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又过去了。 只不过,她刚刚也是试探。 严公公的反应说明,他根本不想让人知道明玉公主在车上,还犯了胸痹。 为什么? 按理说,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况且明玉公主有胸痹的话,肯定宫里人都知道了吧?至少,元祐不应该不知道。 正百思不得其解,便听严公公松了口气,道,“刚刚多谢殿下解围,若让二殿下知道明玉公主的胸痹还没好,恐怕要出乱子。” “这是为何?” 第七百六十一章 沈玉掀起车帘看向他。 正午明媚的阳光下,严公公那张白净的面孔显得更加的璀璨,可那笑意怎么看都有种虚情假意。 “这不,胸痹之人最怕被气着,淑妃娘娘和孟贵妃向来不对付,二殿下知道了还不故意气明玉公主?” 沈玉琢磨着也这话,道,“这么说来,明玉公主此次回来,其实会告诉所有人,她胸痹的症状,已经好了?” 严公公点头,“陛下寻你,便也是要说这个事情。” 沈玉点头,这下就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马车进了宫道,这时明玉公主醒来了,似乎有些尴尬,“对不起啊,我刚刚犯病,有些莽撞。” 说着,从沈玉怀中起身。 沈玉打量着她,见她脸色还有点发白,便道,“你我都是女子,殿下不必客气。” 明玉朝着她笑了笑,“师父人真好。” 沈玉冷不丁被叫师父,一抬头便见明玉歪着头,正笑盈盈打量着她,表情别提多真诚。 “……” 沈玉一噎,“我比你还年纪小,如何当师父?” 她虽然喜欢明玉公主,可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两家是仇人,她出手下针,也不过是不想惹麻烦,答应皇帝这种种,也是顺水推舟。 却始终不曾忘记,自己和元氏皇族不共戴天。 她说完,看向了门外。 明玉公主却道,“闻道有先后,你是整个瀛洲,甚至是全北齐最耀眼的女子,明玉跟随你,也是顺理成章。” “也唯有你,能做明玉的师父。” 突然之间,她拉住了她的手,轻咳两声,“咳咳,咳咳咳,你就答应了吧,我这个病,也说不好能活几日……” 沈玉扭头,见她咳得难受,也不忍多说什么,便道,“怎么会呢,胸痹也是可以治的,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真的吗?” 明玉高兴极了,“那太好了。” 沈玉一噎,突然觉得自己多话。 她干嘛要管明玉公主的事情? 转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御书房门外。 严公公把马车停下来,沈玉先跳下去,便听得四周传来低低地议论声。 “凤缨公主如今可真是得宠,奴才在御书房外面当差十几年了,第一次见有人把马车直接开进宫,停在这里的。” “是啊,她也是能耐。” “怕是皇后和贵妃娘娘,也都没这个荣宠。” “那不一样,人家这是靠本事平步青云,后宫那些娘娘们,不过是靠着陛下宠爱,或者生养子嗣……” “说起来,云州的疫病解了,瀛洲的也快了吧?云州疫那么严重,凤缨公主都不在话下。现在她回来,瀛洲肯定也安全了。” “好事情!” “是啊!大好的事情!咱们也就不必担心了,不然万一传染到宫里来,也要出大事儿!” “……” 严公公看向沈玉,打量着她的反应。 沈玉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些生气,这里是御书房,如果没有人在背后默许,这些人不可能这么大胆的说这些话试探她? 走到御书房门口,她才转身看过来,问了句,“谁准许你们嚼舌根的?” 第七百六十二章 嗓音虽然不高,但是气势压人。 四周叽叽喳喳的人一僵,扭头看向她,眼底多少噙着些许忌惮,纷纷跪地! “奴才多嘴,请殿下恕罪!” 严公公见状,赶忙打了个哈哈,“殿下,他们也是感激你,要不……先进去吧,陛下在里面等你。” 这时,御书房内传来皇帝的声音,“玉儿,你来了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亲父女。 沈玉瞳孔轻轻缩了缩,转身走进了大殿,紧接着明玉公主、严公公也跟着进去。 “儿臣拜见父皇!” 沈玉进屋单膝跪地,“不知父皇寻儿臣单独过来,所谓何事?” 抬眼,便见皇帝坐在龙案之后,脸上带着笑意,但眼神有些许复杂。 只是在看向她的时候,那一抹复杂又悄无声息藏了起来,道,“快起来吧,朕叫你来,是因为明玉。” “儿臣拜见父皇。” 明玉公主上前行礼。 沈玉若有所思,道,“父皇请讲。” 皇帝看了眼明玉,对沈玉道,“你也看到了,明玉有胸痹,胎里带来的,十分麻烦。” “一旦受到惊吓就会犯病,纵然她有母仪天下的命格,朕也不舍得将她嫁出去,这是在要她的命。” “那父皇的意思是?” 沈玉总觉得,事情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他要是真的不想让明玉公主出去和亲,完全可以不让她回来,找个由头金蝉脱壳换个身份留在身边便可以了。 现如今大张旗鼓回宫,却说不想嫁出去…… 便听皇帝道,“朕的意思是,她往后留在你身边,你医术好,可以帮到她。至于婚事往后慢慢说,实在不行,便寻个人陪在她身边,对外便说早已生米煮成熟饭。” “如此,旁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便是有人想要她去和亲,别国也不会答应。这件事情,还要玉儿帮忙。” “另外就是,朕希望她跟你学点本事。” 说着,看向明玉,“明玉,快拜师。” 明玉公主单膝跪地,朝着沈玉道,“徒儿拜见师父……不过师父比我年纪小,我便叫你一声小师父如何?” 沈玉很是为难。 平心而论,她压根不想和元家的人有什么过于亲近的关系,可是现在拒绝又不是时机。毕竟是皇帝下令,拒绝便是忤逆。 最后,只得把人拉起来,道,“明玉公主请起。” 皇帝闻言大喜,道,“那便这样说定了!” 说着,吩咐明玉公主,“你小师父可是我北齐的巾帼英雄,你要好好跟她学习,往后若能争得一片立足之地,父皇便是死也瞑目了!” 明玉公主跪地,道,“儿臣定当竭尽全力!” 沈玉看着皇帝这个反应,心下迷惑不解:他好像真的对明玉公主比对其他几个皇子都好?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世明萱公主便是今年嫁出去的吧? 沈玉下意识看了眼窗外。 时间也不多了。 当年明萱公主出嫁,正是这一年的九月,一路上跟随西秦车队往草原隔壁上去,路上哭成了个泪人儿,更是刺激皇后毒发病逝…… 突然之间,她想到在云州那边时,战云枭说遇上了西秦商队。 难不成说,西秦的使臣要和南楚二皇子楚惊天一起过来了? 前世,带走明萱公主的正是西秦大将、草原雄鹰拓跋烈。 而当年,与战长安和沈忠达的黑羽卫在边境鏖战的,也是拓跋烈…… 黑羽卫之死,是不是可以水落石出了? 第七百六十三章 沈玉想着这个,便问了一声,道,“父皇,虽说明玉公主已经十六了,但明萱公主也尚未出嫁,她好像快十八了……” 皇帝是不是,对明玉公主偏爱太多了一些? 皇帝显然是没想到她问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才回神,道,“明萱身体健康,朕倒不是很担心。” “玉儿也知道,我北齐这些年积弱,周边南楚、西秦虎视眈眈。明萱至今未嫁,便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是朕的女儿,若北齐需要她,她便理应出一份力。”说着,看向明玉,道,“但是明玉不行,明玉有胸痹,恐怕一不小心,便要送了命。” 沈玉迟疑片刻,问,“那……父皇是打算将明萱公主嫁娶西秦还是南楚?又或者是东临?” 皇帝道,“东临没必要。” “毕竟,当年东临与我南楚交战时发生了内乱,内讧导致战败,不得不把太子都送来当质子了,要说求和也是他们求和,他们送人过来,而不是我们。” 说起这个,他还是有些得意的,“那太子都被养成了一个病秧子,便是往后回去也是废了。” 沈玉闻言心下冷笑。 别说姜七夜不是病秧子,便是前世他回去之后雷厉风行,短短三月登基为帝,不出两年便让东临成了让南楚和北齐都心惊胆战的强国。 不过这话,她是不会跟皇帝说的,于是道,“是啊,东临质子的确不值一提,比不上我北齐任何一个儿郎。” 皇帝闻言点头,“这话你倒是说对了。” 又道,“对了,说起这个,我听说你曾经为他解过围?” 沈玉也并不掩饰,道,“是的,当天天已经晚了,儿臣着急回家,被他和元枳世子挡了路。又见人群中有人怂恿元枳世子,让他打死那姜七夜。” “姜七夜虽然是个质子,但怎么说也是东临太子。若他死在北齐,东临恐怕要找机会反扑。只是一个东临我们也不怕,可是就怕它和南楚联合,那样就麻烦了。” 皇帝闻言点头,脸色难看起来,“这个元枳,莽撞倒是真的!安王也算是个软包子,他这个儿子却像个莽夫,朕真怀疑是不是他亲生的!” 沈玉顺着他的话问,“他最近……又不安生了吗?” 皇帝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和大皇子大打出手,真是丢人现眼!” 沈玉佯装惊讶道,“怎么会呢?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按理说,大皇兄和他也没什么好争执的啊!” 皇帝不想说,但是心里憋闷,一提起这事儿就来气,最后终究没忍住,道,“因为一个花魁!这个元丰,也是真的不成器!” 他对元丰显然有些失望。 沈玉忍不住又问,“那……父皇还是将抄没孙家的事情交给了大皇兄。” 皇帝听了这话,却没回答。 而是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正要说话时,外面突然传来青公公的禀报声,“皇上,安王求见沈三姑娘!” “???” 沈玉一愣,扭头看向青公公。 便见青公公快步进来,道,“陛下,安王妃因为元枳世子被下天牢忧心成积,茶饭不思数日之后,突然昏迷吐血,现在全京城的大夫都没辙,求沈三姑娘前去医治!” 第七百六十四章 沈玉眉心一皱,突然想到什么。 皇帝亦是大惊,“安王妃不行了?!” “是!” 青公公垂眸,跪地道,“皇上,快让沈三姑娘去看看吧!安王妃不能死!若她死了,岂不是变成了被大殿下逼死的?” 皇帝脸色一变,赶忙看向沈玉,“玉儿,你快去一趟安王府,无论如何也要将安王妃救回来!” “儿臣这就去。”沈玉拱手退下。 背后传来皇帝有些紧张的声音,“通知下去,宫宴延迟一个时辰,让宾客们都在御花园那边玩点别的!马上去把元枳放出来,让他回家去见安王妃!” 又道,“严公公,你陪着玉儿去!” 严公公闻言,飞快跟上了沈玉,道,“殿下,骑马还是上车?” 沈玉琢磨了片刻,道,“骑马吧。” 其实,她已经不报太大希望了。 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足。 两个小太监立刻牵马过来,沈玉翻身上马,一骑绝尘直奔宫外,严公公在身后追。 然而走到一半,前方孟贵妃突然冒出来,厉喝一声,“何人敢在皇宫纵马!给本宫拦下!” 霎时,七八个人丫鬟太监涌上来,挡住了去路。 沈玉瞳孔一缩,猛地拉住缰绳。 扭头看向孟贵妃,“贵妃娘娘,父皇有令,让我骑马去给安王妃治病,人命关天还请行个方便。” 面上一片着急,心下却已经了然。 元丰和元枳起冲突,是元宸的奸细暗中撺掇的,但是元宸被抓之后,这奸细无所依附,总要另谋出路,多半是找上了元祐。 他要的,是借刀杀人! 既然这样,那就必然要先激怒元枳,安王妃今天必死无疑。 孟贵妃是元祐的生母,出来帮忙拦着她也是顺理成章,只不过她就是一个演戏的,也并不是真的着急,只是盯着孟贵妃看。 孟贵妃见她把皇帝搬出来,先是一窒。 但很快便道,“纵然是皇上的安排,你也不该在宫道上纵马,万一撞到人怎么办?” “那贵妃娘娘说该怎么办?” 沈玉哼笑一声,干脆停下来任由马儿扭头吃草,歪着身子看向她,“娘娘这话倒是叫我不会做臣子了,这宫里到底要听皇上的,还是要听娘娘的?” 这话说得就特别重了。 孟贵妃脸色难看至极,“本宫也没说不让你去,只是你刚刚冲那么快……” 沈玉截断了她,“我也不是一定要冲那么快,娘娘既然不让,我下来走便是。但若是安王妃死了,娘娘也能担起这份责任。” 说着,干脆从马上跳下来。 不走了。 “要不算了吧?先让她过去,万一到时候出了事儿牵累到咱们……”丫鬟秋香见状,附在她耳边低声提醒。 孟贵妃下意识看了眼安王府的方向。 正要说话,严公公却骑着马赶了过来,一看这场面顿时皱眉,“殿下,你怎么下来了?” 沈玉扫了孟贵妃一眼,道,“这不,被贵妃娘娘拦住了么?贵妃娘娘跟我说,纵然父皇同意了,我也不能在宫里纵马,正等着被惩罚呢。” 孟贵妃脸色一变,赶忙看向严公公,“严公公……” 严公公眉心紧皱,“陛下口谕,着凤缨公主马不停蹄赶往安王府!” “拦者,杀无赦!” 第七百六十五章 孟贵妃咬牙退开。 沈玉翻身上马,冷笑的目光掠过她脸上,突然一鞭子甩在马屁股上,“驾!” 马儿吃痛,猛地冲了出去! 速度比刚刚更快了。 孟贵妃皱着眉,脸色难看至极,盯着沈玉的背影消失在岔路口,这才咬牙道,“我们回去。” 边走边问秋香,道,“祐儿那边怎么说?” 秋香低低道,“二殿下说,安王妃身上是剧毒,无色无味,只要我们稍作阻拦,让沈三姑娘晚点儿去,人必死无疑。” 说着,看向她的脸,迟疑道,“就怕沈三姑娘去了看出来,毕竟她的医术……” 孟贵妃闻言,猛地握紧拳头。 最后自我安抚般道,“她应该不会这么愚蠢,卷到夺嫡的事情当中来。” 沈玉的确没想卷进来,毕竟姓元的个个都是她的敌人,能内耗死何必她动手? 转眼到了安王府门口。 沈玉翻身下马,道,“我是凤缨公主,奉皇命前来医治安王妃……” 话没说完,门口的侍卫便飞一般冲了进去。 严公公也跳下马,上气不接下气道,“但愿能赶得上,否则必要牵累到大皇子。安王最爱夫人,若真的出事安王恐怕不好安抚……” 正说着话,背后传来一道沙哑嗓音,“母妃!我母妃呢?她怎么样了?” 沈玉扭头,就看到元枳披头散发,像个乞丐一样冲了过来,见到她当场跪地,“沈玉!你快别等了,赶紧进去看看我母妃啊!” “好。” 沈玉点头,径直往里面走。 然而人刚刚跨进大门口,刚进去通报的侍卫已经双眼通红的走了出来,哽咽道,“凤缨公主不必进去了,我家王妃已经……咽了气!” “啊!” 元枳呆了一秒,仰天一声哀嚎,整个人面容扭曲,犹如悲痛欲绝的野狮子。 沈玉哽了一下,扭头看向元枳,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得闭眼离开。 劝他节哀顺变,莫要冲动? 恐怕好心会被当成驴肝肺,毕竟人家死了亲娘,悲怒交加正在气头上。 况且劝他有什么用? 元枳虽然莽撞,却还不至于有胆放火烧大皇子府,事情是元祐干的,劝他也没用。 让他离开京城? 拿什么理由? 何况,安王府和天子教不清不楚…… 万千思绪,最后全都沉寂下去,沈玉出门上马,沉沉道,“回宫。” 严公公紧张无比,跟着她问,“殿下,现如今安王妃死了,元枳莽撞,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啊?” “……”沈玉能怎么说? 最后只得道,“不至于吧……” 又难免试探一句,“不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会让元枳胆敢冒犯大皇子,被下了大牢?” “这好歹,元枳也是安王世子,皇族自家的事情,理应是进宗人府,调解一下也就过去了……” 可元枳,却被关进了大牢! 她想知道,这事儿皇上知道多少,又是怎么看的。 便听严公公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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