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陆掌门,我看沈凝魔心不死,若留他性命,他日定是祸害。” 陆冕微微一笑:“但他与李姑娘追魂蛊相连,只怕性命伤不得。” “那就请陆掌门今日当着我们李家与景玄宗的面,废掉沈凝根骨修为。之后还请交由我李家看管。这魔头不死,我实在不放心他养在他人之手。”李彦脸色阴沉,似是不肯轻易将我放手。 “今日本就是要景玄宗与李家做见证,我青门山处置叛徒,给众宗门一个交代。只是废他根骨修为我是说过,可我从未说过将他交给李家。沈凝是我青门山弟子,李家主还是不要插手太多。” 陆冕语气仍是柔和,只是长眸却有些冷冽,淡淡扫过李彦。 李彦脸色有些难看:“难道陆掌门将他留在青门山,其实是有心包庇?也难怪,陆掌门同顾掌教结为道侣前,也是沈凝的入幕之宾。” 陆冕笑意仍是不减,只是眼中渐起阴霾。 李彦冷笑一声:“那还等什么,就请陆掌门亲自动手,废了这魔头给天下修者看看,陆掌门与老情人恩断义绝,好叫我们放心。” 陆冕微垂长睫,轻轻一笑,又抬起眼来,不看李彦却是看我:“那是自然。” 他白衣逶迤,手中提着霜天,剑尖划在地上,将青石砖地割出深深沟壑。 我没有抬头,只看着他长衣委地,款步而来,直到停在我眼前。 忽然想到当年,第一次见他,那个乡下小子,没见过世面,战战兢兢讨好,却屡屡出丑。 他也是在这议事殿上,一口承认是他勾引顾衍,我舍身救他,替我遮掩丑事,保住我名声,从此被关进黑水牢,不见天日一百年。 也想起后来再见他,黑纱覆面,一身沉疴,人瘦的脱了形,在这里向师父请命去梦阖洲。如果那次我没有去,他是不是可能就永远睡在梦阖洲里,不会再回来。 我这半生都因他悲喜,纠葛不清,爱恨交织,回忆压得我喘不过气。只能他亲手给我个了结,我才能放过自己。 我闭了闭眼,只等那锥心之痛刻入骨髓。 灵盘顷刻崩碎。 一身修为化作微光齑粉,风里都是震荡灵息。 我眼里模糊一片,只有眼前这片白衣。 抬起手不知是想抓住什么,可还是只有掌心里握不住的空气。 “沈凝!” 听见身后有人叫我名字,那声音何时对我深情如许,一向都是颐指气使恨不得骂我个狗血淋头。 我闭着眼,没有回头。 李芷云的声音由远及近:“你说呀!那日在裂云山,你为什么不说……” 头一听见她哭喊得撕心裂肺,我却忍不住笑笑,隔着自己消散的灵息,只能看见她踉跄跑来,却被萧轲拦住。 “芷云!你做什么!” 萧轲的表情看不清楚,可声音带着焦急。 李芷云缓缓跌坐在地上,看着我灵息消散,点点流光好像白日萤火,吹散在风里。 “沈凝……” 以前我追求境界,不惜铤而走险,可现在却觉得一身修为也没什么了不起。我笑了笑,却没什么难过感觉,可能是有些麻木了。陆冕为我废了两次修为,我如今和他也算扯平了,反而觉得松口气。 我看她一眼,缓缓笑道:“小表嫂,你可忘了船上你同我说的话。” ——将来我与师兄成亲,你这个表弟,就算是个阶下囚,我也会亲自送一杯水酒。我俩举案齐眉,生一堆大胖小子。 这百年来日日不忘提醒我,她与萧轲,这似海深情,我这做表弟的总得成全。 李芷云跌坐在地上,脸上泪痕斑驳:“可我已经做不了他妻子……“ 我静静看她:“你答应过我的事,不该骗我。” 她闭了闭眼,那泪便向下淌。 我忽然不想再听她的话,缓缓转过头去。 一百年朝夕相对,我已猜到她要说什么。可是命这东西我已经看得透彻,我们都争不过,就别再白费力气。 “萧轲……我……”李芷云满面泪痕,泪眼望着萧轲。 萧轲只是脸色沉沉,目光复杂,并不说话。 “芷云!你糊涂!”李彦打断李芷云的话,脸色一沉,“为什么不看住小姐!将她带下去,立刻先送回李家!” 身后有李家修者将李芷云制住,颈后一道流光,便叫她失去意识。 但一场闹剧,李彦脸色已极难看。 萧轲面色沉沉,眼中看不出情绪。他走过我身边,没有看我一眼,抱起李芷云,走出议事殿。 我感觉灵息流散极快,顷刻之间,快要化为乌有。本不想抬头,可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 面容玉白,沈凝二字在他脸上极鲜明,他没什么表情,好像再做一件与吃饭喝水都无分别的事。 四目相对。 其实我们都无话可说。 他当初一心喜欢那个沈凝不是我。 我后来爱上的陆冕也不是他。 前尘往事太遥远,他已不是他,我已不是我。 可我还是不争气,觉出眼中湿意。 第29章 月至中宵,隔着铁窗能看见桂花在风中轻摆,飘来阵阵香气。 一转眼,天都凉了,眼看就到中秋。 身后传来当啷当啷铁门被打开的声音,今日又被沐浴两次,不用回头,我已猜到来到人是谁。 “宗主。”平林声音平平。 不必他再多说什么,我已明白要做什么。 转过身,拢了拢身上衣襟,微微一笑:“走吧。” 水样月光洒满中庭,庭花簇簇,偶有白鹤飞过晚来风中。 平林走在我前面,身上仍是灰色的中阶弟子服,腰间佩剑是名剑堂的玉河。一场出卖换一柄剑,原来陆冕竟这样小气。 平林只同往常一样,将我引到院中,就转身抱剑守在门口。 这时节棠花早就落尽,枝叶泛着微黄。不变只有天中一轮明月,和满院风凉。 我推开门,那人已在窗边坐下,桌上没有燃灯,月光照在他脸上,有莹莹光彩。 窗外是流泻银瀑,折射出淡淡光影。 他修为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常人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天才资本。 我走到他面前,慢慢蹲下,跪着解开他衣襟,慢慢吞含。 这夜似月一样沉默。 陆冕忽然将手插入我发丝,将我抓着仰起头来。 “你不是说想要我放过你。”他眸色温柔,好像盛满当年四月的春风,淡淡化开一抹轻愁。 我笑了笑,望着他的眼睛,仍是沉默。 我看出他也累了。 精疲力尽,撑不下去。 他手放在我肩头,又滑到手臂,握住我手,缓缓最后从我背后抱住,将我拥进怀里。 吻在耳际腮边,听得见他起伏呼吸。 手探入衣里,抚摸腰侧背脊。 然后挑开衣带,剥开一层一层衣衫。 被抱到床上,分开双腿,慢慢插入。 他在耳边说话,却好像远在天际:“我的恨从此地起,今天再由此地终。之后我就让你走,只要你永远别再见我,我也不会再见你。” 我已猜到他想做什么。 多年之后,将我带回辟心谷,囚禁在这里,夜夜再做那年未完的事。 他今天这样温柔,和以往都不同,那双眼最像从前。 他盖住我的眼睛,含住我嘴唇,慢慢啃噬。 我看不见他的脸,叫我张口我就张口,叫我回应我就回应。 “陆冕……”我低声叫他名字,腿紧紧缠在他腰上。 眼中都是迷离,身体也好像在梦里。 陆冕轻轻抚摸我脸颊,缠吻不休。 “你进来罢。”陆冕吻着我的嘴唇,却对别人说话。 门被推开,风里卷着桂花的香气。 有人从后背抱住我,擦掉我脸上泪水。 我想过那时陆冕是什么心情。 想过很多次,都不能明白。 为什么能恨我到连我死都不能。 “够了。”顾衍声音冷冷。 “你不是从不承认对他动心,那何必此刻怜惜。”陆冕轻轻抚摸我另一侧脸颊,语气仍是温柔无匹。 顾衍沉默,手从我脸上移开。 “你还敢不敢问你的道心。” “我道心从未动摇。”顾衍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陆冕闻言低笑一声,将脸埋在我肩头:“你若道心无愧,那你在怕什么,是不是怕他伤心?” “不是。” “你我结为道侣百年,却二人夜夜独坐。大约世上在没有这样一对道侣。我独坐是为他,你独坐是为谁?” “你我切磋即可进益,又无人肯屈居人下,何必勉强其他。” “那你就告诉我你是为谁。” 顾衍胸口微微起伏,却是沉默。 陆冕低笑,眼波盈盈看我:“你看,你竟叫顾衍如此口是心非 。” 顾衍只是沉默,任我赤身裸体坐在他怀里,却一动不动。 陆冕声音淡淡:“你那时问我,为何这样恨你。” 我静静听着 。 “我让你身败名裂,被人背叛抛弃,背负莫须有的骂名,如今还将你送给别人。那你是不是懂了为何我这样恨你。” 我静静看着陆冕 。 若说我心如止水,只是表面。 我回头看着顾衍,仍是那样冰冷凉薄,也垂眸静静看我。 那一年我将陆冕喂了春药给顾衍,满心欢喜等着看他二人好戏,只恨不得二人身败名裂千夫所指。 陆冕那时还极爱我罢。 他轻笑一声,声音微凉,“我恨你至极 。” 他那时应该就是我此刻心情。 那爱恨城池,顷刻崩塌。 我满脸泪水,却还是微笑。 顾衍喉结微动,眸色深沉,轻轻吻去我脸上泪痕。 我抬头看他,有些不懂。 顾衍自负,从未看得起我,可为何在梦阖洲那样对我。 我轻轻环住他脖颈,慢慢依偎在他怀中:“如果不是你当初不要我,我也不会和陆冕纠葛。可能和你做一对道侣,日日对你痴缠。你那时知道我喜欢你吗?。” 他微微一僵。 “好在……你现在还是不喜欢我……”我抚摸他脸颊,泪意翻涌跌落。 顾衍目光沉沉,忽然扣住我脑后吻我。 我张开口任他肆虐掠夺,伏在他身上解他衣襟。 有时情来脉脉,有时恨去如狂。 一个是情窦懵懂时种在我心头的刺,一个是叫我万劫不复画地为牢的偏执。 任由二人将我翻转摆弄,我只是沉沦爱欲迷蒙。 被二人夹在当中,身体都被撑开到极致。 左右耳边是两人呼吸, 交错在一起,我都分不清。 顾衍从背后抱我,吻在耳后。 我回头吻他。 “师兄……”目中迷蒙,却也能看见他眸中也有情欲翻涌。 顾衍大力冲撞,我只能上前抱住陆冕,靠在他怀里,让他也入得更深。 陆冕呼吸紊乱,白面都泛起薄红。 我痴痴看他,托住他脸,细细吻他嘴唇,唇舌交缠。 陆冕眼里倒映我放浪形骸,可我已无所谓,只是轻轻抵着他额头喘息。 “师兄,你爱我吗?” 我微微愣住,看着陆冕双眸似有水泽。 那一刻痛彻心扉,半生沉沦 。 “爱。”任泪滑落脸颊,眼睛却一眨不眨,痴痴看他。 陆冕静静看我被他亲手送到顾衍身下呻吟放浪:“那你恨我吗?” 我也泪眼朦胧:“恨。” 爱恨交织。 爱得痛彻心扉,才能恨得刻骨铭心。 只有到了今夜我才明白他为何能这样恨我。 我和陆冕就是如此。 他因爱生恨,我先恨后爱。 爱恨交错而过,有如参商。 他微微一笑,仍是温柔清秀,泪水顺着白皙脸颊淌下:“所以我放不过自己,也放不过你。” 我已无所谓,他开不开心,痛不痛苦,我都管不了。 唯有搂着他低声呻吟,尽情放荡。 不知泄了几次,才被两人先后发泄在身体里。 一夜月凉如水。 我也记不得被二人弄过多少回。 只记得靠近我就贴上,舒服就呻吟放浪,任谁都好,反正我都喜欢。 我想我一生最快活的日子是在梦阖洲。 那里的陆冕和顾衍都不是卿平洲的他们。 短暂欢愉撑起漫长苦海一生。 可那终究只是梦里。 醒来时手掩在眼睛上,触到满脸冰凉泪水。 不知为何过了这么久,竟然又梦见前尘旧梦,可那些都已似过眼烟云。 故人早已遥不可及。 只有我还在回忆里挣扎沉沦,放不过自己。 身下棉褥下面垫着稻草,本来白日拿去外面晒了晒,但夜里一场雨又开始泛起潮气。不知道萧轲为何突然来苦拙山。本来很少想起以前的人事,以为自己已经远远躲开,突然见他,总觉得似乎又被拉回某个旋涡。 披着单衣坐起,高墙窗棂之外是潺潺雨声,我将手伸出去,淅沥雨滴打在手上,带着湿漉漉的凉意。不想狱守训斥,只站了一会就回到角落坐下。 这几年后背越来越经常疼痛,总不是个好预兆。 今日见到萧轲,没来得及问他李芷云如何,但料想他俩应是过得不错。我有些犹豫,不知是不是该同他走,好歹去见李芷云一面。 时间似白驹过隙,最初要杀我的人前仆后继,但三百年过去,我也渐渐被山外人淡忘。加之青门山和沈萧两家罩护,倒也过得平安。母亲从来不曾看过我,也没有叫人捎信给我过。可能我让她太失望,有了沈决,我也就不必再出现惹她伤心。 还有梦阖君。一直在母亲手中,以我对母亲了解,她虽不会过分为难,但软禁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否则她也不会几百年销声匿迹。 三百年平静,全都因今日萧轲的出现而打破。 我叹口气,觉得有些疲倦。若是能什么都不管,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过一生就好了。想起曾经叫遥儿翎儿到南溪村等我,也不知那两个傻丫头是不是真在那里,一等几百年…… 第30章 一夜无眠,独坐到天明。 天刚蒙蒙亮,狱守将门打开,同我一样的囚徒列队到了饭堂。我如往常拿着碗盛了寡淡菜汤,坐在长长破旧木桌一端就着两个黑乎乎的杂面干饼慢慢吃。平日我身旁都无人靠近,偶尔小黑会和我一起吃饭,今日却不见小黑踪影,左右各坐了两个陌生男子。 我只低头吃饼喝汤。除了偶尔与小黑说说话,我几乎都是沉默不语。 旁边黑衣男子瘦长脸,左脸上一道深刻刀疤从眉间跨过左眼一直到腮上,身上肃杀之气明显,看着就不像善类。当然,被世人驱逐流放到苦拙山的,本也没几个好人。黑衣男子盯着我看了许久,我仍是低头不发一语,只默默喝汤。 一旁另一个墨蓝色衣衫的耐性差些,直接开口道:“看你细皮嫩肉,还独住一间牢房,该不会是秋明夜的小情儿吧?” 秋明夜是苦拙山主人,神秘得很,常年带着一张白玉面具,据说无人见过他样貌。我更是从未见过那人,他也不可能来苦拙山的矿场。 他语气轻佻,眼中也带着丝丝淫邪,赤裸裸打量着我。 我垂眸不答,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吃饭。 那人见我对他问话充耳不闻,略有轻蔑之意,手握住我下巴,不老实向下滑动,直到掩得结结实实的领口:“你不说话是何意?这么个水灵灵的美人怎么会来这苦寒之地遭罪?可是得罪了你家金主,将你罚来?看你桃面细腰,只有在床上被人疼的份,哪里干得了矿场里的粗重活计。不怕不怕,有我们兄弟俩在,只要你以后好好伺候,矿上你的那份工我们都替你做了,你看好不好?”说着扬声笑了起来,笑声放肆,似我已是他囊中之物。 旁边也有其他老面孔经过,只是朝这边看一眼,也不插手就走开。 我抬手将他手打掉,端起碗筷欲起身换个地方吃饭。 黑衣人将手一横,长眸带着凶狠之意,冷冷看我:“坐下。” 我仍旧没什么表情,抬眼看他一眼重新坐下,继续吃饭。 墨蓝衣衫的挑眉朝黑衣人道:“还是个倔强美人,也好,这样的到床上更带劲儿。” 黑衣人没答他话,细细打量我几番,开口道:“不过要你伺候伺候我们,也不会往死里折腾你,还替你做了矿上的活,你何必拒绝。” 我扒了扒没什么菜叶子的菜汤,垂着眼淡淡道:“你们要睡我也没打听过我是谁。” 墨蓝衣衫的笑道:“呦呵,竟是个出名的。怎么?苦拙山真有你的主子罩着你,没人敢动你?那你睡了谁,说来与我兄弟俩听听。我们龚家两兄弟是卿平洲龚家的嫡亲兄弟,我是龚圳,他是龚域。不过秘境中杀了两个青门山的外门小弟子,就被陆冕那个笑面虎弄进苦拙山。可我们龚家不可能不管我们兄弟,昨日刚到已经派了几个家生子进来照拂打点。龚家迟早要将我们弄出去。你若听话乖巧,以后我们出去,也将你带上,你看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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