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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就往回走。 正在途中,听见一阵马蹄声,声音不快,后又有机枢之声,应是几匹好马拉着一辆马车。声音由远及近,我连忙藏到树上,见到两辆马车在雨中疾行而来。我认出车上顾家族徽,不由有些疑惑,不知是谁,朝西南这边人迹罕至的地方来。 车子一路竟到了我与萧轲落脚的山洞前,先下车的竟是顾衍,便于赶路穿了一袭黑色劲装,头发束在羽冠中,露出削刻的下颌弧度。他站在雨中,片刻衣发全湿,眉毛睫毛上都是雨珠,手中一把黑色纸伞,撑开在车弦上,将车帘撩开,扶着一人的手,将他轻轻带下马车。又连忙用伞替那人遮着,不露一丝雨丝。 那人穿了一身白衣,虽然青门山至此不知多远,但白衣整洁,身上罩了一件烟灰狐裘,应是一路被照顾妥帖,并未吃苦受累。 “雨势一时听不了,路太难走,咱们待放晴后再出发。”顾衍语气温柔,对身后两个婢子又道,“玉敕、玉钥,你们带着人去找些吃的。这洞里有火气,应是有人。你们再捡些不太湿的柴。” 玉敕、玉钥领命带着另一辆车上随行的仆从去忙活,又有玉峰、玉舒两个婢子留下侍奉。 那人穿在狐裘中,脸色苍白,唇上也无甚血色,但眉若远山,眼似秋水,微微一笑时候,仍旧清丽无匹。 我远远躲在树上,衣服又湿又脏,怀中揣了几颗半熟野果,只是远远望着他,不敢上前去。 两人进去,听见有人说话声,但还算平静,应不会有打斗。我躲在外面,进退两难。 不一会,萧轲出来,似是知道我躲在哪一般,眼睛朝我这里看了一眼,就牵了马径自朝前走。我忙悄悄跟上,待出了大约一里路程,我才从树上下来。 “那山洞也不必回去了,我们另觅他处。”萧轲见我下来,神色淡淡,那山洞被顾衍占了,也并未放在心上。 我看他身上湿透,知他是受我所累,便听他的话,上了马。 正欲前行,听见后面声音:“萧公子,雨这么大,何必急着走。” 明知已经被顾衍认出,我却不敢回头。 萧轲勒了一下马头,淡淡道:“我有急事要赶路,阁下就不必担心了。” 顾衍声音也是淡淡:“那萧公子自便。只是随行似乎是我青门山弟子,还请萧公子把人留下。” 我此刻未戴幂篱,更何况我就是化成灰顾衍也认得出,便也不再伪装,回过头道:“师兄何必赶尽杀绝。” 顾衍定定看我一会,道:“你跟我回去。” 我有些头痛,按说那日他是放水我才能逃走,应是放了我一马,何必现在又要将我带回去。 “我与萧公子有事,不能同你走。”我眼睛瞥到一边,不敢看他。 顾衍微微皱眉,似是有些怒意:“你不跟我走,要跟景玄宗的大弟子走?” 母亲身份尊贵,出身也不是可被世人谈论的,因此外人鲜少知道我母亲是萧家嫡女,我此前躲在萧家也没引起人怀疑。顾衍应是不知道萧轲是我表哥才会如此问。 我不想跟他解释这一点,只得道:“萧公子是我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我看出顾衍脸色有些难看,却不知道我同萧轲就算交好,又同他有什么关系,硬着头皮道:“这阁下就不必管了。” 我这话还不如不说,说之前顾衍脸色只是难看,现在简直是要到阴沉。 “那你们两个今日就走不了了。”顾衍沉着脸拔剑。 萧轲微微皱眉,看我一眼:“你这师兄管的还真多。”说着,也拔剑。 两人剑拔弩张,顾衍有随行近侍,真动手必然萧轲吃亏。 我正想要萧轲算了,就看见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雨打在伞上,扑簌作响,我却觉得好像天地都静了。 看着他缓缓走向顾衍,将伞举到顾衍头顶,柔声道:“这是做什么?” 顾衍看了陆冕一眼,神色略有缓和,但眼睛又朝我扫过来:“沈凝在这里,我不能放他这样走了。” 陆冕视线转向这边,好像才刚刚看见我,眸中略有惊诧:“师兄,你也在这里。” 我此刻被雨淋得通透,头发也好些天没洗,浑身脏得要命,只得把头垂下,低低嗯了一声。 我真是没出息…… 可我……看见他来了,心里只有欢喜…… 连只是看着他……我就这样欢喜…… 萧轲微微皱眉,看我一眼:“没出息。” 陆冕微微一笑,上前两步,又看了萧轲一眼:“萧兄,久仰。但沈师兄到底是青门山的人,还请萧兄将人交给我们。师兄的事……想必你已经清楚。师父已经御下不可伤师兄的性命,将人平安带回去。萧兄就算不信我,也该信青门山。” 萧轲打量了陆冕几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装模作样。”又转头不屑地看我一眼,“这般姿色就能将你五迷三道?” 我脸上一热,结结巴巴道:“你……你……” 顾衍脸色一沉,正欲上前,陆冕一抬手,将他挡在身后,脸上笑容没有半点变化:“萧兄怕是听说了些事情,只不过外人传言不可尽信。师兄虽对我……但我不怨师兄……我只是担心他走火入魔,才一心想将他带回青门山,绝不会因师兄对我做的事就想要报复。我今生已对不起雪柔。可所有错事,我只想到此为止,不希望许多事一错再错。”陆冕眼中流露一丝哀戚,微微露出一抹苦笑,“师兄,我知你是受心魔所制,也与师父解释过。你同我回去吧。” 萧轲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如今似乎被陆冕气得藏都不愿藏,他剑已出鞘,正欲发作,我却轻轻点点头,眼睛看着脚尖,讷讷道:“嗯。” 陆冕表情微微一滞,笑意褪去几分。 萧轲有些震惊看着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又小声道:“我要去裂云山,将心魔压制。只有之后,我才能和你们走。若你们不放心,可一道去。”我又抬头看着萧轲:“你到这里就回去吧,替我同母亲说一声,我自己想通了,若真隐姓埋名一辈子我也做不到,黑莲业火是我自己练的,无人逼我,我自己的业障,总是要我自己承担。” 萧轲皱眉,闭了闭眼,似乎极恨我不成器,顾自压抑怒意,过了半晌,才睁开眼,复道:“你若执迷不悟,谁能救你。我送你去裂云山,之后你愿意跟谁走都随你。”说着,脸色有些不善。 他每次生我闷气都是这般,我此刻也没心情哄他,只是自己垂眸望着脚尖。 只是一旁陆冕反倒不像我想象中高兴,只是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我其实想得简单,青门山不会杀我,真与沈家势不两立,顶多将我囚禁起来。我只想再多看看陆冕,以后的事,以后再想罢。 “那好,我们先送你去裂云山,之后你就随我们回青门山。”顾衍忽然开口,眼睛沉沉望着我。 我被他看一眼,心头一颤,又低下头去。 陆冕微微一笑,对顾衍道:“师兄,我相信沈师兄,那咱们先回山洞。外面雨大,小心受寒。” 我听他对顾衍这样好,心头只是涩涩。 大约他以前对我也是这样的,可我却从不在意…… 顾衍微微点头,结果陆冕手中纸伞,替他撑在头上,又回头看我一眼,却未再说话,同陆冕相携而行。 萧轲看我一眼:“你这师弟,果然不一般。” 我低着头只顾想自己心事,听他开口,有些茫然。 萧轲看我这副样子,难免生气:“你平时对我不是霸道得狠,怎么碰上你那小师弟就被整治成这番。还有没有点出息。” 我知他又要训我,只垂着头不语。 萧轲无奈摇头:“罢了。他不过出身乡野,若你真非他不可,收用也无妨。只是就算他以后肯同你结为道侣,此人心高气傲,你天赋有限,以后若他觉得你无利用之处,也要另攀高枝。我看那顾衍倒是比你适合他。” 我看着脚尖:“若你是他,也要择顾衍而弃我吗?” 萧轲没好气道:“只怕瞎子都知道顾衍强过你这草包。” 我看他似懒得再和我说话,只得不吭声跟他回去。 玉峰玉舒二人早将山洞收拾妥当,铺了垫子又掌了灯,还铺出两张榻来。虽然此处是我与萧轲先到,但人家安排妥当,我们反倒像是打扰别人。 萧轲自然懒得理会这些,将我领到原来洒扫之处。我掏出怀中野果,对他道:“我采的。” 我看出他有些意外,应是没想到我还知道给他找吃的,接过果子道:“好了,你也饿了,自己也吃点。” 我点头,啃了个果子,却一口被涩得吐出来,没想到这果子看着熟了,味道却这般酸涩。心里怕萧轲念我,抬眼却见他只是面色如常,竟似吃得津津有味,我自然更不能娇气,也一口一口慢慢吃起来。 应是看见我和萧轲这边又冷又饿,陆冕提了一个食盒过来。 “师兄,你们吃什么这么高兴?”陆冕微微笑道,眼睛盯着萧轲手中野果,不知想什么。 我见他主动和我说话,又觉耳热:“随便采的,不好吃。”说完又有些后悔,好像我是在和他抱怨,想要他给我些吃的一般。 陆冕面色无波,只是微笑:“我们备了饭食,师兄和萧公子也吃点罢。” 我有些受宠若惊,但见他们人多,随行十几个人,怕也不富裕,刚要拒绝,萧轲已经抢先开口:“不必了。” 陆冕见萧轲对他不假辞色,敌意分明,仍是十分好脾气:“萧公子若不吃也无妨。”又转头看我,“师兄你吃点吧。”他静静看我,似我若不接过,就不会放弃。 我暗暗叹口气,到底无法拒绝他,有些赧然接过食盒:“多谢了。” “我们在外常吃干粮,果菜甚少,师兄给我尝尝你的果子罢。” 陆冕开口,我刚拿了他们东西,礼尚往来也是应当。只是这果子……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陆冕见我犹豫,又道:“师兄舍不得?” 我忙道:“怎么会……”只得将野果捡几个给他,“只是实在不好入口,怕你吃不惯。” 顾衍以前就喜欢他,此回见他俩,顾衍的意思我也已经看得清楚。就算知道我和陆冕纠葛,顾衍也想要和陆冕结为道侣。也对,二人确实般配。我比不上顾衍,我其实自己心里清楚。这一路顾衍将他照顾极好,而我……现在也只拿得出些酸涩野果给他。说不难受,也是假的。 陆冕却微笑接过:“多谢师兄。” 顿了顿,他又抬头看了萧轲一眼,不知是不是我错觉,只觉得他唇边笑意意味莫名。 萧轲脸色只是更难看。 第23章 陆顾二人接受我去裂云山一事,便同行而去。 陆冕因被我夺取修为,身体十分虚弱,只能坐马车。一共两辆马车,一车是玉峰那些女眷,一车是陆冕和顾衍。陆冕提出要我与萧轲与他们共乘一辆马车,我当然不会那般厚颜,却没想到萧轲一口应承下来。 我私下怨他,他撇我一眼不屑道:“你从小养尊处优,骑了几天马就腿伤成这样。既然他自己开口,你客气什么,还是你想在他面前逞能?” 我自然不能承认自己要逞能,又看他没皮没脸坐进人家车中正位,实在是觉得没脸,也只得跟着他。 好在萧家马车豪华,虽是走山路小道,仍是八匹长辕,车内宽大,又摆了矮桌,叠铺着锦褥。玉峰又办事周全,将我和萧轲也安顿得十分舒适。 但马车到底比骑马慢,原本还有十日的路程恐要半月才到。 萧轲上了人家的车,抱着剑闭目养神,顾衍又是个闷葫芦,垂眸喝茶,车里气氛便闷得不行。 我处境实在尴尬,更是不好主动开口,便只有陆冕一人挑起话头。 “师兄,藏云老祖真有办法帮你除去心魔?” “应该是吧,毕竟也没别的办法。” 陆冕微微一笑,看向萧轲:“萧公子古道热肠,竟然不远万里护送我师兄,真是多谢你了。” 萧轲眼皮都没动一下,仿若没听见陆冕说话。 陆冕其实性子有些敏感,我怕他心里不高兴,就扯了扯萧轲衣袖,低声道:“你怎么这般无礼。” 萧轲微微蹙眉,才抬起眼皮,淡淡扫了陆冕一眼:“我与他之间这算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替他收拾烂摊子。” 我闻言自然不满,他又是故意要我在陆冕面前出丑:“就算你帮了我,还不是都要念回来,一回念上半年,这回不知道要念几年。” 萧轲挑眉:“你倒是出息了,那你自己去,当初别求我。” 我胀红脸:“我没求你!” 萧轲语气十分欠揍:“是是是,你没求我,是我自己死皮赖脸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当你的跟班来着。” “你!”我气得气结,“萧轲你够了,不要以为每次欺负我我都会忍。” 萧轲面露不屑:“那你想如何?” “事成之后咱们打一架,也做个了断!”真是够了,当着外人面还要这样句句揶揄我,他就非叫我颜面尽失才满意。 谁知萧轲竟然没完:“你从小到大挨的揍还不够?” 若说刚才是怒火中烧,此刻已是火冒三丈,却又知道我确实打不过他。萧轲之前告诉我他也入了无尘境,我靠着别人功力不可能是他对手。从小到大我就从没在他身上讨到什么便宜,他就是欺负我才开心。 我说不过他,便闷闷不乐,他伸手拉我我也只是扭着脸撇开。只气得口干舌燥咳嗽两声,想喝口茶,却发现杯中已空。 萧轲哼了一声,也不再理我。 陆冕静静看了一会,脸上只是如常的淡淡笑意,手握着一盏白玉茶盏,一下一下轻轻扣着桌子。 “你是不是要茶?我叫玉峰再上一些。”顾衍忽然开口。 他一路都沉默的很,此刻忽然说话,我还真有些意外。但又觉得他对陆冕实在体贴入微。我心里难免有比较之心,萧轲说我处处不如顾衍,也不算错,可我到底不甘心。 玉峰一直坐在外椽候着,听见顾衍声音,不一会就提了新茶进来,替陆冕布好茶。 我杯中茶水也喝完, 但玉峰只给陆冕布茶就要退下,我不好意思自己伸手倒茶,只拿着杯子踌躇。 “你也太没规矩,这里只坐了一人么。”顾衍淡淡开口。 可玉峰已经吓得额头渗出细汗,惶恐伏身道:“奴婢不敢。”说完,连忙起来替其他三人也布了茶。 顾衍脸上没什么表情:“自己下去领罚。” 我心中难免觉得顾衍小题大做,不懂怜香惜玉,但他管教家仆,我自不能开口。 玉峰只得诚惶诚恐退下,伺候就只有玉钥玉敕伺候,再未见玉峰进来。 一路四人都再不说话,山路颠簸,我腿伤没好,有些坐立难安,怎么坐都有些难受。 萧轲看我心神不宁,低声道:“你别动来动去,实在难受就坐我腿上。” 我脸上一红,低声回他:“成何体统。” 萧轲捏捏眉心,有些无奈道:“少爷,出门在外你就别讲究许多,捱到裂云山我就回去和姑母交差,你看我可还会管你。” 我瞪他一眼,到底不好真坐他身上,将他身下软垫抽出来自己垫上,只歪在他身上靠一会补补眠。 刚要睡着,隐约听见陆冕说话:“师兄,我有些难受,今日先安营扎寨,明日一早再赶路吧。” 顾衍应了一声,车马停下。 有顾家亲信随行,我和萧轲实在沾光不少,不仅住处有人收拾出来,也不用连日骑马,一路更有婢女安排饮食。一行人停下各自安置,萧轲与我交待一声,再往前去探几十里,我一人留在营地。 看着顾衍和陆冕二人相依,前面火堆烤着芋头和兔肉,玉舒在一旁还架了火堆烧水。萧轲不再,我不好意思自己上前要吃的,摸到怀里还有剩的野果,又看自己距离上次洗澡已有几日,就自己也暂离营地,找了附近一处水塘坐下,掏出果子洗洗,慢慢啃着。 果子不大,但又硬又涩,我吃得就很慢。待吃完,天色已有些暗。想着萧轲出去探路,应该也至少半个时辰之后才回来,不如趁现在洗洗腿上伤口,就自己脱了外衫和下裤,慢慢浸入塘水。 这塘子很浅,周围有一圈芦苇可做遮掩,晚风习习,月在西边只是淡淡白色,斜阳余晖仍未完全消弭。我在塘子里洗了洗身上,就坐在岸边一块青石上,撩起沾水的衣襟拧了拧,张开腿仔细看看两腿大腿内侧被磨破的血肉,此刻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估计再有几日就能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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