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对于因为长久的暗伤而有些凝滞的经脉却产生了滋养的奇效,整个人也觉得格外的舒服。 卫君陌心中一动,抬手拿过南宫墨手中的银勺。南宫墨以为他要自己吃便放手了。却不想卫君陌一勺子塞进了她的嘴里。南宫墨一愣,玲珑果入口即化,即使她想要吐出来也来不及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热流滴下。南宫墨恨恨的将手中的玉盒塞进卫君陌的手中,掩鼻狂奔而去,“卫君陌!我一定要杀了你!你给本姑娘等着!” 南宫姑娘的身体不知道多好,这些日子被长平公主拉着吃各种补品也就算了就当是解馋了,现在被卫君陌塞了玲珑果这样的滋补圣品就算南宫墨是习武之人也受不了啊。那感觉,大概就跟一个普通人突然被灌了一大碗千年野山参差不多。 卫世子看着狂奔而去的娘子,再看看滴在自己衣袖上的一滴血迹。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苦恼的模样。他以为无瑕是想要让他服用玲玲果养伤自己舍不得吃,毕竟无瑕看起来好像很垂涎的样子。谁知道…竟然是真的不能吃啊?当然,卫世子绝不会承认他心里是有点介意娘子认为他身体虚这件事的。 有些无奈地吞掉剩下的玲珑果运功调息完毕之后卫世子方才叹了口气起身去找自己娘子。还是…应该先去找一些清火的吃食或者药给无瑕才行吧? 世子妃因为救太子殿下身受重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郡王府,世子妃回府之后又呕血了的消息也跟着传了出去,甚至传到了外面。太子府上下心中更是内疚不已,各种好东西源源不断地往舒云院送。太子病好了皇帝更是龙心大悦,当即下令大赦天下为太子积福。另外救治太子有功的人也个个有赏。其中赏赐最厚的就属救了太子的靖江郡王府世子妃和献药有功的高义伯府。 南宫墨也就罢了,本身就已经是世子妃郡主之尊,皇帝也不可能再册封她什么了。只是将南宫墨的食邑又增加了两百户,如此一来,南宫墨这个郡主的实际待遇已经几乎跟出嫁的公主相等了。虽然不少人眼红,但是如今在京城的唯二的两位公主一个是南宫墨的婆婆一个跟她的关系也不差,更何况人家救了太子是人家的本事,自然也没人敢多说什么。就连那群整天唠叨着于理不合的言官们也无话可说了。救了太子,别说只是加封邑了,就算直接封公主也是应当的。 皇帝对朱家的封赐同样的丰厚,高义伯的爵位虽然没有再加封,但是朱家的几个儿子却都授予了官职。提议献药的朱家大小姐朱初喻被封为了县主,赐号善嘉。过了几日,又传出来消息太子殿下的淑女永昌郡主将要下嫁朱家的嫡长子。一时间,京城的人们都感觉到了朱家似乎要崛起了。因为朱家的赫赫名声,南宫墨这个救了太子的人倒是显得沉寂了许多,许多人也渐渐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去。 “喂,你怎么还不去当值?”舒云院里,南宫墨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看窗外的菊花,一边伸手戳旁边的男人。卫君陌抬手抓住她的小手,道:“我娘子病了,留下家里照顾娘子。”自从服用了玲珑果之后,卫世子的俊脸似乎更加好看了。原本冷肃苍白的容颜如今依然冷肃苍白,但是却有一种如玉一般的润泽的感觉。 南宫墨嗤之以鼻,要不是这个混蛋多事,她的身体会更好。流鼻血什么滴…… “听说朱家最近在金陵城里可是声势斐然啊。”南宫墨道。卫君陌挑眉,“那又如何?”南宫墨磨牙,“你别忘了,你还有个老冤家呢。”上次太子府的事情就有宫驭宸那个家伙掺了一脚,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利用朱家做什么。 卫君陌淡淡道:“你放心,宫驭宸的目标不是我们。” “……”完全没看出来,宫驭宸除了找卫君陌麻烦,从来没干过别的正事。她有时候都要忍不住以为是不是宫驭宸对某人因爱深恨了。 紫眸中露出来一丝无奈,卫君陌道:“三年前我不小心坏了他的事,所以他才一直坚持不懈的找我麻烦。不过…他若是还想做事,总不可能一直把经历放在找麻烦上。这段日子不就没看到人么?”就连原本预计的大婚的时候宫驭宸都没有出现。 “宫驭宸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南宫墨有些好奇地道。接触的不多,南宫墨实在是猜不透宫驭宸到底想要干什么。 卫君陌凝眉,摇了摇头道:“不太清楚,不过…左右不过是那些东西。最大也不过是谋朝篡位?”虽然成功的可能性实在是不高。卫公子一只脚在朝堂一只脚踏江湖,自然明白许多事情。就谋朝篡位这件事来说,江湖中人成功的几率实在是低到尘埃里了。宫驭宸若是真有这个打算的话,混江湖还不如直接入朝堂可能性比较高一些。 南宫墨皱眉,“你见过宫驭宸的真面目么?” “没有人见过。”卫君陌摇头,连紫霄殿都查不到就证明了一件事,宫驭宸是真的从来没有在人前露出过真面目。想到此处,卫君陌挑眉看向南宫墨。南宫墨修眉清扬,笑道:“世子爷有什么想法?” 卫君陌道:“宫驭宸的脸…很重要。也就是说…看到他的脸说不定就能知道他的来历和目的。” 不过…这关他什么事?卫世子心中并不怎么在意这个。只要宫驭宸不再来招惹他,他也不想拿紫霄殿去跟水阁硬拼。毕竟,他建立紫霄殿可不是为了跟宫驭宸打来打去的,若是紫霄殿的身份暴露了,对他来说更是麻烦不小。哪怕宫驭宸真想谋朝篡位,最着急的人肯定也不是他。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南宫墨也不在意。其实她跟卫君陌的想法也很相近,只要宫驭宸不招惹她们,她也不想去招惹宫驭宸。毕竟她们不是单纯的江湖中人,若是让皇帝知道卫君陌手中还有紫霄殿这样的一个势力,她们的处境只会比宫驭宸更危险。 “但是…突然觉得有点无聊啊。”南宫墨哀叹,又不能马上去幽州,整天呆在金陵真的是很无聊。 卫君陌望着她,“无瑕觉得无聊的话…咱们可以来做点别的事情。” “嗯?”南宫墨疑惑,卫君陌看起来就比她更无聊,还能有什么事情? 被人用力拉入怀中,紫色的眼眸映入她的眼底,只听低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无聊的话,咱们来生个孩子玩吧?” “……”孩子是用来玩儿的么? ------题外话------ 所以说…受伤什么滴都是浮云啊。扎个针就受伤,太菜了… 122、皇权与世家的对立 最后南宫墨还是落荒而逃了。对此,南宫墨也觉得十分苦恼。平心而论,她并不是一个多么矫情的人。但是面对卫君陌的时候她似乎就忍不住想要任性,矫情的让她自己都不忍直视。苦思冥想了多久,她不得不承认她对卫君陌有着不一样的期望。不是看对方顺眼将就着就能过一辈子的夫妻,更不是觉得过得去就可以滚床单的一夜情对象。前世今生都没有谈过恋爱的南宫墨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开放,而对感情也存在着惊人的洁癖和苛求。 如果卫君陌不是卫君陌,如果卫君陌不是那么的纵容她,或许他们早就已经将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但是同样的,他们的关系也会永远都不会再有更多的进展,或者要走更多的弯路。卫君陌显然很明白南宫墨的想法,所以才会无限制的纵容着她。如果最后南宫墨觉得他们并不适合一辈子在一起,那么即便是他们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哪怕是有了孩子,南宫墨依然会选择离开。既然如此,卫君陌并不希望她将来后悔。哪怕…他心中已经认定了她。 都说,在感情上谁先爱上谁就输了。但是如果爱上的那一方坚信这世上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爱上,那么两个人之间谁输谁赢又有什么关系? 正在南宫墨纠结着自己和卫君陌的关系的时候,一张制作精美的帖子送到了她的跟前。看着眼前这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的帖子,南宫墨挑了挑眉没有说话。长平公主含笑看着身边坐着的儿媳,道:“无瑕怎么这幅模样?不想去不去便是了。高义伯府就算现在如日中天,咱们也用不着去巴结他们。”更何况,高义伯府如今还算不得是如日中天呢,不过是稍微被陛下提拔了一些罢了。但是如果朱家以为那么容易就能上位那就错了。那些金陵名门岂能容忍朱家一个商户人家踩在他们的头上? 南宫墨捏着手中的帖子蹙眉道:“母亲,我觉得…高义伯府大约是真的要崛起了呢。去看看也好,正好这几天我在家里呆烦了呢。” 看着她小脸苦恼的模样,长平公主也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她当然知道儿子不许南宫墨出门的事情。轻笑道:“君儿也是为了你好,受了内伤年轻时候不注意,以后老了可是要受罪的。好孩子,你若是真的觉得无聊,出去走走也无妨,横竖金陵城中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长平公主深知自己虽然身在皇家,但是对朝堂政局并没有什么敏锐的触觉。但是这个儿媳妇却不一样,所以南宫墨想要做什么长平公主一般不会阻拦。只是有些好奇地道:“无瑕怎知道朱家将要崛起了?” 南宫墨淡淡道:“这些所谓的金陵名门,在陛下的眼里又真的算得了什么?还不是陛下要谁兴谁就兴要谁落谁就落?虽然如今世家并不如前朝那般强盛,但是金陵皇城里盘踞着的这些人家哪个不是底蕴深厚盘根错节的?有陛下在自然不用担心他们有什么心思,但是若是换了一个人?” 长平公主心中也是一惊,“父皇想要扶持朱家跟金陵名门争斗?” 南宫墨浅笑道:“若非如此,朱家献药之功虽大,陛下何至于朱家满门都加官进爵甚至还将太子殿下的郡主嫁给朱家的嫡长子?母亲莫忘了朱家的庶女如今还是越郡王府的庶妃,我估摸着…过不了多久这个庶妃也该变成侧妃了。如此一来,朱家可算是彻底的和太子府绑到一起了。”要知道,商户出身有钱无势的朱家可比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要容易对付得多。就算将来朱家斗垮了那些世家壮大了,也绝不会比那些盘根错节的士族更加麻烦。朱家想要发展到成为真正的名门世族,不是出一个贵妃两个权臣就能够达到了。没有个四五代人的积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长平公主沉默良久,也只得微微叹了口气,“本宫知道父皇用心良苦。只是…这金陵城里又要不得安宁了。这些世家…又有什么错呢。” 南宫墨沉默不语,长平公主确实是不擅政事。那些根基深厚的世家大族哪一个私底下没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更何况,就算当家人是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谁又能保证底下的人就一定也是?真想要抓小辫子的话,随便哪家都能抓到一大把。更何况,有的时候这些世家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皇权的一种威胁。任何一个唯我独尊的帝王都不能容忍太过强势的世家存在的。也该感谢当今陛下登基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这些年来忙着处置那些手握重兵的开国功臣,忙着治理国家,当初孟家的湮灭和如今谢家的低调也让世家人谨言慎行了一些。否则,只怕陛下早就已经对这些人出手了。 如今,陛下眼看着天不假年,太子文弱,皇长孙尚未成器,陛下想要为他们铲平道路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长平公主道:“幸好,这些事跟咱们关系不大。君儿在外面让他小心一些吧,看着时候差不多就跟父皇请辞,你们去幽州吧。” 南宫墨淡淡一笑没有答话,只怕她们也未必就能置身事外。更何况,眼看着皇位更迭在即,卫君陌也不会轻易离开京城的。她们留在这里,至少还可以帮燕王和齐王看看情况。免得出了什么事也来不及反应。 这次的帖子是高义伯为了庆贺嫡长女善嘉县主朱初喻十八岁芳辰而准备的。十八岁说是妙龄,但是在金陵城里其实已经是一个有些让人觉得尴尬的年纪了。权贵之家的女子,多数在十六七甚至十五岁及笄之后就出阁了。十八岁还未出阁的少之又少,虽然朱家说是舍不得女儿想要多留两年,但是总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哪怕就是想要多留两年,至少也该先定下一门亲事啊,但是却从未听到朱家小姐有定亲的消息。 如今朱初喻一朝被封为县主,金陵城中还未婚娶的青年才俊们倒是高兴起来了。甚至许多高门显贵都隐隐有些意动。朱初喻本就有才女之名,容貌在金陵城中的闺秀里也是数得上数的。原本让人诟病的是朱家商户人家的身份,如今眼看着朱家似乎要腾达起来了,而朱初喻甚至被封了县主。之前还有星城郡主南宫墨稳稳地压住了朱初喻一头,如今南宫墨已经出嫁,在金陵未出阁的闺秀中,朱初喻俨然便是第一人了。 这些日子,朱家可算得上是喜事连连。朱初喻被封为县主,朱家大公子将要迎娶永昌郡主,朱家几个还算出色的子弟无论是朱家还是旁支统统都入朝为官,连明年的春闱都可以省了。要知道,如今金陵各大家族中,谢家几乎没有人在朝为官,蔺家最高的以为是从二品但是却是外放的,根本不在金陵。蔺家在金陵的子弟再朝围观的最高不过才从四品。另外几家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而新兴的开过功臣如南宫家南宫绪和南宫晖都还在五六品徘徊。鄂国公府世子因为太子的关系要好一些,靖江郡王府出了卫君陌以外跟楚国公府也才不多。如今真正掌握朝中重权的多事出身贫寒的寒门学子。 但是这并不代表世家就没有实力了,那些寒门子弟真正能够坐上高位的又有几个背后没有高门世家支持?这也算是世家对帝王和皇权的一种妥协和迂回吧。如果一直是当今陛下当政,这种平衡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一旦陛下驾崩,新帝软弱,这些年被弹压的世家立刻便会重新崛起。所以,皇帝扶持起朱家的意义只怕是想要将世家一网打击。而…作为皇帝手中的利刃的朱家,在和这么多权贵世家面对面的博弈之后,就算有皇家护着又还能剩下多少?最后只怕也只能落得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结局。 南宫墨不知道朱家选择投靠太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这些,或者是他们想到了也无可奈何。因为真正执棋的人并不是仁善温雅的太子,而是皇宫里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见过星城郡主。” 高义伯府,朱初喻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衫,气度娴雅婉约。美丽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浅笑,令人一见之下好感倍增。见到南宫墨从马车上下来,朱初喻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盈盈一拜。 南宫墨淡然微笑,“善嘉县主,不必多礼。恭贺县主芳辰。”南宫墨不动神色地打量着朱初喻,发现短短的这些时日朱初喻确实是变了很多。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不久之前那个千方百计想要嫁入靖江郡王府的朱家大小姐的影子。仿佛她天生便是如此的娴静,温婉,大气,高贵。甚至就连她看自己的眼神里也没有丝毫的敌意或不甘,仿佛之前那些事情都是南宫墨的错觉一般。 南宫墨心中了然,之前不知是什么原因朱初喻想要嫁给卫君陌所以才会做出那一连串不理智的举动。而现在的朱初喻只怕才是那个以女儿之身却能够掌握着比朱家嫡长子更多话语权的朱家大小姐吧?这样的朱初喻无疑比之前更加的不好对付。只希望她们不会是敌人才好,毕竟这世上聪慧的女子还是多一些才有趣。 朱初喻浅笑道:“世子妃能够亲自驾临,初喻荣幸之至。若有招待不周还望见谅,里面请。” “县主客气了。”南宫墨点点头,跟着高义伯府迎客的人走了进去。 来给朱初喻祝贺的人果然不少,因为朱初喻是晚辈,所以来道贺的宾客也都是各家未出阁的闺秀或者年轻的少夫人。另外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夫人,这些大约是打着相看媳妇的心思来的,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 “墨儿…”刚进门,就看到谢佩环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望着自己。自从成婚之后南宫墨还没有跟谢佩环见过,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佩环,好久不见。”谢佩环打量着他笑道:“看来卫世子对你很不错呢,容光焕发倒是比在楚国公府更加漂亮了。” 南宫墨一脸黑线,无奈地道:“少调侃我,我每天都有照镜子。” 谢佩环也跟着莞尔一笑,挥挥手对身边的丫头道:“别跟着我们了,我跟墨儿聊聊天。”南宫墨也挥挥手示意知书等人先退下。世子妃的排场摇摆,但是在人家家里逛个花园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就太不像样了。若是所有的闺秀都这般,这朱家的花园再大只怕也塞不下多少人。 一群丫头微微一福只留下谢佩环身边的一个丫头和鸣琴远远地跟着她们,其余人等都退到朱家专门招呼下人休息的地方去了。 谢佩环拉着南宫墨往花园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妍儿在那边等我们,对了,还有一个人要给你介绍。”南宫墨挑眉,有些好奇,“是你新交的朋友?”谢佩环笑道:“倒真是我新结交的朋友,不过跟你也有关系啊。本来早就该带你去见见了,但是你最近不是在养伤么?可好了?” 南宫墨点头道:“好的差不多了。”欺君这种事情就不要跟谢三讲了。 看着一路上遇到的闺秀命妇们,南宫墨轻叹道:“朱家大小姐这个寿辰可真算是风光无限了,连你谢家大小姐都亲自前来祝贺。” 谢佩环耸耸肩道:“祖母和父亲说既然陛下想要捧朱家,咱们自然不能不给这个面子。想必,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吧?”所以,这些人来道贺并不全是看在朱家的面子上,而是看在陛下的面子。 “朱家虽是商户,却也位列金陵十大家,可惜贪心不足却忘了沈家的前车之鉴。难不成,朱家真的以为皇家能容忍得了第二个富可敌国?”走在南宫墨身边,谢佩环低声道。南宫墨扬眉道:“都说高处不胜寒,但是从未爬到过巅峰的人又怎么会知道那寒意和脚下的万丈深渊。他们只会羡慕那万人之上的荣光罢了。” 谢佩环叹息,“过犹不及,谢家如今是慢慢退出来了,只怕这不要落得跟……”摇了摇头,谢佩环道:“可不是每家人都跟咱们家的想法一样,朱家的路也不好走。”整个金陵的利益就只有那么多,有人想要上去自然就必须有人下去。谢家可以退,但是不代表其他几家也愿意退。 南宫墨道:“可不是么…这金陵城里总算是要热闹起来了。” 跟着谢佩环走进园中的一处凉亭果然看到孙妍儿和一个穿着橘色衣衫的少女坐在亭中说话。见到两人进来连忙起身见礼,“见过星辰郡主。”南宫墨笑道:“两位不必客气。孙姑娘,许久不见了。” 南宫墨跟孙妍儿其实也并不熟悉,不过通过谢佩环也知道孙妍儿的性情很不错,只是孙家家教森严,南宫墨也忙得很两人倒是不没说过几次话。孙妍儿微笑道:“世子妃许久不见。” 看了一眼另一名有些眼生的少女,南宫墨好奇地道:“谢三,这位姑娘是?” 谢佩环掩唇笑道:“这位是归化将军府的小姐商念儿。” “商姑娘,初次见面有礼了。”南宫墨道。谢佩环叹了口气,拉住南宫墨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南宫墨有些惊讶地望了商念儿一眼,见她虽然娇颜微红却依然落落大方,心中倒是更多了几分好感。 谢佩环拉着她坐下来,有些无奈地道:“真不知道南工大公子在想些什么,原来他竟然没跟你商量这事儿啊?我们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南宫墨耸耸肩,朝着商念儿一笑道:“我这些日子不是在养伤么?商姑娘你别介意,我跟大哥二哥之间略有些生疏,并非对你有什么成见。”商念儿点点头抿唇一笑没有说话,南宫家的事情她自然听说过一些。南宫墨若是对南宫家的人没有半点意见那才是奇怪的事情呢。 谢佩环叹气道:“我不管你和南宫家那两位有什么问题,反正这是你未来的二嫂,我是带给你见过了。” “定下来了?”南宫墨有些惊讶,南宫绪办事的效率倒是十分惊人。不过据说归化将军跟南宫怀一直不太对盘,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婚事?南宫绪倒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不想让她跟楚国公府牵连上了么,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通知她。南宫墨有些怀疑如果谢佩环不说,是不是南宫晖成亲南宫绪都不打算通知了。 商念儿脸上一红,谢佩环掩唇笑道:“南宫大公子亲自上门请我母亲帮忙上门说的亲事。归化将军疼女儿呢,南宫家答应了他们一成婚就立刻分出来自家住,不用受继母长嫂管束,一进门就可以自己当家做主母。另外,南宫晖也当着归化将军的面儿起了誓,除非四十岁无子,否则绝不纳妾。” “佩环!”商念儿娇艳的容颜仿佛被火烧一般红艳艳的,不依地瞪着谢佩环。连坐在一边的孙妍儿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念儿真是好福气。”商念儿恨恨地瞪了她们一眼道:“你们就知道欺负我,以后还不知道谁笑谁呢。” 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三人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声来。 南宫墨对于这位未来的二嫂倒是颇有好感,至少比起楚国公府那个林氏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商念儿年纪虽然小一些,但是出身将门却也是落落大方,比起寻常女子更多了几分英姿飒爽之感。如果跟南宫晖分出来自己住的话,家里也没有多少事情要她操心,倒是不用担心什么。只是想到南宫绪,南宫墨皱了皱眉将脑海中的思绪抛开了去。 “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居然让咱么亲自来给朱初喻祝寿,也不看看她配么?!”一个声音略带些愤恨的声音从凉亭外的假山后面传来。凉亭里的四个人都是一怔,孙妍儿皱了皱眉低声道:“似乎是杨家大小姐惠婷。” 很快,后面又传来别的声音,“谁让朱家如今正得宠呢。救回了太子殿下的命,就连太子殿下都将郡主下嫁何况是咱们这些做臣子的。” “说到救太子殿下,星城郡主不也一样出了力么?若不是星城郡主医术了得拼着内伤救了太子,光靠朱家的灵药有什么用?也没见人家那么轻狂过。” “可不是么。星城郡主重伤都没吭一人,朱家这些日子倒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是她们救了太子一般。” 另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抱怨,道:“好了,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着便是了。高义伯府正受宠,别惹出什么麻烦。” 一阵沉默之后,终于有人叹了口气道:“蒋姐姐说得对,谁让咱们没人家的本事呢。” 声音渐行渐远,凉亭里的四人面面相觑。其中孙妍儿和谢佩环对金陵的闺秀们了解最多,孙妍儿皱眉道:“另外几位好像是蒋家的嫡次女和连家和李家的庶女…杨小姐跟朱家大小姐之前关系一直都不错,怎么现在……” 谢佩环喷着茶杯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之前是朱家要看杨家的脸色,以后可就不一定了。特别是朱初喻封了县主,这些闺秀们见面还要行礼呢。换了谁也受不了之前还在巴结自己的人突然变成了自己需要仰视的存在。朱初喻之前在金陵的名声很不错,她长得好,才好也好,但是身份差一些所以也不至于让人嫉妒,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南宫墨点点头认同了谢佩环的话。 谢佩环笑眯眯地望着她道:“墨儿,你猜…刚刚的话是不小心还是故意让咱们听到的?” 南宫墨淡淡瞥了她一眼问道:“有差别么?” 谢佩环眨眼,“朱初喻抢了你的风头,人家以为你打算去抢回来了呢。” “谢谢,我怕不小心被风给刮跑了。”南宫墨淡定地道。 谢佩环遗憾地叹气,“枉费人家姑娘特意跑过来恭维你一番,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无趣!” “唯恐天下不乱。” “彼此彼此。”谢佩环笑盈盈地接口道。 商念儿和孙妍儿看看两个笑容都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再看看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和无奈:新朋友太聪明,感觉无法交流怎么办? 不管这些闺秀们想要干什么,南宫墨四人都巍然不动地坐在凉亭里赏花品茶谈天说地。谢佩环和孙妍儿都是包揽群书的人,商念儿从小跟着父亲驻守边关,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聊起天来到不似想象中那么无趣。直到高义伯府的丫头前来四人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见过世子妃,谢小姐,商小姐,孙小姐。”凉亭外,一个小丫头恭敬地行礼道。 南宫墨挑眉,看看天色发现还早方才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小丫头道:“回世子妃,众位贵客在园中以才会友互相切磋,陵夷公主出了奖品作为头彩。大小姐请四位也过去看看呢。” “陵夷公主也来了?”南宫墨道。 小丫头有些兴奋地道:“可不是么,听说陵夷公主是代表陛下给大小姐送贺礼过来的呢。” 四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眼,谢佩环起身笑道:“既然公主来了,咱们自然是要过去看看了。金陵城里的人这年头越来越不会玩儿了,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墨儿咱们去瞧瞧吧,我都有点兴奋了呢。” 我知道你兴奋,光看你眼底那闪烁的光芒就知道了你有多兴奋了。南宫墨修眉微挑,淡淡笑道:“谢三小姐才名远播,倒是可以下场一试身手。”谢三小姐做世外高人妆,“本姑娘淡泊名利已久,就不跟小姑娘们抢彩头了。” 孙妍儿掩唇一笑道:“有了谢三小姐这句话,不知道多少人高兴不已呢。” 谢三小姐确实是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如今金陵城里最有名的才女大约要数朱初喻了,但是谢佩环名扬金陵的时候朱初喻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呢。谢家三小姐不仅出身清贵,而且聪颖早慧。才名动金陵的时候才年方九岁,只是在十九皇子夭折之后才渐渐地沉寂了下来。 谢佩环扬眉一笑,一手拉着南宫墨一手拉着商念儿就往外走去,回头对孙妍儿笑道:“我知道无瑕跟念儿肯定对这个没兴趣,所以妍儿姑娘,咱们几个的名声就靠你了。” 孙妍儿顿时垮下了脸,苦着清秀的小脸叹气,“我可不敢担负星城郡主和谢三小姐的才名,估摸着今天也没咱们什么事儿,咱们还是看看热闹吧。” “……”小丫头木然,四位小姐当着她这个朱家人的面这么坦白真的好么? ------题外话------ (* ̄3)(ε ̄*) 123、以才会友 “无瑕,快过来。”花园里的水阁中,陵夷公主正被一群贵女命妇们簇拥着说话。看到南宫墨几人进来立刻向她招手笑道。众人连忙让开一条路,南宫墨有些无奈地上前盈盈一拜,“见过陵夷公主。” “什么公主?”陵夷公主不悦地睨了她一眼道:“叫姨母。不听话我可要找你婆婆告状了。” 南宫墨失笑,只得重新叫道:“见过姨母。” “这才乖。”陵夷公主笑道,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这才看向谢佩环三人笑道:“谢三姑娘许久没见了,过来坐本宫身边。”谢佩环含笑点头,“多谢公主。”寒暄了一阵各自落座下来南宫墨才有空打量,高义伯府这水阁修的十分巧妙,是个四面都没有墙的敞殿。平日里四面以薄纱竹帘笼罩,显然是个夏日乘凉的好地方。今日宾客众多,纱帘竹帘都被卷了起来,坐在水阁中四面都能观赏园中景致,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相较起来,寄畅园虽然也修的幽雅别致,但是却没有这样专门为宴客准备的宽阔水阁。敞殿中,一种闺秀命妇们三三两两的各自落座轻声闲聊着,不过大多数的注意力却还是集中在陵夷公主这边的。穿过水阁往外面望去,却见不远处正对着水阁的楼台。二楼上却是坐着不少的青年才俊。南宫墨秀眉微扬,有些好奇地看向陵夷公主。陵夷公主掩唇淡淡一笑道:“闲着无事,大家说是以才会友么,只论才艺不拘男女。那些,都是高义伯请来的客人。” 南宫墨却听出了陵夷公主话语中的不以为然。虽然如今大夏对男女只防算不得严苛,但是向朱家这样大小姐的寿辰请这么多青年才俊来却还是有些让人觉得有些过了。不过南宫墨心念微闪,心中顿时有了几分明了。含笑看向不远处正在跟宾客说话的朱初喻笑道:“说起来,善嘉县主已经十八了,也难怪高义伯着急了呢。”朱初喻确实是个长袖善舞的女子,而且绝不会让人感到厌烦。她知道陵夷公主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也不学着别的闺秀一般往陵夷公主身边凑,只是淡淡的维持着身为主人应有的礼貌罢了。 陵夷公主挑眉,扫了一眼对面的楼台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么?那倒是情有可原了。说起来,这么多的青年才俊和闺阁千金聚在一起也是不易,说不得还能撮合出几段良缘呢。” “姨母说得是。”南宫墨浅笑道。 既然是未婚的女子和才俊们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了南宫墨的什么事儿。南宫墨也安然的将自己当成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陪着陵夷公主旁观。展示才艺的地方就在水阁外面和对面楼台之间的那片空地上。双方都能看清楚场中的情景又不用担心唐突了这些待字闺中的女子,大家对朱家的安排都颇为满意。 闺秀们这边的评审便是陵夷公主和谢家的当家主母谢侯夫人担任,另一边也自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担任评审,这原本就是临时准备的,倒也不需要多么的严谨。 “咦?那儿怎么有个和尚?”坐在南宫墨身后一些的商念儿低声惊呼道。众人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白衣如雪的年轻僧人被人领着请上了对面的楼台。陵夷公主也有些惊讶,“那是大光明寺的念远大师。不过听说念远大师素来不喜到世家里讲经祈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念远在金陵城中可算得上是最出名的和尚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佛法高僧,更因为他的年纪和才华,或许还有容貌。一个如此年轻出尘,才华横溢的僧人,比起那些就算是佛法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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