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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了。 徐桂芬老早就听说有照相师要来,于是每天做饭时,都从家里面缸偷一小撮儿豆面,慢慢地竟然也攒了一瓢,能够一个人拍照了。 “你要上学去。”她努力把字音咬准,“我的衣服你也穿不了,我送你一张照片!” 于是三个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决定来一张三人合照。 “我们坐得稍微远点。”徐桂芬指挥道,“又能有合照,裁了还有单人的!” “好了没?”照相师有些不耐烦地探出头。 “欸!这就好了!”徐桂芬嘹亮地应道。 “咔嚓” 一张有些劣质的黑白照上,三个穿着土气的少年少女笑得羞涩又别扭。 后来小平去镇上后,又花钱找人照了一张新的证件照。 这一张合照,他没舍得裁开。 …… “你爹娘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 现在张纯良已经能和许二自如地谈论他早逝的父母了,话题比较平常,不涉及一些敏感的事情,许二的反应也没有之前那样大。 他劈了一只鲜甜的小瓜,把瓜肉舀了一半出来放进碗里,推到许二面前,干净的瓜皮则递到了桌下。 大狗一口叼住,衔进了自己的狗盆——张纯良从许二家找到的最漂亮的陶瓷大碗。 大狗新长出来的牙尖尖已经足够它啃食果蔬这类脆生生的食物了,于是接下来,张纯良和许二就只能听到“咔嚓咔嚓”接连不断的啃瓜皮声。 许二有些烦躁地捂了耳朵,但又担心听不清张纯良的声音,只能用阴森森的目光盯着啃瓜皮的大狗两秒,然后憋屈地扭头应答。 “有啊,留了好多东西。” 张纯良啃瓜的手一顿,抬起头来,有些期待地看向许二:“都有些啥东西?” 许二认真地端坐着,思索片刻,他伸出手掌和张纯良仔细地清点:“一百七十九块六毛钱的饥荒(欠债),我爹的三件破洞中山装,我妈给他补了两件,但是用的红布,他嫌丑不肯穿出去。我妈没留下什么东西,她死前都换成毛票,把欠债还了一点儿,好像是有个银首饰,偷偷放进我的布老虎肚子里了。”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张纯良耐心地听他说完,反问道。 “我烧了。”许二用筷子别扭地夹起一块淋了蜜的瓜,递到张纯良嘴边。“他们留下的东西,我都烧了。” 张纯良把瓜吃进嘴里,表情有些失落,但是也没有质疑许二烧掉父母遗物的行为。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张纯良可以猜到,一个年幼的孩子,面对双亲的突然离世,会面对多少的苦难。 “欠债也能烧吗?”张纯良露出个笑脸,他有点好奇,年幼的小许二,是怎么把这笔巨款还清的。 “没有啊。”许二思索了一下,“我爹不认得字,他们偷偷把欠条上的数字改了,其实没欠那么多。” 许二定然是经过了艰难地周旋,才和这群狡猾的村民争取到合理的欠债,然后又一步步努力还清了这笔钱。 张纯良有些心疼他的遭遇,正准备安慰他,就听到他说—— “我又还不起,就晚上趁他们睡觉,把他们的房子烧了。” 许二投喂上瘾了,又捡起一块瓜,兴致勃勃地送到张纯良嘴边。 “让他们也尝尝欠那么多钱,被人追着讨债是什么感觉。”他总结道。 第 118章 父母爱情故事34 “真是谢谢你。”李庄和自己的巫蛊娃娃相拥而泣,对张纯良说道,“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上我的小贝了呢!” 巫蛊娃娃是他从一个诅咒副本中得到的成长型道具,被他好不容易才喂到A级,已经有了自己的神智,虽然没什么攻击性,是个只会传递消息、打探情报的废物,但是他就像养女儿一样养到了这么大,早就对它十分有感情了。 巫蛊娃娃被许二精心地缝合了起来,外表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有几处完全损坏的部分被绣了几朵可爱的红花,看上去精致极了。 “我做好决定了。”李庄没有多说废话,一脸正色地看向张纯良,“我会帮助你得到碎片的,但同样,我希望与你共享线索。” 在游戏中,即使只是同一个信息,也是越早得到玩家越容易占据主动地位,李庄这无疑是在向张纯良投诚。 张纯良并不意外他的选择,只是笑着和他击了一掌:“合作愉快。” 这是他们进入副本的第十一天,系统下发了第四个支线任务,地点是小河沟的西沟小学。 李庄和张纯良没等待多久,玩家们便陆陆续续到齐了。 “这个支线任务到底还要做多久?” 邱亦然忍不住满腹的牢骚:“这个许爱勇和徐桂芬也太肉麻了,他们到底还要谈多久恋爱?!我们该不会要做任务做到他们结婚吧?” 的确,副本进行到现在,玩家们心里都在嘀咕。这个副本实在太奇怪了,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拼命做任务,可是直到现在,一点剧情进展也摸不到。 ……不,有一个人可能是摸到了。众人将复杂的目光投向了气定神闲的张纯良。 “许爱勇同志和徐桂芬同志在这里度过了小学生涯,虽然乡村的老师并没有教会他们多少知识,但是他们爱情就是在这里萌发的,今天,让我们一起来到这座小学,在知识的海洋里感受他们青涩的爱情故事!“英子换了一身学生装,一改往日浓艳的妆容,把自己打扮得朴素极了。 ”别说,她现在还真的挺像我奶奶中学毕业照里的那个打扮。“李庄靠近张纯良,轻声嘀咕着。 张纯良笑了一下,刚想回应他,就听到了系统迟来的提示。 西沟小学是一个坐落于苞米地边缘的破旧农院,如果不是那小的可怜的院子中间竖了根孤零零的旗杆,谁也不敢确定这是一座小学。 “叮叮叮——” 几位玩家站在门口,隐约看见最西边有个佝偻的身影,拉响了上课铃。 “外面那几个混球,还呆着干什么!准备考试,要敢逃学,我拿棍子打死你们!”一道怒喝从最中间的小平房里传来,窗户上的玻璃纸黑乎乎的,只能隐约看见个灰溜溜的人影站在窗边,冲着玩家们怒吼。 “等到这次任务结束,我告诉你我的答案。”侯柯岑冲他眨了一下眼睛,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小学。 张纯良愣了一下,回过神也跟在众人的身后,进入了小学里。 在进入这里的一瞬间,他感觉眼前的景物像是蒙了一层屏障,灰蒙蒙的小学砂石操场像一团纸,在他眼睛里被揉皱、扭曲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一道年轻的公鸭嗓忽然在他耳边炸响。 张纯良一惊,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不对,这不是刚才那个喊他们回去考试的老师的声音! 他终于清醒过来,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的空间。 自己竟然直接进入了学校的教室里——不过眼前的教室和他想象中的破旧平房有点差异。这里看上去十分敞亮,窗户刷了绿漆,装着透明的玻璃,足足开了两扇,通风又透光。 教室里带有木头纹路的黄褐色双人桌,已经有了后世学校的影子,这些东西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落后的村子能拥有的…… 等等,他不是要开始考试了吗?为什么这个教室里这么凌乱,到处散满了泛黄的纸张,张纯良定睛一看,发现其中一些碎纸上还写着书本上的内容,竟然有人舍得把课本撕掉? 嘈杂的哄笑从不远处传来,教室里,一堆学生正围在教室后排,不知道热热闹闹地干些什么,时不时有人大笑出声。 张纯良拧着眉向前走了一步,却觉得脚下的触感有点奇怪。 他抬起脚,发现自己不小心踩到了一件湿漉漉的灰色布袄。 他刚想绕过去,却忽然硬生生地止住了步伐——这件灰色小袄他似乎见过。 “你干啥呢,快点去看热闹,据说把那小子全扒光啦!一会把他拖到操场上,让女同学看看,好好臊臊他!”有人不知轻重地推了张纯良肩膀一下,让他猛地向前一栽,差点倒在地上。 张纯良揉着肩膀,抬眼去看那个推他的男生——他脸上带着雀斑,梳了个时兴的中分头发型。 也许是他的目光有些不高兴,雀斑男孩眼神闪躲了一下,没敢再过来推他,只是小声嘟囔着:“这不是……你没站稳吗……” “哦哦!哈哈!要哭出来了!快哭!再大声点!” 说话的男生正值变声期,声音沙哑却兴奋,听上去刺耳极了。 张纯良缓缓扫视了一圈整个教室,四面全是白墙,上面已经脏兮兮的,画满了奇怪的痕迹,有一些繁体的脏话,还有类似生殖器的下流绘画,白墙底部有一圈半米的绿漆装饰,墙角堆满了布书包和一堆七零八落的铝饭盒和暖壶。 他看了一眼右手边的小黑板,上面写着一首《狱中诗》。再往上,黑板顶头是黯淡的红漆,挂着一张伟人画像,左边写着“团结”,右边写着“活泼”。 这不是他的任务,这也不是西沟小学。 张纯良冷静地调出了自己的任务面板,发现支线任务四已经变成灰色,旁边标注着“暂停”。 教室后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撞击声,在众人的包围圈里,有一声近乎力竭的嘶吼传来。 在惊呼声中,有个光溜溜的人影撞翻了围在他面前的一个男生,把最后排的一行桌椅全部撞翻在地,短暂地突出重围。 但很快,他被反应过来的男孩们骂骂咧咧地又拖了回去,几秒钟后,教室响起了几声清脆的巴掌声。 张纯良和那个光着的男孩对视了一眼,他鼻青脸肿,鼻血糊了满脸,眼里全是湿漉漉的泪,却不显恐惧,只有仇恨和愤怒。 虽然很狼狈,但这并不妨碍张纯良认出了那个人的脸——检察长。 准确地说,是长大了一点儿的小平。 第 119章 父母爱情故事35 “别让他们踢坏了我的桌子,你去把我书包抢出来!”张纯良眉头一皱,叫住了那个撞了他肩膀的雀斑男孩。 男孩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但还是憋着气,把张纯良的书包从靠窗的火炉子旁拿了过来:“你书包离那么远,他们够不着的,你惯会使唤我。” 张纯良接过书包,草草地扫了一眼,宽大的军绿色书包,和别人的款式差不多,但却是皮质的,摸上去软乎柔韧。 “他”在这个班级的身份不低,能使唤得了同学,坐在靠窗的火炉旁这种优越的地理位置,用得起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书包。 张纯良当机立断,喝出了声:“吵什么吵!你们又在干什么好事?” 他这一声呵斥还真有点效果,围在一起起哄的一群男生瞬间消停了下来,纷纷诧异地朝他看了过来。 “班长同志,群众赋予您这个职责是让您造福群众的,可不是来耍官威的!” 又是那个沙哑的变声期嗓音,声音的主人在包围圈的最里侧,被其余人挡住了。 张纯良皱着眉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是造福群众,又不是造福蛀虫,你再顶嘴,别怪我告老师去!” 那男生不满地挤开众人和张纯良对峙道:“诶诶!老葛,你过分了吧?男子汉之间的事,你牵扯老师干什么!” 这男孩长得白皙,倒也有几分斯文秀气,和他难听的嗓音并不相称。此时他右边脸上挂了个肿大的巴掌印,看上去十分滑稽。 “没人告诉我,男子汉竟然也会一群人揍一个,这叫胜之不武。”张纯良冷笑一声,挑衅地望着他。 叮铃铃—— 这声铃声明显和西沟小学不一样,像是被机关操控的,声音清脆响亮,一下就打破了教室里奇怪的气氛。 “快快!收拾好东西!这节是正儿八经的算术!那老师是从新兴实验中学来的,凶得很……” 学生们一哄而散,纷纷捡拾起了地上的碎屑,摆正了桌椅。 小平瘫在地上平躺着,一丝不挂,白生生的皮肉挂着青的紫的伤痕,有些伤疤看上去已经有段时日了,新鲜的疤痕层层覆盖,他赤条条的,活像头待宰的猪。 张纯良盯着他看了两眼,确定他真的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这才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他招呼了一个同学,把小平的衣服都拾掇起来。 找来的同学不想干活,却又不敢不听他的话,一股脑把小平的衣服扔到了他的身体上。 “后面的那两个同学,这是在干什么!”一道严厉刻板的声音从讲台处传来。 张纯良抬头看了一眼,那是个看上去就很“老师”的中年男人,梳着中分,带着黑框厚片眼镜,深深的法令纹让他看上去难缠极了。 “我,我帮班长干活来着!”被张纯良使唤过来的男孩解释两句,缩着脖子回到了座位。 老师拎着小棍走下了讲台,一眼就看见地上盖了层单薄衣服的小孩。 他冷漠地瞅了地上两眼,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扭头走上讲台“来,上课。” 看好戏的男孩见老师无动于衷,更是情绪高亢起来,哗啦啦站起来一片,怪叫道:“老~师~您~好~!” 于是小平在冰冷的教室后排,硬生生躺了一节课。 张纯良用三角钱毛票换来了两个同学的协助,他们吃力地把小平拖到了学校西侧的平房宿舍里。 张纯良一眼就认出了小平的床。只因上面堆满了杂物,甚至还有沾着泥的脏布鞋。床单油乎乎的,看上去好久没换了。 “一会去我宿舍吧,这里待不了。”张纯良拖来一个破水壶,也不管是谁的,随意涮了个饭盒,倒了半碗水,把小平搀扶起来,喂他喝了两口。 “你别管我,他们会收拾你的。”小平总算是有了口活气儿,他嘴唇苍白的可怕,看向张纯良的目光没有一丝波动。 “我是班长。”张纯良挑了一下眉,“我兜里还有二十三块钱,谁敢收拾我?” 这些钱,他雇几个打手都能掀翻这一整所“青春复习所”了。 这是他刚才路过操场时看到的一个名字,读起来蹩脚又奇怪,并不像一个正常的学校。 估计是有人为了圈钱,胡乱搞来的什么教室、操场,没有什么正规的许可。小平大概是被骗了,这不是什么能够好好学习的地方。 “谢谢。”小平大喘着气,半天才说出了这句话,嗓子眼却有些哽咽了。 他刚才都想好,自己要在什么时间点动身,才能避开所有人爬回宿舍了。 “你这样不行的,你要趁早离开这里。”张纯良有些不赞同地看着他。 “我交了五十块钱……三年学费,他们不会退给我的。”小平攥紧了脏被子,其实还有二十多的食宿费,可是他住的是别人剩下的脏被褥,还每天晚上被人欺负。吃的只有兑水的稀粥和三四根萝卜条,馒头都只有一块一块的,一天也吃不了几块·。 “至少,等我把食宿费在这里吃回本,我就走。”小平自言自语道,然后又像是询问一样征求张纯良的意见:“你说,这样行吗?我不会被他们打死吧?” 张纯良看着这张充满惶惑,死气沉沉的小脸,又想起了电影里那个沉默寡言又如山般可靠的检察长,忽然笑了一下。 小平愣了,他垂了下头:“你别笑话我。” “没有笑话你。”张纯良正视着他青涩的脸道“我只是觉得,你未来或许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小平的目光有些哀伤,他看了张纯良一眼,又垂下头,没凝固的伤口顺着鼻孔往下淌了几滴鼻血。 “砰砰” 宿舍那扇老旧变形的门被敲响了。 小平忽然浑身一僵,呼吸都快停滞了。 张纯良安抚地拍了一下小平的肩膀,走上前去,把门拉开。 严厉的中年男老师捏着个纸包,站在门前,透着厚厚的镜片瞅着张纯良。 “……吃饭没?”他盯着张纯良半天,又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半天憋出一句话。 “还没,这儿走不开。”张纯良老实地回答道。 “哦。”男人抱着个布包,点点头,像是准备要离开。 这学校为了糊弄那些家长,花钱请了几个真学校的老师来上课,但一般也就讲一堂课,意思意思就走了。 男老师刚走出去两步,见张纯良没有挽留的意思,自己停在了原地,扭回头来,冲着他慢吞吞说了一句:“别怨老师。” 然后他就离开了。 张纯良看着他留在窗户上的纸包,顺手拿进了屋子。 “谁来了?” “那个算术老师。”张纯良漫不经心地应答道,把纸包撕开,摊在小平床上。 里面两块三毛钱,还有两块橘子硬糖。 按照现在的物价,可能并不只是这老师这节课的酬劳,他大概拿出了一个星期的工资放在这里面。 小平看着这笔钱,表情怔愣着,说不出话来。 “你看,有人还在关心你,你要努力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张纯良摸了摸他发黄干燥的头毛,把一颗橘子硬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我会努力的,秋生。”小平含着糖,含含糊糊地朝张纯良说道。 张纯良的手滞在空中:“……你叫我什么?” “秋生,葛秋生,我的初中同学。”小平忽然笑了起来,伤痕累累的小脸如镜子一般碎出了道道纹路:“我听你的话,我会努力的。” “我会努力坚持久一点,再久一点,让那一天迟点到来,你一定要快点找出答案。” 眼前的空间发出清脆的崩裂,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落碎片。 张纯良的手里还握着另一颗橘子硬糖,他回过神来摊开手掌,里面的硬糖已经变成了一枚刀片。 张纯良反应过来,他在这个场景里扮演的角色,竟然是小河沟的村长葛秋生!而他,是小平初中时期的班长。 为什么葛秋生会到小河沟里去当村长?那长大的小平又去了哪里? 小平为什么在催促自己快一点……到底有什么事情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生?! “叮叮叮——” 张纯良浑身一个机灵,回过神来。 在此刻正坐在一个破旧的小教室里,面前缺了只腿的桌子必须要把鞋垫在下面才能不摇晃。 所有的玩家面色都很难看,赵军祥的右眼被一根铅笔刺穿,此时倒在桌子上生死不明。 禾皎洁整个背部血淋淋的,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声息,她失去了一层皮肉——那层皮肉摆在徐桂芬的桌子上,洁白的皮面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学数列题,徐桂芬正在如饥似渴地抄着最后一道题。 “交卷!交卷!再不放笔我抽死你们!”那个凶狠的老师又开始敲讲台了。 徐桂芬甩着辫子蹦蹦跳跳地上去交了卷。 老师苛刻地扫了两眼,然后满意地在她卷子上印了个“甲”。 第 120章 父母爱情故事36 葛秋生找人换了半斤萝卜菜,煮了点苞米豆子,原本这就是他的一顿午饭。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苦闷地掏出根烟,“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葛秋生瞅着眼前的红薯粥,热腾腾的,很舍得放米,粘稠软糯,让他不自觉分泌着唾沫。 但是他看了眼坐在自己床上的张纯良,脸皮瞬间耷拉下来,有些警惕。 “没什么意思,就想找您聊点事。”张纯良露出个和善的笑容,“我听人说,您不是本地人,是受过教育的知识青年,还上过高中,怎么会想着来小河沟当村长呢?” 葛秋生盯着他看了两眼,眼神冷漠阴沉:“小记者同志,看得出来你很有好奇心。” 张纯良的记者身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他很多,至少他在和其他村民聊天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出现像其他玩家那样,被村民发现ooc,然后暴走伤人的情况。 “但是,你都来到这里了,怎么还不改改这个毛病呢?”葛秋生缓缓反问道。 张纯良缓缓挺直了背,他有种预感,自己已经快要摸到这个副本的秘密了。 “得罪了不少人吧?小记者,天天问东问西,寻根究底。”葛秋生哑着嗓子笑了两下,表情有点讽刺,“怕是受了不少冤,才被送来了这里,但我看你一点也不冤!” “我可是来小河沟学习许爱勇同志的精神的,怎么还成了受冤了?”张纯良表情无辜,似乎并不明白葛秋生在说什么。 葛秋生脾气也不好,从小家境优越,没受过什么挫折,所以性子一向很直,没耐心和人这样弯弯绕绕地周旋。 “你天天在村里转来转去,难道还没打听清楚吗?”葛秋生把烟拍在了桌子上,不耐烦地看着他,“这村子里的村民,但凡是从外面来的——都是些受了屈的倒霉蛋,被投进来!” 张纯良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在这段时间里,同意和他合作的玩家们都在忙碌一件事——调查自己的搭伙村民,这些村民往往都有一口外地口音,他们都是“外来者”。 几人冒着被村民暴怒后搞死的风险,通过走访村民、翻找房间等无所不用其极的调查,发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些村民,全都有“罪”! 陆植的搭伙村民于老头,在年轻时奸杀并分尸了一名年轻女人,女人至今每天晚上都徘徊在他的屋子里缠着他,来拜访过于老头的村民全都说自己曾经见过这个可怕的鬼女人——这也是为什么于老头晚上经常不睡觉的原因,他每一晚都要祭拜这个惨死的女人,为自己赎罪。 “我找到了判决书,判决书上写的是……死刑。”陆植的稻草脸都发绿了,他很难想象这段时间自己到底是在和什么鬼东西相处。 “可是,我又发现了一件事情。”陆植有些疑惑地喷着稻草沫子,将众人的心吊了起来,“这个鬼女人,根本不伤人,她只吓唬人!我挂了满身防护道具去找她谈判,想调查于老头的事情,结果这女鬼一句话也不说,哗啦啦地冲我流着血眼泪,把自己全身的缝合线都撕开,内脏四肢流了一地,似乎想让我看什么东西,太恶心了,我没敢看。” “你可以试着看一眼,我怀疑凶手另有其人,女人的身体里有证据,她缠着于老头和他身边的人,很可能是想让人们发现证据,为于老头翻供。”王尔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路。 陆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的搭伙村民,是个猥琐的瘦高男人,他犯了‘流氓罪’,据说是找了几个女同志在自己的家里开下流聚会,被邻居发现举报了。” “我也找到了判决书,死刑。”李庄叹了口气,“可是我还找到了他写的陈冤书,拿血写的,说当时是有个女青年把脚崴骨折了,正巧他家里有药和夹板,为了防止一男一女说不清,他也不方便搀扶伤者,于是一群女青年互相给他作证,去了他家里——这反而成了他犯罪的铁证。” “我的搭伙村民李姨是个精神病患者。”邱亦然回忆道,“她的孩子在很小的时候丢了,自那之后疯了,见谁都像自己的孩子,这段时间在她的家里,我每天被喂一堆东西吃……不是那种好心的送饭,是真的奔着让我吃到撑死在吃,而且她家也没什么好吃的,经常逼我吃沙子石头。” 幸好邱亦然有一个制造幻觉的道具,欺骗了李姨的感知,不然真能被喂死。 “她早年偷别人小孩儿,后来也被枪毙了。”邱亦然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自己和一个死人共度了很多天的事实。 “但我看了当年的口供,被她偷走的那个小孩是个女娃,在家常年遭受虐待打骂,怕自己被打死才跑出家门,饿的快死时遇到了精神病李姨,求她带自己回家。后来那个女孩家里的唯一男根死了,一家人想找女孩回去养活他们,可是女孩不愿意回去,所以那家人报警 ,说李姨偷了他家孩子。李姨是精神病,没有资格领养孩子,所以这对倒霉母女一直没有办领养手续……” 玩家们一一分析过去,发现不管是玩家自己,还是这些外来村民,全都是些被判定为“有罪”,但却含冤入狱的人。 “您也是这样吗?”张纯良的思绪回到现在,他把手搭在膝盖上,平静地反问道。 葛秋生不说话了,他的嘴动了两下,沉默了很久,然后才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那您究竟是受了什么冤屈,又是谁让您受了这样的冤,以至于必须要和亲人分开,来这里受苦。” 张纯良看了眼他糟糕的伙食——这是一个对生活一窍不通的男人,他曾经一定是被人妥善地照顾过,可是现在,他被迫要自己一个人生活。 葛秋生的表情有些窘迫,他没多说话,把红薯粥推到一边,把自己的苞米萝卜菜搅成了一碗浑浊的汤,吸溜了一口。 张纯良又把一饭盒蒸饺打开,放在了他桌子上,那是许二给他准备的早饭,还有一点热乎气。 葛秋生吞咽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盯着蒸饺看了很久,抖着手捏了一只,咬进嘴里。 他咀嚼着饺子,忽然像是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 “你说,有罪的人,应该会去哪儿呢?” 张纯良愣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他皱着眉思索了一下——有罪的人,自然会去……会去……?! 他缓缓瞪大了眼睛,露出近乎不可置信的目光,扭头看向吃饺子的葛秋生,似乎是想寻求肯定。 但是葛秋生没有理会他的目光。 张纯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个匪夷所思的猜想几乎把他逗笑了。 有罪的人该去哪里,自然是要去监狱的! 张纯良喘了口气,思绪豁然开朗。 他喃喃道:“必须在规定时间洗澡、用水,超过晚上八点,村民们就不能离开院子……而且还有人定点巡逻。有权利在发生恶性事件之后逮捕村民进行调查询问——只有赖子他们,才可以离开小河沟……” 如果这里是一座监狱,那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小河沟的村民们是被关在监牢里的罪犯,而赖子他们,则是…… 狱警。 第 121章 父母爱情故事37 “我不明白。”张纯良坐在床边发愣,看着葛秋生的目光有些复杂。 “为什么好好的小河沟,成了个关押罪人的监狱?这座监狱里,到底还有多少被冤枉的人。” 葛秋生没按捺住,把整个饭盒里的饺子吃了个干净,他胡茬上挂着饭渣,表情难得有几分放松。 “小河沟就是小河沟,监狱就是监狱,这里被关着的罪人,只有一个。”葛秋生故弄玄虚道。 但张纯良却奇异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说,所有的人都是无罪之人,那因为犯罪而含冤入狱的人便成为了受害者,相对应的,将众人判定为有罪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罪人’。” 而张纯良所认识的,唯一有权利审判罪恶的,只有一个人。 小平。 他轻轻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一个带着仇恨与愤怒,一步步爬到了权利顶峰的人,当他可以随意掌控他人命运时,是否还能保持自己的初心?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过得很惨的。”葛秋生没忍住,拉过了张纯良放在桌子上的碗,把里面的红薯粥嗦了一口。 葛秋生的家境不错,但他本人性格倔强叛逆,尤其是在青春期,更不愿意听从家里的安排去读什么初中,最后阴差阳错去了一个不正规的学校。 在这里,他遇见了小平。 “他的床铺被人撒尿,盒饭里吐口水。”葛秋生搁下了碗,开始回忆起那段并不美好的青春岁月,“我有好几次看见他躲在厕所里不敢出去,因为只要他一出现,那些混球们就和打了鸡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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