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得罪了主上,你不会生不如死,只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世上。”宫大打了个寒战,连忙缩了缩脖子道:“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你来找我不会就是想要威胁我吧?” 黑衣男子冷然道:“主上对你们的所做所为十分不满意。” 宫大无奈,“我也没办法啊,那些狗屁事情我根本就不懂。燕王府里那些人也根本就不将我们看在眼里啊。”他只是个职业骗子而已,但是从来没想过要骗一个堂堂的亲王啊。更何况,他要是真有做王府管事的本事,还当个屁的骗子啊? “既然不懂,就乖乖听话。主上自然会派人教导你们该怎么做。若是再除了什么纰漏,小心你的小命。” 宫大一脸不解,“既然这样,你那个主上直接叫有本事的人来装我不就行了?做什么还…多此一举。” 黑衣男子冷笑道:“你以为燕王府真的那么好进?除了你这种一看就没本事,实际上也确实是没本事的人,寻常人岂会那么容易就混进去。” “……”劳资根本就不懂你们这些疯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黑衣男子收起手中的匕首,淡淡道:“总之,下次再敢轻举妄动,就不是警告那么简单了。” 宫大翻了个白眼,看着黑衣男子不说话。黑衣男子这才问道,“燕王病重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昨天回来就没出过门啊。”宫大道。他被打得都爬不去来了好么? “去查!”黑衣男子道,“不久前燕王府刚刚被清洗过,在外面还好说,在燕王府里我们的人根本接触不到燕王。现在,你们是唯一还能在燕王府里自由进出的人。” 宫大连忙点头道:“知道了,我明天…不后天就去。”他伤得真的很重,想要爬起来都不可能。黑衣男子点点头,沉声道:“尽快。另外,转告宫小姐,别忘了她的任务。” “知道了知道了” 吩咐完了,黑衣男子这才转身出门,飞快地消失在了院外。 院外不远处的一座小楼上,两个男子专注地盯着对面的小院,看到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对视了一眼道:“去禀告郡主,我跟上去。” 另一个男子点点头,“千万小心。” 276、送礼 幽州城外,一座山的山腰处伫立着一座毫不起眼的民屋。房门外,月光下一个黑衣男子正悠闲地坐在石桌边饮酒。看到黑衣男子出现也丝毫不觉得惊讶,淡淡道:“回来了?” 黑衣男子拱手为礼,恭敬地道:“启禀阁主,属下回来了。” 月光下,男子脸上华丽的面具显得越发的诡异,此人自然便是水阁阁主宫驭宸。宫驭宸侧首看看站在跟前的属下,挑眉道:“那两个蠢货还活着么?”黑衣男子点头道:“回阁主,还活着。” “哦?小墨儿似乎有些心慈手软啊。” 黑衣男子无言,星城郡主确实是很厉害,不过原本似乎就不是什么嗜杀的人吧? 宫驭宸摇摇头,似乎有些困扰,“本座现在有些怀疑,将无心送进燕王府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了。她可不是小墨儿的对手啊。”黑衣男子不解,似乎不明白阁主明知道无心小姐不是星城郡主的对手,为什么还要送人过去。 宫驭宸嗤笑道:“只要她自己不作死,小墨儿不会动她的。更何况…太厉害的人物根本进不了燕王的身啊。你相信燕王真的被她给迷住了么?即便是…她有那么一张脸?”黑衣男子犹豫了一下,道:“大概…不会吧?”燕王好歹也算是一方霸主,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危险时候,如果那么轻易的被一个女人迷住了,简直是有些对不住霸主这个名头。不过…这世上也没没有绝对的事情吧?唐玄宗还有栽在杨贵妃手里的时候呢。 宫驭宸举杯对月,慵懒地道:“本座不需要她有什么本事,更不需要她去跟燕王妃分庭抗礼,更不需要她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也没那能耐。只要第一次见面让燕王舍不得杀她就行了,再往后…当然,当然如果能够顺利生下燕王的子嗣就更好了。不过,本座看她没那个本事。” 黑衣男子沉声道:“今天星城郡主请了弦歌公子去给燕王看诊,阁主,会不会……” 宫驭宸眼神一利,咬牙道:“弦歌?弦歌说什么了?” 男子摇头,“似乎没有,燕王府也没有什么动静,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弦歌公子就出来了。而且,无心小姐也没有传出讯息,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宫驭宸沉吟了片刻,摇头道:“不行,弦歌这个人太麻烦了。解决掉他。” “阁主是说?” “杀了。”宫驭宸冷声道。 黑衣男子有些犹豫,忍不住道:“阁主,若是杀了弦歌公子,只怕会引来星城郡主的报复。而且,弦歌公子的师门一直没有查出来。虽然弦歌公子武功不算绝顶,但是以星城郡主的武功以及星城郡主大婚当天出现的自称她师叔的人的武功来看只怕不简单。”那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可是将星城郡主和卫公子联手都能够压着两人打的。而且,弦歌公子本身也不简单,他武功虽然不算绝顶,但是毒术却是出神入化的。 宫驭宸冷声道:“弦歌医术极高,他曾经为本座看过病,以后还是不见为好。杀了他。” 黑衣男子不敢再劝,只得应声道:“属下遵…什么人?!”目光如箭,猛然转身射向身后不远处。同时,整个人也扑了出去。不远处山坡上的树丛边上,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男子飞身朝着山下而去。 宫驭宸神色微冷,冷冷道:“拦下他,拦不下,杀了。” “是。”黑暗中有人应声道。 几道黑影从暗处掠过,朝着山下的方向追去。宫驭宸勾唇一笑,举杯对月一敬,“小墨儿,好厉害。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么。有你在,果然就会坏我的事儿啊。” 黎明时分,星危带着人赶到山下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具刚刚死去不久的尸体。星危原本就冷肃的容颜显得更加冰冷起来,仔细看了看死去的人和周围,沉声道,“先把人带回去。” “是,统领。” 星危飞身掠上山腰,空荡荡的房子早已经人去楼空。屋门前的石桌上还放着一个白玉酒壶和一只酒杯,杯中还有半盏淡酒。 “统领?” 星危扫了一眼桌面,沉声道:“派人去翠微山禀告弦歌公子和两位先生一声,加强翠微山的安全。另外,将剩下的人都散出去。” 星危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跟在身边的属下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才恭声应是。另一个人问道:“这里怎么办?”星危道:“烧了,回去派人燕王世子,这座山方圆十里有山贼出没,封山搜查。” “是。” 清墨园 清晨,南宫墨起身坐在梳妆台前。鸣琴站在身后为她挽发,旁边两个小丫头捧着首饰盒好方便鸣琴挑选。曲怜星和柳寒快不进来,“郡主。” 南宫墨从铜镜中注视她们,“进来说,什么事。”柳寒道:“昨晚出城追踪水阁的人,死了。” “死了?”南宫墨眼眸微沉,柳寒道:“我们去晚了,星危带人赶过去的时候水阁的人已经撤走了。” “宫驭宸。好,正好本郡主想送你个大礼。”想了想,南宫墨问道:“星危怎么做的?”柳寒道:“星危让人禀告世子,以捉拿山贼为民封山搜查。” 南宫墨点点头,沉吟了片刻道:“不,派人去跟千炽说,就说有十恶不赦的凶手逃逸,幽州城外方圆五十里,派人每日不间断巡视。” 曲怜星道:“郡主,这只怕……” “怎么?”南宫墨问 “怎么?”南宫墨问道。曲怜星道:“这样的话只怕需要幽州布政使和幽州都司协助才行,世子那里只怕是……”南宫墨冷笑一声,淡淡道:“他们若是肯协助,大晚上宫驭宸的人根本就进不来。”城门哪里那么好爬?分明是有人睁只眼闭只眼。 “去吧,有什么问题让他来找我便是。”南宫墨道。 曲怜星这才点头道:“是,属下这就去。” “启禀郡主,世子求见。”门外,知书沉声禀告道。南宫墨扬眉,“哦?这么早千炽就来了。请他在书房稍等。”知书领命而去,南宫墨看看还打算往自己头上簪发簪的鸣琴,摆摆手道:“行了。太复杂了麻烦。” 鸣琴有些意犹未尽,郡主总是不爱华丽的装扮,让她许多漂亮又有难度的手艺都排不上用场。 南宫墨起身,往外走去,一边问道:“怜星,你说千炽来做什么的?” 曲怜星也不敢胡乱揣测世子,道:“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要跟郡主商量吧。” 南宫墨叹气,“最近又没什么大事,我还真不希望他要跟我商量。”虽然善于听取旁人的意见是个好事儿,毕竟独断专行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是,南宫墨自觉目前的事情没有什么难度,萧千炽身边也不是没有幕僚。这还要来问她的话,只怕不是萧千炽不知道该怎么做,而是他不敢做。 来到书房,萧千炽果然一脸肃然的等在里面了。见到南宫墨进来,萧千炽连忙起身,“表嫂。”南宫墨笑道,“千炽,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萧千炽有些为难地道:“又千炽有事情想要请教表嫂。” 南宫墨笑道:“请教说不上,你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咱们一起参详参详。” 萧千炽道:“方才表嫂身边的人带着令牌来说,城外山里除了个山贼窝,要……”南宫墨笑道:“原来是这事儿啊,我也正想让人去跟表弟说一声呢。星危查的不够详尽,方圆十里封山只怕是不够。听说出了几个满手血腥的凶徒,只怕方圆五十里都要封起来,另外还要派人加强巡视,免得伤了百姓。” 萧千炽犹豫着道:“表嫂,这只怕是有些为难,幽州城中守卫隶属幽州都司,除了幽州都司的命令只怕要父王亲临才能够调动。另外,幽州布政使那边只怕也不会同意。”幽州布政使和幽州都司指挥使至少都是名义上掌管着幽州军政的人。虽然幽州布政使在燕王面前像是摆设,但是他可不是真的泥人木胎。 南宫墨挑眉,似乎不解道:“哦?为什么不同意?” 萧千炽道:“咱们并没有确凿消息,调动这么多人,只怕是有些劳民伤财…父王那里也不好交代。” 南宫墨有些头疼,道:“昨晚城外的山下死了个人,还着火了。星危派的人没有个你说么?” “说了,可是……”那也不能证明就有一个山贼窝的土匪啊。说真话,距离幽州城这么近的地方,想要让人相信有土匪窝还挺难的。 南宫墨叹息,“千炽,有些事情不用弄得太清楚。有个理由就行了,这事儿你先去办,回头如果舅舅问起,我亲自去说。至于幽州布政使那里,他若是有意见你也让他来找我吧。” 听她这么说,萧千炽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用不用,幽州布政使那里,我去说就行了。我…表嫂,我是不是很没用?”想起自己还不如表嫂一个女子敢拿主意,萧千炽真的有些惭愧又有些沮丧。 南宫墨莞尔笑道:“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不过有时候也不用太过谨慎了。你是燕王府世子,就算偶尔出一些纰漏也不算什么,别忘了你还有父王母妃呢。”就怕从头到尾什么错也不敢犯,什么事也不敢做。无过就是功这一套,在皇家可是行不通的。萧千炽也不是普通熬资历的官员,他可能会是燕王府未来的掌舵人。有资本犯错的时候不做,等到他不该再犯错的时候再犯,那就是天大的错了。 萧千炽点点头,道:“多谢表嫂教诲。” 南宫墨摇头道:“都是自己人,别客气了。” 277、憋屈的布政使 “郡主,王爷有请。”南宫墨正在书房里看卷宗,门外知书进来禀告道。南宫墨放下手中的卷宗,挑眉道:“王爷?所谓何事?”燕王是说话算数的人,他说让萧千炽暂管燕王府的事务,就真的放开了所有的事情安心在蝶园里养起病来。让外面不少人都忍不住猜测阎王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知书摇头道:“来传信的管事并没有说是什么事,只说王爷请郡主过去一趟。”南宫墨点点头,站起身来道:“我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了。准备一下去燕王府吧。” “是,郡主。” 南宫墨换了一身衣服就带着曲怜星和柳寒往燕王府去了。一进王府就直接被人请去了前院燕王的书房。书房里,不止是燕王坐在首位上,燕王下首还坐着脸色阴沉的幽州布政使以及有些沮丧的萧千炽,看到南宫墨进来,萧千炽连忙对她使了个眼色。 南宫墨淡淡一笑,上前朝着燕王屈膝行礼,“见过舅舅,不知舅舅召见所为何事?” 燕王挑眉,道:“本王倒是没什么事,是齐大人有事。” 南宫墨展颜一笑,朝着坐在对面的幽州布政使点了点头道:“不知齐大人有何指教?”幽州布政使轻哼一声,倒也还是起身朝南宫墨见礼了,方才道:“郡主,您让世子派人在城外大肆搜查巡逻,请问到底是所为何事?郡主难道不知,如此作为不仅是劳民伤财,而且也是扰民么?” 南宫墨秀眉微挑,萧千炽上前一步沉声道:“齐大人,本世子已经说过了。是为了缉拿悍匪,悍匪混迹民间,更是危险重重,自然应该尽早缉拿归案,何来劳民伤财?”幽州布政使有本事做让这个位置,自然不会将萧千炽这样的黄口小儿放在眼里,冷笑一声道:“悍匪?除了郡主和世子空口说话,还有谁见过悍匪?幽州有燕王殿下亲自坐镇,岂会还有悍匪?” 南宫墨蹙眉,淡淡道:“齐大人的意思是说,本郡主胡闹了?” 幽州布政使道了声不敢,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明显就是在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南宫墨轻笑一声道:“本郡主府中的一个侍卫被人在幽州城外不足五里的地方杀死了,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连大长公主府的人都敢杀,这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难道还不算是悍匪?还是说,布政使大人想要看看尸体?”幽州布政使对尸体自然是没有兴趣的,只是盯着南宫墨道:“下官想请教郡主,贵府的侍卫为何会深夜出城被杀?” 南宫墨从容不迫,“本郡主也想请教布政使大人,我府中的侍卫无意中看到有黑衣人从城中某处院子里出来朝着城外而去了。因觉得此人形迹可疑,遂一人禀告本郡主,一人追了上去。但是等到本郡主派人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齐大人身为幽州布政使,主政一方,是不是要给本郡主一个交代?” 齐大人不由得一哽,不管他怎么说在幽州城出了这样的事情就是他的失职。哪怕他这个布政使其实并没有多少实际的权力。 幽州布政使定了定神,望着南宫墨的目光更多了几分谨慎,显然眼前这位清丽绝艳,浅笑盈盈的星城郡主并不像是燕王世子那么好对付。 好半晌,幽州布政使方才道:“此事下官定会给郡主一个交代。但是…郡主府上的侍卫大晚上出门闲逛……” 南宫墨冷小,“齐大人,本郡主什么时候说过他们是在外面看到的?” “……”这不是很明显么?如果是在清墨园,直接叫一声自然有一大群人追杀,何必自己一个人追出去?但是…星城郡主非要说是有黑衣人跑到清墨园他又能说什么?甚至,就算原本没有这个黑衣人,谁说星城郡主就不会编出这么一个人来? 南宫墨淡淡道:“形迹可疑的人在幽州城中来去自如,城门上的守卫如同虚置。齐大人就算是文官,也不该对此不闻不问吧?” 幽州布政使咬牙,垂首道:“郡主教训的是。” 燕王悠闲地坐在主位上,看看争锋相对的两人笑道:“行了,你们两个。老齐,你一大把年纪就别跟个小姑娘计较了。不就是派点人四处看看么?就算没有什么悍匪派人巡视一下维持治安也没什么。无瑕和炽儿年纪小,炽儿刚刚掌事难免有些谨慎过头了。你是长辈,就别跟他们小辈计较这边事儿了。” 闻言,幽州布政使只想暗暗吐血,小姑娘?这个小姑娘比一百个大男人都不好对付。长辈?贵府上的三位公子有一个算一个,谁将他当成长辈过了? 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幽州布政使皱眉道:“王爷,这…谢将军那里…” 燕王一挥手,道:“谢笠那里有问题让他来问本王。” 幽州布政使暗叹了口气,心知今天算是功亏一篑了。只得朝着燕王拱了拱手道:“既然王爷这么说,下官遵命便是。”燕王岂会不知道他心中憋屈,却并不在意,神色愉悦地道:“那就好,千炽,既然齐大人这么说,事情你去办吧。” 萧千炽大喜,连忙拱手朗声道:“是,父王!儿臣告退。” 在燕王面前挤兑的燕王世子无话可说,却被一个女子堵得哑口无言,幽州布政使心中万分的膈应,望着南宫墨皮笑肉不笑地道:“星城郡主真是伶牙俐齿,下官佩服。”南宫墨浅笑道:“齐大人谬赞了。” 幽州布政使扯了扯嘴角,向燕王告辞了。 嘴角,向燕王告辞了。 书房里只剩下南宫墨和燕王两人,一时间有些沉默。燕王看着南宫墨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本王说的?” 南宫墨展颜笑道:“舅舅想要听什么?” 燕王轻哼一声道:“你觉得什么该说就说什么。” 南宫墨耸耸肩,道:“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燕王无奈,叹了口气道:“君儿如今不在,炽儿性格软弱,也只得辛苦你了。”南宫墨蹙眉道:“这些日子舅母还有许多人都为舅舅担着心呢。”燕王打量着她,“本王没看出来你有什么担心的模样。” 南宫墨笑道:“这自然是因为我相信舅舅的缘故。” 即使燕王不是爱听阿谀奉承的人,但是南宫墨这个不算是马屁的马屁还是让他觉得十分愉快。 “你可是不明白,本王为什么要这样做?”燕王问道。 南宫墨道:“虽然我确实是不明白,不过我知道舅舅并不是真的…嗯,就足够了。不过,还请舅舅顾忌一些下面的人和舅母的心情才是。”燕王叹气道:“本王也没有法子,如今幽州的局势看着是一切都好,暗地里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窥探。对了…本王的身体怎么样了?” 南宫墨挑眉,不解地看向燕王。燕王嗤笑一声,道:“别跟本王来那些虚的,若真如你说的没事,你前两天给本王的东西是拿来做什么的?” 南宫墨叹息,“舅舅实在是不应该轻易让人不熟悉的人近身。” “情况很不好?”燕王皱眉道,面上却并没有什么恐惧之意。 南宫墨道:“目前还没有找到解法,不过…目前舅舅除了身体虚弱,也没有发现这种毒有什么后果。” 燕王问道:“如果不解毒,会怎么样?”燕王绝不是天真的人,弦歌公子的名声他也是听过的,南宫墨的医术他也是见识过的。如果连弦歌公子都不知道这毒要怎么解的话,那么想要解毒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南宫墨想了想道:“如果以后没有什么变化,那么七八年内舅舅的身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燕王冷笑一声道:“本王近年已经四十了,还有七八年的时间也不算是短命了。够了。” 南宫墨摇头道:“时间还长,舅舅倒是不必太过担心这个,有这些时间,师兄一定会想到办法的。”燕王点点头,只是嘱咐道:“此事不必告诉王妃和五妹,还有君儿那里也先瞒着吧。” 南宫墨凝眉,瞒着长平公主和燕王妃倒是没什么。但是南宫墨并不觉得有必要隐瞒卫君陌,卫君陌就算担心也只会想办法替燕王解毒而不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或者是伤神哀叹。当然现在卫君陌在战场上,是没有必要告诉他。但是如果卫君陌回来的时候师兄还没有找到解药的话…… 燕王道:“既然你说了弦歌公子会找到解药,这就不是什么大事,不必让他们烦心了。” 南宫墨无奈,只得应了。至于卫君陌那里说不说就是她的事情了。不过现在比较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舅舅,宫筱蝶你打算怎么处置?” 燕王道:“她还要留着,现在不能动。” 南宫墨蹙眉,有些怪异地看向燕王,难不成燕王真的看上宫筱蝶了? 燕王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道:“胡思乱想写什么?本王只是想要看看…她背后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南宫墨将当初她和卫君陌对宫驭宸的看法说了一遍,燕王沉思了半晌摇头道:“这个宫驭宸的身份…绝对不止你们知道的水阁阁主和投靠了北元王那么简单。如果真是只是如此的话,派一个宫筱蝶来,能有什么用?难不成他还真的指望宫筱蝶能够给他带回什么有用的情报?” 看了南宫墨一眼,燕王问道:“你怀疑本王中的毒是宫筱蝶下的?” 南宫墨点头。 “这不可能。”燕王道。 南宫墨挑眉,显然是对燕王如此的肯定不以为然。 燕王道:“宫筱蝶确实是很接近本王不错,但是进府的时候她身边什么都没有带。蝶园里的人,全部都是本王亲自安排的。无论她想要做什么,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的。你也应该看明白了,宫筱蝶…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所为的普通女子,除了美貌她没有朱初喻一样的心计,没有南宫墨卓绝的能力,甚至她还没有王妃的心性。这样的女子,如果不是燕王护着,进了燕王府她绝活不过几天。燕王府后院平静没错,但是那不代表燕王府的女人都没有心机和手段。 南宫墨皱眉,虽然她没有完全接受燕王的说法,但是如果不是宫筱蝶的话,那只能代表事情更加复杂和麻烦了。因为还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敌人,随时可以接触到燕王而不被人怀疑。如果宫筱蝶真的只是宫驭宸推出来的挡箭牌,那么只能说明…这个人的身份对宫驭宸来说,非常非常的重要。 看着她神色肃然的模样,燕王道:“不必担心,对方既然对本王用这种毒,就说明一时半刻他还不想让本王死。那么…这场赌注最后谁胜谁负,还未可知。”看着燕王沉稳雍容的模样,南宫墨心中也不由得涌现出几分钦佩之意。古往今来,手握重兵的一方霸主不在少数,但是坐明知道自己身中剧毒性命握在别人手中的时候还能够如此淡定沉稳的人却绝对不多。越是坐在高位上的人,往往越是恐惧死 越是恐惧死亡。因为他们拥有的太多了。反倒是那些一无所有的人,因为没有自然也没有太多的不舍了。 “这段日子,城里的事情还要辛苦你了。”燕王和蔼地道:“千炽的性格…本王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有你在旁边看着,就算他的性子不能有些改变,至少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南宫墨不解,“舅舅是打算……” 燕王笑道:“你不是也说了么?本王中毒了,病了……” 南宫墨无语,只得点头道:“是,舅舅。” “去吧。” 出了书房,就看到宫筱蝶迎面而来,“星城郡主。” “宫侧妃。”南宫墨淡淡点头道。 宫筱蝶微笑道:“妾身要给王爷送羹汤,就不陪郡主了。”南宫墨点头道:“侧妃对舅舅如此关心,舅母知道了也会感到欣慰的,就不打扰侧妃了。” 宫筱蝶看看南宫墨,犹豫了一下才问道,“郡主,弦歌公子…王爷的身体,弦歌公子可有说什么?” 南宫墨眼眸微闪,微笑道:“师兄说舅舅身体一切都好。说起来…看到侧妃,本郡主突然想起来早些时候在辰州认识的一个朋友呢。” 宫筱蝶垂眸,“是么?那真是有缘。郡主有空不妨来蝶园坐坐。” “好的,我一定会来打扰侧妃的,告辞。” “不送。” 出了燕王的院子,就看到等在那里的萧千炽和幽州布政使,显然是专程在这里等着南宫墨的。两人看向对方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好,显然是相处的不是那么愉快。看到南宫墨出来,萧千炽的神色立刻放松下来,笑道:“表嫂。” 南宫墨挑眉,“两位在这里做什么呢?” 幽州布政使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不是还有些事情想要等着星城郡主一起商议么?”他真是傻了才会觉得燕王会讲理,就算燕王世子再不成器,燕王还不是要偏向自己的儿子的? 南宫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幽州布政使,这话说得客气,但是话里的深意却没那么客气了。萧千炽若是个气量小一些的人,心里都不会舒服。萧千炽却似乎并没有听到幽州布政使的话,面带笑容地道:“齐大人说有些细节还要跟表嫂一起讨论一下。” 南宫墨淡笑道:“齐大人客气了,大人为天子牧守一方,主政幽州。这点小事在齐大人眼中算得上什么事儿?哪儿有咱们小辈插手的地方?” 幽州布政使抽了抽嘴角道:“话不是这么说,悍匪是郡主发现的,死的是郡主的人。命令是郡主下的,怎么能不跟郡主商量呢?” 南宫墨也不生气,气定神闲地微笑道:“既然齐大人这么说,那么…请吧。” 幽州布政使轻哼了一声,拂袖走在前面朝着府外而去。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萧千炽低声道:“表嫂,这老头儿难缠的很。” 南宫墨淡笑道:“不用担心。” 萧千炽嘿嘿一笑,“有表嫂在,我不担心。” 幽州布政使深刻的反思了一番此次在燕王府的失败,究其原因,还是燕王的立场。他认为燕王世子成不了大气即便是燕王也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偏心自己的儿子。却忘了燕王世子不行,但是燕王却随时可以找到一大群能力比燕王世子更强的人。南宫墨虽然是女流,但是抛却性别,却是所有人当中最合适的。她是长平公主的儿媳妇,而长平公主又是燕王嫡亲的妹妹。更不用说还有一个燕王疼爱看重的比亲生儿子还要亲的卫世子。南宫墨的身份既足以让燕王信任又不会让人胡思乱想觉得世子的地位动摇。燕王这一招,看似混乱实际上却是高明。 这一次,幽州布政使将地盘转移到了自己的幽州布政使衙门。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果还让南宫墨牵着鼻子走,他这个幽州布政使不当也罢! 幽州布政使衙门大堂里,南宫墨和萧千炽一左一右坐在堂中,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幽州布政使等着他先开口。 幽州布政使也不含糊,直接了当地开口道:“既然燕王殿下有命,下官自然也不敢违抗。下官今天就派出五十名衙役在城外巡逻,两位觉得如何?” 闻言,萧千炽脸色顿时一沉,“齐大人,五十人?你耍我们玩么?” 幽州布政使一派淡定,仿佛十分为难地道:“世子言重了,老夫也是无可奈何啊。世子你也知道,老夫虽然是幽州布政使,但是这布政使毕竟不是军务,衙门里的衙役上上下下也不过百十人。一下子抽调出五十人,老夫已经尽力了。” 萧千炽冷笑一声道:“这么说,咱们还要先去跟谢将军支会一声才行了?” 幽州布政使摊手道:“按道理说自然是这样,那就有劳世子了。” 我听你个老东西胡扯!萧千炽在心中暗骂。他虽然性格有些犹豫寡断,但不代表他笨。哪里会不知道幽州布政使这是在糊弄自己。冷然道:“谢将军如今领兵出征在外,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何须劳烦将军?如果事事都要劳顿谢将军,还要底下的人做什么?当饭桶么?” 幽州布政使劳神在在,扫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南宫墨笑道:“世子虽然不拘小节,但是老夫却不敢得罪谢将军啊。越过谢将军调动城中守卫兵马,这事…实在不是为人臣子应做之事。”他心里清楚,萧千炽并不是什么阻碍,真正的麻烦还是坐在旁边浅笑盈盈的美 笑盈盈的美丽女子。 抬头对上幽州布政使试探的目光,南宫墨慢条斯理地开口道:“齐大人的为难之处,咱们明白,也不敢让大人为难。” 幽州布政使大喜,拱手笑道:“那就多谢郡主了。”但是心中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果然,只听南宫墨继续道:“既然城中驻守的兵马不宜调动,布政使衙门的衙役若是抽走了也影响衙门正常半空,若是耽误了什么事总是不美。” 幽州布政使不语,只是沉默地盯着南宫墨。 “既然如此,不如这些人就有燕王府来安排,齐大人若是对舅舅不放心,也可以随时监督,你看如何?”南宫墨含笑问道。 如何?!面前的人若不是有郡主的身份,幽州布政使就直接破口大骂了。他们这些朝廷的官员跟藩王之间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容易么?若是让燕王府的亲兵干预了幽州附近的防务,以后他们的地位只会更加的不妙。但是,他敢说不放心燕王么?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不敢当众说他不放心哪位皇叔吧? “这个…只怕会影响燕王府的运作。还是……”幽州布政使连忙道。 南宫墨笑道:“怎么会?燕王府亲兵上千,怎么样也比齐大人这上百衙役要方便得多。你说是不是?” 燕王的亲兵何止上千,幽州铁卫数十万,都可以算是燕王的亲兵好么?!南宫墨想要多少人就能调多少人,自然比他这个没有兵权的布政使要方便的多。幽州布政使看着南宫墨的眼神越发的深沉起来,心中暗暗思索着这位星城郡主是不是想要架空谢将军的权力。如果是这是燕王的意思还是星城郡主自己的意思?如果是燕王的意思燕王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是星城郡主,那么…对这个女子的看法他之前显然还是低估了。好可怕的女人! 转眼间,幽州布政使脑海中已经转了七八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南宫墨笑道:“既然齐大人没有意见,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谁没有意见?!决定个鬼啊! 278、失败的刺杀(二更) 大堂里,幽州布政使面沉如水,额边的青筋隐隐的跳动。但是在他下首的两个年轻人却是一派轻松自在,甚至带着诚恳的微笑望着自己。幽州布政使深觉自己再一次被自己给坑了进去了。 萧千炽觉得开心极了,有表嫂在果然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表嫂脾气好,比起同样厉害…或许更厉害的表哥,跟着表嫂简直不要太愉快了。 现在看着幽州布政使险些扭曲的脸,萧千炽觉得自己要很用力才能忍住自己不要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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