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张纯良不再犹豫,跟着那只手指的方向向前走去。 在游戏币的带领下,他七拐八拐,走进了一间漆黑的房间。 难闻的灰尘味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屋子里很黑,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美术作品展览室,偌大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画框。 其中最大的那个画框上,赫然挂着屈海宇的画像。 “现在情况很紧张,我没有心情欣赏你爸爸的绝世容颜。”张纯良颠了颠手里的游戏币,“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不远处,屈海宇的画像如同活过来一般,利落地翻了个白眼。 这细微的动静被张纯良捕捉到了,他没有犹豫,捏着游戏币向画像走过去。 “我的力量不足以化作人形。”屈海宇的画像口吐人言,“外面那个女孩我快抵挡不住了,她和我一样,也是灵魂状态,而且力量比我要强盛。” 张纯良:“这是你儿子造的桃花孽,子债父偿,你要对我负责。” 屈海宇有些恼怒:“我已经很负责了,你以为这个破烂行政楼能坚持那么久是因为什么?” 张纯良:“谢谢?” 屈海宇冷笑一声。 他的画像下方开始冒出幽幽蓝火,屈海宇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过了今天就不要再来校长室找我了,我的力量快消失了,去女生宿舍找婉芳,她会帮你的。” 张纯良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扭过身一看,整个房间的画像都从画框里爬了出来,它们表情各异,个个单薄如纸,脆弱得不堪一击,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它们撕烂。 “好好想想,坏小子。”屈海宇的声音有些漠然,“我儿子为什么要给你留下一枚游戏币。” 张纯良一愣,下意识看向了手上的游戏币。 仅这一会儿功夫,车静凝聚成的浓雾就已经破窗而入。 房间里的纸片人如同得到了某种信号倾巢而出,它们发出了咿呀的怪叫,冲着楼道里的浓雾扑了过去,开始疯狂地撕咬起来。 “啊——”浓雾里传来了一阵女生的尖叫。 张纯良看着手心里的游戏币,不知怎么,忽然联想到了屈安然曾经和他们一起在游戏城玩游戏的场景。 屈安然玩游戏很厉害,几乎每个游戏都能顺利通关。 不对,屈安然留下这枚游戏币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就比如说……他当时玩过什么特殊的游戏。 张纯良心思一动,眼睛微微睁大。 他想起来了,娃娃机! 屈安然唯一没有成功的游戏就是抓娃娃! 他一个娃娃也没有抓起来! 娃娃……娃娃…… 张纯良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似乎忽略了什么近在咫尺的线索。 等一下——刚才被车静吞噬的那些狼头人…… 狼头人的面具,融合在一起,正巧形成了一个狼玩偶的形状! 刹那间,张纯良心神一荡。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他正站在游戏城的那排娃娃机旁,看着屈安然努力地抓着机器里的娃娃。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个娃娃机里的玩偶,就是狼的模样。 第 256章 我爱上学44 在张纯良想通所有关窍的一瞬间,他手上的游戏币散发出刺眼的金光,如同浮金符咒一般刺入了他的额头。 他感到了一阵晕眩,身边的场景开始模糊,耳边若有若无地出现了一支欢快的歌。 他鼻尖嗅到一股香气扑鼻的爆米花味,这让他饥饿的肚子有些难受。 “傻站着干嘛?别挡道。”张纯良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向前打了一个趔趄。 他揉了揉肩背,抬起了头——眼前的场景他十分熟悉,正是他和陈跃去过的那个游戏城。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喝倒彩的哄闹,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行不行啊?”鸭子嗓少年带着嘲弄的语气撞了下身边的人。 一群初中生正围在娃娃机旁边,全神贯注地看着一个少年抓娃娃。 娃娃机里又一爪落空,少年们再次发出了哄笑。 “屈安然,你好逊啦。”有个棒球帽少年摇了摇头,“真是搞不懂,废物就承认自己是废物就行了,还在这里较什么劲。” 张纯良凑进人堆里,看到了屈安然——初中时期的屈安然。 他身形没有恐怖世界里那么高,肩膀瘦小又稚嫩,头发乱糟糟的,操控着游戏杆的手背上都是淤青,此时他一语不发,执拗地抓着娃娃。 从人群的缝隙中,张纯良看到了屈安然正在抓的娃娃,那是一堆表情凶狠的小狼崽。 “又在吹牛,怪不得那群混混总欺负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个小孩啧啧啧地摇头,居高临下地点评道,“承认吧,那个狼玩偶就是你偷人家的,你根本没有本事抓起来。” “那是我的。”屈安然终于开口了,语气还算平静,“我说过了,狼崽是我的,是他从我包里翻出来的。” “那你现在怎么抓不起来了?我们可都等着你‘大获全胜’呢!”有人阴阳怪气地鼓了鼓掌。 张纯良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几人的争执——这是屈安然已经开始遭受霸凌的时间点,除了以徐大头为首的混混们在不断地找他的麻烦之外,还有早就对他心怀嫉恨的同学,开始落井下石。 有人偷拿了屈安然的娃娃机玩偶,并栽赃说这是屈安然偷他的,屈安然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来到这个娃娃机里抓玩偶,可是这次,他抓完了一筐游戏币都没有抓到那个狼玩偶。 屈安然耗光了最后的游戏币,可依然没有抓到玩偶。 “骗子,骗子,骗子!”少年们是最容易被挑动的残忍动物,他们不顾这是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把屈安然围在中间,起哄般大声嬉笑。 张纯良打量了一下周围人,已经有人对屈安然指指点点,露出了异样的目光。 他没有上前制止,而是默默地退出人群,走到了前台。 “您好,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前台工作人员对他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那边的机器出故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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