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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竟然“死而复生”了。 不行,这蛇再放在这里一定会出大问题。张纯良不再犹豫,一咬牙上手抱住了蛇腹最粗的地方,用尽力气向上一抬——蛇挪动了两厘米。 这也太肥了! 张纯良喘着粗气,瞪着这条悠哉悠哉的大肥蛇,脑袋里回忆刚才那两个人是怎么把它送下车的。好像就是粗暴地连拖带拽,它很多鳞片就是在那个时候被蹭掉的。 张纯良抿了一下嘴巴,找到大蛇的头,用尽力气扛到自己的右肩上,然后如同纤夫拉绳一般,抱着粗壮的蛇身,咬着牙向远处的树丛挪去。 这一幕有些滑稽,邱山北抬眼看见,不由得嗤笑出了声:“张源,你这表弟脑子有点问题啊,不过是条死蛇,怎么跟抱媳妇一样抱着,也不嫌恶心?” “我们家良儿就是心眼好,就是死蛇也舍不得折腾。”不等张源开口,宁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 他挑衅地一挑眉,英俊到有些邪气。 邱山北顿时沉了脸:“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让你张嘴了吗?” 气氛又紧绷起来。 这一切暗潮汹涌都和差点累断腰的张纯良没有关系了,他拼命将蛇挪到了离野营地百米远的树林里,一路上总感觉自己的背痒痒的。 纳闷地扭头一看,差点崩溃——嘴角还带着肉罐头的油光的大蛇头,正一下一下,认真地舔着他的后背。 “你好脏啊!!不要舔我!我不知道有没有换洗的衣服啊!!”他抓狂地将蛇头扔了下去。 大脑袋砸在柔软的草地里,没有受什么伤,但还是有些委屈地蜷缩了一下大长条的身体。 “远处有条河。”张纯良也不管一条蛇能不能听懂他的话,“蟒蛇应该是可以游泳的对吧,趁他们还在忙,顾不上看着你,你一会偷偷爬进河里逃走吧。” 他摁着蛇头,让它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溪流。 “再在这里待着,你晚上就会被做成烤肉和蛇肉汤了。”他可不觉得这一车的人会有什么怜悯之心。 “你在那里磨蹭什么!快滚回来干活!”张源骂骂咧咧地声音从野营地传来,他是一秒钟都不想让这个表弟清闲下来的。 “马上,我,我上个厕所。”张纯良提醒一样摁了摁手下的大脑袋,转身离开。 很奇怪,他们相处还没有多久,张纯良竟然就敢把自己的脖子放在蛇嘴下,除了他自身有防御纹身,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有种莫名的预感,这条蛇喜欢他。 就比如现在,眼看他即将离开,大蛇居然像条狗一样欢快地向他游了过来,似乎要和他一起离开。 这吓得他魂飞魄散:“停下啊!!你要去送死吗?!” 蛇头听不懂人话,猛地蹭着他的小腿,颇有几分难分难舍。 “等等,我找到机会就回来看你的,你不要跟着我好不好?快点装死啊。”张纯良都绝望了,他甚至试图和一条蟒蛇讲道理。 没想到的是,这条蛇就像是听懂了一样,仰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地扭长条的蛇躯,又变成了一条死蛇。 回营地的路上,张纯良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这条蛇会在众人面前装死,明显是知道有危险的,可是刚才却一副什么也不懂、要跟着他一起回去找死的样子。 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骗取他回去看它的承诺吗? 张纯良有些狐疑,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不过是条蛇啊……会有这么聪明吗? 第44 章 末路狂蟒4 等几人把所有的物品收拾妥当,帐篷也都扎得扎得结实整齐,三个女生回来了,只有吴飞水不停地叽叽喳喳,试图缓解气氛,两个女孩沉默着谁也不理谁。 何芷的脸色依然很难看,她没有搭理众人,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其中一个帐篷。 “看这大小姐,真是好大的威风。”白云柳冷冷地瞥了一眼帐篷,拢着袖子坐到了篝火旁。 “何芷从小被惯坏了,你多担待。”何斐笑着递给她一瓶果汁,“你知道的,她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做噩梦,有些神经衰弱,我只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我不太了解女孩的心思,还要请你们多开导她一下。” “哪里的话,小芷姐姐这么优秀,我能和她一起出来玩已经受宠若惊了。”吴飞水脸颊泛红,抬眼又瞥了何斐一眼。 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长相俊俏,性格也很温和,学校里许多女生都默默爱慕他,她也是费尽心思才讨好上了他妹妹,跟着她一起参加了这场野营。 “那就先谢谢你了,飞水。”何斐转头看向她,礼貌地笑了一下。 “我,我去看看小芷姐姐。”吴飞水羞涩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波浪卷,起身飞快躲进了何芷的帐篷里。 白云柳冷眼看着一切,那个蠢货似乎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何斐说话的时候只面向着她,就连水也只递给了她。 她疲惫的闭了一下眼睛,又问道:“何芷的比赛结果出来了吗。” “第一名,有知情的老师提前告诉我了,还没有恭喜她呢。”顾长流挽起袖子,削了一盘水果,此时含着笑端到了众人的面前的桌子上。 “嚯,小芷可以啊。”邱山北咋咋呼呼地坐了下来,“我就说她肯定得第一,那云画得真漂亮啊,就是那些老头儿们说的那个……那个什么超现实主义?我还让我哥们们拉了好几票呢!” 何斐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换了,小芷不满意那张,又换了张新作品。” 白云柳若有所思,拿起一旁的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火星“噼啪”一声溅了出来。 “那小孩儿,过来,吃点水果。”顾长流看向另一旁的篝火,三个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人正在那里坐着。 “少爷们叫你过去呢,别和我们在这里干坐着了。”宁梁无聊地拍了拍张纯良,又似乎想到什么,挤眉弄眼:“有什么好烟,给你宁哥顺几根。” 张纯良看了一眼自己对面,张源正沉默着发呆,在暖黄的火光里看不清神情。 对方似乎并没有想搭理他,他也只好无奈地起身拍了拍土,走到了那边的人堆里。 “在哪上学呢,放假没?”顾长流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递给他一瓶水。 “我已经上大学了,这几天没什么课,就翘掉来和表哥玩了。”张纯良回答得很老实,他刚才找到了自己的包,在里面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因此回答的很流畅。 “哪个学校呢?” 张纯良报了自己学生证上的学校。 “名牌大学啊,还是个学霸呢。”顾长流赞赏的点点头,让他坐在火旁,“随便吃点零食,晚上吃大餐。” “不是,顾哥你这什么意思啊?”何斐来了兴致,“调戏乖小孩啊,你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了?” 顾长流笑了下,骂道:“滚蛋,嘴不想要了?我给你缝上?” 明明是句玩笑话,何斐却还是像想到什么一样,忽然变了脸色,乖乖住嘴了。 “论会玩,谁玩的过你啊,老何,前几天搞的那女的怎么样?”邱山北接上了话茬,有些不怀好意地靠着何斐问。 何斐似乎已经没什么说话的兴致了,有些敷衍道:“还行,挺懂事,玩了几天有点腻了。” “我懂,看你都没把她带过来我就知道了,你就喜欢性子烈的……上次那个不就带出来……” “你能不能闭嘴了?”何斐忽然间脸色难看得可怕,他猛地站起了身,目光骇人地盯着邱山北。 邱山北一时没靠稳,差点栽进火堆里,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他妈发什么疯!”邱山北也有点恼,“老子说一说都不行了?你他妈自己做的屁事自己不敢说?” 何斐胸口用力起伏两下,浑身都在颤抖。 他猛地提起邱山北的衣领,那力气竟然硬生生把一个大男人拽了起来,邱山北被勒得满脸通红。 “别让我再听见你嘴里说出那件事,该放在心里的,烂到死也别再说出来。”何斐冷冷地一松手,邱山北顿时又瘫在地上咳嗽不止。 “你他妈不会真对个婊子动真感情了吧?”邱山北啐出一口唾沫,怒极反笑,“真贱啊,大情种,人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深情呢!死了你在这里装……” 何斐的眼神太吓人了,猩红的似乎要滴血,手也在颤抖,引得张源和宁梁也过来拉住他劝和,其实是怕他一冲动揍人。 “你快少说两句!”白云柳喝了邱山北两声,也顾不得什么男女礼仪,连拖带骂把他拽走了。 张纯良在旁边端着一弯甜瓜,表情就像吓傻了一样,心里却有底了——主线剧情展开了,“那件事”一定很重要,他要想办法找出那是什么事。 顾长流稳稳地坐在火堆旁,似乎完全没被这场风波惊扰,甚至还有心情和张纯良聊天。 “别给吓着了,这几个人少爷脾气横得很,隔几天就要闹一闹的,过会儿就好了。” “我没事的。”张纯良摇摇头,始终规规矩矩地端着他的瓜,汁水流到手心了也不舍得放下。 “噗。”这模样把顾长流逗笑了,他似乎想逗逗他,“刚才那条蛇怕不怕?” “有一点,这条蛇可真大啊。”张纯良瞪大了眼,似乎有些心有余悸,“这得多少人才能杀了它啊。” “简单得很,再大也不过是条畜生。”顾长流轻描淡写,“喂几只带麻醉药的猎物,就被放倒了。”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含蓄地向他眨了下眼:“我亲自动的手哦。” “顾,顾哥真厉害。”张纯良学着其他人,青涩地拍马屁。 心里却在嘀咕了——这群人以为把蟒蛇杀死了,但实际上不过是蟒蛇的麻醉没过,所以被误认成死掉了,就这么昏头昏脑被装上了车。 不过干什么要费这么大劲,野营也带着呢,只是想尝口野味吗?张纯良蹙着眉啃了口瓜。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发现了这群人的行李中有不少专用的裹尸袋和铲子。 杀了蛇,不远万里跑到深山老林里埋起来……?这也太奇怪了。 或者说,这些东西可能并不只是给蛇用的。毕竟系统提醒过他——这群人中,有“双面人”。 第 45章 末路狂蟒5 ——“末路狂蟒”还没通关吗?我好久没进来了,这副本看得我心好累。 ——保佑吧,以后可别被投进这种解密类型的,太费脑子。 ——我刷了三次这副本的直播了,惊天大坑,同行的九个人都各有秘密,不弄清楚其中的暗线,谁都可能背后捅你一刀,玩家半途特别容易会死掉,还不知道谁杀得,憋屈。。。 ——这副本怎么进行了这么久都没评论呢?其他看副本的人呢? ——要说我,这个副本没什么可怕的啊,没有什么鬼神之力,玩家还带着道具,搞定几个普通人很容易吧。为什么现在还没通关? ——关键在“狂蟒”啊,卧槽,谁能想到那条蟒蛇根本没死!它装的啊!老子要下这个副本多半就栽了,太狡猾了。而且这蟒蛇战斗力几乎无解,不知道副本怎么设置的,不仅防御力高得离谱,挨枪子都照常行动。还又能上树又能下水,冷不丁就游到你身后给你一口,一顿一个小朋友,戴着钢盔都能啃掉人半个脑子,真他娘爽! ——好安静,“末路狂蟒”不是个挺火的本吗,我看观看人数也不少啊,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就和死了一样……? ——欢迎新进直播间的家人们:)对了,刚才那个介绍狂蟒的大哥,你先别走。 ——这条蛇是挺狂,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狂的蟒,太震撼了,太可怕了…… ——你们在说什么,这副本有这么可怕吗?那我也蹲一个! 早在进副本之前,亭英就交给了张纯良一个道具,它可以改变副本的投射频率,因此副本中的张纯良在直播间外早已经是另一个模样,并没有观众发现这个新玩家有什么奇怪之处。 ……但是他们还是惊恐地发现,这个副本的BOSS狂蟒变得相当奇怪。 看一眼副本BOSS……好怪,再看一眼……咦……还是好怪。 “小帅哥,你过来一下。”白云柳疲惫地掀开帐篷,看向张纯良。 看来当时邱山北说得没错,他们三个人,大概就是被拉过来当下人的。张纯良叹了口气,将瓜皮扔在垃圾袋里,擦干手走了过去。 “怎么啦,云柳姐?”他相貌白皙清秀,是最容易博得女孩子好感的那类男生。此时乖乖叫姐的样子,轻而易举地卸掉了白云柳的防备心。 她神色松动,招呼他进到帐篷里。 “我自己调了点烧伤膏,你帮我给山北送过去。”她劝架的时候注意到,他的左手被火烫到了,这深山野林里没有医疗设备,希望他的伤口不要感染了。 白云柳在自己的小药箱里翻找了片刻,拿出了一盒没有标签的白色小罐,端详片刻,把它递给了张纯良。 张纯良拿着小罐走进了另一个帐篷,刚进去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张纯良抬眼一看——邱山北正对着一个平板……做不和谐的运动。 他疯了吗?张纯良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帐篷除了能遮挡视线,几乎没有任何隔音的效果,只要有人经过他的帐篷,都能发现他在做这档子事! “你来干什么。”邱山北丝毫没有被人发现的窘迫,他懒洋洋的一掀眼皮,讥笑一声:“小白脸。” 邱山北长相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点油腻,因为他喜欢沾花惹草,嘴巴又贱经常得罪人,所以没有人能和他相处长久。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哗众取宠,当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会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爽快。 现在他在做的事,一是为了博得眼球,二就是顺便还可以报复让他刚才下不来脸的何斐。 张纯良把白云柳的话转告给他,看他的状态不太适合接药膏,于是强忍尴尬,放在了他身边。 在弯腰的瞬间,张纯良扫了一眼平板,上面是一张放大的女性特写图片,姿势大胆露骨而且十分淫糜,只是照片上女孩的表情明显非常难受,看上去倔强又屈辱……似乎是被强迫照下了这张照片。 “好看吗?”邱山北凑近他耳边吐出一口气。 张纯良猛地站直身体,只觉得耳朵后面像是被毒蛇舔了一口,恶心又黏腻。 “你出去,告诉何斐。”邱山北眼神亢奋,似乎想到什么,牙齿激动得咯吱作响,“你就说,我正看着贺安怡的照片……” 张纯良实在听不下去,直接退出了帐篷。 帐篷之间的距离很短,他这么大的声音,早就被其他人听见了。 等他离开帐篷,就发现了不远处篝火旁坐着的何斐,他正看着邱山北的帐篷,表情阴冷,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得咯吱作响。 “你最好不要给我惹事。”顾长流在煮一锅肉粥,他撒了点调料,像是闲聊,又像是警告一般,对何斐说道。 何斐盯着帐篷看了半晌,然后慢慢移开了目光。 几秒钟后,他猛地将啤酒罐砸在了邱山北帐篷上,里面的人却没有反应。 等到食物做好,顾长流也没有派人去叫邱山北:“我看他饱得很,少吃一顿也没什么关系。” 张纯良则是松了一口气,这群少爷小姐似乎把树林里的某条大肥蛇忘记了,并没有把它做成蛇肉羹的想法,他们带来的食物还是相当丰盛的。 他在顾长流的热情邀请之下,盛了一碗他做的肉粥,然后回到了宁梁和张源那里。 这二人吃的是自己带来的面包和泡面。 “长得漂亮就是好啊。”宁梁盯着张纯良的肉粥,语气有些酸溜溜。 张纯良吃着独食,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扭头四下看了一眼,踢了踢宁梁的脚,露出了自己的衣兜。 里面放着两根巧克力能量棒,是很出名的牌子,上午顾长流给他的,他没有吃。 “哥没白疼你。”宁梁狠狠地揉了揉张纯良的头发,然后分了一根给张源,可是半天他也没接过去。 “你今天怎么了?灵魂出窍了?”宁梁有些纳闷,张源今天除了干活就是坐着发呆,现在就连递到他面前的食物也不吃了。 张纯良也有些疑惑,这个脾气古怪的表哥今天下午都没有怎么骂他,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也看向了火堆对面的张源。 此时天色昏暗,火光让张源的脸色模糊不清,黑色的阴影在他脸上不断扭曲变化,就好像他的肌肉正在狞恶地抽搐着。 他正在张着嘴小声嘀咕,看起来非常神经质。 张纯良仔细观察他的口型。 他似乎在说——我要杀了你。 第 46章 末路狂蟒6 邱山北死了。 是宁梁发现的,他起床很早,早上不到六点就离开帐篷去洗漱,刚出去就看见邱山北的帐篷帘子凌乱地散开着。 出于某种直觉,他走了过去。 邱山北面色青白,衣衫凌乱,身体扭曲成夸张的弧度倒在帐篷口,他的右手成爪状伸向了帐篷口,早已僵硬成了一尊石像。 “他身上至少有十处尖牙咬出的血口,脖颈和四肢还有被缠绕过的淤血痕迹。”宁梁拧着眉,对众人说出了他的发现。 现在已经是早上的八点,野营地里,初晨的阳光明媚,空气清甜。 他们不敢挪动尸体,怕破坏了现场,面色难看地围绕在帐篷口,看向里面的惨状。 “是蛇。”顾长流冷眼注视着,薄唇吐出这个答案。 得知不是有人暗中动手杀了他,众人的表情反而更加微妙。 “……蛇?”何芷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原本就不舒服的身体,此时更加摇摇欲坠。 她仓皇地靠在吴飞水的身上,向四周望去,似乎在寻找某个不可能存在的身影,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尖锐的指甲掐得吴飞水手掌生疼,她忍着痛问道:“什么不可能啊?小芷姐姐,你在找谁?” 何芷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眼睛一亮,扭头恶狠狠地看向白云柳:“是你!是你对不对!你把蛇引到了他的帐篷里!” 何斐皱了下眉:“小芷,你不要瞎说。” “我没有!”何芷的嗓子过于激动,甚至有些破音:“前段时间、前段时间我一直做噩梦……怎么也睡不着,就是白云柳说她会调香水,说只要喷了她的香水,我就能睡个好觉!结果……” 那件意外,圈子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何芷在自己的观赏园游园的时候,被挂在树上的蛇袭击,受到了惊吓,到现在身体都还没有好。 众人不由自主将怀疑地目光投向了白云柳。 白云柳站在原地,表情因为邱山北的死亡非常悲伤,突然面对何芷的指责,她更有种无力辩解的愤怒:“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安神水有一种成分会吸引蛇!后来我就把那些药全都丢掉了!我家里的下人可以作证。” “你骗人!就是你!你昨天让那个人去送药给邱山北了是不是!你给他的药膏肯定有问题!是你引来蛇害死了他!” “如果我的药膏真的有问题,为什么我没有吸引蛇?”白云柳声音都颤抖了,她疲惫地眨眨眼:“我真的只是怕他的伤口感染,才让人去送的药。”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张纯良:“你知道的,昨天那个盖子没盖稳,不小心露出来一点药膏,你也沾上了是不是?” 张纯良忽然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昨天送药时的确有这个小插曲,于是他老实地点了点头。 “可是他没有被蛇咬啊。”白云柳轻轻叹了口气,面对何芷娇蛮的指责显得十分无奈。 何芷显然陷入了一种神经质的状态,她就像是在逃避什么,固执地认定就是白云柳在搞鬼。 “够了,小芷,你今天有点吵。”顾长流声音还是一贯的温和,但却没有了以往儒雅的笑容。 他冰凉的目光让何芷胆怯地住了嘴,不自觉向后踉跄一步,摔在了地上。 “我看见那个药膏了,在他桌子上摆着,山北没有涂它。”顾长流示意众人去看帐篷里。 在邱山北摆放电脑的桌子上有一盒打开的药膏,膏体洁白润泽,十分完整,没有被使用的痕迹。 “万一是它的气味可以引来蛇呢?我的香水就是因为气味……”被顾长流吓了一跳,何芷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但依然不依不饶。 白云柳似乎忍无可忍,她深呼了一口,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竟然跨过了帐篷口的尸体,走到药膏旁,伸手直接在药膏里挖出一大块,涂在自己的左胳膊上。 “这样,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吗?”白云柳走出帐篷,看着何芷的目光有种隐而不发的冷漠。 何芷嗫嚅着,终于不再开口。 “要我说……”白云柳被激怒了,嘴角勾起一丝冷嘲,“我是有嫌疑,可是何斐昨天和他发生了冲突,不是嫌疑更大吗。当然……也说不定……是贺安怡的冤魂来索命了呢。” 众人身体一震,何斐更是脸色铁青。 “毕竟。”白云柳一字一顿地看向众人,“昨天邱山北侮辱了她,而她的死,不正是和蛇有关系吗?” 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直接弥漫着某种僵冷的气息,好像真的有这样一个鬼魂,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众人身边,充满恶意地旁观着众人的一切表现。 “各位,听我一句。”宁梁打断了他们之间互相的猜忌,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我报警了,但是,没有信号。”他凝重地说。 众人纷纷掏出手机,不出所料,所有人的手机都变成了砖头,没有办法发出任何信号。 “疯了吧,这地方有荒凉到连卫星都接收不到吗?”何斐难以置信,甚至有点想笑。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里冰凉得可怕。 张纯良眉头紧锁,在这么多人中,其实他最关注的是存在感最弱的张源。 他是突然加入到野营中的,因此没有单独的帐篷,他一直和张源挤在一起睡。 昨天晚上,在睡梦中他隐约感觉到,张源离开过帐篷。 可今天的他却表现得十分正常,面对尸体时惊慌失措,面对众人的各种猜忌推理,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猜测、思索。 太正常了,谁也不会关注到这个不讨喜的小人物,他的表现却如此真实而平庸。 但就是因为太正常,所以显得如此不正常,张纯良并没有忘记他昨天怪异的表现。 那个“双面人”会是他吗?一个看似欺软怕硬,懦弱不讨喜的男人,背地里却是借蛇杀人的凶手,这个答案似乎非常合理。 张纯良心思一动,在心里默默反问道:“如果提交答案错误会怎么样?” ……果然是坑,如果他没有询问系统,直接给出答案,万一答案错误,他就只剩下50生命点了!这意味着下一次回答他必须完整无误的回答出来,一旦错误,就会死亡。 “我需要再思考一下。”张纯良在心里拒绝了系统。 他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东西,似乎从系统发布任务以来,他都一直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第47章 末路狂蟒7 “这是什么鬼地方!信号一点也没有,蛇、蛇、蛇!哪来这么多蛇!” 何斐不停地摆弄着手机,用尽各种手段也无法将信息发出去,此时情绪已经接近崩溃,他一把摔掉了手机,愤怒地叫喊。 宁梁躲避及时,没被手机砸中,但也有点火气:“你冲我们发什么火,管你是冤魂作祟还是有人背后搞鬼,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出去找警察解决问题!” 这才是正常人的应对方法嘛,张纯良在心里暗想。 事情发生了这么久,这群人竟然没有一个要求主动离开去报警的,也太奇怪了。 “不能报警。”一直是半个隐形人的张源忽然开口,直接反驳了宁梁的话。 面对所有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顿时涨得通红,嗫嚅着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顾长流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就笑了:“对,不能报警。” “你们疯了吗?”宁梁匪夷所思地看向张源,眉头皱得死紧。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们就只能一并解决了。”顾长流似乎感到有些遗憾,“本来还想先放松地玩两天,再找个好地方干活呢。” 面对他颇为奇怪的言论,在场的人除了宁梁和吴飞水,竟然没有一个感到疑惑不解——他们正守着一个共同的秘密。 张纯良心中感到怪异,直觉正向他发出警报,让他立刻逃离这里,但是现实中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去把它拿出来吧。”顾长流漫不经心地命令着张源,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一般,扭头温和地看向了张纯良,“兄弟两个一起去吧。” 张源迈开地步子顿时僵在原地,他扭头,有些狼狈地开口:“我……顾哥,我,我一个人就可以的……” “我说,你们两个,一起去。”顾长流的笑容冷下来,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语气不重,却不容置喙。 张源猛地喘了口气,眼眶有些红,他看了张纯良一眼,又很快避开他的目光。 张纯良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于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张源,去到了那群少爷们开来的越野车旁。 这段短短的路程里,张纯良从未感觉自己的大脑如此混乱又清晰,他似乎摸到了一直以来都忽视掉的一个重要的信息点。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在重复播放着一段话。 这是系统在游戏开始时向他做出的提示。 它说——十个人。 队伍中的领头者顾长流、隐藏着某个秘密的何斐、何斐娇蛮的妹妹何芷、性格沉稳又富有同情心的白云柳、嫌贫爱富的吴飞水、已经死掉的邱山北……以及他、宁梁和张源三个打工人。 这场旅途中自始至终只有九个人,那第十个人究竟在哪里。 张源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颤抖着手,打开了越野车的后备箱。 被保鲜膜层层裹住的苍白肉体,在被遮掩多日后,终于重见天日。 吴飞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又被何芷狠狠地扇了一耳光:“吵死了,再多嘴你也和她一起死!” 于是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微风中只有微不可闻的哽咽。 “我说过的,你根本不应该跟过来。”张源的声音无力又微弱:“你要我怎么和大伯交代啊……” 张纯良木木地站在原地,似乎被吓傻了,他半晌才缓缓低声道:“原来是这样。” 体重硕大的蟒蛇并不是作为食材被带到野营中来的,这场旅途中它存在的价值只有一个——掩盖某一桩不为人知的恶性惨案。 这具尸体身形不大,身体隐约有些曲线,像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她可能丧命于这群富二代某个恶劣过火的玩笑,这群人为了不背负上杀人的罪名,于是想到这样荒谬的方法。 一群人先是寻找由头,宰杀了一条比人的身体还要庞大的蛇,再借野营为借口,将蛇和尸体一同带进深山,蛇硕大的骸骨足以掩藏得了这具娇小的身体——也足以掩盖得了他们令人作呕的罪证。 这是张纯良第一次接触到冰凉僵硬的尸体,女孩的身体很轻,像一尊轻巧的石塑,被他直条条、赤裸裸地放到了众人的眼前。 “现在,我们是自己人了。”顾长流终于又向张纯良露出了温和儒雅的微笑。 参与了这起埋尸活动,尸体上还有他的指纹,无论如何张纯良都无法独善其身了。 “现在,把她带到那条死蛇那里吧,那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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