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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了两人一眼,轻轻叹了口气面上露出几分苦笑,道:“五妹,七妹,到偏厅坐吧。有劳你们了。” 陵夷公主扶住太子妃道:“大嫂这是说什么话,大哥…唉,这里有千洛他们,大嫂还是休息一会儿吧。”太子妃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陵夷公主很怀疑下一刻太子妃是不是就会昏死过去。太子妃也知道自己的情况,点了点头吩咐了成郡王和安郡王两句,便被陵夷公主扶到一边的偏厅歇息去了。 大夏朝的规定,藩王无诏不得入京。也就是说,只要皇帝不下旨,别说是太子死了,就算是皇帝驾崩了,新皇不下旨意藩王也是不能回来奔丧的。如今整个皇城里,除了太子以外,正经的皇室血脉也就只剩下长平公主和陵夷公主的,别的就算是身为异姓郡王的卫鸿飞,那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了。 刚刚坐下,太子妃就有些失神,刚才在外面大厅要维持自己太子妃的仪态,此时一离了众人面前就有些撑不住了。长平公主和陵夷公主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暗暗叹了口气,“大嫂…” 太子妃回过神来,摇摇头道:“不必担心,我…还撑得住。原本…原本也是有…”太子妃摇摇头,没有说话。长平公主微微蹙眉,道:“大嫂,皇兄怎么突然就……”太子妃眼睛一红,声音里都多了几分悲戚和伤痛,“太子身子一直都不好,你们也是知道的。上次…有星城郡主医治之后好了一些。但是太子…太子素来不爱调理身体,今天早上就有些不渝,谁知道……” 长平公主暗暗松了口气,无瑕替太子治病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若是跟她扯上关系那就麻烦了。不过看太子妃的神色和话语中明显有些隐晦之处,就知道只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倒是陵夷公主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五姐平时不爱出门不知道,但是陵夷公主经常在京城里走动却是知道的。这位皇兄什么都好,性格温和,能力虽然算不得出类拔萃却也不差,但是偏偏有个喜好女色的毛病。年轻时候受过伤,他若是没有这个毛病身体或许还不至于这么差,但是他就是把持不住,明明身体不好,但是侧妃侍妾却是所有皇子中最多的一个。 太子妃不受宠,却能够稳坐太子妃二十多年,后院里那些侧妃再如何受宠也不曾动摇过地位自然也不是一般女子。很快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望着长平公主和陵夷公主道:“如今太子殿下薨逝,众位皇弟又不在金陵,父皇那里,还望两位妹妹多多宽慰。” 两人双双点头,只是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忧愁。大哥薨逝对于父皇是一个什么样的打击…即使是她们也不会不知道。父皇皇子众多,但是最疼爱,也是最寄予厚望的无疑都是这位皇太子殿下,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父皇撑得下来么? “见过母妃。”外面,成郡王萧千洛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朝着太子妃和两位公主恭敬地行礼。萧千洛的脸色也有些憔悴,跟萧千夜还有皇帝做靠山不一样,他们这些庶子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父王的疼爱,如今父王不在了…他们的处境比萧千夜还要困难。 “母妃,两位姑姑,宫中来传旨了。”萧千洛恭声道。 太子妃摸了一把脸上的泪珠,点点头道:“知道了,出去接旨吧。” 圣旨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只是说太子薨逝陛下悲痛,着礼部和钦天监好好操办太子的丧事云云,还有就是一些安抚太子妃的话了。太子的谥号还要一些日子才能下来,今日这头祭之后朝廷就要真是开始操办太子的丧礼了。 长平公主和陵夷公主辞别了太子妃之后又相携进宫了一趟,不过皇帝并没有见她们,两人也只得转身出宫各自回府去了。 长平公主回到燕王府自己的院落,挥退了身边侍候的丫头微微叹了口气,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不觉生出一股寂寥之感。这二十多年她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虽有儿子孝顺时时请安问候,但是到底卫君陌天生性情冷漠不善言辞。但是即使如此,长平公主也从未觉得寂寞,但是现在…心中却当真是有些和这屋子一般空荡荡的了。 “母亲。”一个清越地声音低低的从身后传来,长平公主吓了一跳猛然转身才看到南宫墨站在身后不远处望着自己。长平公主忍不住抚胸,道:“无瑕?你怎么回来了?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不出个声呢?”南宫墨也有些不好意思,“吓到母亲了?” 长平公主含笑摇了摇头,道:“刚刚想事情有些出神了,快过来让母亲瞧瞧,出去这些日子好像瘦了不少。” 南宫墨任由长平公主拉着自己上下打量,心中只觉得一片淡淡地温暖。长平公主虽然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是却是前世今生所有的女子中最让她感觉到母亲的温暖的一个。长平公主拉着她坐下,就要去吩咐人准备茶点吃食,南宫墨连忙拉住他道:“母亲,我是暗地里回来的,不能让人知道。” 长平公主一怔,连忙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南宫墨想了想,还是将事情的经过挑一些能说的跟长平公主说了。还没听完,长平公主就忍不住叹气道:“千夜这孩子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这孩子…以前都好好地,怎么现在……”南宫墨拍拍长平公主的手背道:“母亲宽心,如今看来…现在越郡王自己只怕是已经做不了主了。另外,如果…太子殿下的死跟平川郡王有关的话,越郡王…只怕也回不了头了。” “这孩子,真是糊涂!他怎么会跟皇叔搅在一起!”长平公主咬牙气道。 南宫墨道:“母亲对平川郡王可有什么了解?” 长平公主摇摇头,道:“平川郡王是父皇最小的一个异母弟弟,跟陛下差着将近二十岁的年纪呢。当年父皇出门去闯天下的时候,皇叔还是个不懂的孩子。后来父皇的身份地位渐渐高了起来皇叔才跟在父皇身边的。不过皇祖父舍不得皇叔吃苦,他年纪又轻,加上年轻的时候性格难免有些跋扈,跟父皇手下的文官武将关系都并不太好。皇祖父去世的时候再三叮嘱父皇要好好照顾皇叔,因此皇叔做什么父皇和母后总是容忍三分。只是立国之时父皇封赏群臣,父皇身边的谋士纷纷进言皇叔年纪尚轻,又无功绩,不如先封个郡王。以免将来皇叔有了什么功绩反倒是赏无可赏,再惹出什么事情来。皇叔当下便十分不高兴,还讲进言的谋士抽了一顿,惹得父皇大怒。从此皇叔便去了封地,再也不曾回京。时间久了…咱们这些人都快要将他给忘了。” 南宫墨道:“显然,平川郡王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给忘掉了。” 长平公主秀眉微蹙,摇头道:“不行,我得立刻进宫,将这件事告诉父皇。” 南宫墨摇头道:“母亲稍安勿躁,蔺长风秘密送进中书省的折子都被人给拦下来了,很显然平川郡王在宫里的势力不小。母亲刚刚从宫里出来立刻又进去只怕会惹人怀疑,何况…陛下现在也未必会见你。”长平公主想了想,南宫墨所言非虚,有些焦急地道:“那该如何是好?”南宫墨道:“明天一早母亲再进宫去吧,到时候我陪母亲一起去。在这之前我先去查查看,太子殿下的死因到底是不是真的跟他们有关。” 长平公主点点头,望着南宫墨道:“无瑕,辛苦你了。咱们…是不是该给三哥他们穿个信?” “千万不可。”南宫墨道:“既然陛下没有下旨令藩王回京,就说明陛下还没有想好。若是咱们贸然给燕王殿下他们传信,只怕反倒是会害得燕王殿下被必须所忌。更何况,这些事情,燕王殿下未必没有别的渠道知道,我们不必着急。”若说这些藩王在金陵城里没有眼线和探子,只怕是皇帝陛下自己都是不会相信的。 长平公主轻叹了口气,身为公主她对朝政之事一窍不通。这二十多年闭门不出,更是连许多京城里的关系都搞不太清楚,身为长辈反倒是要晚辈们操心,“你一个人匆匆赶回来,别太累了。君儿在灵州可还好?”南宫墨哪里敢跟长平公主说灵州正在闹瘟疫,卫君陌还身受重伤的事情?只说卫君陌很好,只是灵州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办妥,所以才晚回来几天罢了。听她如此说,长平公主也稍稍安下了心来。 南宫墨告别了长平公主回到天一阁,蔺长风早早地就在那里等着了。看到南宫墨进来立刻起身赢了上来,“墨姑娘,怎么样?长平公主那里怎么说?” 南宫墨摇摇头,“陛下并没有见母亲和陵夷公主,不过…陛下那边暂时应该没有问题,问题应该是出在上书省,明天我进宫去看看。太子府那边怎么样了?”蔺长风神色有些古怪地望着南宫墨,南宫墨没好气地道:“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做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干什么?” 蔺长风坐下来,犹豫再三方才道:“太子殿下的死因好像是…咳咳,房事过度…” “恩?”南宫墨有些茫然。 蔺长风翻了个白眼,道:“马上风。” “……”南宫墨顿时无语,好半晌方才道:“你确定?” 蔺长风白了她一眼道:“你觉得太子妃会给我看太子殿下的遗体么?当然是设法找当时侍候太子殿下的人问的。近身服侍的人全部被太子妃关押起来了,根本无法接近,只能问问太子院子里的粗使丫头罢了,他们能看到什么?不过不仅是太子身边侍候的人,当天那个…侍寝的人听说被太子妃打了一顿板子,也关起来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的猜测很有道理。南宫墨在心中默默道。只是…堂堂大夏开国太子,这种死法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南宫墨沉吟了片刻,问道:“这么说,你觉得太子的死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蔺长风道:“我没这么说啊。”摸摸下巴,蔺长风道:“我让人去查了查太子发病前身边时候的人,你知道…当时那个侍寝的那个侍妾是哪儿人么?” “平州?” 蔺长风摇摇头道:“是灵州人。不过…这个女子虽然祖籍是灵州人,但是早年却被人父母给卖进了青楼,只是才辗转到了被人送给了太子殿下做侍妾的。而她待的最久的一家青楼就是平州府城里。” 南宫墨凝眉,“有证据证明她跟萧纯有关系么?” “没有。”蔺长风答得干脆,就算是有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找得到的。 南宫墨叹了口气道:“继续找吧,别的…还是只能见了皇帝陛下再说。” 蔺长风点头道:“不错,这金陵城里,许多事情没有皇帝陛下点头,那可真是一点儿也不方便。”南宫墨道:“希望萧纯别真的闹出什么事儿来才好。” “已经闹出来了好么?”蔺长风道:“太子死了还不是大事什么才算是大事?这一会,萧千夜要不是一步登天,要不就只能万劫不复了。”跟太子的死扯上关系,不管萧千夜在其中有没有动手脚,只要被人查出来萧千夜都要完了。 “……”太子殿下一直以来存在感太低了,导致即使他死了她也没感觉出了什么大事。 皇宫的御书房里,已经是深夜御书房里依然是灯火通明。皇帝坐在书案后面怔怔出神,苍老的容颜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显得更加的苍老消瘦,让人再也看不出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驱逐北元,横扫天下的一代霸主。皇帝握着一块玉佩出神,侍候在旁边的宫女内监也不敢打扰,整个御书房里安静的仿佛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子…太子啊…”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内侍总管小心翼翼地道,脸上也满是担忧。太子殿下薨逝已经是朝野震动了,若是陛下再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得了?没有人比他们这些随身侍候的人更清楚皇帝陛下的身体情况了。本就是已经将近油尽灯枯了,若是再因为太子这么熬损下去…… “陛下保重龙体啊,太子殿下若是知道陛下为他如此伤心,定然也会感到不安的。” 皇帝深深地叹了口气,问道:“可拍太医去看了?太子到底是为何会突然薨逝?之前用了灵药,不是说已经好了许多了么?” 内侍总管脸色一变,有些踌躇了起来。其实去太子府的太医早就回来了,只是,这结果却是谁也不敢禀告啊。 “说!”皇帝岂会看不见他一瞬间的神色变化,眼眸一凛厉声道。 “是,陛下!”内事总管心中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道:“回…回陛下,太医回来禀告,说…说太子殿下是因为房事上…太过、太过了,一时兴奋以至于气血上行,以至于…以至于骤然薨逝…”说到最后,内侍总管简直不敢想象皇帝陛下的脸色了,只得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上。 “什么?!”皇帝又惊又怒,好半天方才道:“这个逆子!这个逆子啊…他学什么不好,偏要贪念女色…逆子!” “陛下息怒!” 皇帝并没有生气很久,一会儿功夫便平静了一下,问道:“太医院是哪几个太医去的?” 内侍总管不敢耽搁,连忙道:“是王太医,李太医,和孙太医。” 皇帝轻哼一声道:“太子身体不好,朕担忧他泉下无人侍候,这几个人为太子殉葬吧。还有,你派人去跟太子妃说一声,太子身边侍候的人,给朕将他们的嘴封严实了。” “是,是。”内侍总管连声应道,明明是初冬时节,汗水却已经浸湿了发鬓。他知道,陛下这是要维护太子殿下身后的名声,那些太医还有太子身边的人必然都是不能留了。幸好…幸好陛下还信任自己,否则只怕今晚他也是要殉葬的那几个人总的一个了。不敢再多想,内侍总管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朝着门外而去了。 166、林氏贵妃 ?一大早,长平公主就收拾妥当准备进宫了。南宫墨自然也跟着长平公主一起的,不过不是以星城郡主的身份,而是扮成长平公主身边的丫头。南宫墨的身高在女子中不算矮,不过幸好长平公主身边也有那么几个身形高挑的丫头,只是稍微易容一下也就够了,毕竟谁也不会专门盯着一个丫头看不是么? 坐在马车里,长平公主有些不安,“无瑕,父皇不会有什么事吧?” 南宫墨轻声安慰道:“母亲放心便是了,陛下叱咤一生,岂会被这点事情打到。”长平公主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再怎么厉害的人…那也是对敌人的,若是对自己人,只怕是会伤的更重。” 从皇帝陛下登上皇位的那天起,这世上的人只怕便都是他的敌人了。即便是他的儿子孙儿们,之所以温情脉脉不过是没有利益冲突罢了。一旦黄字皇孙们危害到陛下的帝位,只怕陛下也是不会留情的。南宫墨在心中默默道,只是这些话自然不能跟长平公主说起。 “陛下岂是寻常人能比,母亲不要太打您了。”南宫墨轻声道。 长平公主点点头,望着南宫墨轻叹一声道:“幸好有你在,不然…本宫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南宫墨浅笑不语,心中叹息着:若不是我回来了,不到事情落幕母亲只怕也不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用跟着担心了。 长平公主的马车进了宫门,却在靠近皇帝陛下的寝宫的时候被拦了下来。因为京城里只有长平公主和陵夷公主太子三个年长的子女常住,平时长平公主等人进宫都是不需要提前请示的。只需要到了皇帝宫殿外面有人通报一声,十之八九皇帝都会见她们。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进去通报的内侍出来,恭敬地回禀长平公主皇帝陛下心情不佳,不想见人。请公主先回去。 长平公主秀眉微蹙,有些担忧地道:“父皇从昨天起就不肯见人,当真没事么?” 内侍恭敬地道:“太子薨逝,陛下伤心是在所难免的。只怕是见到两位公主触景伤情罢,请公主放心,昨天太医就看过陛下了,陛下并无大恙。”跟在长平公主身后的南宫墨暗暗皱眉,皇帝的身体状况他比谁都清楚,就算是平时也称不上并无大恙,更何况是太子骤然薨逝的现在?不过也有可能是皇帝依旧对外隐瞒了病情,像这样在外面守门的内侍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不见到皇帝很多事情就根本办不了。长平公主显然也明白她的想法,点了点头道:“罢了,既然父皇心情不好,本宫先去林贵妃那里坐坐。若是父皇召见,麻烦到贵妃宫里通知本宫一声。” 内侍连忙道不敢,恭恭敬敬地送走了长平公主。 先皇后过世之后皇帝表明了终生不再立后,从前一些年纪大的嫔妃过世的过世,失宠的失宠,如今宫中位份最高的就是林贵妃了。所以后宫之事大多数是她跟几位嫔妃一同打理。长平公主虽然跟后宫的嫔妃们都不熟,但是对于这位主管后宫的贵妃多少还能说得上几分话。 南宫墨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林贵妃,但是因为谢佩环的事情对于这位林贵妃的印象实在是不太好。走进林贵妃居住的永安宫,林贵妃便快步应了上来。如今太子丧期,即使是宫里也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谁也不敢高声说笑。 “殿下怎么来了?”林贵妃将长平公主引入内殿,轻声问道。 林贵妃并不是一个让人一眼看去就讨厌的人,原本就才三十四五岁的,保养得好看上去仿佛才二十五六的模样。可能是因为唯一的儿子早夭,她眉宇间总是带着几分落寞和顾及,却绝不是南宫墨之前所想的那种带着怨愤和阴郁的模样。只是此时,南宫墨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思索谢佩环的事情了。 长平公主坐了下来,道:“打扰贵妃了,不知父皇…这两天可还好?” 林贵妃一怔,倏尔苦笑道:“原来公主是为了陛下来的,公主也该知道咱们这些人在陛下心中…只怕还比不上先皇后万一。陛下好不好哪儿会跟咱们说?不怕公主笑话,都说本宫最得宠,其实…本宫也有两三个月没见过陛下了。” 皇帝必须已经年逾七十,而林贵妃才三十多岁,真要说对皇帝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大约也没人相信。林贵妃年轻时候或许还有几分争宠的心思,但是自从儿子夭折之后,林贵妃也就渐渐地没了那些心思了。这人一旦没有了野心,心态自然就平和多了。伴君如伴虎,特别是皇帝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之后脾气更怪了,能不见林贵妃也乐得自在。横竖她有贵妃的位份,无论如何在宫中也受不了什么委屈。 长平公主也只得叹了口气道:“太子大哥骤然薨逝,本宫只怕父皇受不住。可惜,父皇不肯见人,实在是让人担忧。” 林贵妃想了想,道:“公主如此孝顺,必须知道了也定会高兴了。既然如此,本宫召太医来问问便是。” “这…方便么?”在宫里,随便打探皇帝的病情可不是什么好事。一个不好,就会落得一个窥视圣踪的罪名1. 林贵妃淡淡道:“无妨,只是问问罢了。陛下这样的情形,谁能不担心?”虽然她并不在乎盛宠,但是贵妃和太贵妃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如果可以,林贵妃当然希望皇帝陛下长命百岁。 吩咐完宫女去请太医,林贵妃才打量起站在长平公主身后的南宫墨。秀眉微挑道:“公主,这位…似乎不是往常跟在公主身边的人?” 长平公主回头看了南宫墨一眼,含笑道:“过来给贵妃娘娘见个礼吧。” “南宫墨见过贵妃娘娘。”南宫墨上前盈盈一拜,轻声道。 林贵妃一愣,有些惊愕地望着一身侍女打扮的南宫墨,“这是…星城郡主?”她虽然跟长平公主不熟,但是还是长平公主经常带在身边的宫女还是认得的。虽然觉得南宫墨有些眼生,却着实没有认出南宫墨的身份。当然这也是因为她只是远远的见过南宫墨几次。 “郡主这是为何,你要进宫的话何必……”林贵妃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南宫墨掌心的一块蟠龙金牌,不由哑然。南宫墨轻声道:“娘娘见谅。南宫墨和世子奉命去灵州办差,但是送给陛下的折子却在中书省被人拦了下来,送折子的人也遭到追杀,我有些担心宫里的情况才不得不除此下策。”南宫墨没有说这段时间宫中侍卫安排发生的巨大变化。 林贵妃脸色有些发白,叹了口气道:“郡主多虑了,宫中有陛下在能出什么事?你说的那些…本宫也不懂,不过郡主进宫,这是打算……” 南宫墨问道:“贵妃娘娘久居宫中,最近宫中可有什么变化?” “变化?”林贵妃疑惑,想了想才摇头道:“本宫没发现有什么变化……” “奴婢求见娘娘。”门外,传来一个宫女的声音,林贵妃皱眉,将人招进来正是方才去太医院的宫女。看了一眼她身后,林贵妃有些不悦地道:“太医怎么没来?”小宫女连忙跪倒在地上,道:“启禀娘娘,奴婢刚出了永安宫就被人拦了回来。说是…陛下命令宫中戒严,不得随意走动。” “荒谬!”林贵妃大怒,沉声道:“你没跟他们说,长平公主身体不适?” “奴婢说了。”小宫女惊慌地道:“可是,那些侍卫大哥并不肯通融。那些侍卫大哥有些眼生,奴婢本想送些银两请他们通融一二,却被他们赶了回来。”三人对视一眼,林贵妃挥手道:“罢了,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嘴闭紧一些。” “是,娘娘。” 内殿里一片沉静,良久林贵妃方才道:“难道…陛下真的重病了?但是陛下除了召皇长孙回京,并没有……”太子薨逝,如果皇帝陛下真的身体不行了,于情于理都改立即召藩王回京才是。南宫墨凝眉思索了许久,方才道:“母亲,请你先回府吧。” 长平公主一怔,问道:“出事了么?” 南宫墨摇摇头,安抚道:“也未必,许是我想多了。不管怎么说,我总要等到想办法见到陛下,才能解决灵州那边的事情。母亲先回去吧。” 长平公主哪里肯信,若是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察觉不出来出事了,她这么多年就真是白活了,“无瑕,你先跟母亲出宫,要见父皇回头母亲再想法子就是了。只要父皇还…总不至于一直都不见我们。”南宫墨摇头道:“只怕来不及了,娘娘,借你宫中一个人跟母亲回去吧。” 林贵妃沉吟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也好。公主,本宫亲自送你出去吧,正好我也瞧瞧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长平公主不赞同地看向南宫墨,南宫墨浅浅一笑道:“母亲放心,我有必须的金牌,本就可以随意进出皇宫,如果陛下没事我自然没事。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自己也有办法出去。” 长平公主叹了口气,向林贵妃道:“如此,贵妃娘娘请多担待。” 林贵妃淡笑道:“放心吧,我看这孩子是个聪明的,不会有事的。” 南宫墨和一个跟她身高体形差不多的宫女换了衣服,那宫女混在长平公主的侍女中跟着长平公主一起除了永安宫。宫门外果然有不少侍卫手中,看到一行人出来,立刻上前来见礼,“见过娘娘,见过公主。”林贵妃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怎么?公主身体不适让你们请太医你们不肯,如今公主要回府你们也要拦着?” 那领头的侍卫扫了一眼脸色有些阴郁的长平公主,再看了看跟在公主身后的一众侍女,想了想才道:“不敢,公主请。”却绝口不提为长平公主请太医的事情。“ 长平公主挑眉看他,“本宫怎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本宫连请太医的权力都没有了?看来本宫要去问问父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那领头的侍卫垂眸拱手道:“公主恕罪,实在是上峰有令,咱们也是听命行事。何况,太医院的太医如今都在陛下宫中和太子府呢。听说,昨晚陛下还杀了几位太医为太子殿下殉葬,因此又有几位太医病了……” “够了,本宫知道了。”长平公主不耐烦地一挥手道:“回府!本宫会去请大夫就是了,总不能耽误了去太子殿下府中的祭奠。” 太子丧期,他们做妹妹的是每天都要亲自去太子府祭奠的。 “是,公主请。” 回到永安宫中,林贵妃坐了下来有些失魂落魄,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向南宫墨道:“真的出事了…那个领头的侍卫,本宫从未见过。”虽然做贵妃的不可能认得宫中所有的侍卫,但是至少稍微有些地位的总是有些印象的。那个领头的穿着从四品的官服,但是林贵妃却觉得十分眼生。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人根本就不是宫中侍卫,二是,这人是刚被人提拔起来的。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事。 南宫墨点点头,她当然也知道蔺长风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之前进宫还没有觉得,但是就在刚才出去的时候就发现,暗处居然又添了不少的人。如今…这皇宫真的还在皇帝陛下的掌握之中么? 一时间,两人都是相对无语。好一会儿林贵妃才问道:“方才方才初见时郡主似乎是有话要说?”林贵妃不愧是能够在宫中得宠十多年的女人,确实是观察入微,即使那时候在她眼中南宫墨只是个无关轻重的侍女。 南宫墨犹豫了一下,方才道:“是我冒昧,不知…贵妃娘娘可还记得谢三小姐?” 林贵妃一愣,思索了片刻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悲伤问道:“谢三小姐…么?自然是记得,她怎么了?”南宫墨斟酌着言辞道:“谢三小姐…一直,待字闺中…” 林贵妃沉默了良久,方才叹了口气道:“是本宫耽误了谢三小姐,这几年,我儿不在了,本宫也无心管这些事情……没想到…”其实也不是没想到,更多的是不愿意想罢了。每次一想起来,就会想起自己那羸弱的孩子苍白的躺在床上了无声息的模样。作为一个母亲,每想一次都会心痛一次。最初的那段时间,是真的悲痛欲绝什么都想不起来,等到渐渐的走出悲伤,她就渐渐地不愿意再想起跟十九皇子有关的事情了。她不提,身边的人自然也没有人敢跟她提起,于是,这几年下来谢佩环的事情也就被林贵妃给忘了。 如果没有人跟她提起的话,林贵妃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提起谢佩环。但是这并不表示她就真的恶毒的希望谢佩环为自己的儿子守一辈子的望门寡。她也是女子,自然明白女子的难处。若是一般人家,没过门的女子为未婚夫守一年就算是有情有义了,偏偏他们是皇家,没有皇帝和贵妃发话,谢家自然不敢多做他想。皇帝绝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费心的,而贵妃又沉浸于悲伤之中,这两年连宴会都嫌少出席,以至于谢佩环就这么白白的蹉跎了几年。 林贵妃叹了口气道:“这几年她们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起皇儿,没想到却是你最先提起这件事。”林贵妃起身,从旁边的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锦盒放到南宫墨面前,道:“我大约是没有机会出宫了,这个你替本宫送给谢小姐吧,就说…是本宫送给她添妆的。若是…以后还有机会,谢家看合适了什么人,进宫递个话,本宫请必须为谢小姐赐婚也使得。”许多事情是不必说的那么清楚的,林贵妃自然也不可能专门下一道旨意说谢佩环可以另外择亲了。至于后面一句,现在皇帝的样子,能不能有机会还真是说不准了。 “无瑕代佩环谢过娘娘。” 林贵妃低笑一声道:“是本宫耽误了谢小姐,谢家别怪本宫就好了。他们也是…本宫这把年纪了,难道还真的要为难一个孩子?”皇儿的死她确实是很痛苦,但是当初定亲的时候她自己其实就有心理准备的。人都是自私的,如果冲喜真的能够救皇儿一命,别说是一个谢三就算是再多十个八个她也要为儿子求来。冲喜这种事,她心理也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放弃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罢了。但若说因此迁怒谢三,她还没那么无耻。那谢家小姐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蹉跎了这么多年也足够,只希望她将来能有个好归宿,就当是为皇儿积德了。 深夜,一道暗影飞快的从永安宫中掠出,朝着内廷外面皇帝的寝殿方向而去。一路上,避过了匆匆守卫终于来到了高大巍峨的寝殿外面。幽暗的夜色下,黑色的面巾上露出一双明澈冷静的星眸。南宫墨靠着墙壁,扫了一眼大殿门口林立的侍卫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难怪蔺长风的人进不来,这守卫确实是称得上十分森严了。就是她一路走过来也感到有些步步惊心。 小心的将一个精致小巧的熏香球放到身边的金龙雕刻腹部,南宫墨飞身上了屋檐下的衡量。这种迷香味道浅淡的近乎没有,而且闻到的人并不会昏迷过去,无感也只会比平常稍弱一些。在这个深夜的时候,这种药几乎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因为一般这个时候人的无感本身就要比平时更疲惫一些。但是如果更另一种药混合的话,就会立刻产生巨大的变化。不到万不得已,南宫墨并不想惊动宫中的侍卫。 小心的打开高出的一扇窗户,南宫墨灵巧的落入了寝宫的偏殿中。 偏殿里静悄悄地让人感到有几分诡异的冷清,南宫墨并不着急靠着柱子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寝殿中确实是没有人方才朝着依然灯火通明的正殿走去。正殿里,皇帝脸色苍白,形容消瘦地坐在书案后面提笔疾书。宫女和内侍都安静的侍候在殿中一动不动,仿佛是木头桩子一般。 “长平和陵夷今天有没有进宫来?” 内侍总管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道:“回陛下,没有。” “没有?”皇帝花白的浓眉锁得更紧了,“她们怎么会不进宫来?你听仔细了?” 内侍总管道:“陛下,公主们若是来了,下面的人哪敢不报?老奴确实是没有听到下面的人禀告啊。”皇帝想了想,点了点头。这老奴才一整天跟在自己身边,也没有离开过,自然不会说谎骗自己,何况说谎对他有什么好处? “明天下旨召长平和陵夷进宫来!”皇帝沉声道。 “是,陛下。”内侍总管恭敬地道,“陛下,你该歇着了。” 皇帝挥挥手道:“朕再写一会儿,等千夜回来了…也能够多看一些。朕…没有多少时间了。” “陛下…陛下万寿无疆,怎能如此…”内侍总管连忙跪下道。皇帝挥手道:“行了,你整天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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