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以,你做什么多手多脚!” 张纯良闻言,迟疑地看了一眼张母。 如果没有张纯良说的那句话,张母可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张父在防备这个青年。 可是,现在的她觉得这段话格外地刺耳:“凭什么必须是我?有人帮我做顿饭你都要管三管四,我是你的专属保姆吗?累死我你就高兴了是吗?” 她整日忙碌在厨房和家庭中,被繁重的家务搞得面色粗糙暗淡,更因为吃多了人肉开始产生了怪异的畸变,她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吃油腻的人肉,只是因为张父喜欢,才勉强自己吃下去。 张纯良在旁边疯狂拱火:“可惜我在厨房没有找到肉,所以只能做一堆素菜,爸爸,这不耽误你和你的‘好朋友’们小酌吧?” 眼看事态越来越火爆,旁边的房间里探出了一个红色的脑袋:“你们他妈的好吵,老子都没法打游戏了!” 脸上带着雀斑的男孩暴躁地踹开房间的门:“为什么吃饭不叫我,等死吗?” 张母的怒气神奇地散掉了,她眼神变得格外温柔:“宝贝!你的游戏玩完了吗?” 红毛男孩冷着脸睨了她一眼,然后翻了个白眼:“王红芳,你屁话真多!” 他拿起筷子,扫了一圈桌子,然后忽然恼怒地尖叫:“怎么全是素菜?!你们想饿死老子吗?!” 肉菜·张纯良一脸冷静地给陈跃夹了一筷子炒南瓜,然后温和地回答:“不好意思,弟弟,我没有找到肉,明天给你做肉吃,好吗?” 红毛男孩这时才注意到张纯良的存在,他脸色阴沉地扫了张纯良一眼:“怎么还没死?我的礼物带了吗?” 男孩非常没有礼貌,浑身透着一股娇生惯养的蛮横,他带着一种恶意的目光在张纯良和陈跃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冷哼一声:“还来了个死瘸子,真恶心。” 张纯良嘴角的笑渐渐地消失了,他平静地放下筷子,看向了男孩。 “我没关系的,良良。”陈跃将手覆在张纯良的手上,安慰似的拍了两下,“我有点不舒服,可以先回房间吗?” “扫兴。”男孩扒拉了两下眼前的盘子,把盘子翻得一片狼藉,然后嫌弃地甩开筷子回了房间。 张父张母自然不可能会吃张纯良做出来的食物,他们冷眼看着张纯良把陈跃推回了房间,然后扔下一桌食物,径直离开了。 “你没事吧,良良?” 回到房间,张纯良终于不用压抑自己,他蹲在地上,把自己蜷成一团,低声呜咽。 “好冷……”纹身的副作用早就开始发作了,张纯良为了不让NPC发现他的问题,一直强忍着。 陈跃摸了摸他的额头,一言不发地把他扶到了床上,用厚厚的被子把他裹成了一个蚕宝宝。 “睡一觉,睡着就好了。” “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过来。”张纯良的手臂冰凉无比,他把手伸进了陈跃的衣领里,那暖融融的温度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陈跃被冻得浑身一抖,他垂下睫毛,温顺地将他的手搂在怀里,过了片刻,他脱光了上衣,露出了结实漂亮的身体。 “我可以进来吗?”陈跃凑到张纯良耳边,仿佛祈求一般询问。 张纯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大方地让出一个位置。 于是,一个温暖如火炉的身体钻进了他冰凉的被窝,把他死死地裹在了怀里。 “这里不安全。”张纯良意识模糊,一阵强烈的睡意让他脑袋迟钝,他对埋在他颈窝里的人说道,“我们得想个办法……去那个男孩的房间里……” 红毛男孩的攻击力一定没有他的父母强大,而他的房间,也是夜晚唯一不会受到张父张母攻击的地方。 “要先把他,解决掉——”比如用迷药迷晕过去之类的。 陈跃沉默地听着张纯良的分析,然后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脊:“好的,良良,做个好梦。” 这个房间一定有强烈的催眠效果,张纯良完全控制不住地昏睡了过去,他眉头不安分地皱起来。 陈跃又待了一会儿,确定张纯良的身体开始温暖起来,才离开被窝,帮他掖好了被角。 先杀掉那两个老一点儿的家伙吗,陈跃扣好衬衣,漫不经心地想着。 算了,良良好像很喜欢玩过家家,那就不要让他扫兴了。 就先从那个小东西开始。 红毛男孩正在如痴如狂地摆弄他的手办玩具。 那漂亮的血红色肌肉纹理,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线条,让他浑身的鲜血都在沸腾。 这是他的爸爸妈妈在杀死他的“哥哥姐姐”们后,给他留下来的纪念品。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两只狰狞扭曲的手掌——它的主人是个漂亮的大姐姐,在临死前她拼命地拽住他的腿,祈求他救救她。 “可是,姐姐——你忘记给我带礼物了诶。”红毛男孩露出恶魔般的笑,将女孩的手指一根一根掰了下来。 妈妈见他喜欢,索性直接剁下来送给他玩。 男孩现在还能回忆起来,那手掌从女孩身体砍下来的时候还在跳动呢,漂亮极了—— 忽然,他的门被人礼貌地叩响了。 “王红芳,老子不是说了,睡觉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他不耐烦地怒吼道。 门外的人拧开了门把手,然后推门而入。 红毛男孩愣住了,他记着他把房门反锁了啊。 于是他定睛一看——只见他那结实的房门铁锁,被门外的人拧成一摊废铁,轻松地扔到了地下。 “是我,死瘸子。”陈跃礼貌地微微颔首,然后询问,“听说,你很喜欢玩游戏?” 男孩一动也不动,表情迷茫地看着眼前的陈跃。 并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手上那两只被他把玩的手掌竟然重新活了过来,此刻恶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脖子。 “妈——”红毛男孩顿感不妙,他刚喊出了一个字,便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旋转。 过了几秒,他似乎才明白了什么,他的脑袋被硬生生地拧了下来。 接着是头骨、手臂、双腿,眼珠、内脏…… 他就如同一个制作简陋的木偶一样,被人肆意地把玩着,每一个身体零件都成为了游戏的工具。 那双手把他的肢体撕裂,碾碎,而他在强大的恢复力下很快就能复原,然后迎来下一轮折磨。 而那个操控一切的男人——他正支着腮思考着什么,嘴角挂着一丝轻笑,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红毛男孩的眼神绝望极了,他遭遇的痛苦,甚至不足以让眼前的人为之停留一秒。 “好无聊。”陈跃兴致缺缺地总结道,“还是睡觉比较有意思。” …… 张纯良再次醒来,是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他困倦地睁开眼,浑身都无法动弹——一双有力的臂膀死死地勒着他的腰,把他缠在怀里。 这不是他睡着时的房间。 张纯良看着满墙的血腥海报,和一些不堪入目的红色喷漆脏话,意识到自己正在那个红毛男孩的房间里。 他心中一惊,冷汗冒了出来。 昨晚他睡着的房间很是古怪,刚躺在床上,他便抑制不住地陷入了沉眠。 如果陈跃不在他身边,很难说会发生什么。 “早安,良良。”陈跃把手臂缠得更紧了,高挺的鼻尖留恋地在张纯良颈间蹭了蹭。 “那个男孩哪去了?”张纯良艰难地把陈跃的手掰开了一个缝隙,然后坐起身来。 整个房间的布局让他毛骨悚然。 在房间的侧面,是一排到顶的透明展示柜,展示柜里摆满了各类栩栩如生的肢体,这正是那个男孩的“手办”。 忽然,房门被敲响了。 张纯良有些警惕地扭过头去。 莫非是他们霸占了男孩的房间,他和爸爸妈妈告状去了?! “哥哥们,你们醒了吗?”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那边响起,“我已经做好了早饭,要起来吃一点吗?” “……?”张纯良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他狐疑地看着陈跃,“这个屋子还有另一个NPC弟弟吗?” 陈跃无声地笑了一下,他把张纯良的衬衣拿给他,帮他扣得整整齐齐,然后才询问一样开口:“饿了吗?” “有点儿。”张纯良走下床,拉开了门。 屋外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很没有礼貌的NPC弟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比昨天刚见面时矮了许多。 红毛男孩头发乱糟糟的,满脸恐惧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才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向张纯良:“哥……” 这一声哥喊的有些哽咽。 “我做了早饭,你要吃点吗?” 张纯良沉默片刻,看向了屋子里的家伙。 陈跃正艰难地支着身体,往轮椅里坐,他抬起眼,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害又开朗的笑:“我想吃煮鸡蛋。” “有,有鸡蛋,我煮了鸡蛋!!”红毛男孩激动的疯狂点头,脖子忽然咔嚓一声,歪了45度。 他赶忙把头扶正,踉踉跄跄地跑进厨房。 张纯良和陈跃洗漱过后,走进了餐厅。 他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自己原本的房间——房间里狼藉一片,被子被撕扯出了一团团棉花碎屑,床垫被劈砍成了零碎的垃圾。 果然不出所料,昨天晚上这里遭到了攻击。 餐厅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米粥,油条、包子,还有陈跃点名要的煮鸡蛋。 红毛男孩正哆哆嗦嗦地坐在一边,毕恭毕敬地剥着鸡蛋壳。 “一大早晨就听到你们吵吵闹闹,作死啊!”张母暴躁地推开房门,眼球里满是猩红的血丝。 她心情非常糟糕,昨天晚上她想砍死那个“新儿子”,为今天的午饭准备食材,没曾想他并不在房间,让自己扑了个空。 按照规则,她一晚上只能选择进入一个房间,因此,她只能强忍着狩猎失败的怒火回到卧室。 还没有休息多久,便听到门外噼里啪啦的乱响,她想借此由头发难,好好教训一下她的“好儿子”,结果刚进入餐厅,她就不由得一愣。 “王红芳!你在吵什么!不要打扰到我哥哥们吃饭!”红毛男孩立刻拍着桌子大声呵斥。 “宝贝……?你怎么现在就起床了?”张母愕然道。 因为老子一晚上都没睡觉。 红毛男孩身体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打颤,他看向一旁正在吃粥的恶魔,只想让他们赶快离开自己的家。 张父绷着一张老脸从张母身后绕了出来,他挑剔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这做的什么东西,寡淡!”张父唾沫横飞地批评道,“天天正事不做,就知道搞这些歪心思!” 张父的眼睛咕噜噜地在张纯良身上打量,他露出了个不怀好意的表情:“你让我很不满意,我要惩罚你——” 红毛男孩的脸色顿时变得僵硬尴尬起来:“今天的饭,是我做的……” 张父即将脱口而出的惩罚被硬生生咽进了嘴里,脸色憋的青青白白。 张纯良把煮鸡蛋的蛋清剥了下来,满足的吃进了嘴里,顺手把蛋黄喂给了陈跃:“我觉得弟弟做的饭还是挺好吃的,爸爸,你不能这样打击他的自尊心啊。” 张母冷冰冰地注视着张纯良,忽然缓缓地说道:“孩子,你给弟弟准备的礼物在哪里?” 这是一个杀人规则,也是他们一家面对这么多“孩子们”战无不胜的法宝。 只要孩子没有准备礼物,或者准备的礼物让他的弟弟不满意,那她作为母亲,就有惩罚孩子的权利。 可是礼物满意不满意,自然是他们说了算的。 刚被堵了一身郁气的张父瞬间精神一振,赶忙拍桌子道:“你这孩子对弟弟一点也不上心,怎么连礼物也没有准备——?” 张纯良吞下了嘴里的食物,一脸认真地说:“我当然给弟弟准备礼物了!而且是精心挑选的。” 在张母嘲讽的目光下,张纯良从背包里翻出了一整套全科目精选高考真题。 红毛男孩:“?” “我觉得咱们家对弟弟的教育实在太不上心了。”张纯良痛心疾首,“为了和弟弟沟通感情,昨晚我特意去他的房间里睡了一晚,结果却让我很痛心,他的房间里摆满了玩具,却没有一本可以吸收宝贵知识的书!” 在张母阴冷的目光下,他举起了手里的学习真题,郑重的递给了红毛男孩:“弟弟,你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这本哥珍藏了很久都舍不得做的纪念版真题,就送给你了!” 红毛男孩脸色铁青,瞪着那本真题一言不发。 “这是什么破东西。”张母的眼睛一片血红,头发无风自动,如同黑色蛛丝。她露出了一个充满杀意的嗜血笑容,“你的礼物太没有诚意,孩子,让我感到很不满意——” “我很满意。” 张母的表情一僵。 红毛男孩郑重地接过真题,眼含泪花:“哥,我太感谢你了,我做梦都想要一本高考真题!” 在张母和张父仿佛见鬼的目光中,他们那不学无术的儿子露出了一个堪称纯洁的微笑。 “这是我收到过最棒的礼物了。” 第 239章 我爱上学27 星期六,早上11点,在红毛男孩的热情邀请下,张纯良和陈跃出门了。 “这家电玩城,超级棒!”红毛男孩兴奋地咧着嘴,和张纯良滔滔不绝地介绍。 “王红芳给了我好多钱,咱们痛痛快快地玩一场!”他举着满满一篮的游戏币,语气骄傲。 张纯良可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但还是耐心地听他吹牛。 “那个穿越奥飞拉,一定要试试,我和我的哥们儿们每次都能刷新记录!” 因为是周末,电玩城里的人很多,每个游戏设施都围着一大堆人。 几个人排了半天队,才终于等到了红毛男孩强烈推荐的游戏“穿越奥飞拉”。 这是一个玩家驾驶飞船穿梭在宇宙异种怪物之间,寻找逃离出口的游戏。 红毛投了币,把张纯良和陈跃送上了游戏机。 刚一进去,张纯良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里的场景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每一个怪物都栩栩如生,虚无宇宙间,怪物们睁着畸形恐怖的血色双眼,期待而贪婪地等待着二人的进入。 张纯良想要退出,可是他的手却仿佛粘在了方向盘上,无法挪开—— 游戏开始了,一只只带着粘液的丑陋触手迫不及待地向他们涌来,腥臭的血盆大口争先恐后地想要吞噬二人。 “闭眼,良良。”陈跃的声音从容冷静,他从张纯良身后抱住他,控制着主驾驶的方向盘。 二人穿梭在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怪物中,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惊险逃生,利爪、炮弹、陨石向他们迎面撞来,可每次飞船都能在陈跃的操控之下,险险地躲过。 不过五分钟的游戏,张纯良却玩得大汗淋漓,心脏狂跳。 屏幕忽然大亮,一个闪着五彩霓虹的游戏通关的字样出现在屏幕上,张纯良痉挛的双手终于从方向盘上脱离了。 陈跃将他的手攥在怀里,细致地揉搓按摩,直到他的手不再疼痛。 “很拙劣的手段。”他点评道。 张纯良这才恍然大悟,这个电玩城大概也是副本中的一个危险场景,每一种游戏都是杀人陷阱,红毛男孩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就是想趁其不备,借游戏除掉他们。 他站起身向周围看去,哪里还能看到那个可恶红毛的身影? “一会儿找他算账。”陈跃轻描淡写道,“还想玩吗,良良?” 张纯良扭过头,看着惊险刺激的游戏界面,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想玩……” 这里实在是太刺激了,即使知道里面的游戏可能真的会杀死人,他也忍不住和陈跃把这些游戏玩了个遍 。 在集装箱迷宫里,二人真枪实弹地射杀迎面袭来的变异丧尸,一团团绿色的脓液在他们眼前炸开,腥臭扑鼻。 在地鼠游戏里,地鼠们会偷走他们身体的某一种知觉,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他们没有砸到足够数量的地鼠,那他们就会永远丧失这种知觉。 投篮游戏投的是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每次起手,那些断头总想啃张纯良的手,被他狠狠地抽飞了出去。 “我还想抓娃娃玩。”张纯良兴致勃勃地和陈跃说,“小贝平时一只娃娃怪无聊的,我可以抓一个玩偶给它当朋友,我抓娃娃超厉害的。” 二人来到了娃娃机区,这里摆了几十台各式各样的娃娃机,张纯良找了台娃娃最可爱的机器。 他摇动着机械爪,试图去抓住那只最漂亮的洋娃娃。 就在机械爪快要碰到娃娃的时候,娃娃的头忽然折了180度,漂亮的玻璃眼睛里泛起了阴冷的红光。 “嘻嘻……”娃娃发出了窃笑,小小的棉花嘴裂开了满口尖锐的利齿。 张纯良一挑眉,继续尝试去抓它,可是每次娃娃总是能用诡异的角度躲开他的爪子。 “我抓不到。”张纯良有些沮丧,求助地望向陈跃。 陈跃思考片刻,从背包里拿出了刚缝好身体的小贝。 它全身光溜溜的,露出满是缝合疤痕的棉花身体,身上的那件巫蛊碎花小黑袍消失了。 “它的衣服被撕裂成碎片了,没有办法继续穿。”陈跃这样解释道,他将小贝从娃娃机的掉落洞口塞了进去,“我们可以让它自己来选择想要哪个娃娃。” 张纯良眼睁睁看着小贝兴奋地爬进了娃娃机,然后奋力抓到了一个紫色眼睛的娃娃,努力地把它举起来。 那紫色眼睛的娃娃开始疯狂尖叫,在小贝的手里不断挣扎。 “它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把娃娃丢进洞口?”张纯良有些迷茫。 “因为你还没有抓到娃娃,它想让你高兴一下。”陈跃向娃娃机里投了几个币,然后示意张纯良再试试。 张纯良笑了一下,为了不辜负小贝的期望,认真地将爪子对准紫眼睛的小娃娃,然后自信下爪。 爪子抓起娃娃的瞬间,紫眼睛娃娃再一次凭借灵活的动作躲了过去。 小贝:“……” 陈跃努力地安慰他:“你已经很棒了,良良,是这个娃娃太狡猾。” 张纯良危险地眯起眼睛,再次下爪。 紫眼睛娃娃发出尖叫,猛地踹了一脚小贝的脑袋,然后将身体整个弯折过来,再次躲过了机械爪。 小贝:“……” “这爪子也太松了,抓不起来很正常。”陈跃点评道,又塞了几个游戏币。 “我不想玩了,它太过分了。”张纯良松开了游戏手柄。 “嘤。”小贝眯起了眼,把紫色娃娃举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把它的脖子咬断,然后扔进了娃娃掉落的洞口。 它对准了张纯良的机械爪,把自己摆成了一个娃娃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张纯良:“……” “别让它等太久。”陈跃的语气里充满笑意,“它很期待被你抓起来。” 张纯良深吸一口气,再次摁下了机械爪。 小贝的身体被爪子搂了起来,然后投向了洞口。 娃娃机开始闪动起五颜六色的光芒,发出了一阵嘹亮的欢呼。 “我就说良良最棒了。”陈跃把小贝从洞口捡出来,递给了张纯良,“你的战利品。” 小贝依偎在张纯良怀里,乖巧地蹭了蹭。 张纯良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在小贝脸上亲了一口。 “嘤……”小贝害羞地用小手捂起脸,青白的娃娃脸泛起点红晕。 张纯良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它的模样,他觉得小贝大概要再次进化,它变得越来越像人类了。 这样思索着,他抬起了头,然后被陈跃冷漠的眼神惊了一跳。 他正安静地看着张纯良怀里的小贝,指尖轻轻叩击着轮椅扶手,表情阴郁沉冷。 小贝似乎感觉到了威胁,拼命地往张纯良的衣领里钻。 张纯良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前,在陈跃的侧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陈跃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微微侧过了头:“我只是娃娃的附赠品吗,良良?” 张纯良看着得寸进尺地家伙,又亲了他一口。 “……你就喜欢……” “我不过是……” “我在你心里……” 陈跃每说一句话,张纯良就亲他一口,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张纯良亲得晕头转向,耳根红得不像话。 “满意了吗?”张纯良坏心眼地询问。 “唔……”陈跃垂下头,声音小得就像被恶霸欺负狠了一样。 “哇哦——”一阵阴阳怪气的感叹从二人身后传来。 张纯良一愣,抬起头看去,屈安然捏着一杯可乐,蹲在不远处对着二人鼓掌。 他左右手腕上各系着一个绳扣,看上去古怪极了。 “你怎么在这儿?”张纯良问道。 “这里写了屈安然和狗不得入内吗?”他吸了一口可乐,幽幽地反问。 张纯良着实有点受不了屈安然主人格这样的阴阳怪气。 “有吃的吗?”屈安然问道。 “你有钱买饮料,没有钱吃饭吗?”张纯良拧着眉看向他。 “不是我买的,刚从那边桌子上捡的,有人没喝完。”屈安然又吸溜了一口。 张纯良的脸色有些难看:“你饿了一整天?” 他原以为牛丽丽会照顾屈安然,可目前看来,她好像并没有跟着这家伙。 屈安然就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没有任何人和他一起生活。 “严格意义上是两天,昨天被绑在平房里,也没有吃东西。”屈安然又重复了一遍,“有吃的吗?” 张纯良刚想说话,陈跃就按住了他的胳膊:“你用什么换?” 屈安然苦大仇深地看着他们:“用什么换?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落到这个田地吗?我的另一个人格活得好好的,星期天出来打工兼职,能赚够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可是现在——” 屈安然举了举自己的两个爪子,示意他们看向手上的绳结:“我竟然被绑住了!另一个人格出!不!来!赚不了钱!我不仅今天吃不上饭,甚至很可能就这样活活被饿死!” 张纯良也沉默了,他万万没想到,屈安然人格没有转换过来的原因竟是因为手上的绳结。 这很奇怪。 “我们也没有钱。”陈跃说道。 “骗人。”屈安然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手里的游戏币,“没有钱还买了这么多币。” “我的弟弟送给我的。”张纯良解释道,“不过他刚才跑掉了,你见过他吗?染了一头红毛,脸上有雀斑——” “那是你弟弟啊。”屈安然无聊地支着下巴,“我当然认得他,我的初中同学张辰嘛,转学前没少挨他揍。” 张纯良于是又不说话了。 “没钱吃饭,那能请我玩两局游戏吗?”屈安然锲而不舍道,“那边的保安老盯着我看,好像我是个玩不起游戏的小偷一样。” “当然。”陈跃把装着币的篮子递给他。 于是屈安然兴奋地窜起身,抱着篮子像只摇尾巴的狗一样满电玩城乱爬。 “他看起来不像是饿了两天。”张纯良推着陈跃跟在屈安然后面闲逛。 “他说饿了两天,那就一定是饿了两天。”陈跃似乎很了解他,“这个人格从来不说谎。” “为什么那个绳结会困住他的主人格?”张纯良百思不得其解。 “屈安然是个好奇心非常重的家伙,良良,你的绳结带给了他新鲜感,于是他尝试创造出了一个更优秀的绳结,可是他自己却解不开了。”陈跃道,“在这个绳结的解法没有被他探索出来之前,这个人格是不会觉得世界无聊的,他会一直活跃存在。” 张纯良捕捉到陈跃话中的一个词——“无聊”,莫非当这个人格觉得世界很无聊的时候,他就会消失,然后释放出另一个危险的人格吗? 屈安然非常聪明,他在玩游戏上有无与伦比的天赋,仅仅一个小时,他就将所有能玩的游戏记录全部通关了。 “除了抓不起来娃娃,我刷新了所有记录,我简直是个天才。”屈安然把尾巴翘得高高的,将手里刚才玩游戏换来的大堆游戏币送回了前台。 张纯良又看向了那排娃娃机,的确非常奇怪,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玩游戏的人能从娃娃机里抓出娃娃。 忽然,系统的提示姗姗来迟。 “!”张纯良盯着手里断了半个脑袋的娃娃,表情震惊极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是一个堪称BUG一样存在的替命道具。 他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屈安然就捧着一堆餐券跑了回来。 “前台说游戏币不能换钱,但是可以换这个商城的美食城兑换券,我换了很多!够我吃好几天了。”他表情有些得意,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走,我请客!” 三个人点了最便宜的卤肉饭套餐,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聊天。 “你为什么对这些游戏这么了解?”张纯良打开了话题,“看样子并不像没有玩过。” “以前和我家老头子老妈子吵了架,就会跑这里玩游戏。”屈安然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饭,然后才回答,“当时游戏厅里好几个记录都是我创下的呢。” 张纯良注视着屈安然,这是一个很清俊的少年,有着无与伦比的游戏天赋,以及极强的学习能力与创造力,他应该是学校中最耀眼的那种男孩,如果不是他亲口所说,张纯良很难相信,这竟然是一个……被长期霸凌的受害者。 他很想问问原因,只是始终没有问出来。 “你吃饱了吗?”屈安然看着张纯良放下了筷子,自来熟地把他的食物拉到自己面前。 陈跃用筷子挡住了他的手。 “你这样很不礼貌。” 屈安然真挚地看着他:“跃哥,你这辈子还有很多次吃他剩饭的机会,但是我可能只有这一次,求求你了,我很需要这半碗饭。” 张纯良简直快笑出了声,他把陈跃的手拉了回来,让屈安然如愿以偿地又续了半碗饭。 “你们下午有什么活动吗?我可以跟着你们混吗?”屈安然眼巴巴地看着张纯良。 他是个聪明的家伙,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决策者。 张纯良心思一动,然后邀请道:“下午逛逛街,然后就回家,你要不要来我家住一晚?” 屈安然显然没有被邀请过,他有些受宠若惊:“我,我可以吗?那你会介意我揍你弟弟吗?我怕我会忍不住打死他。” “当然可以。”张纯良微笑道,“毕竟我回去以后,也是要打死他的。” 第 240章 我爱上学28 张纯良回到家里的时候,张母和张父正吵得不可开交,整个客厅一片狼藉,到处是摔碎的家具杯碗。 红毛男孩张辰大剌剌地躺在沙发上,吃着母亲削好的水果,冷眼看着二人互相指责埋怨。 张父责怪张母昨天晚上没有杀掉张纯良,以至于今天中午的饭菜一点也不丰盛,让他吃得很扫兴。 张母则歇斯底里,说在他的衬衣上发现了女人的头发。 那是一根柔顺细滑的褐色长发,仅仅是一根发丝,都能让人联想到它的主人是如何风情万种,而张母的头发是粗糙干枯的黑色的——这是张父出轨的铁证。 “我都没有出门,怎么会带回来女人的头发!你不要污蔑我!”张父急得面红耳赤,抓耳挠腮,他已经在这里解释了一上午,可是张母就和疯了一样,认定他一定出轨了。 张纯良淡定从容地关上房门,吸引了屋里一家三口的目光。 如果说这里有谁能证明张父的清白,那一定是张纯良——那根头发是他放上去的,那是多多蹭在他身上的狗毛,他收集了一小撮,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如果张母继续找下去,还会在张父的口袋里发现一根皮筋,或者在他某件刚换下来的衣服袖口上发现一点儿陌生颜色的口红印。 “你,你怎么没,没……”张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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