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人前仆后继入魔修一途。可魔宗修者到底不多,心魔吞噬,神台不明,轻易就可能陨落。现在流火岛上也不过区区不足百人,比起神宗剑宗甚至是武宗都相去甚远。 天下要杀我者不计其数,尤其景玄宗与青门山,更是恨不得将流火岛众魔修斩尽杀绝。若有魔修弟子外出被伏,我也只叫他们尽管大开杀戒,不必手下留情。谁说修个剑宗神宗就是什么好东西,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不胜枚举。那藏云老道不就是其中之一,可笑那些自诩正道者还将他奉为伏魔老祖,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想到藏云老道,我兴致又起,挥退左右,独自去浣花阁见我未过门的好表嫂,曾经景玄宗的大师姐,藏云老道的曾外孙女——李芷云。 李芷云见开门是我,一个茶碗就朝我面门砸来。我随手接住,在手中掂量几番,笑道:“好表嫂,又这么大火气。就算浣花阁里的东西都是偷来抢来,你也别这么糟蹋。” 李芷云灵息被封,被我软禁在浣花阁里,这些年做我人质。只要青门山和景玄宗还披着名门正道的皮,就不可能舍了她的性命真来攻打流火岛。更何况我那迂腐表哥在李芷云被掳走后,坚持要等她,多年来不管他人眼光,只说李芷云是他未婚妻,真是不知伤透多少正道女修的心。 李芷云红着眼:“你给我滚出去!否则我死给你看!” 我摸摸鼻子,这些年她寻死觅活不知多少回,哪回死成了?但我哪敢把这话说出来,只舔着脸上前搂住她肩膀:“好表嫂,别生气了,可是嫌我这几天没来看你?我只是去趟沈家,带回我原先两个小妾。” 谁知我不说还好,一说完,李芷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挥开我手:“拿开你的脏手!谁准你碰我!” 这都快百年了,怎么火爆脾气一年更胜一年。 “好表嫂,小心肝,你是吃醋了?其实那两个小妾我早就没了感情,她们也不知偷过多少回人了,你也知道我名声不好,看她们在沈家凄惨总有我的关系,我才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回来就要将她们许给手下两个光棍。” 李芷云又是反手打我一巴掌,美眸含泪,似是被我气得不轻:“混蛋!放手!” 我也不躲,挨了一巴掌,哎呦哎呦叫疼。 她愣了一愣,似没想到真这么轻易就打到我,也有些怔忡,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由好笑,捏着她下巴又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看着她眼睛笑道:“好表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么多年我都偷不着你,哪会轻易就不要你了?” 李芷云芙面忽浮起一抹淡红,可眼中仍是泪意连连,狠狠推我一把:“你这混蛋!滚开!滚开!” 我只紧紧搂着她那肯真松手。我这沈家大宅脂粉堆里长大,初成年母亲就给了我两个极厉害的侍妾,女人那些小性子我哪会不懂,可也只能陪着她做戏。 “好表嫂,好表嫂,别生气啦,你再生气就再打我两下消消气好不好?”说着又在她桃腮偷香,她假把式捶打几下也只似挠痒痒。 我搂住她腰,坐在桌旁,将她抱到腿上,吐息轻拂她耳根:“好芷云,这么多年你不会心里还是我那呆表哥吧?你和我说说他到底哪里好,你就看不上我非要他?” 李芷云又是挣扎几下被我按住,粉面带着微红,娇艳非常,狠狠瞪我一眼,嘴还是那么厉害:“你怎么能同师兄比!我是瞎了才能看上你!” 我轻笑出声,又在她腰上抚摸几下:“你是个铁石心肠?这么多年还捂不化你的心?你说说这么些年我对你如何?若真要强你你还能守到今日?” 李芷云羞怒道:“你、你莫要胡说!我抵死也不会从你。” “好好好,你说不从就不从。”说完又埋在她发间轻嗅,一阵淡淡芬芳,“好嫂嫂你换了新皂子,是不是我给你买的桃花那个,真是好闻,香死我了。” 李芷云又是桃腮酡红,又羞又恼,狠狠捶打几番把我哄了出去。 我笑着哄道:“好嫂嫂我出去就是,别打了别打了。” 李芷云跺着脚将门关上。 我望着紧闭房门,笑意缓缓褪去。 “他还在外面?” “是,说若不将人交出来就血洗流火岛。”平林语气沉沉,眸中杀意尽现,“景玄宗此番只怕不会善罢甘休,若他们真要硬攻,吾等必誓死效忠宗主!” 说着,半跪下身。 我捏捏眉心:“起来吧,不过是阵前声势,你们就如此严阵以待,岂不叫他们看轻。任他们放话出去,我自有对策。” “是,宗主。” 我望着流火岛上空烟云流火,冷笑一声,转过身去。 景玄宗已在流火岛西境逡巡多日,想入燃犀宫而多日不得。流火岛荒瘠,他们多日不得补给,早就强弩之末,继续耗下去,自会不战而退。 我那好表哥萧轲这些年为了他的未婚妻李芷云不知多少次来流火岛挑衅,我这个沈家败类又是他表弟,杀了他那么多同门,还掳走了他未婚妻,他自然要给李家和景玄宗一个交代。他这种名门弟子当然与我这浪荡魔修势不两立。 我独自月下饮酒,看着宫中竹海涛涛,风中传来沙沙的竹叶响声,竟静谧非常。 说来可笑,白驹过隙,转眼百年已过。我从一个宗族世家公子,名门大派的掌教弟子,变成一个身败名裂的魔修,被逐出师门,逐出宗族,屠正道,修魔功,抢表哥的未婚妻,还睡了两个当世的圆满天才。我沈凝这一生倒也了无遗憾。 “宗主,您醉了,不要再喝了。” 我回过头去,看见平林半跪在地上,月光映得他脸颊光洁,凤眸微微上挑,虽总是垂着眼从不敢看我,可还是不减美人风情。 伸手抬起他下巴,细细打量:“平林,你说你当初也是青门山青冥的得意弟子,怎么这么想不开,要和我混到一处。可惜可惜。”尤其还是这么个大美人,若是个女子,只怕比李芷云不差。 平林下颌一紧,似乎在忍耐什么,却没躲开我手:“平林誓死追随宗主。” 我又拾起酒壶,对嘴灌了几口,一不小心呛到,不由咳嗽几声。 “宗主!”平林眼神一变,接过我手中酒杯,为我轻顺胸口。 可我放浪形骸惯了,此刻只披了一件紫金纱衣,胸膛敞开,竟被他一下抚到胸口。 平林感觉到我胸口肌肤,手顿时一僵,又赶紧拿开,跪倒地上:“属下该死,竟然冒犯宗主!” 我轻笑两声,又抚他下巴两下:“这是燃犀宫,又不是青门山,你怎么还是改不掉名门弟子道貌岸然的臭毛病。想摸就来摸摸看,我又没说不准。”说着,拉住他手,朝我胸口探入进来。 平林像是面对洪水猛兽,脸都胀红,将手一把躲开,急声道:“宗主是逼属下自断双手!” 我忍不住仰头笑出声,擦擦眼角笑出的泪:“平林你真是迂腐,这哪像个魔修?”又轻轻俯下身,一点点靠近他,直勾勾盯着他眼睛,舔舔唇道,“我这百年也是寂寞的狠,你要不要就做个称职的属下,好好服侍我?” 平林喉结动了动,整个人都绷紧,脸眼圈都有些发红:“宗主是要属下死么?” 见他如此认真,我忽然觉得没了兴致,看来我对美人还是太过怜香惜玉,狠不下心。缓缓直起身来,倒在软塌上,侧身支腮,眼睛远远眺望流火岛上无尽烟云,淡淡道:“我那魏紫姚黄两个小妾,此时还没个着落,不如将她们赏给你。你连个荤都没开过,那两个都是床上好手,让她们好好教教你。” 平林脸色一白,声音微颤:“宗主此言何意?” 我轻笑一声,半真半假道:“当然是要你好好学学,以后才能伺候我呀。” 此厢平林还未答话,却听见河东一狮吼 “沈凝!师兄来救我,你为何不放我走!” “夫人!夫人!” 李芷云身后两个婢子急急跟在她身后,朝我跑来。我连忙一个闪身,免得李芷云一巴掌又糊到我脸上。 “平林你先下去罢。”我挥挥手,上前搂住火爆这个,轻笑道,“好表嫂,你怎么知道?我这还没跟你说,你就这样心急。” 李芷云冷笑一声:“你也不瞧瞧西边道道火箭,全都是我景玄宗通信之物,至少也有百人已经上了流火岛,你以为还能瞒我?” 我笑笑,望着西边流光闪闪,那岂止是景玄宗的火箭,还有青门山的破光雷。想不到这回与以往不同,竟动了这么大阵仗。该不会我那天生一对的师兄师弟也来了罢。早听说他俩是一对世人欣羡的天才道侣。我百年中从通天境进入无尘境。那他俩呢?是不是已经相携踏破无尘境,进入摘星境?若真那么厉害,那真是只差一步登天羽化成仙。哪像我,夜夜在郁孤台独酌,在月下吹风,做一个杯中仙人。 我沈凝能变成全天下得而诛之的大魔头,还真是了不起。 向来不由更是得意,搂住我的好表嫂带入怀中,压在锦榻之上。两个婢子早就悄然退下。月下只剩竹海之声和皎白月光落在我俩身上。 她这种大美人,近看之下更是美艳,我那傻表哥喜欢她也不奇怪,连我都动心得很。 我静静看她,她只睁大双眼有些茫然看我。 轻笑一声,又亲她腮边一下:“你这香气极好闻,以后就都用这个,我月月叫人给你拿来好不好?” 她只是静静看我,想说什么又似说不出。 原来她不说话时候倒是更可爱,我又忍不住低头亲她一下,笑道:“你师兄为你要踏平流火岛,这次若我真留不住你,你就跟他回去罢。” 我本以为她要心花怒放,谁知竟忽然呆呆开口问我:“那你怎么月月送皂子给我?” 我愣了半晌,实在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得支撑不住,咳嗽两声,倒在她身上。 李芷云又是恼羞成怒,狠狠推我却推不动:“你起来!混蛋!你起来!” 我埋在她肩头笑得不能自已,任眼泪都笑出来:“这母老虎才是你。” 有那三人在,景玄宗和青门山到底不是乌合之众,但燃犀宫周围的烈血阵残忍至极,专吞噬低级修为的修士灵息为我所用,将祭品的骨血消融融为大阵的一部分,最后真能闯过烈血阵进入燃犀宫的也不过是那三人。 虽说知道他们三个必能闯过烈血阵,但看着顾衍浑身是血,御剑而来,冷着脸站在我面前,简直恍如隔世。 一手托腮,懒懒望着他一脸阴冷表情,实在有些不耐,想着都到了这个时候,难道还要我去好脾气哄他这个冷脸。 见他在月下冷冷看我不说话,我只好先开口:“顾兄来了,那那两个呢?” 顾衍冷冷看我,又看着我身下李芷云,眸光锋利,和他百年前那副冰山脸没半点不同:“自然稍后便到。你霸占他人妻子,竟如此明目张胆。” 我挑挑眉,打个哈欠:“你们正道中人就是迂腐,我和我的好表嫂清清白白。就算霸占,也是表嫂这母老虎要霸占我。”说着又笑着去亲李芷云鬓发。 李芷云脸色胀红,在顾衍面前与我不清不楚,简直是要叫这正道侠女羞愤欲死,只用尽全力推我,竟真一把将我推到地上。我不由笑得更大声。 “你还真张狂。”顾衍眸色更冷,长剑莹莹闪过寒光划过我脸上。 李芷云见到那剑眼中一亮:“横渊剑!” 我捏捏她脸,不悦道:“怎么看见别人厉害就立刻忘了我?” 李芷云脸色一变,又是瞪我不说话。 我轻笑一声,柔声道:“我这师兄来了,怕是你的师兄也快了,你先下去好好打扮打扮,免得他见了说我虐待你。” 不理李芷云挣扎,叫婢子将她带下去,郁孤台只剩我与顾衍两人。 我颇有兴趣打量他那佩剑:“听说这是上古奇剑之一。你们真厉害,动不动就能捡把霜天横渊,叫我好是羡慕。” 说着伸手去摸那剑,顾衍竟将将剑一横,我躲避不及,剑锋在我手指上划出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我轻叫一声,连忙抽回手,有些不满道,“师兄这么不讲情面,一把剑而已,看看也不行?” “你不配。”顾衍没有表情,只是吐出几个字,竟如剑过血肉,见血封喉。 我看他半晌,又无所谓笑笑:“无妨,不看也罢。”转头望着楼外竹海,天边流火道道,和越来越密的火箭流光。 顾衍见我一副漫不经心样子,冷声道:“你就不怕我杀你?” “你要杀我,见我那一刻就已动手,何必等到现在?”我托腮看他,仍是在榻上斜斜躺下,任衣襟打开,裸露着半个肩头,拾起酒壶继续对月独酌。 那夜月色极美。 竹海绿雾如涛,风里都是竹叶混着桃花的香气。 好似一场百年的浮光掠影,化作悄然消散无形的一场梦。 顾衍沉默,只是静静看我。 说来这人真是,每次最爱这样看着我,我觉得好笑,也托腮看着他,看看大眼瞪小眼谁高谁下。 终是顾衍不敌我,别开眼去,一脸正派君子见到邪魔外道的正气凛然。 我吃吃笑出声,实在看不过眼他这严肃的样子,挺起身来,伸手过去,为了避免再见血光,避开他手中长剑,轻轻扯住他衣襟,将脸凑上去,柔声道:“好师兄,这么久未见,你想不想阿凝?” 他眉他眼我都喜欢,他道貌岸然我喜欢,他冷着脸我也喜欢,当然,他若是肯对我笑一笑,那我应该能欢喜三天三夜。 见他绷着脸垂眸看我,只好继续主动将手臂缠在他腰上,直起身慢慢贴近,轻轻含住他耳垂:“好师兄,花前月下,四下无人,这样的好时候,还不和阿凝快活快活。阿凝百年没有见你,好想你。” “陆冕说得没错,你真是个婊子。”顾衍声音冷冷。 他惯会伤人。 我最知道。 字字如尖刀。 真有一枚钉子钉进心里都比不上这样疼。 可我已习惯,再无状的事都同他做过,还假惺惺装什么。 他虽这样辱我,我还是贴在他身上,轻轻吻他脸颊,恨不能柔情蜜意将这冰山捂化。 “师兄,你不是最喜欢听我叫床,我好好叫给你听。你别推辞,就让阿凝快活快活罢。”我都素了这么多年,再见他哪里能忍得住,身上都软成面条,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将身上紫金纱衣脱了,月下皮肤更显白皙,早就情动得泛着粉泽。 只要靠近他我就受不了。 梦阖洲里那些日日夜夜,他忘了也好,记得也罢,我总是那样销魂快活过,现在想再尝尝那滋味,就看这人肯不肯如我的愿。 顾衍任我百般磨蹭,只是面色如常。 他生得十分冷情,月下面容玉白,眉梢锋利,目光冷清,一看就是薄情薄幸的长相,偏偏我喜欢,一看这张脸简直要神魂颠倒。 他一动不动,我就细细吻他。吻过脸颊就吻眉目,吻过眼睛就吻嘴唇。 他毫无反应,我早已欲火中烧。 轻喘吐息,呼吸紊乱,连看着周围都是带着迷乱之色。 痴痴看他,他却毫不动情。 轻笑一下,将脸慢慢埋在他胸口,手在他腰间慢慢收紧。 “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师兄你好绝情。” 顾衍缓缓却坚定的推开我,眼神中清冷无波:“和你做夫妻的多得是,何必差我一个。” 我静静看他半晌,一手轻掩双眼,又笑出来:“师兄一点没变,对我从来都不留情面。” 我饮得有些醉了,他这样无情,我都能看出些情谊。 真是无药可救…… 懒懒望着空中明月:“师兄何不直说,这回一向从不想干的景玄门和青门山一同出手,到底要想我怎样?” 顾衍声音冰冷,就如他人一般:“要你放了李芷云和藏云老祖。” 我轻笑看他:“我表嫂若走了,我还能活?藏云我更不会放,放出他来,我们魔修岂不是等于自掘坟墓。” 李芷云身上有用我精血下的追魂蛊,我千里之外也可杀她,若我死了,她也活不成。藏云老祖当年被我封印在天衡阵,除了我,也没人能放出来。这也是为何百年来虽无数人想杀我,景玄宗和青门山总要留我一条性命。 “你也知道藏云老祖是你们魔修死敌,当年送你去裂云山,你为何不仅不肯接受心魔压制,反倒封印藏云老祖?若非藏云老祖被你封在天衡阵中,这百年也不会邪魔猖獗,使正道死伤无数。” 我懒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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