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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去南阳找他。 我俩一时无话说,相对干坐,可是我看萧轲似乎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样子。还是萧轲先开口:“你伤都好了么?” 我连忙点头:“好了。” 萧轲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那我走了。” “恩。”我赶紧点头。 可萧轲说了要走,却仍是一动不动。我一个客人当然不好赶他,他又不知磨蹭多久才走。 如此夜夜要被他“问候”,船又慢吞吞行了快十天才踏上卿平洲。 船至卿平,我们一行人下了船换乘马车,往沧州又行几日方到沈氏地界。沈氏宗族好古雅,尚周丽,亭台楼阁无不精巧,雕梁画柱无不奢耗。外院门楣之上活灵活现雕了两只金凤彩鸟,羽翼丰满鎏金瑰丽。 外门仆从见了萧家的蛇纹宗徽,连忙开了门,十余量马车浩浩荡荡进入沈家大宅。萧轲声势虽大,但沈家却好像并无反应。除了引路仆从,其余人就是各行其是,见了萧家马车也目不斜视。萧轲每次来沈家都被母亲安置在母亲旁边的潇湘苑,我以前住的是月凝楼,但此次萧轲仍是住到老地方,我被安置在偏西一侧的久芜居。 管家是沈家老人,几代家生子,他儿子还是我幼年伴读。他向我说完,也觉得有些尴尬。旁边萧轲冷着脸不说话,似是有些不满。我看了林管家一眼,也不想为难他:“这样也好,我清净惯了,不喜欢人打扰。” 林管家看了萧轲一眼,又抹抹额上汗珠,连连喏道:“是是,少爷,久芜居已经早早收拾出来,还是小少爷亲自……”林管家话音一顿,又抬头看看我脸色。 我是嫡长子大少爷,沈决自然就是小少爷。 沈决现在管理沈家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需要瞒我,现在的沈家早与当年大有不同。母亲掌家到底多有亲疏远近,沈家半个宅子是萧家人,现在沈决掌家,老面孔已换了不少,我以前的侍妾婢子也几乎都打发干净。沈氏是修仙大宗,往年宗族弟子送往各大门派修习,自家供养道者给家中子弟亲眷教习。我在家时候的几位西席如今都离开沈家云游四海,现在供养的几个我也都没听说过。沈家被他洗得这样透彻,母亲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着实意外。 但此时不必纠结这一点,我朝萧轲笑笑:“你先去自行安置,我有林叔照看,不用担心。” 萧轲看我一会,转头对他身后两个侍从道:“你们跟着沈少爷。” 两个侍从抱剑称是,萧轲才面色凝重走了。 我其实觉得萧轲未免太过小心,这是沈家,我母亲再放手,沈决还能翻过天去。久芜居也不差,只是名字荒凉些,位置又有些偏僻,其他亲眷觉得这地方不吉利,才多不爱住,但院子还算精巧整洁,又清净,倒也适合我。 管家同几个仆从替我打点妥当,里面虽比凝月楼简陋许多,但也不算怠慢。萧轲两个冷面侍从抱剑一直沉着脸盯着,几个仆从都战战兢兢,一收拾完,就如蒙大赦跑了。林管家擦擦额头汗水,微微躬身道:“少爷,您看可还满意。” 我微笑点头:“多谢林叔,已经很好了。” 林管家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那奴才就先走了,久芜居里备了小厨房,还配了两个厨娘,分例照少爷们的依旧。” 我是沈家嫡子,吃穿用度都是母亲手下亲自打点,从不知道还有分例一说。但今昔不同往日,我心中其实也不计较,含笑答应,便叫他走了。 我松口气,刚坐下茶还没来得及喝,萧轲又推门进来,将院子和几间屋子打量半晌,同身后两个婢子交代几句,才到我旁边坐下。虽然船上他多有举止怪异,但回到沈家才显出他和我亲。我回来,沈家亲眷几乎集体当做不知,也无人过来看望,只有萧轲片刻不肯耽误过来。 萧轲尝了尝桌上的茶,眉头深深皱起:“这是什么东西。” 他锦衣玉食长大,每次来也都喝的都是母亲的茶,自然没尝过这种炒得发焦的陈茶,一泡水就泛着苦涩。 我其实已经觉得这茶不错,在苦拙山莫说茶水,就是热水都不能常喝到,便笑道:“你是没吃过苦,也太娇气。” 萧轲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不知我这话又哪里说错,感觉他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我俩闲话几句,他几个婢子已经从外面回来,抱着被褥茶具,屏风花瓶,几套新衣,另有笔墨纸砚之类杂物,铺陈摆设好,就站在萧轲身后听命。 萧轲又摸摸桌子,看看床铺,脸色也是不好:“拿些水柳打的,也太寒酸。” 我见他又要回头交代仆婢,连忙拦住:“你插手太多,不是叫沈家难堪。等你走了,我日子不还是得照过。” 萧轲脸色不豫:“我没想到这样,早知道直接把你带回南阳。” 我哑然失笑,这样是哪样?老实讲,我已经觉得这条件好的意外,本以为沈决小时候那样被我欺负,必要趁现在报复,可是此刻我的用度配置已经不算苛待,总不能我一个被废的魔头回来,还锦衣玉食一家老小伺候着。沈决做的也不算过分。 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交代小厨房做饭。午饭呈上来两荤两素,不算特别丰富,但也不至寡淡。我默默吃饭,萧轲望着桌上菜色皱眉,最后也微动筷,又叫婢子重做一桌才算。 我估计萧轲今日举动,沈决都知道了。我回来半天,也不见他来见我,若不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就是确实已经不将我放在眼里。 我夹了一颗银杏放入口中,略有苦涩之意,装作漫不经心开口:“你回来,可去见过母亲了?” 萧轲淡淡恩了一声,却并未说其他的。 我又道:“那我回来,母亲有说什么?” 萧轲看我一眼,又垂下眼睫:“姑母自有谋定。” 我垂下眼睛,知他不会多说,便不好再问。 好不容易将萧轲送走,我整理半日,到了夜里独自躺下,默默闭一会眼睛。多日行船奔波,这具身体已经有些承受不了负荷,累得厉害。有人在的时候还不觉得,此时独眠,感觉到那刺痛之意益发清晰。忍了一会实在难耐,缓缓起身坐到镜前,将里衣脱掉一半,头发拨到一边,看见肩背上一道黑红相间的道印轮盘忽明忽暗。伸手抚摸也觉刺痛,不由微微蹙起眉。 李芷云要来,我只能盼着她不能太慢。追魂蛊其实也不是无法可解,只要…… “哥哥……” 忽然听见有人小声说话,我猛然回头,看见窗户上趴着一个小小脑袋,探头探脑朝里面看。我连忙将里衣拉起,推开窗户,将她拉进来。 梦阖君还是少女外貌,穿着一袭红色长裙,外面套着银红夹袄,头上两个双环髻绑着水红带子垂在腮边,一双乌溜溜大眼水汪汪看着我。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哇一声哭着冲进我怀里。 “我就说了……都是那陆冕……都是他……非要那样,把你害惨了……” 梦阖君哭得极大声,我有些无奈,将她拉起来坐到我怀里,看她吭吭哧哧泣不成声,既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给她擦擦眼泪,轻声哄她:“是我不好,把你带出梦阖洲,结果把你丢在沈家。你要怨就怨我罢……” 梦阖君含着两包眼泪可怜巴巴看着我,半晌又将脸埋进我怀里蹭了一胸口鼻涕眼泪,声音带着鼻音:“我不怨你……我想你……” 抚摸她后背的手一僵,缓缓放在身侧。我若付不了责任,就不该招惹。梦阖君是,李芷云是,雪柔也是。我对不起她们。 梦阖君见我沉默,微微抬起头,卷卷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有点呆呆看着我。 我见她实在可爱,微微一笑。 梦阖君脸颊升起两团小小红晕,一不小心被眼泪呛到,打了个嗝,又自己觉得丢脸,将脸重新埋进我怀里,声音闷闷道:“哥哥我好喜欢你。” 我摸摸她头发,微微笑道:“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 梦阖君有些不服气抬起头,噘着嘴道:“我懂,我看过凡人爱恨情仇,我懂什么是喜欢。” 我只看着她笑笑,不反驳,却也不肯定。 梦阖君吸吸鼻子, 两手扶助我脸,仔仔细细打量:“哥哥你瘦了这么多。”说完又垂下眼睛,小声嘟囔,“都是陆冕不好。” 我笑笑,捏捏她软软脸颊:“我看你倒是胖了。” 梦阖君小脸又是一红,眼神闪烁:“我吃得不多……” “谁说你吃得不多,我看你都要成猪了。” 我一愣,抬起头看见房中多了一个短衣少年,周身泛着白色荧光,头上梳一个单髻,细长眉眼,脸颊还有些少年的圆润,皱着眉看着梦阖君,老成道:“你吃得还不多,再吃下去沈家也要被你吃穷。“ 梦阖君看见那少年,小脸一绷,回嘴道:“你少管我!死伯奇!你是嫉妒!” 被唤作伯奇那少年十分不屑看着梦阖君:“我嫉妒你?”说完有些嗤笑一声,又转头看着我,微微一愣。 我也愣了愣,那少年眼神好像与我相识,可我却对他毫无印象。 伯奇看着我,张口结舌和我对视半晌才合上嘴巴,指着我对梦阖君道:“这就是你口中的哥哥?” 梦阖君点点头:“是呀。” 伯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道:“笨蛋。” 梦阖君小脸又是一绷:“你才是笨蛋。” 伯奇看梦阖君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又看看我,那表情不知是高兴还是郁闷。 “我实在没空和你这笨蛋混在一处。”伯奇捏捏眉心,明明是个少年,可是言谈举止都十分老成,倒显得有几分可爱,“我得赶紧去……真不知你这笨蛋……唉……” 梦阖君嘟着嘴:“你不要老是说我,好不容易出来玩又被你抓到。” 伯奇简直一脸生无可恋,想说什么又似憋住,深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摇摇头。又抬起头看看我,也是欲言又止,半天才道:“总之……我还有事……梦阖君这个笨蛋就……拜托你了……” 这少年来时无声,去也无痕。只剩我和梦阖君大眼瞪小眼。 “伯奇是谁?”我难免疑惑这少年来历。 梦阖君撅噘嘴撒娇道:“他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可是哥哥,我最讨厌他了,这家伙整天神神秘秘,不知又在盘算什么。” “他也是梦灵?” 梦阖君点点头:“是的。不过他比我还厉害,以前……”梦阖君话音一顿,偷偷捂住嘴巴,“我不能说。” 我知道她有些规矩十分奇奇怪怪,便也不勉强。只又问了些她这些年过得如何。原来母亲不过将她带回沈家看管了不到百年就将她放了,她得知我去苦拙山也前去试探,但梦灵有神形而无实行,苦拙山外下了禁制,她也不得而入,就又四处游荡,逛得累了就又回沈家,母亲其实也未特别为难她。 我拉着她问母亲境况,梦阖君道母亲安好,我这才放心。 第32章 第二天我换洗了衣服,到了母亲所居锦荣苑,母亲身边的内侍通报一声,才传话让我进去。 父亲性格寡淡,又鲜少在家,我自小就是在锦荣苑由母亲教养长大,母亲身边的婢子仆从我都熟识得很,但这一路却没见到一个熟悉面孔。 锦衣内侍将珠帘掀开,我进了内室,看见母亲坐在堂座之上,旁边一只青玉花瓶,里面斜插几支重瓣牡丹,锦绣艳丽。鼎炉之内焚着淡淡馨香,气味倒是十分好闻。 母亲仍是艳丽美貌,眉目明艳,光彩照人,但发间确实多了些白发,我不由心头略有酸涩。 我和母亲三百年未见。我从她最得意的儿子,变成沈家最不愿提起的耻辱。母亲一生心气极高,出身贵族,夫家显赫,在娘家掌家,在夫家一样掌家,从没有人敢给过她脸色。可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却叫她这样失望。 我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愣了许久,才小声叫了一声母亲。 母亲神色复杂,看了我许久,闭了闭眼:“给少爷摆座。” 以往我都是直接坐她身边,现在却只能在对面干坐。我手在袖中握紧又松开,但看着周围几个陌生婢子,许多话也终是说不出口。 我与母亲对坐,相顾无言,正不知如何开口,又听见珠帘碰撞的清脆声音。 “母亲。” 听见声音,我已知道是沈决。 沈决穿了一身锦白长衣,外面裹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皮绒,映得脸上光彩莹莹。要说我俩其实样貌有几分相似,但沈决长得有几分女气,一张潋滟凤眸微微上挑,再配上一张羊脂玉似的瓜子脸,他一个陪嫁丫头的儿子,在我身边只有陪衬的份,吃穿用度自然都是我挑剩下的,婢子婆婆只会精心看护我,谁会管他,小时候长得瘦弱,脸又漂亮,颇有些弱柳扶风,我实在有些看不上。他小我几岁,矮不隆冬时候只会胆怯跟在我身后求我跟他玩,但我最喜欢欺负他,尤其看他哭了就取笑他是个女孩子,还吓他以后要将他嫁出去给人做炉鼎。也是因此,他后来颇忌讳别人谈论他外貌。但看他现在这般春风得意,想来是我走了他苦尽甘来,再没人敢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但我我端坐不动,也没有起身。 母亲微微蹙眉:“凝儿,怎么不跟你弟弟打招呼。” 我微微一愣,不敢相信母亲叫我和这个丫头生的庶子打招呼。若说我不把沈决放在眼里,母亲又何曾把沈决放在眼里过。 沈决微微一笑,一双凤眸更显多情:“母亲,无事。哥哥长途跋涉,必然累了。”又转头对我微微笑道,“我怕你舟车劳顿太过辛苦,所以不敢叨扰,听说你来看母亲,我才赶紧过来。我也知道准备仓促,给你安排不够周详,但毕竟要在意他人口舌,不好让你太过张扬。若有不合适的地方,只管找我安排。” 母亲闻言微微点头,露出一丝欣慰笑意:“你做的很好。”母亲又微微皱眉看我,“昨日柯儿大张旗鼓将久芜居换个彻底,你也跟着他胡闹。柯儿一向沉稳,怎么这回被决儿比下去了。” 我却觉得简直羞辱,更震惊母亲对沈决态度。我沈凝在沈家什么时候有他说话的份。就算我如今落魄,可母亲怎么对他好像十分信任热络,难道我一个亲儿子还比不过他? 我抬起头看沈决,才发现他一直盯着我看,一双凤目微微上挑,似笑非笑。 我微微皱眉别开眼去,不情不愿起身,声音也是冷淡:“这些年多亏庶弟照顾母亲。” 母亲闻言脸色一变,但还未开口,沈决已抢先:“应该的。我生母早逝,自幼教养于母亲之手,能够尽孝是我的福气。哥哥在外流落许久,也吃了许多苦,如今回到家里,尽可放心。” 我心中冷笑,觉得他实在虚伪至极。 沈决似看不出我眼中讥诮,仍是温和道:“家中产业现在是我在管,但哥哥回来了,我已叫了账上几个掌柜,等哥哥休息好了,便可交接。只是……对外不好说你掌家,总要桃代李僵,免得落人话柄。” 母亲闻言,又是微微点头,似对沈决极满意。 可我却只觉得沈决猫哭耗子假慈悲。以前他如何恨我我可没忘,我对他不过是作弄几番,他看我的眼神可是阴狠得很。如今这般惺惺作态,不知又盘算什么阴谋诡计。 如今母亲似对他十分信任,可沈决这厮演这出母慈子孝,母亲真就没有半点怀疑?但想到来日方长,我总有办法叫他露出狐狸尾巴。我虽落魄,可他若想算计母亲,我也绝对不会放过。 沈决知道我不喜他,也颇识趣,对母亲微微一笑:“母亲,哥哥刚回来,你们必有许多话要说。我不多做叨扰。”说完又看向我,“哥哥,你原有几房妾室,除了魏紫姚黄当年被你带走,另有几个却不知要如何安排,若你有空也可去看看她们。” 沈决说完,又看了看房中站着的几个内室婢子:“你们都随我出去罢。” “是。”几个婢子齐声答应。 一时房中总算只剩我和母亲两人。 我满腹话语要同母亲说,走到她旁边坐下:“母亲,我……” “啪”!我微微一愣,没想到母亲竟上来先给了我一耳光。我转头看着母亲,见母亲目色阴沉,似有阴鸷之色。 “我萧骊聪明一世,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蠢货儿子!”母亲胸膛起伏,似是气极,美丽面容也有些扭曲。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赶紧跪下:“母亲……“ 母亲闭了闭眼,深吸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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