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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的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空柜子好像不多了,我记着还有一个——” “找柜子多麻烦,让我吃掉一具尸体不就留下空柜子了吗?”另一个保安话音里的垂涎之意让人毛骨悚然。 “你想得美,尸体是有编码的,必须要等这个月绩效下来,才能确定一个人分几具尸体。”另一个保安给他泼了盆冷水,“上白班清理尸体的活,哪有晚上那群孙子处理被砍死的尸体赚的肉多——妈的,老子好久没有痛快吃肉了!” 张纯良眉心紧拧——这里的保安,竟然都是以吃人肉为生。 的确,按照这个学校的学生死亡量来看,处理尸体是一个麻烦的工作,找一些有食人癖的人来当保安,既可以处理尸体,又不用发工资,一举两得。 不过,这对张纯良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他就像一道藏匿在这里的喷香小点心,可以让两个保安毫无负担地享用。 剩余的积分已经不足以让他再买一个瞬移道具,张纯良试图回忆自己现有的道具,想看看有什么可以解决当下的困境。 “妈的,那个柜子到底跑到哪里了——!”保安有点暴躁,开始一个一个地往外拉拽冰柜。 那粗暴的拉扯声音离张纯良越来越近。 最终,脚步声来到了张纯良头顶,然后,他藏身的柜子被用力地拽开了。 第 224章 我爱上学12 冷冻柜里是一具早就被放在这里的少年尸体,他面目狰狞恐惧,双眼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翳,面色苍白泛青,并不算好的冷冻条件让他身上的尸臭气格外明显。 保安被臭味劈头盖脸一熏,捂着鼻子骂了一句抠门学校,然后一脚把柜子踹上了。 这味道实在太臭了,以至于让他忘记去思考,为什么这个柜子格外沉重。 张纯良被厚重的裹尸袋压在身上,非常难受,他强忍着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为了防止被人找到,他决定躲在一具身材瘦小的尸体下面。 保安们找到了空柜子,将尸体放进去后,聊着天离开了停尸房,张纯良这才敢浅浅地吸一口气。 ——然后被身上刺鼻的臭味熏得一阵干呕。 〖宿主真的太冒险了。〗圣父系统又忍不住出现了。 “谢谢你。”张纯良不知道在这逼仄的环境里,圣父系统能不能看见他脸上的笑。 真是为难这个古板又不善言辞的系统了,它为了防止张纯良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和尸体共处一柜,过于恐惧,所以不断地和他聊天,转移他的话题。 “现在看来,我的运气还是好一点的。” 张纯良并没有急着翻身,他耐心地保持着一个姿势,即使浑身麻木到没有感觉,也一动不动。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校园内的惨叫声似乎很久没有响起来了,今晚的大屠杀就这样潦草地结束了吗。 张纯良正准备松口气,却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他身体一僵,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慢慢睁大了眼睛。 这个滴滴声他太熟悉了——那是玩家的追踪器道具在追踪到目标时发出的声音。 “啊,终于找到了。”门外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笑声。 张纯良终于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了,门外的那个人就是来找他的。 那个声音,正是在他考试时抄他的试卷,最后成为倒数第一的那个狼面人,屈安然说了,这个家伙一直在锲而不舍地追杀他。 停尸房的门被打开了,在格外寂静的环境里发出吱呀一声—— 张纯良大脑一片空白,保持着如今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仪? 不对,他不是玩家,不可能有道具。 他难道杀死了别的玩家,获取了这个道具吗? 也不对——他是怎么知道这个追踪仪是在追踪他的? 而且,那追踪器上的定位仪在他的身上,那一定是先前和他有过身体接触的玩家才能做到的事情。 ……有玩家,先把定位仪安装在了他身上,然后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这个和他有仇怨的狼头人。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张纯良忍不住攥紧了满是冷汗的手心。 魏可奕。 张纯良回忆起了分班时的那一次,魏可奕离开前,曾经在他身上拍了拍——这也是张纯良给别人装定位仪时常用的方法。 “滴滴滴滴滴——”追踪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最后停在了他头顶。 “小老鼠。”狼头人黎义寒“咯吱咯吱”地磨了磨牙齿,阴恻恻地笑了,“这一次,我是真的来找你了。” 柜子再次被拖拽开,黎义寒动作很悠闲,似乎在恶意发酵着张纯良心中的恐惧。 张纯良并没有坐以待毙,他的眼睛虽然失明了,但该有的敏锐力依然存在,他有信心在黎义寒露面的一瞬间率先发起进攻。 但是,张纯良的预想并没有实现。 在他蓄势待发的一瞬间,停尸房里出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咯吱——咔嚓——窸窸窣窣——”那声音类似于骨骼磨擦,听起来酸牙又刺耳。 黎义寒拽着尸柜的手一顿,冰冷警惕的目光瞬间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保安刚才新拖拽来的那具尸体存放的地点。 那边的柜子从内向外被推开,一只血肉模糊的臃肿手臂慢慢探了出来。 黎义寒向前一步,举起手里锈迹斑斑的巨大铁斧冲着血手劈砍下去。 “咕噜噜——”那只手在地上打了个转,竟然没有失去行动力。 它仿佛活着一般,然后锲而不舍地挪回了尸柜的位置,努力拖拽着冰柜,将里面四分五裂的女人尸体露了出来。 牛丽丽的脸刚组装好,布满了道道裂纹,她扭动着刚拼接好的上半身,探出头来。 只是还没有等她开始说话,黎义寒又是重重地一斧头,砸在她的脖子处,将她的头颅砍了下来。 他没有给牛丽丽重新动作的机会,疯狂地挥动斧头,把她的身体砍成了一堆肉沫。 张纯良简直毛骨悚然,仿佛那斧子劈在自己身上一样,浑身的肉都开始疼起来。 不过,黎义寒显然攻击错了对象,牛丽丽的头颅滚在旁边,阴森森地看着黎义寒的动作,然后她开口说话了:“去把我的抹布拿过来——拿不过来,就要接受我的惩罚。” 这一句话就像是某种强制规则,重重地锁在黎义寒身体上,他浑身僵硬,心里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如果他不找到那块该死的抹布,那他就会被这个女人杀掉。 于是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恶狠狠地瞪着牛丽丽,擦掉了脸上溅上的血肉,然后动作敏锐地在停尸房里寻找起抹布来。 张纯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惊诧地发现,那个新来的死者,就是今天下午差点杀死他的牛丽丽。听着黎义寒翻箱倒柜的动静,张纯良露出一抹苦笑。 ——他知道,黎义寒永远不会在这里找到牛丽丽想要的那块抹布,因为,这是高二147文娱委员发布的命令,他只能去拿147班的那块抹布。 黎义寒举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砸在了牛丽丽的头上。 “给你——臭女人,臭抹布和你真配!”他露出了阴沉的笑,举起斧头就向牛丽丽的头砸去。 不过,他慢了一步。 牛丽丽掩在抹布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表情:“错了,错了——这不是我的抹布!!我要惩罚你!” 黎义寒嘴角的笑还未收起,脖颈上便出现了一道整齐的裂痕,他的动作僵在半空中,沉重的斧头“砰”地砸在地上。 “咕噜噜噜。” 停尸房里,忽然传来一声西瓜滚在地上的闷响,紧接着,陷入了一片恐怖的死寂。 好消息:想杀掉张纯良的黎义寒死掉了。 坏消息:想杀掉张纯良的牛丽丽复活了。 张纯良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他没法离开,牛丽丽的言灵实在太厉害了,只要给了她说话的机会,那自己就必须完成她的陷阱任务,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他现在进退两难。 牛丽丽这次被剁得有点碎,所以恢复得很慢,她用了十几分钟,才艰难地把自己被剁成肉沫的上身复原完整,然后,她丝毫不顾仍被搁在冰柜里的双腿,扭动着肥硕的身体,迅速向张纯良爬过来。 张纯良正在安静地等待着,只有她离自己足够近,他才能万无一失地用道具炸掉她的整个脸,让她丧失说话的能力。 “你的手和脖子,已经完全恢复了。”牛丽丽拉开他的尸柜边,近乎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张纯良准备攻击的动作一愣,忽然感觉到一阵阴冷的风吹在自己受伤的脖子和手掌处,然后,他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牛丽丽在……治疗自己? 张纯良头一次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 女孩拽出了压在张纯良身上的尸体,血淋淋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希冀的表情,她的嗓音第一次有些哽咽:“别让他这样对我,他会杀死我的。” 牛丽丽在第一次见到陈跃时,就明白自己绝对不能惹怒他,否则,自己会死在他手上,一定会死。 她只能尽可能地弥补自己的错误,希望还来得及,她近乎哀求地对张纯良说:“让我回去上课吧——别让他杀了我,求求你了,帮我求求情吧。” 她还想继续待在屈安然身边,她还不能这么快就死掉—— 张纯良艰难地从尸柜里翻身坐起来,目光无神地看着前方,一时有些失语。 他当然知道是谁在帮自己报仇,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他从他的家里离开时,甚至没有去询问那人的名字,因为张纯良笃信,那个家伙一定会追过来的。 “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张纯良的嗓子沙哑又干涩,“但是,你要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牛丽丽紧张地注视着他,疯狂地点着头。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屈安然?”张纯良的语气非常疑惑,“我能感觉到,你似乎并没有对他抱有恋人之间的爱慕?” 牛丽丽的动作僵在了原地,她张开嘴,似乎想说话,可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这异样的表现引来了张纯良的警觉,他心里一动,追问道:“你说不出来?是有东西限制了你吗?” 牛丽丽又开始疯狂地点头,这让她不太结实的脖子差一点又断掉,她赶忙用手扶正。 张纯良心里一振,能让游戏之家限制牛丽丽的回答,那就代表她的答案和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息息相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手掌伸到了牛丽丽面前:“接下来,我来说我的猜测,如果正确,你就点我的手心一下,如果错误,你就点两下。” 牛丽丽在他的手心点了一下。 “你不是牛丽丽,你只是借用了她的身体。”否则很难解释,一个普通的女学生如何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手心被点了一下。 “你来这里是为了接近屈安然,那——你是他的爱慕者。” 手心被点了两下,看来这个猜测是错误的,张纯良心里有了另一个想法。 “屈安然——和这个学校有很大的联系。”不然追随他而来的牛丽丽,不会成为系统的禁言对象。 手心被点了一下。 窗外忽然暴起一阵剧烈的雷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愤怒地发出警告。 张纯良被雷声震得耳朵生疼,他知道,这是游戏之家的系统在威胁他停止作弊行为。 张纯良揉了揉耳朵,快速地提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屈安然的妈妈吗。” 窗外雷声大震,停尸房里的柜子发出了“哐当”巨响,在犹如地震一般的剧烈晃动中,一双肥腻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被甩出柜子的张纯良。 然后轻轻在他手上点了一下。 第 225章 我爱上学13 张纯良靠坐在一片黑暗之中,安静地听着牛丽丽搬动尸体的声音,她动作很利索,边干活边断断续续地哼着一支老歌。 老实说,在满当当的停尸房里,这支歌听上去有些瘆人。 “你什么时候离开?”他忍不住打断了牛丽丽的歌声。 牛丽丽顿在原地,然后小心翼翼地扭过头,问道:“我可以离开吗?”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张纯良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如果能在离开前,给我找个能藏身的地方就更好了。” 牛丽丽这种强大的NPC,应该对学校很熟悉。 “这,这倒是……没什么问题。”牛丽丽犹豫地看了一眼停尸房的门,“那你能让陈跃离开吗?他在门口我不敢走。” 张纯良:“……!” 他有些茫然地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牛丽丽在说什么——有人在门口,而且直到现在也没有离开。 “陈跃?”张纯良心跳得有点快,他瞬间就意识到了那人是谁,问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在刚才那个戴着面具的坏小孩进来之后,他就一直在门口待着了。”牛丽丽轻声嘟囔。 正是因为感觉到男人的到来,她才顾不得把身体恢复完整,就赶快从裹尸袋里爬出来解救张纯良。 张纯良动作笨拙地扶着墙站了起来,他摸索着墙壁,走到了门前。 门外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轻轻地敲了敲门。 张纯良看不见,但他能猜到,屋外的人此刻一定是带着一点笑意,露出了和许二一样温柔的神情。 他把门打开了。 “你让我等了好久。”门外的人声音有些沙哑,目光专注地看着张纯良。 “你怎么会来这里?”张纯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抖。 “你还没有帮我打扫房间呢,就想甩掉我吗。”陈跃拉住他的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问道,“回去吗?” “太晚了……现在要回你家吗?”张纯良有点纠结,他们一个是瘸子,一个是瞎子,走夜路是很不安全的。 陈跃轻轻地笑了一下:“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有自己的宿舍……要来吗?” 他的话尾微微拖长,仿佛一个挠人的小钩子,搔得张纯良心口发痒。 于是张纯良果断地反握住他的手:“去。” “那就拜托你了。”陈跃笑得很好看,他把张纯良的手摁在自己车后的轮椅架上,“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躲在停尸房里的牛丽丽:“……” 张纯良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被动着听陈跃的指挥,他们就这样慢慢地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陈跃的眼睛在月夜里很亮,他似乎怕惊扰了什么,轻轻地问道。 正准备偷偷溜走的牛丽丽:“……???” “张纯良,你可以叫我良良。”张纯良的思绪被轮椅牵扯着,精神很紧绷,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害怕自己不小心把陈跃摔下去,“我知道你叫陈跃。” “前面有障碍物,你可以稍微慢一点。”陈跃将手搭在张纯良扶着车的手背上,安抚似地拍了拍。 于是张纯良听话地放慢了速度。 他们一边随意地聊着天,一边以极慢地速度移动,如果这里不是一所诡异的杀人学校,这应该会是一场相当悠闲惬意的深夜漫步。 “我们到哪儿了?”张纯良有些不安地问道。 他们已经离开了停尸房,在操场上走了很久,期间张纯良没有听到任何异动,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除了轮椅滚动的声音什么也没有,他心里有些不踏实。 “我们在操场的西侧,刚过了艺术楼,很快就到德育树林了。”陈跃指挥张纯良转了个弯,躲过脚下的障碍物,然后温和地问道,“你累了吗?” “不是……我有点担心那群戴着狼面具的人会来找咱们的麻烦。”张纯良手心出了点汗。 根据他的预估,现在大概是凌晨一两点左右,屈安然说过,这个时间段是狼头人狩猎的危险期——可是今天,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没关系,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陈跃点了点轮椅的扶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张纯良的失明很好地掩盖了一些事情。 譬如说,轮椅上的陈跃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孱弱而干净。此时,他俊朗的脸上沾满喷溅状的血痕,宛如入世的恶鬼,浑身上下浸满了还未干涸的深褐色血渍,唯独搭在张纯良手背的那只手干净又漂亮。 再譬如说,现在的操场上也并不像张纯良想象中的那么平静——地面上到处都是凌乱的血迹,被砍得七零八碎的尸体随处可见。 二人在校园的柳树下留下了一道道带着血迹的车辙和脚印,这些脚印围着静谧的柳树林已经走了两三圈。 陈跃的轮椅忽然碾过一个非常有韧性的物件,发出了清脆的“卡巴”声。 “……我是不是压到什么东西了?”张纯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一些垃圾而已。”陈跃微笑地回答。 二人身后,破碎的狼头面具散落一地,几具尸体正仰躺在路边,死不瞑目地睁着眼睛,混浊的瞳仁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恐惧。 张纯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推着陈跃穿梭在一具具还未彻底僵透的尸体之间,路过了一座座教学楼,漫步在幽静的柳树林里。 “ 其实,我以前还挺想在学校操场和人散步聊天来着。”张纯良没忍住向陈跃透露了一个自己的小秘密。 恰逢一阵晚风吹来,吹散了浑浊的血腥味,将柳树的枝叶吹得窸窣作响,张纯良有些惬意地弯了下嘴角。 曾经在他的世界,沈星移上高中的时候,张纯良偶尔会借口接他回家,偷偷跑进他的校园里,坐在操场的台阶上看着少男少女们无忧无虑地攀谈玩笑。 偶尔他看得太入神,并没有注意到沈星移早就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时候,他会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拍干净身上的灰尘,带着沈星移回家吃饭。 不过,他总觉得,沈星移其实什么都知道。 …… “是吗?”陈跃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宿舍,忽然攥住了张纯良的手,“宿舍还有些距离,你可以歇一会儿,良良。” 张纯良疲惫地舒了一口气,靠在轮椅的椅背边。 “今天真的好奇怪。”他忍不住说道,“为什么这么安静?” “谁知道呢?”陈跃轻声应道,“可能他们也觉得,今天晚上不适合打扰别人。” 距离他的脚不足十厘米处,此刻正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脑袋。 “没有人会忍心打扰这个晚上的,良良。”陈跃温柔地说。 第 226章 我爱上学14 等二人磨磨蹭蹭地回到陈跃的宿舍,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这里有卫生间,你可以洗个澡,良良 ” 陈跃推动轮椅,牵着张纯良走进了房间。 “单人间?”张纯良问道。 “唔。”陈跃随口应道,“只有一张床,今天晚上我们要挤一挤。” 他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睡衣,递到张纯良的手里。 张纯良有些犹豫,没有伸手去接。 “我什么也看不到,不太方便洗澡。” 陈跃无声地笑了一下:“没关系的,良良,就这么睡也是可以——” “你可以帮我洗吗?”张纯良有些赧然地问道。 “……的。”陈跃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抹空白,他近乎茫然地思索了几秒,才明白张纯良话里的意思。 “对不起,我有些冒昧了。”张纯良果断地转移了话题,“那我应该睡哪一——” 一只有力的大手近乎粗鲁地攥住了张纯良的手臂,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的意思是——当然要洗澡。”陈跃的喉结有些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 “那我们可以一起洗。”张纯良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刚好都行动不便,身为同学,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对吗?” “对。”陈跃显然还有些发懵,张纯良说什么,他就下意识地应和一声。 他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张纯良摸索着墙壁拉进了浴室。 “真是拜托你了。”张纯良利索地脱掉身上带着尸臭味的脏衣服,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来,“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今天陈跃对他说过的话,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没关系。”陈跃的声音有点不自觉的抖。 他感觉自己有些发麻,推着轮椅走到花洒开关那里,手一用力,打开了喷头,一股冰凉的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将他从头淋到尾。 张纯良站得比较远,所以幸免于难:“……?” “没关系。”陈跃擦了把脸,淡红的血水从他身上流淌下去,他浑然无知地重复了一遍,“没关系。” “我觉得,你需要先把凉水关一关。”张纯良礼貌地提醒他。 “……没关系。”他又乱七八糟地回答道。 张纯良:“……” 很好,果然是同一个人的灵魂碎片,那股犯傻的劲和大章鱼简直一模一样。 这个澡在某人灵魂出窍般的配合中洗得艰难无比,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才双双裹着干净的衣服钻进了被窝里。 张纯良实在是太困了,含含糊糊道了一声晚安,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他并没有休息多久,很快,时间便来到了凌晨六点。 聒噪的校园喇叭铺天盖地地响了起来,如同魔音贯耳,将他折磨得痛苦不堪,眼皮微微一颤,就要从浅梦中醒来。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被惊醒,一双手便反应迅速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他安下心来,踏踏实实地陷入了沉眠。 …… 在熟悉的体育器材室,玩家们再次被雷文克召集到一起,这一次见面,又有两个玩家缺席了。 “黑板报任务,诸位都完成了吗?”他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扫视了一圈狼狈的玩家。 张纯良戴着墨镜,神色疲倦地靠在最后,打了个哈欠。 他的视力还没有恢复,但是为了获取信息,还是坚持来到了这里。 “完成了,妈的,坑爹任务,累死累活干了一下午活,差点被那个文娱委员吃肚子里,结果就奖励了我一点儿积分。” 大多数玩家都脸色难看,看来一无所获。 “那是因为,这是一个竞技性任务。”雷文克笑了一下,举起了一张纸片,“只有第一个完成任务的玩家,才能获得线索。” “那是什么东西?”有玩家瞪大了眼睛,狐疑地问道。 “照片。”雷文克弹了一下纸片,发出了一声脆响,“不过只有一个边角,我猜测是这个游戏主线任务的真相碎片。” “你已经看过了?!”有玩家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神里的嫉妒简直藏也藏不住。 “当然——”雷文克爽朗地大笑,“这个碎片里,装着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你把我们叫到这来,只是为了眼红你吗?”有人冷笑一声,“有什么目的,尽管说,老子的时间很珍贵。” “在座的都是没有和我签订协议的玩家,我愿意用这片碎片里的内容,来换取大家和我合作的机会,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场面静寂了下来。 张纯良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到这安静中的波涛汹涌。 在这堆玩家中,其实早就分出了几个小阵营,雷文克的要求,无疑是想把他们的组合拆散,收入麾下。 张纯良扯了扯嘴角,率先开口:“我同意加入。” 雷文克看向了角落里瘦弱漂亮的青年,那人看上去虚弱无力,似乎受了什么重创。 他并不会轻视每一个看上去弱小的玩家,这就是他活到现在的原因,于是雷文克郑重地走到张纯良面前,递上了一份协议。 张纯良咬破手指,在协议上摁下了手印。 “感谢你的信任。”雷文克笑了笑,掏出一颗复制光球,递到了张纯良手上,“这是你应有的报酬。” 在游戏之家的世界,协议这类道具是有规则管控的,雷文克的这份协议属于上等道具,约束力极强。 在签订的一瞬间,张纯良就感觉到心脏处传来一股沉重的压力,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冥冥之中,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不能背叛雷文克的组织,否则就会死掉。 他捶了下沉闷刺痛的心脏,有些笨拙地拄着手杖向门外走去。 陈跃正靠坐在一旁,正表情冷漠地思考着什么。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他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扭头看向张纯良。 在这一刻,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良良,你怎么了。”他将目光投向了张纯良的胸口。 “没什么,和人交换了一些东西。”张纯良循着陈跃的声音,摸到了他的轮椅,故作轻松地说道。 他能感觉到,陈跃此时心情相当糟糕,于是耐心地哄道:“没关系的,人总要为自己的失败付出点代价。” 他没有完成支线任务,所以只能付出一些东西来换得必要的信息,这很公平。 陈跃沉默片刻,忽然攥住了张纯良的手,用锋利的犬牙咬破他的食指,然后恶狠狠地吮吸起他的鲜血。 那一瞬间的疼痛让张纯良猝不及防,他因为这突然的袭击而面色无措,甚至还有点委屈,但并没有伸回手。 “陈跃?”他嗓音有点抖。 他并没有看见,一只蜷缩在他心脏处的黑色肉虫,经由血管被陈跃引到了他的伤口处,然后挤了出来。 ——破坏既定的约定,这绝不是能够轻易做到的事情,如果游戏之家的协议道具这么容易就会被破解,那么它的规则将会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可是陈跃做到了。 他轻描淡写地吐掉了嘴里的鲜血,然后用手杖随意碾碎了地上蠕动的肉虫。 “你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良良。”陈跃慢慢舔掉嘴角残留的鲜血,对他笑了一下。 “没人能让你付出代价。” 第 227章 我爱上学15 “唰。” 二人回到宿舍后,已经是中午,陈跃拉上了窗帘,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我只是想睡一觉,你不用担心我,去上课吧。”张纯良捏着复制光球,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睡觉姿势。 “我陪你。”陈跃翻身上床,帮他拉上了被子,玩笑一般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午安,良良。” “午安。”张纯良捏碎了光球,一阵奇怪的荧光从他的手心中逸散出来,直直地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一片黑暗的世界中出现了些许奇怪的亮光,混沌的意识开始不由自主地向那些亮光靠过去。 再一睁眼,张纯良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张狰狞的狼头面具。 …… “你怎么不逃了?”变声期的男孩嗓音沙哑难听,他戴着狼头面具,嘴里发出了怪笑,重重地拍了拍眼前人的脸。 张纯良的意识依附在正被他欺凌的男孩身上,听见他嘴里不断地发出可怜的啜泣声。 “对不起,饶了我吧。”说话的人嗓子很哑,像是受到了重伤,“我保证,以后好好学习……” “猪猡,废物,你再怎么样好好学习,也比不上老子一根毛。”狼头人猖狂地笑了起来,“你懂吗?我只要宰了你一个,周考成绩就能提一百分,你要怎么超过我?” 他一脚将男孩踹倒在地,举起了手里染血的铁棍:“蠢猪,老老实实成为我的分数吧。” 狼头人碾着男孩的头,轻蔑地笑了。 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脚下正横躺着一把被人丢弃的斧头。 那把斧头,正好在他脚下的男孩可以触碰到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啊!”狼头人的小腿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面色扭曲地低头一看,一把生锈的斧头深深地卡在了他的小腿骨里。 早已精神崩溃的男孩从地上爬起,咬着牙把斧子从他的腿骨里拔了出来,然后混乱地劈砍在狼头人的身上。 “凭什么?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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