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乡村小神医 > 第25章

第25章

都是暴力通关流玩家。 但是,疯狗虽然擅长暴力通关,行事嚣张暴戾,却有老大拉扯着它的“狗链”,阻止着他彻底失去理智。 而狐狸,就是一个拥有最冷静缜密思维的、毫无顾忌和约束的疯子。 如果游戏之家允许反叛者进入玩家榜单,以他的智谋足以在脑力玩家的排行榜中排入玩家前五,他可是在“运来百货大厦”、“幸福花园小区”、“李小银的一生”,这样十死无生的悬疑解密类副本中通关下来的可怕角色。 可他却鲜少选择用脑力解决副本,所过的副本基本上都是一路屠杀,尸横遍野,他毫无顾忌,不论是玩家还是NPC,只要妨碍到他通关的绝对不会被留下活口。 游戏之家为此多次把他投入超高难度副本,可他奇迹般地闯过了一个个地狱难度的关卡,成为了当时炙手可热的存在。 这是一个兼具智慧和极端强大的武力值的玩家,无数玩家日夜期盼着他建立公会,然后带着投名状进入他麾下。 没有人会怀疑狐狸的实力,正如没有人敢相信,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玩家,竟然在他最辉煌的巅峰时刻,选择反叛游戏之家,成为“渎神”的一员,至此消失在大众的视野外。 “上一次已经试过了,效果很不好。”狐狸终于开口了,只是依然没有什么情绪,“他在抗拒我,在觉察到我的实力超出了副本承受范围后,它开始主动进化,变成了半龙。” 亭英也想起来了,有些肉痛地反问:“就是那一次,你消耗掉三个S级替命道具的那场副本?” “现在是四个。”狐狸礼貌地补充道:“所以我在想,如果把自己融入到游戏中,选择以副本中的角色去接近他,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因此你……扮成了顾长流,并且全程都没有向我透露一点消息,你是怕我知道你的身份后OOC,引起大蛇的警惕吗?”张纯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 狐狸垂下了睫毛,没有看向他,也没有回答他的疑问,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尊清冷的玉石雕塑。 亭英点了点桌子,示意张纯良看向那杯咖啡。 张纯良愣了一下,只能无奈地端起它,喝了一口。 这咖啡味道出乎意料的醇香,一口下去,微苦香浓,令人回味。张纯良愣了一下,举起杯子端详了片刻,没忍住又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狐狸将一张纸巾放到他面前,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并不是这个原因。” 他看着张纯良,坦率地告诉他:“我只是不想带上一个累赘一起通关罢了。” “咳……咳。”张纯良一口咖啡呛入气管,没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所以在你进入副本前,我用传声道具装做系统向你下发了单人本通知。”狐狸忽视了他难受的样子,自顾自地说道:“在进入游戏后让你陷入昏睡。” “……这有什么意义呢?”张纯良回想起了,自己刚进入副本时,的确是刚从昏睡中清醒,他以为这是副本的机制,却没曾想,自己在刚进入副本时,就已经中招了?! “因为我知道,你那辆车上有一只暴怒状态的巨蟒。”狐狸平静地回答:“在上一次的狂蟒副本中,游戏刚开始,它就操控蛇类将那辆车上的“表弟”玩家的内脏吃空,变成了自己的傀儡蛇奴。” 张纯良浑身一僵,近乎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别这样看着我。”狐狸露出了一个非常“顾长流”的笑容,“你真让我意外。” 所以在他们下车后,顾长流会第一时间来到他身边探查情况,还主动与他接触交流,就是为了试探——他是否还是本人。 “你是那个‘双面人’。”张纯良心里发冷,有些艰涩地开口了:“你隐瞒了自己的玩家身份,至死都没有告诉我。你差点害死我……不,原本我早就该死掉了。” “啊,那可真遗憾。”狐狸轻轻抬手,理顺了张纯良的一缕杂毛,然后轻轻笑道,“要是就这么死了也很正常,你看——你甚至不清楚,同一个副本的玩家可能会被下达截然不同的任务。” 他勾起一个和煦的笑来:“我并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不是我想害死你,是这个游戏,自始至终没打算放过你。” 张纯良感觉到狐狸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头发,但没有理会,此时他心里憋着一股难言的愤怒,背后的冷汗浸得他有些难受。 他有些低沉地开口了:“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找到事情的真相。”狐狸并没有迟疑,给出了他这个答案:“包括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每个人背后隐藏的秘密。” “所以,你才会在野营地救下何斐,以你的性格,本来不该那么早拿出杀手锏的……当时你还没有找到何斐身上的信息。”张纯良开始思索:“后来在别墅,你经常会去看何斐,也是为了从他嘴里得到真相。” 狐狸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惬意地笑着,和他分享道:“他受到重创,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 “他不肯对我说出这个秘密,于是我用了一点儿小道具。”狐狸笑着对他眨眨眼:“他很快就告诉我了……” 张纯良抿着唇,不想对他这样的行为做任何评判,但他能猜想到,狐狸口中的小道具一定很可怕,这才让何斐对着他恐惧地说出了“顾长流是个疯子”这样的话。 “那你最后,为什么选择了帮我?”张纯良把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了下去。 “因为你很有趣。”狐狸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副本中,张纯良明知道那条蟒蛇还活着,却小心翼翼地把它扛在肩上,拖进了树林,似乎根本不在乎蟒蛇是否会从身后袭击他:“怎么会有人,把一条畜生当做孩子一样宠着呢?” 他又重复了一遍:“真有趣。” “喂喂喂。”亭英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你嘴里的畜生,是咱们的老大,注意措辞。” 狐狸于是挑了一下眉,换了个话题:“总之,你应该感谢我。” 看着张纯良迷茫不解的眼神,他好心提示道:“如果不是我把闫川所有的蛇都杀掉了,那你不会那么顺利从暗道逃走,那里原本是蛇潮大逃杀的剧情。” 在那段剧情中,大蛇已经被闫川缠住了,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张纯良的确不会轻易地进入暗道下的大殿。 张纯良于是憋了下气,近乎反问道:“谢谢?” “乖孩子。”狐狸从兜里又掏出一条巧克力,放在他面前:“合作愉快。” 张纯良一言难尽地和亭英对视着,目送狐狸离开。 亭英摸了摸下巴,有些感慨,又像是不经意提醒道:“可别太感动,他的话里有一半实话就不错了。” 张纯良无奈一笑,把巧克力夹进了面包里,轻轻咬了一口。 他倒是觉得,狐狸在这次并没有隐瞒他。 “你该庆幸啊,小圣父。”亭英有些眼馋地看了一眼张纯良的咖啡,“很少有玩家和狐狸组队,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呢。看来他真的挺喜欢你。” 和他组队,十有八九会出现生死意外,倒霉点的,遇到他心情不好或是犯起病来,怕是直接就交代在副本里了。张纯良能不缺胳膊少腿的出来,都算得上他格外开恩了。 “我的荣幸。”张纯良将喝了一半的咖啡倒进了亭英的水杯里。他聪明地没有去问亭英,为什么明知道狐狸是个极其不稳定的潜在隐患,却依然选择让他带自己过副本。 张纯良回想着自己第二个副本的经历,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遭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大蛇的守护固然重要,但顾长流对他的亲近在一定程度上让其余的人投鼠忌器,不敢对他轻易下手。 况且……他想到了顾长流临死前对他说的那段真相,那大概是狐狸把自己整个副本获取到的线索都告诉了他。 包括最后,他突兀地提到了张源,也是在不动声色地暗示他——张源有问题。 “狐狸也还不错。” 他又咬了一口面包,在亭英仿佛吃了苍蝇的目光中,这样说道。 第 84章 疯狗死了 张纯良谢绝了亭英的邀请,离开了她的房车,在一片相对空旷的烂尾楼五层一个小隔间,给自己打造了个小窝。 他跟随亭英去过几次黑市,在那里,他用相对便宜(依然高于普通玩家)的积分兑换了布料、木板和灯具,回去以后自制了床和衣柜,书桌等必要家具。 虽然还是有点简陋,但已经有了一些温馨的味道在里面。 他团了团自己的枕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将灯光调的亮了些。 在不用下副本的这段时间,他决定刻苦研读游戏之家的各类设定。 回想起他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竟然已经莽撞地下了两个副本,就觉得自己真是命大。 除却他不久前刚得知的玩家进入副本的数量限制,以及玩家之间的任务可能并不相同这一点,游戏之家中还规定了每个进入游戏之家的玩家都必须在三日内进行一次副本,副本难度可以随意选择,如若三日内玩家没有参加副本游戏,那下一次副本将会由游戏之家强制指定,并且难度一定会高于玩家自身等级。 当然,并不是所有玩家都需要三日进行一次游戏,玩家可以通过升级,提高自身玩家等级,每升五级,就可以延迟一天进入副本。 其次,玩家积分也可以用来兑换延迟进副本的天数,兑换比例为300积分延迟一天。 为了防止有些人通过各种交易钻漏洞,恶意延长自己不进副本的时间,游戏之家在每月月末的一周中,会强制玩家参加副本游戏——因此,这段时间这也被玩家们称为“黑色死亡周”。 张纯良看了看自己的等级,连续进入了两次副本后,他的等级已经到达三级。 而玩家积分,在进行了几次采购后,只有可怜的四十分了,根据他们这些反叛者的高昂物价来算,这些积分大概还够他购买两天的廉价速食……不过庆幸的是,他从上次喝了狐狸的咖啡之后,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可是一点儿也不饿。 后来亭英告诉他,狐狸的咖啡是一种高级食材道具,可以在玩家离开副本后帮助玩家恢复伤势,即使没有伤势,也可以淬炼身体,提供能量。 至少五天之内,他都不需要再进食,受到伤害也会快速恢复。 不过离开了副本后,他受到伤害的可能性不大,在游戏之家的休息空间中,除非那些有暴力性质的经营场所,其余地方都是禁战区。 “系统……”张纯良绝望地闭上了眼,呼叫圣父系统:“我怕是老死在这里,也攒不够回家的积分了。” 〖建议宿主多进行直播。〗 圣父系统似乎也在和他一起看规则,小册子上正好翻到了直播这一栏。 游戏直播是玩家获取积分的重要收益来源,游戏之家对于直播的要求非常宽松,玩家可以为了保护隐私,自行设定直播时间,甚至关闭直播。 但是这样做的人很少——游戏结算的积分太少了,根本不够他们购买道具和日常生活,直播才是他们获取积分的最优渠道。 有的时候,玩家把自己的“隐私”暴露在观众面前,反而会使他们的收益大大增加。 不过有趣的是,观众们也是玩家,当他们用自己的身份信息观看到某场副本直播后,系统会判定“玩家涉嫌剧透”,然后就不会再将该玩家投入这个副本。 因此,大批玩家在离开副本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观看副本,难度越高越好,因为这意味着自己不会再被分配到这个副本中,同时,也可以借助其余玩家的通关思路启发自己的通关。 张纯良心情复杂地想起了亭英前两天和他聊的八卦。 因为他的“末路狂蟒”副本出现了真龙,随即立刻爆火。有玩家看了他的副本后,深受启发,于是自己下副本的时候竟然异想天开,去勾引了副本BOSS。 “死的可惨了……”亭英做出了惨不忍睹的样子:“那个BOSS直接把他生吃了,说什么……你不是不想和我分开吗,现在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张纯良咬了下笔杆,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下了启发——副本内部情况相当复杂,不能采用惯性思维,不断地用同样的思路解决问题。 张纯良顺手点开了直播后台,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后台收入竟然已经有两千积分,这对于一个新人玩家来说已经是非常高的收益了。要知道,现在玩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就算是打赏,也大多是一积分一积分一积分…… 这些积分足够他买三个B级道具,还能留下一些用于日常生活。 其实原本可以更多的,但因为自己的两场直播都出现了异常,中途断开,因此有一笔全勤没有拿到手…… 张纯良有些遗憾,但又庆幸自己和三少爷以及大蛇的相处日常没有被众人围观。 不然,这和动物园里的猴子有什么区别。 正当张纯良潜心琢磨游戏规则时,他忽然觉察到屋外的声音有些嘈杂,光线也亮得过分。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渎神的聚集地的气氛躁动不安。 张纯良走下床,掀开挡在没有玻璃的窗户上的塑料编织帘,向下望去。 ——他喜欢安静,不想被打扰,因此专门挑选了五楼的空房间。 只是楼层太高,他看向下面的视线有点不清楚,但隐约看到不少陌生的玩家正围在亭英身边,在焦急地诉说着什么。 亭英一动不动,仿若凝固的雕塑,沉着脸听着他们的讲述。 即使张纯良不在下面,也能感受到气氛的紧张凝重,他捏着塑料帘子的手微微收紧,心里有些不安。 亭英不经意向上一望,看见了张纯良的身影,于是招手示意他下来。 张纯良套了外套,匆忙地赶下来,不等他站稳脚步主动询问,亭英开口了。 “疯狗死了。” 张纯良一愣。 其实并不是疯狗死了,而是在这三天内,所有进入老大灵魂碎片副本里的渎神玩家,全军覆没。 “没有任何预兆。”亭英极力想要平静下来,但声音仍旧带着几分颤抖,:“所有监测他们直播的玩家都没有感到任何不对劲,但,就在那一瞬间……他们的直播同时暗了下来。” “你怎么确定……他们死掉了?”张纯良极力思索着自己刚看到的游戏规则,试图安慰她:“游戏直播可以被主动关闭的,也可能因为能量波动造成暂时性的关闭,说不定等段时间……” “我们准备召集‘收尸人’,去副本里查明情况,为他们回收尸体。”亭英有些疲惫地打断他的话,“这些玩家活着的几率非常渺小,我们不做无谓的期望。” 亭英当即在渎神的联络系统上发布了召集令,召集自愿进入副本的“收尸人”,总计十七个副本玩家失联,她需要十七位自愿进入异常副本赴死的玩家。 仅在五秒内,所有名额全部报满。 亭英怔怔地盯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抬头看向了身边冷得打哆嗦的张纯良。 “你还可以再休息一晚的。”她低声嘀咕道。 “他们原本也可以休息一晚的。”张纯良看了看天色,把衣服脱下来,盖在了亭英身上。 “晚安。”他说。 第 85章 父母爱情故事1 “想必来到这里的各位同志都知道……”穿着一身红色碎花袄,竖着两根油亮大麻花辫的年轻女子,举着一张黑白照片。 “许爱勇同志和徐桂芬同志相爱相守,共同为了革命事业奋斗的爱情故事。” 张纯良的头磕到了车窗玻璃,瞬间被惊醒,他第一反应就是找表,想看看现在是几点。 他抬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在一辆非常有年代感的破旧公交车上。 每个座位上坐满了乘客,有男有女,他们穿着老旧,相当有年代感,正认真地听着红袄女子的讲解。 张纯良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一件洗的发白,略显破旧的青绿色解放服。 此时他手里正攥着一个纸质粗劣的绿皮本,上面用钢笔凌乱地写着一些洇墨的字。 “这位同志。”红袄女子忽然拔高了声调看向了张纯良。 顿时,整辆车的乘客都将目光投向了张纯良。 “你能为大家伙儿介绍一下,咱们这一趟要去的目的地吗?” 她的嗓音尖锐高昂,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刺耳播音腔调,此时她咧着大红唇,一脸亲切地注视着张纯良。 张纯良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四周,似乎因为忽然被点名,有些茫然和害羞。 他尴尬般低了下头,然后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副破旧断脚的黑框眼镜,戴到了脸上。 “同志——”女人又催促道,只是这次,声音亲切中莫名又带了一丝冷意,“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乘客里传来了些许骚动,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奇怪起来。 张纯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站起来,用手无意识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抱歉,诸……诸位,我似乎有点晕车了,身体不适。” 红袄女人抓住铁杆,稳稳地向他走了两步,她笑着咧大了猩红的嘴巴:“同志……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车上的乘客开始交头接耳,他们窸窸窣窣地——“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究竟是怎么上来的?!” “好奇怪……好奇怪啊……” 就像是出现了某种奇怪的故障,原本和谐融洽的车厢里,气氛变得僵硬又诡异。 这些面庞质朴的乘客,忽然不约而同沉下来脸来,用一种阴冷又贪婪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他。 他们似乎在反复确定,眼前这个青年到底是不是和他们一伙儿的。 “这位女同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咄咄逼人。”张纯良皱了下眉,带着一点儿被误解的愤怒。 他严肃地按着自己前座的靠椅,一字一顿道:“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新兴烟花场年度优秀工人、新兴市先进个人代表许爱勇老家——小河沟。” 一切的嘈杂瞬间归于平静。 乘客们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塌下了身体。 在这一瞬间,他们忽然恢复正常。开始面色如常地彼此交流和倾听,似乎对自己刚才出现的异常完全没有印象。 看来这个副本里,自己必须扮演人物,遵守副本的规则,否则NPC觉察出自己的异样,就会被“唤醒”。 红袄女人的笑容变得正常了许多,她热情洋溢地“欸”了一声,顺着张纯良刚才的话茬接了下去。 “是啊,作为一名在岗位上尽心尽力、生活中发光发热的优秀先进,许爱勇同志值得我们大家伙儿向他学习!但是,这样优秀的一位同志,却出生在贫穷、落后的小河沟村……在这里,他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光,却也结识了与他相伴一生的爱人——徐桂芬。” 红袄女人的声音变得抒情又动人,在她娓娓道来的讲述中,张纯良不动声色地翻开了自己的小绿本,在这个小绿本的扉页,赫然有几行红色油墨印出来的话。 红色的劣质油墨洇透了纸张,就如同鲜血一样刺眼猩红,它在张纯良的注视下,慢慢消失了。 张纯良收起小绿本,轻轻拉了拉身边的乘客,那是一位短发女人,她穿着灰袄,手里抱着一个布满补丁的小布包。 “这位大姐,请问现在是几点了?”张纯良学着这群人颇有年代感的说话方式,慢慢咬文嚼字。 女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面容白净,穿着朴素但清洁,还带着一副文化人的眼镜,于是稍缓了神色。 “现在看天色,大概快八点半了吧。如果你们这行人要去小河沟,那还要再倒一趟牛车,去了就该下午了。”大姐方言味很重,为了给张纯良讲清楚,别扭地说着半文半土的话。 “噢,谢谢你。”张纯良轻轻眨眨眼,露出一个感激的笑,他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下,发现口袋里有两颗油皮纸包裹的奶油太妃糖,他分出一颗递给了大姐。 “给孩子的,甜甜嘴儿。”青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于是前座的人也扭过头,冲他笑了:“城里来的知识青年,真是有礼貌。” 张纯良谦虚地摆摆手,这有些羞涩的样子,让前座的大哥笑得更爽快了。 “你这小伙儿怪讨喜的。听说你要去小河沟?” 张纯良点点头:“我一直很崇拜许爱勇同志的事迹,听说有这样一趟活动,特地跟随大部队,来这里做一个专访。” “噢噢。”前座大哥似懂非懂,只觉得城里来的记者,相当了不起。 他们这山区很偏僻,只有镇上有这一辆公交车,一天也就走一个来回。 今天,公交车上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什么…探访团队,大家伙儿都很好奇。 原本他们这群刨地吃土的农家人都不敢和他们搭话,现在看来,城里人也怪好相处的。 “年青人。”前座大哥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秘。 张纯良故作惊讶,似乎感觉大哥有话要讲,于是谨慎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悄悄靠过头去。 “小河沟的水,可深了,去那里千万少打听。那里有个人,姓许的,和你差不多大,千万别招惹他,他是个……” 前座大哥的同行人忽然猛地拉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嘴和屁/眼儿一样,没个把门的!” 他有些警惕地看了张纯良一眼,把前座大哥扯了回去。 前座大哥有些尴尬,但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有些不安地扭头看了看周围人。 张纯良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心中知道自己打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了。 “姓许的年青人”,和许爱勇是什么关系……? 张纯良靠在车窗上,边思索着,边深呼吸,缓解自己晕车的难受——他并没有撒谎,这不断颠簸的脆皮公交,有股难闻的气味,让他一醒来便反胃得厉害。 公交到了终点站。 红袄女人又活跃地开始指挥起来:“新兴市来的青年同志们,跟着我走,我们还有一段路程。” 她扭过头,油亮的大麻花辫活泼地甩来甩去:“邱大哥,谢谢你肯载我们。” 公交车司机摆了摆手,拿起车旁放着的茶缸喝了一口,示意众人下车。 “都是老乡,说什么谢不谢的。” 红袄女人笑得热情极了,她忙不迭应下来,又和司机寒暄了几句,这才把自己的小团队带下了车。 所有无关紧要的NPC四散离去。最终留在公交车站点的只有十二个人。 十二个衣着土气的男男女女相互打量了片刻,终于确定——这个所谓的“学习许爱勇精神”小团队里,只有玩家们自己。 张纯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玩家阵营还是比较清晰的,像上个副本中狐狸那样的巨坑估计不会出现了。 “好了,接下来我们可以稍作歇息,一会儿老乡的牛车来了,我们再继续向小河沟出发。”红袄女人英子叮嘱两句,就径直离开,去找旁边摆摊的乡亲买东西。 十二个玩家面面相觑,互相警惕,谁也不肯打破现在的寂静。 “喂,那边那个。”梳着中分头,有些龅牙的中山装男人试探性开口,直冲着张纯良说道,“刚才NPC是不是给你漏题了?分享一下?” 这种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冒昧了,所有玩家都知道副本世界的NPC有多不稳定,任何玩家在和NPC的交流中得到的信息,都是属于该玩家的私密财产。 中分头男人当然也不例外,只是他总觉得张纯良身上有股软和可欺的味道,于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碰到刚进副本的便宜大冤种。 “当然可以。”张纯良微笑着推了下自己的眼镜,缓缓开口。“不过,我需要用一个信息进行交换。” “请问,”他扫视了众人一圈,然后轻轻问道:“刚才,是谁把那个穿红袄女人NPC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的?” 第 86章 父母爱情故事2 ——“父母爱情”这个本子不是出故障被封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狗屎爱情,辣鸡游家的标题党,这个副本到底哪里和爱情有关?就是披着年代皮的惊悚过关流,相当恶趣味。 ——赞同,恶俗血腥通关流,有个屁爱情。 ——可是这种剧情好爽啊,看那群猪猡挨个被宰,死得那么漂亮,我兴奋得不得了。等一会就出现我最喜欢的那个情节了,浅浅期待一下。 ——楼上,注意啊,你也只是还没有被送上案板的猪猡,不比我们谁高贵。不过,下一个是什么剧情? ——我看看……哦,哦!他们快到村子里了,接下来这些玩家需要自己选择住宿的人家。 ——惊天巨坑,上一次副本开启,大多数玩家都不是被过关游戏搞死的,全死在这群村民手里了。 ——好吧,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这次选哪个玩家视角去看呢…… ——看那个戴眼镜的小白脸 ,他刚才……有点意思。 “哞——”一声低沉的牛叫响起,玩家和英子坐在一头硕大的牛拉着的板车上。 “在《许爱勇回忆录》这本书中,他经常提到的一件事——他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女孩徐桂芬买好吃的红糖,经常借邻居的牛车去镇上,一来一回就是一整天,等到天黑才能回到小河沟。”英子搂着一袋用油皮纸包裹的红糖,声情并茂地坐在板车上讲述。 玩家们都心不在焉,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他们浑身僵硬,时不时地看向板车前方,正驾着牛车的那位玩家。 在此情此景之下,可能只有英子能够真正享受当下美好的“风景”和她嘴里的“爱情故事”。 赶着牛车的男人浑身打着颤,感受着身下黏腻细滑的触感,他不敢用力夹紧身下的牛,但是如果不抓紧它,自己就会因为这些粘液滑下牛背——在这一刻,他无比后悔当初的举动。 老玩家们都知道,在副本开场前,为了推进剧情发展,随意选出某个倒霉蛋,既可以吸引关键NPC的注意,探出死亡规则,又可以获得不少信息。 他刚进副本就注意到了靠窗的张纯良,那家伙离自己最远,而且显然有股新人玩家刚进副本的迷茫和紧绷感。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对张纯良使用了道具“明星光环”,这个道具可以把某人的存在感放大十倍,更容易被NPC觉察出他格格不入的奇怪表现。 可他没想到,这个新人不仅成功化险为夷,反而摆了他一道。 “NPC告诉了我一些很有趣的事情。谁可以告诉我刚才谁对我使用了道具,谁就可以得到这个消息。”张纯良满脸真诚地宣布道。 于是男人就被另一个玩家无情地出卖了。 本来他也只是有些羞恼,并不以为意。 可没想到等英子回来后,事情却变了味道——她带来了一辆可怕的牛车。 ——不,那根本不是牛,那是一个由人类躯体拼凑堆积而成的“肉牛”。众人甚至惊悚地在那只“牛”的脸上看到几张痛苦扭曲的几张面孔,有男有女。 他们五官抽搐,眼泪鼻涕口水横流,在“肉牛”的躯体上形成了一层粘稠的液体,英子亲昵地拍了一下“肉牛”的脖颈,顿时,“肉牛”身体上的一堆人脸齐声哀嚎,共同形成了一声响亮的“哞——” 英子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在众人面前扫视了一圈,然后咧开嘴唇,亲热地询问道:“哪位同志愿意身先士卒,做第一个体验许爱勇精神的勇士?” 所

相关推荐: 女奴的等价替换   百美仙图:女神宝鉴   乡村透视仙医   村夜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   猛兽博物馆   红豆   我的风骚情人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镇妖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