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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三番四次引导自己拿出铜钱,最后更是要求自己赚取工钱后和他碰面,想也知道,这枚属于“张纯良”的铜钱对他来说可能有大用途。 从亭英的死亡经历中不难看出,铜钱似乎并不只是买卖作用,张纯良猜测,这可能是某种“卖身契”,铜钱的交易就相当于将自己的精神控制交易给了他人,亭英很可能就是这样中招了。 也不知道陈大勇要回这枚铜钱,是为了拿回他自己的精神控制权,还是说想要控制他。 那他的精神控制权,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竟然被一群不知名的小乞丐拿到了,而且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那就只能说明铜钱的控制权有一定范围。 希望他再也不要和那群小乞丐见面了,他对这个不夜城的城民的人品一点信心也没有,并不想和亭英一样,死得憋屈又凄惨。 等等……亭英?! 张纯良微微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远处,另一个管事同样领过来一批新人。 其中最显眼的那个,头发只留了一层青茬的,不正是陈大勇口中已经死掉的亭英吗?! 不是吧?又来?! "少,少爷,新人带到了。"领着张纯良一行新来的下人进到三少爷的院子里,原本趾高气昂的管事声音都在打颤。 张纯良定睛一看,整个院子里宛如鞋教现场,密密麻麻站满了下人,全都面向一个方向低着头。 听到管事的声音,乌泱泱的人群裂了一条缝,仿佛在列队欢迎。 张纯良猝不及防,看到了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人群最前面,一个下人打扮的男人被倒绑在一根石柱上,朝天的手脚不知道被谁恶狠狠地扭到了反方向,料想里面筋骨尽断,只剩皮肉相连着。 他鼻涕眼泪倒流进通红的眼珠子里,嘴里正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凄惨又可怖。 “对不起……三少爷……饶了我吧!求求您了……我给您端新的早膳……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 这根柱子正对着的正堂的宽敞屋檐,下面的凉塌上斜靠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他姿势悠闲地托着腮,赏花一样欣赏着院内的酷刑。 此时被管事一打断,他似乎有些不悦,含含糊糊嘟囔了几声。 院子里所有人都不自觉抖动了几下。张纯良也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惊吓,而是因为他脑袋中正疯狂响起两道不同的提示音,几乎将他脑浆摇散黄了。 ———————————————————— 〖因检测此副本危险性降低,系统重新启动任务发布机制。 任务一:帮助封如旭(城主府三公子)抵御城主府内奴仆袭击,成功守夜一次。(0/1) 来拯救世界吧,圣父!〗 这两个系统能不能先统一观点再发布任务! 张纯良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他到底要帮助谁??! 第7章 玩家休息区 “ 什么新人呀。"屋檐下的三少爷忽然出声,他的声音绵软沙哑,甚至有些不谙世事的好奇。 这真的是在集市上横行霸道,草菅人命的那个疯批少爷吗? 制造了这样的酷刑,却有这样堪称温和无害的声音,奇妙的违和感让张纯良忍不住一阵恶寒。 "就是伺候您吃饭和起居的小厮。"管事抖着手向身后的新人们做了一个向前的姿势。 每十天里,三公子的院子都有大批下人竖着进,横着被抬出去,所以城主府才会源源不断地招人,且待遇十分丰厚。 眼前柱子上这个,已经是三公子最后一个贴身伺候的下人,因早膳不合三公子的胃口,被绑在柱子上接受惩罚。 “咦……”原本兴致缺缺的少爷稍稍坐直了身体,他手掌微握,叩在桌案上慢慢敲击,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迎着他好奇的目光,张纯良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变得诚恳正直。 这纯属是条件反射,因为在现实中,他刚刚开始攻略他的反派男朋友沈星移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小屁孩十分敏感多疑,抗拒任何人的接近。 只因为张纯良长有一对看上去特别真诚的狗狗眼,才逐渐得到了他的信任。 后来沈星移告诉他,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看见别人的眼睛,因为那里面充斥着肮脏与算计。 唯独张纯良的狗狗眼,在他第一次看见时,就被萌到心里发痒。 于是张纯良从此就养成了直视别人的习惯,而他天然自带的亲和力也的确让他很容易得到别人的信任。 此时他正在努力得到这位三少爷的信任。 不过如果他肯回头看一眼,他就会发现,整个院子只有他一个人敢抬起头和那位三公子对视。 ——完了,又挂一个。我还挺看好这个新人的,可惜了,怎么就正面碰上这个疯子了。 ——隔着屏幕我都在发抖了,这个傻比怎么还不低头,他脑子是不是缺根弦?! ——来不及了,三哥要发疯了,从来没见过有谁和他对视后能活过三分钟的,我都不敢看了…… ——你们懂什么,别低头,皇冠会掉:( ——这批玩家太次了,没见到三哥就没了不少,一点悬念也没,估计又是团灭结局。 管事们在领新人前来的时候总会再三叮嘱,千万不要直视三少爷,否则会被挖掉眼睛。这样的事情出现过不止一次。 而今天的管事不知因何忘记了嘱咐他们,导致有人直接踩雷。 场面一时安静得可怕。 三少爷慢慢地叩击桌案,眼睛与他直勾勾地对视,仿佛在较量二人谁先低头一般。 张纯良在周围的寂静中终于觉察到不对劲,心里咯噔一声,亡羊补牢地将头低下,不过显然迟了。 看不到他表情,三少爷叩击桌面的声音由缓到急,最后仿佛抑制不住一般变成近乎癫狂的锤击。 “你怕什么?快抬头呀。”那少爷呼吸急促地催促着,又似乎怕吓走什么一般,停顿了一下,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柔缓“:再走近一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那做作的阴柔嗓音像柔软冰凉的蛇,钻进张纯良的耳朵眼里,让他后颈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径直走向那个三少爷,抬头看向了他。 这一眼却让他有些愣神——眼前的疯子竟然出奇地好看。 他年龄不大,十八九岁的模样,长相斯文清俊。估计是刚才情绪起伏太大,白皙的脸上泛着大片的红。只是他衣服凌乱,身体瘦的过分,露出的手指瘦骨嶙峋。 这位少爷没有那个和尚刚出场时来的惊悚,甚至可以说有几分英俊斯文的气质。 这个人和城民们口中听到的那个穷凶极恶的人并不像。 不过似乎也的确不是很正常。他此刻看着越走越近的张纯良,眼里流露出一种莫名的狂热,那因为瘦削而深陷眼窝的眼睛神经质地打量着他。 张纯良被他看的后背发麻,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三少爷猛的伸过来一只手,将他扯到自己身边,从手腕,到腰、到脖颈,仔仔细细摸索了一番。 虽然这少爷瘦得跟根棍子一样,但他手劲却大到离奇,让张纯良觉得他下一秒可能就会掐死他。 但他强忍住没有反抗,像个不会动的玩具一样任凭他翻来倒去,生怕激怒这位举止奇异的少爷。 将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后,少爷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将脸凑近他小声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呀。" 他靠得实在太近,那呼出的气息带的张纯良汗毛发痒,他喉头滚动了一下,老老实实道:“我刚到这里,听说城主府有活干,来这里碰碰运气”。 “唔……唔!”那少爷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煞有介事地回应两声:“那就别走了吧,你想在这里做什么活?” 这太奇怪了!张纯良自诩在这个副本也经历了一些可怕的场景,但都没有此刻带给他的怪异感强烈。 而比他更窒息的,大概就是正在观看直播的人了。 ——报一丝,我是盲人,请问我看的是什么直播? ——你们看到了吗,他脸红了!他脸红了!这是什么奇怪的剧情啊!他应该让这个玩家见红才对啊!!! ——求你别说了,我想得更歪了! ——不太懂,这个看上去像个痴汉一样的男人是谁? ——是你不夜城终极大boos哦亲亲,传说中的玩家见必死:) ——游戏之家你在看吗,你们家大boos好像要恋爱了。 直到张纯良离开了那个院子,整个直播间依然是一片鬼哭狼嚎。 他最终选择相信自家圣父系统的话,完成给三少爷的守夜任务。 于是他向三少爷索要了一份守夜小厮的活。 得知张纯良想要给自己守夜以后,那个三少爷忽然就笑得极其夸张,最后气息不稳地咳嗽起来。 他死死握了一下张纯良的手,然后瘫软下身体,向后倒靠在凉塌上,充满期待地笑了":你可一定要来呀。" 今夜天黑时,张纯良的守夜工作就要开始。 在那之前,有人将他领到了一处下人休息的地方,叮嘱他按时到达三少爷的寝房。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三少爷的欢心的。”那下人背对着他向前走,张纯良却总觉得有一道阴毒的目光盯着他。 “像你这样的人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他们都没有好下场,你也不例外!” 这话说得怪异,什么叫“像他这样的人”,莫非这个三少爷曾经也对其他人表现出疯狂的关注,但是后来这些人下场都不是很好? 就算是这样,和这个下人又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如此酸妒? 莫非……张纯良皱皱鼻子,这家伙该不会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对一个随时会伤害自己的主子产生了禁忌的情感。 这个副本尺度还不小呢。 等他到了那所谓的下人休息处,装死的游戏之家系统终于又开始滴啦作响。 没想到经历了这死伤惨重的一天,他才刚到达了游戏里的休息区。 张纯良和里面的玩家面面相觑。 六个,七个……八个。 这些人里并没有亭英和陈大勇,那就相当于,自他和这群玩家分别之后,只有一个玩家死掉了。 这明显有问题。 不管是亭英还是陈大勇,带给他的信息都是昨天一整天玩家们死伤惨重。 看来,有很多已经死掉的玩家,又悄悄混进了队伍。 “你这家伙居然没有死?”陈飞正在吃东西,看见他后诧异地打量起来。 在他心里,这个头脑简单的小圣父,早就该被玩死了,没想到他居然顺利度过了第一天 张纯良目前还不想和任何一个玩家撕破脸皮,于是他把讲给陈大勇的那套说辞,又讲给了这里的其他玩家。 “真是走了狗屎运。”陈飞嘟囔两句,继续吃起自己的食物。 其他玩家也不再搭理他,转而闭目养神。 这里所有人都穿着城主府下人的服装,因分工不同,服装略显差别。 看来这才是系统给他们安排的真正身份。 张纯良在自己的床铺静坐了一会,然后走出房门。 这是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他必须早作打算。 他的纹身是有个数和时间限制的,不管在身上纹再多纹身,在七天之内只有一个纹身起作用。 只有等七天后纹身的时效过去了,才可以续上新的纹身。 他曾经尝试给一个有被害妄想症的富豪纹过很多防御纹身,结果就是这位富豪举止越来越像另一个人。 张纯良后来猜测,那个逐渐取代了富豪的,很可能就是他纹身枪“颜料”的来源——恶鬼精魄。 现在的他可不想慢慢变成王贵,张纯良不由打了个寒战。 他决定将消失的三瓣莲重新补上颜色。 和美人和尚的交锋让他发现,他的纹身似乎对这个副本的NPC格外有用。 在和圣父系统沟通后,他开始勾勒第一笔。 但不知为何,他自从离开三少爷的院落后,心里总有些怪异的感觉。 那种类似直觉一样的灵感,让他鬼使神差地停下动作,思索半晌,他选择画下另一个纹身。 “你去哪里了,竟然花了这么久时间。”一位女性玩家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不耐烦地盯着打搅她睡觉的张纯良。 张纯良在原地顿了一下,连声抱歉,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新人就是这样爱作死。”陈飞还在吃东西,他撇了撇嘴:“还是没见过副本的险恶,以后有你吓得尿裤子的时候。” “真没道理,这种家伙居然还活着。”不知是谁高声抱怨了两句。 张纯良神情自然地整理自己的床铺,再过一刻钟,他就要去三少爷的寝房守夜。 在这一刻钟内,他必须用精湛的演技,骗过眼前的所有玩家。 就仿佛,他还没有看破这里堪称地狱一般的场景—— 翻过身盯着他看的女玩家,只有身体翻动过来,头颅和四肢已经断裂,依然保持仰卧的状态。她一双眼珠极力突出眼眶,跟着张纯良移动。 不停吃着东西的陈飞,浑身被黑雾包裹着,只有头还在麻木地进食。他不停扔进嘴里的,不是糕点,而是人类的手指。 已经逐渐融化,和床铺融为一体的玩家嘴里嘟嘟囔囔,翻了个身,带起大片猩红黏腻的人体组织,失去眼皮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看。 原来不是有死去的玩家混进了休息区啊,张纯良心里想着——而是他这个唯一活着的玩家混进了死人堆。 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难熬,不论是坐立,亦或是躺下,总有阴森的目光跟随他移动。 玩家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伪装已经暴露了,他们装作正常的样子,交谈和嬉笑着。 张纯良闭上眼睛,极力忽视所有的声音,心里暗自默数着时间,等待入夜的铃声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也没有听到声音,这让他瞬间毛骨悚然。 他慢慢睁开双眼,一张不知道被什么利器削掉半个头的脸搭在他的枕头上,和他鼻尖相对。 第8章 半头人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闭着眼睛?”那半颗头轻轻地询问。 “我,我在想三少爷,听说他很可怕,我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他。”张纯良脑内就像被冰冻起来一样,几乎无法思考,他凭借本能的求生欲编造出来一个借口。 “那可是这个副本最可怕的BOSS。”半颗头的神情已经无法被看清,但语气充满同情:“不过我进来之前曾经做过攻略,只要你按照这张纸上面说的做,就能万无一失了。” 他仿佛一个热心的朋友,布满血污的惨白双手递上来一张纸条:“快来看看,这上面的东西能帮到你。”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张纯良木然地回答道。 即使他的内心已经在疯狂尖叫拒绝,但是手还是接起了那张纸。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中招了——他的身体仿佛被操纵一般,无法拒绝这个玩家的所有要求。 当他手指接触到纸的一瞬间,某种阴冷的气息顺着手指钻进了他的肺腑。 张纯良心里吐了一口老血。 掠夺身份,说白了就是这个玩家已经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所以选择强买强卖,和活着的玩家交换身份,获得离开副本的机会。 他估计这里所有的玩家都在打这个主意,他就像一只可口的小绵羊,早就被这些饿狼觊觎上了。 只是自己明白的太晚,被这个人抢先一步得手。 他不自觉地抚摸上自己的眉心。 刚才选择纹身的最后一刻他改变了主意,在自己额头刻下了“荆棘女巫的双眼”。 传说荆棘女巫生活在魔障遍地的幻想丛林,有一双看透真实的双眼。 曾有很多年轻人追求潮流,让他纹过这个图案,所以后来有客户反馈纹上眼睛之后经常会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为了防止自己出一趟门,脸上就多一个纹身的事情引起玩家怀疑,他特意和系统兑换了十点能量,隐匿掉了额头的纹身花纹。 他也只是想尝试看看,这双眼能不能揪出藏匿在玩家中的“鬼”,没想到事实竟是自己才是玩家们中的那个异类。 三天时间,这就是他最后的生存期限了吗? 张纯良感受到那股深入肺腑的阴凉正在试图渗透全身,这个进度很缓慢,但总会有完成的一天。 “叮当——” 门外传来一阵模糊的打更声,这是入夜的标志。 “快点起床,你这个懒货!耽误了三少爷的休息时间,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阴毒尖酸的骂声从门口传来,那个送张纯良过来的下人来找他了。 对于正在榨干的张纯良来说,这把破锣嗓子简直如同天籁。 他感觉身体一松,顿时摆脱了桎梏,踉跄地从床上爬起来,冲向门口。 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追出来,他们静静地盯着张纯良,目送他离开。 张纯良离休息区越远,身上的阴冷感便越弱。那股汲取他生命力的力量,似乎必须和他靠近才有效果。 看起来自己今天晚上似乎是安全了。 他紧绷的神经刚想要放松下来,那股强烈的阴冷又一次袭来,让他瞬间眼前一黑。 他喘着气四下张望——在他行走的这条路上,正巧路过一片湖。 前面的下人正提灯照亮着四周,昏暗的光线让他隐约看到,这片湖面离他最近的位置,有一个残缺的半头人的倒影,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看来他还是没有逃掉,深深的沮丧让他脑内乱如麻。 这一路上,每当张纯良以为自己快逃出半头人的掌控时,那半头人的身影就会出现在每一片水洼,每一处镜面中,静静地站着,窥伺着自己的猎物。 仿佛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别想逃掉。 “进去以后放机灵点。”下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三少爷身边死的最多的就是陪夜小厮了。”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三少爷的寝房。 张纯良张望了一下四周,这是一片灯火通明的院落,院子四周是某种不知名的高大树木,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暂时没发现那个阴魂不散的半头人。 他正要向下人道谢,抬眼却又愣在原地。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下人面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张纯良。 “没有没有。”张纯良真诚地看向他:“只是忽然发现我还是太单纯了。” 的确是太单纯了,他光顾着提防来自玩家队伍的陷害,却忘记了这个副本才是害玩家变成那样的罪魁祸首。 这里的NPC怎么会是救星,不过是另一个虎穴罢了 。 这一路上太过黑暗,他因为半头人的步步紧逼而心神不定,竟没有观察到这个下人真实的长相。 此时他清楚地看到——这个带领了他一路的下人,头和身体躯干是反过来的。 当他带领着张纯良一路向寝房走来时,头始终是面向张纯良的,他就这样阴沉地、凶狠地盯了他一路。 这让张纯良回想起来,自己去休息区时总能感受到一道阴沉的目光,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让我发现。”那下人一字一顿道:“:你是怎么卑鄙的得到三少爷的关注的,否则我一定会取代了你!” 虽然长得有点冒昧,但还是一只恋爱脑的忠仆。 张纯良抖了抖鸡皮疙瘩,又有一些哭笑不得。 “你在笑什么?”三少爷听见响声,扒着门框好奇地看着两人。 那下人身体猛地一颤抖,头也不敢抬,飞快离开了。 张纯良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讲,他的下人貌似被他虐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于是只能尴尬地摆摆手。 “你们都滚开,这里我只需要他。”三少爷嘟嘟囔囔自言自语道。 张纯良只当他又疯疯癫癫地发了癔症,没有多理会,走进了他的寝房。 只是当他关门时,总感觉周围影影绰绰的树木有些奇怪。 今晚分明没有什么风,为什么那些树叶却都在颤动? 这样的疑惑在他脑子里划过一瞬,但很快他就无暇注意这些小细节。 眼前的场景让他开始头疼。 第9章 五彩斑斓的大黑虫 满地被摔碎的瓷器,精美的菜肴被碾压成了一地烂泥。屋内所有的摆件都遭了殃,入目竟然找不到一处还完整的地方。 看样子刚才房屋主人发了好大的疯。 张纯良一言难尽地看向此刻神色如常的三少爷。 三少爷对着地上摔出豁口的凳子有些嫌弃,挑拣半天,最后蹭到了床上,他摆摆手问道:“你吃了晚饭吗?”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吃饭,张纯良才觉得胃内火辣辣地难受。 上一次吃饭还是昨天晚上在美人和尚那里,一整天他都在不停地奔波,身心俱疲,根本没时间寻找食物。 于是他老老实实的摇摇头。 三少爷露出一个神秘的笑,他有个小虎牙,看上去竟然有一点孩子气:“我这里有,我们一起吃。” 张纯良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犯嘀咕,的确是有,但是现在貌似也没法吃了吧。 三少爷看也没看地上那一堆食物,从床上跳下,开始努力推自己的床铺。 张纯良被这神转折惊呆了,愣愣地盯着他看。 这三少爷平时定然没有好好吃饭,浑身瘦得可怕,也没什么力气,推了半天靠在一旁气喘吁吁,床铺也没挪动多少。 他抬起头,有些责怪的看向张纯良,大概是怪他没有和他一起推床。 张纯良这才回过神来,走上前去帮助他推开大床。 两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推开床铺,只见床后的墙角竟被挖的都是坑洞,旁边散落着一些昆虫类的残骸。 张纯良身体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 他绝望地瞥向旁边累得直喘气的三少爷,试图验证自己的猜想。 结果得到了他一个肯定的小眼神。 一只浑身泛着五颜六色光芒的黝黑长虫应景地从土里钻出,乱七八糟的触角胡乱挥舞,看上去格外不好惹。 小少爷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它。 “等一下!别,别这样!!”张纯良简直是惨叫出声。 这虫子真的可以吃吗,它长得像是看一眼就要中毒的样子啊!这个少爷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饭菜不吃,要吃这些奇怪的虫子??? 张纯良冒着被这个喜怒不定的三少爷拖出去扭断胳膊的风险,硬着头皮制止了他。 “这虫子刚从土里钻出来,脏兮兮的,吃了您会生病的!” 三少爷并没有生气,只是不满地撅起了嘴:“可是我很饿!我什么都还没有吃。” “不如我们叫下人再做一份……”张纯良话说到这里,猛地住了嘴。 只因为眼前三少爷已经变得面无表情。 他冷冷地盯着张纯良,目光中的凉意让人心惊:“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张纯良还想争辩几句,就被一只手扼住了脖颈。 这样的力气怎么可能推不动床! 张纯良被掐得满脸通红,他试图掰下三少爷的手,却发现这只手如同铁钳,死死地扼杀了他所有呼吸的机会。 他想解释一下,却发不出丝毫声音。窒息感让他脑内充血,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 就在他已经翻起白眼,失去了所有反抗力气的时候,三少爷松手了。 张纯良瘫软在地上,疯狂地咳嗽起来,眼前的所有景物都已经开始发黑。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可以呼吸了,胸腔如破了个大洞一般火辣辣地疼痛。 三少爷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地盯着他狼狈的样子 。 待张纯良终于回过神来,惊惶地看向他。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摆,蹲下身来询问:“还饿吗?让下人送点吃的?” 张纯良吞咽了一口口水,受损的喉咙如同吞下烧红的铁块一样疼痛,但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他拼命地摇着头,生怕让这个疯子再次发怒。 “哦。”三少爷根本没理会他的动作,自言自语道:“饿了,那你想吃什么?” 张纯良真是欲哭无泪,他现在喉咙受损说不出话来,不然一定表一下忠心。 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有点娇气的男人,居然下一秒就能暴走啊! “吃什么?”三少爷再次耐心地询问道。 张纯良忽然反应过来,他急忙伸出手,指了指床的位置。 三少爷终于满意地露出了他的小虎牙,走到墙边去掏那只五彩斑斓的黑虫子。 只见他不知怎么就将那只张牙舞爪的大虫子抓紧手中,娴熟地掰开虫子的甲壳,将虫身一分为二,塞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张纯良眼见他嘴边露出半截虫子身体,还在微弱的挣扎弹动,不由满脸惊恐。 三少爷看见他的表情,像是被抓见吃独食一般,竟然有些羞涩。 于是他将剩下的半截虫子递到张纯良面前。 “饿了吧,都给你吃。”他脸上已经看不见刚才的暴怒,就像一个和好朋友分享心爱的食物的少年,带着一点期待。 是被掐死还是被毒死,这是个问题。 事到如今,张纯良发现自己已经毫无波澜了,也可能是被吓到麻木了。 于是他接过虫子,冷静地塞进了嘴里。 他能感受到虫子的触手在他嘴里挣扎的麻痒,当他下定决心牙齿咬合的一瞬间,汁水炸裂。 这虫子味道极其腥辣,只是稍一咀嚼,就化作汁水滑进他的食道。 这一刻,张纯良只感觉浑身发热,额头都沁出一些汗珠。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饿了,胃袋里是满足的饱腹感,暖洋洋的竟然还很舒服。 疼痛的喉咙也恢复了正常。浑身上下轻飘飘的,有一种懒洋洋的舒适感。 完了。张纯良冷静地想到,自己大概已经中毒出现幻觉了。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子中出现了一瞬,他便再也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倦意,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可靠消息,已经有人去联系法则公会了,这个新人就算再厉害,估计也保不住了。 ——他吃了?他居然真的吃了?!牛嚼牡丹!暴殄天物!我要悬赏他! ——有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大虫子出现后,那么多人都疯了?? ——我也快疯了!!!我是第一次见到活的!这么大的!颜色这么牛批的天母虫!天啊,难以想象这玩意如果被带出这个副本,该有多少人争夺!结果他居!然!吃!掉!了! ——复活丹?楼上的,是我想的那样吗??? ——科普一下,这个是复活丹最主要的材料,天母虫。我曾经有幸见过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天母虫尸体,在游玩高级拍卖会上被人用三个S级高防御道具拍下来了。 ——普通复活丹可以让刚死亡十分钟的玩家满血复活。这只天母虫如果能制作成复活丹,估计是只要还有骨头,都能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顺便给阎王两巴掌。 ——已经有黑市出现他的器官拍卖名单了,我现在就要去预定了,先到先得! ——最近下副本的玩家小心一点,已经有高级玩家下本屠人了,就为了挂红名,让系统分配到这个副本里。 ——至于吗???就为了多一条命?进这个副本自己先挂掉的机率更大吧?! ——楼上的,你难道没有做梦都想再见一眼的人吗。 ——……懂了。 第10章 井中人 张纯良鼻翼被毛茸茸的触感挠的直痒痒。 “哈,哈秋!” 他皱皱鼻子,终于从昏沉的梦境里苏醒,眼前是一张笑意吟吟的脸。 三少爷正兴致勃勃地捏着他的发尾,逗小狗一样在张纯良眼前晃悠来晃悠去。 张纯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极其香甜。 他扫掉眼前烦人的发尾,慢慢支起身体,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硬邦邦地睡在地上,什么也没有铺盖,四周是还没有被打扫的残羹冷炙。 “我这是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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