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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窗外寒风萧瑟,房间里却依然暖如春日。 南宫墨和长平公主坐在房间里坐着女红。长平公主手中正坐着一件小小的大红色婴儿襁褓。孩子出生大约要明年四月左右了,长平公主做得襁褓和小衣服等等便也都是比较单薄轻软一些的。不时抬头看看正在绣着孩子的小兜衣的南宫墨,劝她多休息免得伤了眼睛。怀着身孕的人女红做得太多对眼睛不好。 南宫墨虽然平时不怎么做这些,但是到底玩针的人,一手刺绣还是十分让人惊艳的。 好心情的展开自己绣了大半的麒麟送子图像,浅笑道:“许久不做,有些手生了。” 长平公主笑道:“你素日里忙得很,这些东西让下面的人做便是了,难道她们还敢不用心不成?在不成,本宫这个做祖母的也是闲着没事。”眼看着要抱孙儿了,长平公主每日里心情都好得很。 南宫墨笑道:“我也是有空才做,如今怜星她们几个都不让我出门,不做做女红还能做什么?”为了让她好好修养,曲怜星和柳寒知书等人将府里府外的事情都包揽了过去,燕王铁了心要磨炼萧千炽也不许萧千炽来找她帮忙,这些日子她倒是格外的悠闲。 长平公主看看她的腹部,虽然还看不太出来什么但是到底是有快四个月的身孕了。叹气道:“也不知道君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可别等到孩子落地了才回来以后孙儿可不会认他。” 南宫墨笑道:“母亲不用担心,再过两个月他们也该回来了。”每年打上几个月的仗,他们受得了北元人不一定受得了。 长平公主摇摇头,“本宫才不管他,只是委屈了你和孩子。”无瑕怀孕了,从头到尾儿子却一眼都没有看过。不过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当年她怀着孩子的时候不也是几个月也见不着人一面。 “启禀公主,郡主。燕王府管事求见。”门外,有丫头匆匆来禀告道。 长平公主有些奇怪,挑眉道:“燕王府?这个时候燕王府的人来干什么?”今天的天气可不太好,外面寒风呼啸,冷风吹得人面颊生疼。 丫头摇摇头表示不知,长平公主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燕王府的管事便走了进来,匆匆朝长平公主和南宫墨行了礼,便道:“启禀公主,王爷请郡主过府一趟。” “什么?!不行!”长平公主皱眉,沉声道:“天气这么冷无瑕出去冻着怎么办?之前三哥病了或不在府里便罢了,如今有什么事情三哥不能自己解决?”本宫的儿媳妇难道是专门给燕王府管事的?长平公主心中对自家三哥总是指使儿媳妇很是不满。怀着孕的女子也好意思指使,三哥手下是没人用了么? 管事为难地道:“公主恕罪,实在是王爷急召,只怕是有急事儿。王爷也知道郡主如今不便,特命小的将府中的轿子带来了,轿中生着火,绝不会冻着郡主的。” 长平公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她府中没有轿子么? 管事她不为所动,只得祈求地看向南宫墨。南宫墨问道:“管事,可知舅舅所为何事?” 管事苦笑,“小的只是个跑腿传话的,哪里能知道这些。郡主恕罪。” 南宫墨低头思索着,也没发现最近能有什么事情需要燕王让她过去。难道是边关的事情?就算真的边关告急,她现在也帮不上忙啊。想了想,南宫墨还是道:“母亲,我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舅舅真有事儿呢。” 长平公主轻哼一声道:“就是你这么好说话,才让他把什么事情都往你身上堆,累坏了怎么办?” 管事连忙赔笑道:“公主放心便是,郡主的公子不也要称王爷一声舅公?王爷岂会是不知道心疼晚辈的?断然不敢让郡主累着。” 南宫墨莞尔笑道:“母亲放心,我去去就回。” 长平公主无奈,只得命人给南宫墨又加了衣服,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才放她出门。 南宫墨忍不住嘴角抽搐:虽然师兄说她现在不宜动用内力,但是她抗寒的能力还是要比寻常女子好得多的。穿这么多…真的很热啊。 ------题外话------ 宝宝叫啥?几个?男的?女的?(* ̄3)(ε ̄*) 286、萧千夜出手,齐王府来人 南宫墨走进燕王府书房的时候,书房里已经坐满了人。不仅是南宫墨看到众人愣了一下,就是书房里的人看到披着厚厚的披风进来的女子也不由得怔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燕王。 燕王却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表情,正靠在椅子里神色端凝不知在想些什么。南宫墨往里面扫了一眼,出了如今正在边关打仗的将领,以及前些日子被燕王给灭了全家的人以外,燕王麾下称得上是心腹的都到场了。南宫墨也算是掌管过燕王府一些时候,与这些人多多少少也是打过一些交道的。含笑朝着众人点了点头,上前见礼,“见过舅舅。” 燕王抬起头来,“无瑕来了,辛苦你走一趟。坐下说话。” 前面的萧千炽的旁边留着一个空位,显然是个南宫墨准备的,萧千炽朝着她一笑,示意她过来坐下。南宫墨谢过燕王,走到萧千炽下首坐了下来。南宫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在座的众人凝重的神色也知道不是小事。 燕王将手中的一封密函递给身边的侍从,对南宫墨道:“你先看看吧。” 南宫墨接过信一看,心中也是一沉。萧千夜终于决定对藩王动手了。其实这削藩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对,身为皇帝谁会希望有藩王威胁到自己手中的权力?无论是换了谁都一样。但是问题是,她们现在不可能站在萧千夜的立场去考虑问题,燕王府现在就是即将被“削”的那个藩。即使是单论南宫墨和卫君陌,跟萧千夜的立场也只能是两相对立的。 燕王以及燕王府麾下众人自然也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的,燕王经略幽州二十多年,麾下的文臣武将对燕王府的忠诚更胜于对皇帝。更何况,燕王被削了,身为燕王的心腹亲信,他们能得到什么好? 但是现在,如果萧千夜要对燕王府动手的话,情况对燕王府也不太妙。燕王府数十万大军全部都在边关跟北元人纠缠,一时之间可调不出来多少人马。不过,南宫墨觉得萧千夜先削燕王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燕王现在正在跟北元交战,若是萧千夜在后院放火传出去了名声丧尽不说,若是真的让北元人趁机闯入关内,那才是要遗臭万年。想通了这一点,南宫墨也就不怎么着急了。 燕王居高临下看着众人,沉声道:“陛下下旨削藩,各位有何看法?” 众人一片沉默,说顺从陛下旨意肯定是不行,但是谁又敢真的说反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因为陛下要削权就反?那就是乱臣贼子。 燕王府到底只是个藩王府邸,身为镇边亲王燕王麾下的文臣武将的质量显得有些不太平衡。武将不少,而且各个能征善战。文臣…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毕竟燕王手下的文人也就是些王府管事而已,民生政务自有幽州布政使和各地衙门负责。你一个藩王府弄一堆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想干什么?若真是这样,燕王不用等到萧千夜继位就要被他爹给收拾了。 现在燕王是怎么想的南宫墨不敢保证,但是先皇还在位的时候燕王肯定没有想过什么不该想的事情。所以现在…燕王府能用的谋士奇缺,也难怪燕王如今跟方外之人的念远大师“眉来眼去”了。 燕王也知道这个问题有些为难人,但是真看到一群人哑口无言心中也还是难免感到不悦。轻哼了一声道:“无瑕,你说。” 感受到在座众人投来热情的目光,南宫墨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道:“这个…舅舅,我觉得不必太过着急。” “怎么说?”燕王问道。 南宫墨道:“陛下就算要削藩,总不可能一次就将所有的藩王全部拿下,自然是有先后顺序的。” 燕王眯眼,望着南宫墨道:“你觉得,皇帝现在不会对燕王府动手?” “至少…在跟北元的战事结束之前,陛下不会明里的向燕王府下手。”至于暗地里要做什么…之前没说要削藩做得也不少啊,有什么差别? 燕王漫不经心地轻叩着扶手,良久才道:“如果你猜错了呢?” 南宫墨笑容浅淡,“就算我猜测了,就算我猜测了,想必舅舅也只有应对之策,何须无瑕操心?” 闻言,燕王不由得一愣,“你倒是会推脱。” 南宫墨渣渣眼睛含笑不语,若是没有应对之策,燕王又岂敢屡屡试探挑衅萧千夜。这一年,不只是萧千夜明里暗里的在试探自己的皇叔们深浅,这些藩王也没有对萧千夜多客气。身为侄子的萧千夜想要控制他们,至少要让他们看到他有令人臣服的能力吧?否则,这些高傲的皇叔们凭什么对着一个能力不如自己的侄儿底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燕王轻哼一声,倒是没有再追着南宫墨问。看向在座的众人淡淡道:“都下去吧,该怎么做诸位心中想必是有数,就不必本王多说了?” “是,王爷。属下等告退。”众人松了口气,连忙起身道。 等到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才有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白衣如雪,神情悲悯,清俊尔雅,不是念远是谁?南宫墨刚刚进门来就听见里间还有人在,倒也没有惊讶。只是萧千炽看到念远愣了一下。 “郡主,世子。” 念远双手合十,向两人见礼。 两人连忙还礼,燕王挥挥手道:“念远大师不比多礼,坐下说话。方才的话,大师也都听见了?” ,大师也都听见了?” 念远点头,朝着燕王道:“王爷,小僧也赞同郡主的意见。皇帝陛下生性多疑,遇事犹豫寡断且爱惜羽毛,绝不会先向王爷发难的。” 燕王皱眉问道:“以大师之间,皇帝会先像谁动手?” 念远垂眸,沉声道:“齐王。” 燕王脸色一沉,只听念远继续道:“齐王殿下是的封地距离燕王殿下并不算远,而且又是燕王殿下的同胞兄弟。拿下了齐王殿下,一则,可以借此警告王爷不得轻举妄动。二则,可以借此试探王爷的态度,可进可退。王爷若是因此而轻举妄动,便可以给王爷扣上一个谋逆之罪。而王爷若是束手就擒…自然是最好。” 听完念远的分析,燕王冷笑,“好一个萧千夜,真是父皇选的好皇孙。” 念远皱眉,沉声道:“王爷,齐王殿下那边只怕是……”齐王的封地距离金陵比燕王府近,就算燕王府安插在金陵的探子收到消息第一时间送回燕王府,现在再想去救齐王只怕也来不及了。更何况,这根本没法救,萧千夜又不是想要杀齐王。就算他们更早收到消息,派人过去也是师出无名。” 念远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启禀王爷,青州急报!” “进来!”燕王放在扶手上的手紧紧握起,眉宇间一丝杀气腾起。 侍卫带着一个满身风尘的人快步进来,南宫墨看到来人却是一愣,“大哥?” 来人并不是旁人,却是被发配充军的南宫家大公子南宫绪。南宫绪看到妹妹也是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会在燕王府的书房这样的地方看到小妹。 燕王沉声道:“你是南宫怀的长子,南宫绪?” 南宫绪回过神来,顾不得南宫墨连忙取出一块令牌道:“启禀燕王殿下,草民真是南宫绪。”燕王微微眯眼,示意萧千炽将南宫绪手中的令牌送过来。萧千炽上前接过,送到燕王手中,燕王摩挲着令牌沉声道:“这是六弟随身的令符,说吧,你来此所为何事?” 南宫绪定了定神,沉声道:“启禀王爷,三日前金陵派人携带密旨进青州,从齐王府将齐王殿下和王妃世子诸人全部请去了金陵。这是齐王殿下写给燕王殿下的信函。”南宫绪从贴身的衣物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呈上。燕王看着信封上熟悉的自己,已经信了八成。 “六弟怎么会将信给你?” 南宫绪道:“草民被发配青州,多蒙齐王殿下照顾,招为王府讲学。齐王殿下先一步收到消息心知不妙,便将令符和密函交于草民。草民离开王府后不久,就看到朝廷的密使带着宫中禁卫进了齐王府,未几…齐王殿下满门都被遣送回京。因消息尚未传出,草民有齐王殿下令符开路,才一路无阻的赶来幽州。” 燕王闭上了眼睛沉默不语,显然是在平息心中的怒火。良久才道:“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吧。” 南宫绪松了口气,朝着燕王拱了拱手看向南宫墨。南宫墨淡淡一笑,朝他微微点头。 等到南宫绪离开,燕王猛地起身将跟前桌上的砚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萧、千、夜!” “王爷息怒。”念远平静地道。 燕王深吸了一口气,方才道:“看来果然不出先生所料,只是…六弟那里先生有何良策?” 念远摇摇头道:“王爷现在想要强行救人是决然不可的。非是燕王府无力而是无能。” “此话怎讲?” 念远叹息道:“陛下将齐王满门请入金陵,但是绝不会动手杀了他。以小僧揣测,最大的可能是令划封地安置齐王,收没兵权,裁剪亲卫。只是,封地只怕不会是什么好地方,齐王殿下…恐怕要吃苦了。” “不会有性命之忧?”燕王问道。 念远摇头,“只要一天没有真正鱼死网破,皇帝陛下绝不会轻易动齐王殿下。毕竟,若是令别的藩王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再往后,皇帝陛下的计划只怕就要事倍功半了。” 燕王点点头,“那就好。后面的是,大师怎么看?” 念远淡定地道:“且看谁熬得过谁罢。” 事到如今,就是藩王和皇帝之间胆量,定力的博弈了。看谁忍不住先行差踏错,或者看谁敢真的先动手。萧千夜若是忍不住对皇叔们举起屠刀,最后自然是萧千夜满身骂名,别人想做什么也算是理所当然了。或者哪个藩王忍不住起兵,萧千夜顺势出兵平乱。又或者…所有的藩王都不敢轻举妄动,最后萧千夜成功撤藩。 燕王沉思良久,方才点头道:“本王明白了,也好…本王也想看看本王这个侄儿这一年来长进了多少。” 出了书房,书房外面的院子里一片萧瑟,寒风迎面而来,望着天空翻滚的乌云南宫墨轻轻叹了口气。 “墨儿。”不远处,南宫绪站在走廊里望着南宫墨开口道。南宫墨回头,含笑迎了上去,“大哥怎么没有去休息?” 南宫绪摇头道:“还不累,近一年不见,你看上去倒是气色不错。” 南宫墨无奈,“我每日被她们管着什么都不做,哪里会气色不好?” 见南宫绪面带疑惑,跟在南宫墨身边的知书掩唇笑道:“大公子不知,郡主已经有了快四个月的身孕了。” “原来如此。”南宫绪脸上也是一喜,“ 是一喜,“如此说,来得倒是时候。” 南宫墨看看南宫绪,将近一年不见南宫绪比起当初在金陵的时候倒是少了几分郁气。虽然身形有些消瘦,精神却不差。显然在青州确实是过得还不错。 “大哥在幽州城想必还没有落脚之处,不如随我一起回清墨园吧。” “这……”南宫绪有些犹豫,虽然他是替齐王送信来的,又是南宫墨的亲大哥,但是南宫绪心中有数燕王现在绝对不可能完全相信他。这种情况下,只怕是要暂留燕王府好方便监视。 南宫墨笑道:“大哥不必担心,舅舅那里不会有意见的。” 南宫绪莞尔一笑道:“看来你在幽州过得确实是比金陵自在得多。如此就有劳墨儿了。” 南宫墨淡淡微笑,侧首命知书进去跟燕王禀告。知书很快便出来了,燕王果然对此并不在意,让南宫墨随意安排便是。 南宫墨带着南宫绪去给燕王妃请过安之后便转身离开燕王府回到清墨园了。 长平公主早收到了下人传回来的消息,令人先一步收拾了院子给南宫绪住。 “见过大长公主。”南宫绪恭敬地朝着长平公主一拜。长平公主点点头道:“你是无瑕的兄长,这些虚礼便免了吧。”长平公主虽然是南宫墨的婆婆,说来跟南宫家是亲家,但是对南宫绪这个南宫家的嫡长子却不怎么熟悉。毕竟也只是数面之缘而已,那时候南宫绪也没有资格专程跟长平公主说话。长平公主对南宫怀的印象并不好,自然也不会有多代价南宫家的两兄弟。之后听说了南宫绪算计南宫怀的事情,倒是有些感慨。既惊讶于南宫绪的心机狠绝,又不由得有些同情他。遇到南宫怀那样的爹,不得不说年长的南宫绪远比年幼的南宫晖和南宫墨更可怜。一个才不过十来岁的少年,要在楚国公府那样的人家隐忍,保护弟弟,还要谋划出那样的报复计策,南宫绪的心中不知道忍下了多深的仇恨。 而且最后南宫绪居然完全没有牵连一双弟妹,将提前送走了南宫晖又将南宫墨完全隔绝在这些事情之中,犯上逆父的骂名他一个人背了。因此这次长平公主对他的印象倒是好了许多。 主宾落座,长平公主才询问起南宫绪的来意。南宫绪看向南宫墨,南宫墨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现在消息还没有传到幽州,但是最多再过几天长平公主不想知道也要知道了。 将萧千夜削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听得长平公主也是脸色苍白。 “那六哥那里……” 南宫墨道:“母亲尽管放心,齐王舅舅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萧千炽想要以怀柔之策拿下所有的藩王,就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齐王舅舅下手。” 长平公主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但是很快有担心起来了,“那君儿在谢将军那里会不会有危险?”长平公主虽然对政事并不在行,但是身为公主多少还是明白一些的。至少,谢笠并不是燕王府的人她是知道的。想起还在边关的儿子,怎么能不担忧? 南宫墨微笑道:“君陌武功高强,身边高手如云,就算真有什么突变脱身还是来得及的,母亲不必担忧。” 长平公主叹了口气,“父皇身前一直担心…只怕如今,父王的担忧就要成真了。无瑕,这些日子,你若是出门也千万小心。虽然身边有高手护卫,但是千夜……”想起萧千夜这个侄儿,长平公主在心中暗暗摇头。想想太子哥哥和父皇的死,再想想萧千夜对付平川郡王和追杀他们的举动,长平公主对这个侄儿的看法十分不好。 不是说帝王不能用这些阴狠的手段,而是,如果将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当成了正道,这样的帝王真的能成事么?众藩王不服萧千夜,未尝没有他惯于暗地里下手,明面上却全无建树的原因。 南宫墨轻轻点头笑道:“母亲放心便是,我知道的。” 长平公主这才放心,只是淡淡地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愁之意。 287、出关,交易 边城军中主帅大帐里,卫君陌神色平静的坐在谢笠下手垂眸不语。 谢笠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男子。虽然卫君陌在他手下已经两月有余,但是谢笠却依然不敢说自己就了解这个部下了。原本以为这位让陛下万分忌惮的人物,来到军中必定是不好相与的。但是这位大长公主之子虽然性情冷漠,在战场上更是心狠手辣的许多惯于征战的老将也忍不住想要做噩梦,却着实没有做过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情。甚至就连与燕王通传消息,对军中事务指手画脚等等原本他预料之中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安分的…就像他真的只是一个被陛下调来军中历练的宗室子弟一般。 如果没有燕王这层关系,谢笠觉得自己是欣赏这样的男子的。假以时日,这位卫公子必定会成为完全不逊色于追随先帝开国的时候的名将们的绝世名将。可惜…… 另外,谢笠也不能肯定如今看到的卫君陌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他想要给自己看得? “卫将军,老夫的安排,你觉得如何?”谢笠开口问道。 卫君陌抬眼,平静地道:“末将领命。” 谢笠眼瞳微缩,沉声道:“此去危险重重,却也关系着幽州边关的安危,还望将军慎重。” 卫君陌起身,拱手道:“是。” “如此,老夫祝将军早日凯旋而归。”谢笠深深地望了卫君陌一眼,沉声道。 卫君陌没在说话,点点头转身出了大帐。 大帐外,看到他出来蔺长风和简秋阳立刻迎了上去。蔺长风连忙问道:“怎么样?谢笠给你分的什么任务?”卫君陌脚下不停步,朝着自己的帐子方向走去,一边淡然道:“调集兵马,准备出关。” 蔺长风一愣,连忙一把拉住卫君陌道:“你说什么?出关?” 卫公子目光淡淡地从蔺长风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划过,蔺公子却仿佛被刀割了一般连忙缩回了手。嘿嘿干笑两声道:“你还没说呢,这个时候出关干什么?”在关外打仗他们本来就不占优势,这个季节出去,就更不行来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即使大夏兵强马壮对付北元却依然以防守为主的原因。没办法,轮骑兵他们真拼不过北元人啊。 卫君陌道:“谢将军令我率军出关,绕到北元人后方前后夹击。” “咳咳。”长风公子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前后夹击?谢笠脑子没病吧?” “咳!”简秋阳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一下长风公子。这里距离谢将军的大帐不足五十步,就算谢将军脑子真的有病你也不能说的这么大声啊。 “去准备。”卫君陌道。 看他要走,蔺长风连忙拉住他,“你疯了?谢笠这分明是想要你去送死好不好?”谢笠手下不到十万兵马,能分给卫君陌三万就不算不错了。三万兵马去草原上偷袭北元人后方?真跟去死有什么差别? 卫君陌皱眉,“军令不可为。”见蔺长风还想要说什么,卫公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出事了,这场仗必须尽快打完。” 闻言,蔺长风神色也是一变,三人都不再说话有志一同的朝着卫君陌的军帐走去。 进了大帐,蔺长风才问道:“出什么事了?”他们并没有收到消息,虽然谢笠控制的严,平时燕王府也不会主动传信给他们。但是如果真的是出了大事,他们自然还是有独特的渠道可以收到信的。 卫君陌靠坐在椅子里,凝眉道:“谢笠并非妄为之人,突然想要将我派出去,只能是金陵那边的命令。” “你是说……” 卫君陌道:“萧千夜对藩王动手了。” 闻言,跟前的两人脸色都难看起来了。简秋阳道:“谢笠想要趁机害死公子?” 蔺长风轻哼一声道:“就算害不死,这一趟出去想要的兵马能活下来的只怕也不多了。到时候…谢笠直接以领兵失利也能处置了咱们。” “如果公子不去……” “那就以违抗军令处置。”反正怎么样都是个死,难怪卫君陌答应的这么爽快。 看着眼前的两人,卫公子冷漠的脸上也忍不住透露出一丝无语,“蔺长风,自从进了军营你就只会用四肢,把脑子当军粮吃了么?” 长风公子气结,他是为了谁?! 卫公子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他的手指十分漂亮,不是女子那样的纤细柔美,而是修长干净,似乎并不十分的有力,就像他的容貌一般全然不似一个练武之人。没有与他对上的人也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双手拥有怎样恐怖的力量。 “你只在想如果失败了会如何,那么…如果我们赢了呢?” 蔺长风咋舌,“赢?赢了?你在说笑么?你凭什么?就凭谢笠给你的两三万不知道能不能指挥得动的兵马?还是用你手里的剑把北元人都给戳死?”就算北元人是一群小白兔,几十万只小白兔也能咬死卫君陌吧?更何况,那是一群狼好吗? 卫公子俨然已经对长风公子的脑子不抱希望了,抬眼看向简秋阳。简秋阳原本的想法也跟蔺长风差不多,不过被卫公子冷冽的目光一扫,头皮不由得一麻,居然急中生智脑海里灵光一闪,“公子,我们没有人,但是别人有啊。” “啊?”长风公子茫然。 卫公子满意的点头,他终于不用担心自己 ,他终于不用担心自己的属下都是一群除了打打杀杀什么都不会想的笨蛋了。总算还有一个能看的。 一直在被鄙视智商的长风公子额头上青筋直跳。终有一天,他要从背后一剑戳死这个混账! “长风公子……”简秋阳一脸黑线的望着蔺长风。 “怎么?”长风公子斜眼。 简秋阳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卫公子,“你说出来了。” 长风公子背心一凉,飞快地转身朝着外面冲去,“我去召集兵马!” 简秋阳看看摇晃的帘子,再看看跟前的卫公子,摸摸鼻子道:“公子,长风公子……”卫君陌抬手阻止了他的话,淡淡道:“这次出关,由你和蔺长风领军。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简秋阳应道,回过神来才问道:“那公子你……” “我有事,我没回来之前不得与北元人交锋。” “是。” “启禀公子,属下有事禀告。”帐外,一个侍卫沉声道。 “进来。” 黑衣侍卫掀起帘子走了进来,看了简秋阳一眼恭敬地道:“方才收到燕王府传讯,皇帝下令削藩,齐王殿下一家被押解入京。燕王殿下请公子一切小心。” “知道了。”卫君陌点头。 “还有…星城郡主也说请公子一切小心,尽早回去。” 卫公子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温度,淡淡点头道:“下去吧。” “是。” 当晚,一支二万人的兵马从隐秘的道路悄然出关,直奔关外茫茫草原而去。另一方面,一个男子独自一骑策马扬鞭,冒着草原上凛然寒风朝着关外而去。 “卫君陌走了?” 谢笠帐中,谢笠坐在主位上沉声问道。大帐中间站在年轻将领,将领看看谢笠,在看了一眼坐在谢笠下手的人。一个穿着普通军士衣衫的人,但是年轻的将领却看到了那从粗布的衣衫下露出上好的锦缎和暗金色的绣线。那是…… “回将军,卫将军已经率军出发了。” “蔺长风和简秋阳呢?”谢笠问道。不得不说,卫君陌身边确实是高手云集。而大夏的军中是一个绝对按人头论军功的地方,有卫君陌在自然也没有人敢抢他手下人的军功。于是这一个多月,卫君陌手下一干大大小小的侍卫将领,就在愉快的撸人头中一路直升而上。其中耀眼的就要属蔺长风和简秋阳了。这两位,虽然跟着卫君陌过来原本在幽州卫的军功一切归零,但是这才多久就已经直升到千户了。如果不是被谢笠和一干将领压着,直接把谢笠手下的一些将领踢掉自己干都可以了。 将领点头道:“都走了,卫将军麾下…只留了几个侍卫看守大帐。” 坐着的那中年男子开口道:“谢将军,那些人是不是立刻……”年轻将领发现这人声音有些尖锐刺儿,在看看他光洁无须的面门心中一动,对来人的身份也多了几分了然。抬头看向坐上的谢笠,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复杂。 谢笠侧首避开了属下的目光,沉声打断了那人的话,“不必,几个人翻不起什么大浪!” “谢将军!”中年男子尖声道:“卫君陌心情狡诈,绝不可掉意轻心!” 碰!谢笠右手在桌案上重重一拍,那人还没说完的话立刻被梗在了喉咙里,只听谢笠冷声道:“这军中,还是老夫做主!卫将军已经领命领军出征了,杀几个侍卫,算什么事?我谢笠还没窝囊到连几个侍卫都怕。” 中年男子脸色一阵扭曲,谢笠不怕,那是说他怕了?咬牙道:“将军明鉴,那些人可不是什么侍卫。据咱家所知,这些人都是前紫霄殿的杀手。难道将军真的以为燕王殿下会放心将自己的亲外甥送到将军账下?只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军的命就毁在这些侍卫的手里了。” 谢笠不耐烦地靠回椅子里,淡然道:“若是如此,也是老夫命该如此。就当是赔那些出关的将士的了!”皇帝要杀卫君陌他没有意见,就算是多么卑劣的手段他都不在意。作为臣子不就是为君解忧么?但是,作为一军主帅,为了一个人将两万自己亲自带出来的将士送上必死之路…谢笠有些茫然的望着放在桌案上的双手。他真的还配做一军主帅么? 见谢笠说不通,中年男子只得恨恨地住了口,有些阴阳怪气地道:“希望谢将军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才是。” “这是老夫的事情。陛下只让你传旨,没有让你对着老夫指手画脚。”谢笠冷然道。 中年男子猛然起身,阴恻恻地道:“既然如此,将军好自为之。”说罢,拂袖而去。 谢笠有些疲惫的挥挥手道:“你也退下吧,今晚的事…不可对外人说起。” 年轻的将领欲言又止,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拱手道:“末将告退。” 大帐中,只剩下谢笠一人独对孤灯,良久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塞外十月寒风呼啸,夜空中飘落下点点的雪雨,打在身上寒冷刺骨。草原中的一处坡凹下面的一处临时军营中一片宁静。没有半点火光的军营在寒风中仿佛死一般的沉寂。蔺长风站在大帐外面,抬头仰望漆黑的天空,“天气越来越冷了,这塞外的天气真不是人能忍受的。若不是跟着卫君陌,本公子现在应该在幽州城里饮酒作乐,左拥右抱才是。卫君陌这个混蛋…咱们留在这里他自己却溜了。” 身后传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简秋阳从里面出来,笑道:“长风公子又在抱怨么?公子独自一人西行,只怕比咱们的处境更加危险吧。” 他们出关已经七日有余,遵照公子的吩咐不得与北元大军主力发生冲突。所以他们只得小心翼翼的避开北元大军,往西深入。偶尔袭击一下遇到的留守在草原上的北元骑兵。幸好如今北元大军几乎全部都在边关跟幽州卫死磕,留在草原上的人并不多,只要他们不过分威胁到北元人,北元大军倒是没有想要掉头对付他们的想法。否则全军覆没就是他们唯一的下场。 听了他的话,蔺长风也只得叹了口气道:“你说,卫君陌现在到哪儿去了?” 简秋阳道:“公子行事,属下哪里能够猜测透?” 长风公子嗤之以鼻,回头上下打量了简秋阳几眼道:“不知道?认识这么多年,本公子都不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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