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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那老头脾气你清楚。” 沈玉当然清楚。 她哽咽了一下,说,“你只管去通报,就说我想请他出山,去看看暝阳王的腿。” 沈玉说着,跪在了大门外。 地上都是石子儿。 一跪下去,膝盖就传来钻心的疼。 沈玉脸上一片濡 湿,一时分不清楚是眼泪还是雨水,脑海里闪过前世战云枭就拖着疼痛不堪的那双腿,为她鞍前马后那么多年…… 今天自己刚跪下,便觉得痛苦难忍。 人与人的悲欢,果然并不相通……想来前世的她,是何等的冷血残酷,又自私自利! 沈玉深吸了一口气,跪得笔直了一些。 这一世,是她欠他的。 小石子拗不过她,转身进屋大喊,“老头老头,沈姑娘来找你了,跪在门外求你去救暝阳王呢!” 屋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沈玉知道雪叟能听见。 但能不能答应,就不好说了,这老头脾气怪得很,而且他们之前早就约法三章:她不能带外人来这里;不能把他会医的事情告诉别人;不能让他卷入京城权贵的是非圈当中。 今天,她打破了约定。 暝阳王府显赫,何止权贵? 她还要带着他去给暝阳王治病,那自然也要暴露他会医的事儿。 沈玉做好准备,迎接他的怒火。 果然很快,小石子出来歉意道,“老头说,让你滚!” 说完,直接把大门关上了! 这在沈玉意料之中,她只能高声道,“师父,违背我们的约定是我不对,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请你一定要救救他,他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里面没人回答。 雨哗啦啦下着,时间一点一点煎熬,一直到了午后。 巷口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从里面下来一个锦衣公子,手上举着一把油纸伞,脚步从容地往这边走了过来。 沈玉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向他,心头突然窜起一缕骇然—— 三皇子元宸! 青柳巷如此偏僻,她又是绕道而来,就连家里的丫鬟都不曾告诉,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还是说,他知道雪叟…… 沈玉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而那人已经走到了跟前。 油纸伞遮了雨幕,下方出现一张丰神俊朗、温润如玉的脸庞,就连说话都透着一股温柔,“你伤成这样,怎么不好好调养,反倒来了这里?” “……”沈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脑海里只有震惊,和前世这人冷漠无比把她全家送上死路的模样。 元宸看着她脸色发白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温热的甜糕递给她,“吃一点吧。” 又道,“你做得对,这样才不会让战云枭怀疑你是故意的,以他对你的感情,可能还会因此感激涕零,往后更听你的话。” “但做做样子就罢了,莫要伤到自己……早些回去吧,莫要让本殿担忧。” 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把伞递给她,自己冒雨转身离开。 若是前世,沈玉定觉得眼前此人温柔入骨。 此时看来,却只觉得有些恶心反胃。 他这一番话,无非就是想要她利用战云枭的感情,往后继续拿捏算计他罢了。 沈玉心口发颤,看向掌心那把油纸伞,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丢了出去! 转眼暮色降临。 高烧再起,她终是撑不住,轰然倒地。 再醒来时,眼前光线昏暝,小石头坐在她身边,正拿着一块湿布压在她额头上,地上的火堆边上,雪叟正在吧嗒吧嗒抽着一管子老旱烟。 见她醒来,他又猛 抽了两下。 之后,这才道,“你想让我出面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条件,可能会搭上你的命,你要想清楚再说。” 沈玉抬头看向他。 烛光里,雪叟那张枯瘦的脸像是从山海经里走出来一样,眼神明明灭灭,竟似藏着一片尸骨遍野的刀山火海,令人心悸。 沈玉一瞬间有些害怕。 但很快便道,“我答应。” 第五章 0005 在雪叟开口之前,沈玉是没想到他的提的条件到底能有多可怕的。 他抬起头来,深陷的眼睛看着她。 好一阵子,才收回目光,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小石头,“给她吃吧。” 说着,看向沈玉,“在谈条件之前,你需要先把这个吃下去。一旦你事后反悔,做出有害于我的事情,我就会断了你的解药。解药三个月拿一次,无法根治,你自己想清楚。” 小石头端着水上前来,看向沈玉,“要不……算了吧?反正你也你不喜欢那个男人。” 沈玉盯着他手心里黑漆漆的药丸子,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事情。 她以前似乎……真的不喜欢。 又或者,是柳姨娘和宋婉晴让她认为自己不喜欢。 但是现在…… 沈玉抬手,拿起了那颗药吞了下去。 抬头看向雪叟,“师父,现在你可以说了。”时间不等人,她没空在这里多逗留。 雪叟深深地看着她,“倒是没想到,你是这个性子……也很好。” 他眼中有一种情绪,很沉,如同深海一般翻滚得厉害,但是沈玉没看懂。 只听他道,“今天我答应你去救战家那小子,你须替我做的事情是,让元氏皇族灰飞烟灭!” “什么!” 沈玉大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 三皇子元宸虽然是个王八蛋,但是元氏皇族这些年也算是治国有道,现在的皇帝又以仁爱著称…… 雪叟没解释。 凝眉盯着地上的柴火好一阵子,才说了四个字:“血海深仇。” 顿了顿,又道,“要么,你就离战家那小子远远地,要么,你就得去做这件事情。选择权在你手上……” 沈玉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只听他道,“至于为什么,只要你顺着现在选的这条路往前走,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就是你的命运。” 沈玉肃然。 想了想之后,最终还是咬牙道:“我答应。” 雪叟有些震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沈玉抬眼看向他,“从今往后,我便是那叛逆的奸贼,篡权的邪佞,身家性命,生死都在一线之间!” 她攥紧了拳。 前世她一心想嫁入皇族,最后不也落得个满门覆灭么? 半刻钟之后,雪叟跟着她离开了青柳巷。 雨还在下着,夜风袭来冷入骨髓,沈玉看着皇宫的方向,明白从此之后她和元氏皇族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豁出去了。 于是,扭头看向雪叟,“师父,只要你能出面保住他的腿,我肯定会帮你。” 雪叟给她下了毒。 而她还不想死。 她有家人要守护,有前世的遗憾要弥补,有血仇要报,也有想要真心实意珍惜的人。 夜色里,雪叟深深看了他一眼,说,“如果你听话,我也不只会给你下毒。我会传你鬼门十三针和灵龟八法。等你学成,天下杏林唯你独尊。” 沈玉诧异地看向他。 前世她也是跟着雪叟学医。 学成之后,医术在京城也算是佼佼者,但却没听说过雪叟还会这个,不由惊道,“这不是两种针法不已经失传已久了么?” 前世,雪叟竟是留了一手。 也难怪。 雪叟和元家有血海深仇,可她却心心念念要嫁给三皇子为妃。雪叟没杀了她已经是仁慈,又怎会把压箱底的医术真的传授给她呢? 想到前世自己干的蠢事,沈玉至今无颜以对。 雨幕里传来雪叟苍老却又透着一丝丝孤傲的冷哼声,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看着沈玉的眼神当中,藏了一丝丝审视。 沈玉倒也能理解,毕竟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讨厌战云枭,爱慕三皇子。现在她一反常态,反倒不顾一切要去救战云枭,难免叫人震惊。 想到三皇子,她不由问了句,“师父,您住在这里,还有旁人知道吗?今天下午,三皇子来过一次……但是,我走的时候十分小心,并没有透露行踪给他。” “我不确定今天是碰巧,还是他原本就是来找你的……” “你说元宸?” 雪叟瞳孔一缩,眼底有一抹杀意闪过。 沈玉骇然警觉,雪叟竟然是会武的,那杀伐之气做不得假。 她点了点头,“他多半觉察了您,如果您老人家和元家果真有血仇,怕是青柳巷从此不安全了。” “他还奈何我不得!” 雪叟的嗓音骤然变得冷沉,竟有种金戈铁马的感觉。 沈玉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样的一个可怕漩涡,只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子时左右,两人到了暝阳王府门外。 阴暗的光线里,前方一道人影在门前走来走去,急得团团转,时不时掩唇咳嗽,咳得很是厉害。 沈玉一看到这人胖胖的身影,眼泪一瞬间涌出来。 都是她干的好事! 让爹爹暴雨中盘桓在暝阳王府的大门口,淋坏了身子! “爹爹。” 沈玉下马,嗓子涩得厉害,扑通一声跪地,“女儿不孝,愧对爹爹养育之恩。” 沈缙扭头一看是她,眼里顿时露出一抹惊喜,“玉儿,你醒了?” 回神后,才沉这一张脸,道,“醒了不好好在家待着,跑来这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沈玉从他的眼神转换之间,感受到浓烈的关爱和失望,哽咽着道,“爹爹,女儿自知有错,因此带了个大夫来给暝阳王疗伤,希望能有所弥补。” 沈缙扭头看向雪叟,“你说的是这老翁?” “正是,他是归隐的神医,医术出神入化,只要能进这扇大门,暝阳王必定有救!”沈玉解释之后,上前对门口的守卫道,“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沈家找了个隐世名医……” “就他?” 话没说完,守卫就一脸不屑地看向雪叟,“找来一个叫花子糊弄谁呢?我告诉你沈三小姐,这件事情我暝阳王府和你们没完,现在我就杀了他拎着他的人头进去,让老王爷看看这是何方神圣,看看到底是谁想要害我家王爷!” 话音未落,一剑刺向雪叟! 雪叟不闪不避,竟是抬头看着暝阳王府的门匾,眼底一片复杂神色,像是忘了自己会武功这事儿! 剑刃直逼雪叟心窝。 沈玉大惊失色,先一步扑上前去,猛地挡在了雪叟面前,剑刃一下没 入她肩头! 沈玉一声闷哼,咬牙道:“你现在杀了我试试!看你家王爷会更难受还是会感到痛快!” 说完感觉自己无比卑劣。 她再一次利用了战云枭对她的感情。 但也只有这话管用了。 那守卫一听果然面色一变,拔剑转身进去通报。 第六章 0006 沈玉捂住肩头的伤口,一声不吭地盯着大门口。 血很快染红了衣服,她死死咬牙撑着。 时间一点点煎熬。 整整一刻钟,里面都没人出来,厚重的大门从里面反锁着,没有丝毫动静。 沈缙看着自己的女儿,原本失望的情绪逐渐转化成浓烈的心疼,见她好不容易醒来又要遭这个罪,一时不忍道:“你回去吧,我和这位老先生在这里等着,你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回家休息……咳咳咳——” 他说着一阵猛烈地咳嗽,仿佛把肺都要咳出来了。 沈玉扭头看向他,心头的愧疚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即便是她闯下这么大的祸端,爹爹也舍不得怨怼她,还在关心她的身体。哪怕自己是柳姨娘给他下药,算计他生下的庶女,他也从未对她有过半点嫌弃。 就是这样一个端方君子,到头来竟是被她害得…… 沈玉眼底一片泪意,有千言万语梗在喉头,说不出口。 一旁雪叟看了看沈缙,又看了看她,道:“王府未必让你进去,你又何必受这个罪?” 沈玉回神摇头,“事情因我而起,我理应负责到底。见不到他,我是不会回去的。” “可是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耳畔雪叟的声音有些模糊,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前世战云枭拖着一双血肉模糊的腿,爬了足足十里路来找她,让她赶紧离开京城,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的画面。 那天下着暴雪,地上的雪积了半尺深。 就在那样恶劣的天气里,她还把他拦在大门外,足足一个时辰才出去,无比厌恶地让他滚。 那个时候啊…… 沈玉心里又悔又疼,眼泪在暴雨中无声落下。 恍惚间,门口传来一声响动。 出来一个年近二十,儒雅斯文的男子。他皮肤白 皙、长相干净,眼神明澈,但眼窝却有一大片淤青。 许是熬得久了,他看上去十分憔悴,原本就有些单薄的身子看上去更加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正是她二哥沈洛。 沈洛是大夫人与他爹的第二子,生性温柔、细心、也很有耐心。从小跟随太医院院正学医,十七岁那年进了太医院。 如今暝阳王重伤昏迷,他理应在这里。 不用想,他脸上的伤多半是白七打的,是替她挨的。 沈玉看着他,内心的悔恨越发浓郁。 沈洛是她的医术启蒙老师,对她这个妹妹更是温柔备至,每次从太医院回来,都会带一些宫里特有的小点心给她吃,自己都舍不得。 回家但凡有空,都会教她识草药、断脉象、看舌象。 只要她有所求,他就没拒绝过。 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前世居然被她害得断了脊骨,年纪轻轻却只能卧床爬行,得靠着几个太监抬来抬去,后面几年受尽了白眼。 即便是这样,也没能躲开三皇子的算计。 就在七年后的冬天,三皇子拿着她配的药给皇上下毒,却把罪名栽赃到了他头上! 最后,沈洛和大哥、爹爹一起被凌迟处死。 足足三千多刀剐在他身上,单薄如他,又是如何撑住的? 沈玉看着他浑身颤抖,一声“二哥”开口,撕心裂肺。 沈洛看向她,叹了口气。 “白七说你来了,我还有些惊讶。”说着,赶紧摘下身上的雨披给她,“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和父亲。” 即便是被害成这样,在他眼里她还是那个需要呵护的妹妹。 但这一次,沈玉不能逃。 她摇摇头,“暝阳王重伤,我是罪魁祸首,怎能躲在爹爹和二哥身后,让暝阳王府的怒火都落在你们头上呢?我不走。” 又问,“王爷怎么样了?” 沈洛有些错愕,这可不像是之前的沈玉,之前她什么时候关心过暝阳王了? 但见沈缙也眼巴巴看着自己,便赶忙言归正传,道:“其他御医还在会诊,但是结果大抵不会变,就算是暝阳王醒过来,腿肯定也保不住了,一身功力多半要彻底溃散,从此便是废人一个。” 沈缙闻言一个趔趄。 暝阳王战云枭,可是暝阳王府独子! 要是成了废人,那暝阳王府谁来继承?手上三十万大军又该何去何从? 那不就等于暝阳王府要衰败了? 到时候,暝阳王府的怒火还不得把侯府湮灭? 这是沈玉早知道的,但此时听他说出来,却还是感觉如同晴天霹雳。 前世她是有多愚蠢有多自私,才为了所谓的爱情奔向三皇子,把侯府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沈玉脸色惨白。 沈洛看着她叹了口气,道:“老王爷因此气得吐血,长公主说要把你挫骨扬灰……” 说着,又看了眼雪叟,“以老翁这身打扮,长公主绝不会让他进去,你守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 话是对沈玉说的。 沈玉何尝不知? 可她已经没了退路,只得咬牙道,“她就算是再讨厌我,等太医没辙了,哪怕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也得让雪叟进去试试!” “二哥,你再进去通报一下吧,王爷身上的毒如果十天之内没解,往后便毒入经脉骨髓,再无解开的可能!” 沈玉心焦如焚,不由拉住沈洛的袖子,求他。 沈洛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他中了什么毒?” 太医都没看出来。 沈玉面色一僵,道,“不知,但……想进去看看!” 战云枭中的是蛊毒。 前世她也是在好几年之后才从元宸口中听说的,而且大齐无人会蛊,那是南楚九黎一些人的邪门手段,要真说她知道,怕是要惹出大乱子。 沈玉自然不敢说。 只是看了眼雪叟道,“若是雪叟看了,还是不能好转,我愿意以命抵命!” 沈洛诧异地打量她,只觉得她这一觉醒来像是变了个人。 但事出紧急,他也空没多想,只好叹了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但沈家的确急需和王府缓和关系,也是真的希望战云枭能早日好起来,毕竟两家是世交,之前关系也不是一般的好,只是在沈玉闹着要悔婚之后才生了嫌隙…… 一念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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