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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好?这苦拙山真是没劲,好不容易碰上你这么个小美人,你何不成全了我们。” 我微微一笑,缓缓抬起头看他。 龚圳见我对他笑,眼神更是赤裸,还咽了两口口水。 我笑道:“你不知道苦拙山里有个沈凝吗?” 龚圳脸色一变,一旁龚域也眸光一沉:“你就是沈凝。” 我无所谓笑了笑,复又垂下头去,淡淡道:“你现在知道我睡过谁了。” 龚家兄弟自然不再停留,再不说话走了。 我手里捏着干硬饼子,看着上面被我用力捏出的几道指痕,又沉默着继续啃。 用过早膳到了矿上,矿上最苦的活计就是拉矿车和去洞井里抹黑开山。因我修为已经半点不剩,进井就是死路一条,故而每日多是在地面拉矿车或是开矿石,偶尔被派去冶矿。 矿上尘土飞扬,我昨日因我被萧轲点名见了,狱守特意放我额外洗了次澡,估计是怕萧轲再传令见我,但也不过在矿上做活半日,就又灰尘扑扑。 这日萧轲又来了,但他只是在矿场外的高地看我。我抬起头看他一眼,就再不向他的方向看。 我一人做的工是别人三份。每日劳作不得休息,这些年身上也添了些伤。整个矿场除了狱守偶尔叫我,每一个人敢和我说话。今日的龚家两兄弟初来乍到,但只怕之后又得后悔。 推着矿车尽量走得快些,不然日落前又要干不完。两脚间的铁链哗啦作响,和车轮声交织在一起。虽然我没在看萧轲,可我也知道他站在那里看了一天。 我并无所谓,也不觉得丢脸。这就是我现在日子,我过成这样怨不得别人。在苦拙山也没什么不好,身上累,心里想得就少,夜里倒头就睡,第二天再重复昨天的日子。 无人作伴,无人打扰。 日落西山,运完最后一车,我又是最后一个去饭堂吃饭。不管多晚,甚至到了半夜,也总会留一口饭给我。 这应当已经算很不绝情。 我最后一个来,人都走光了,厨娘给我一个盒子,里面打开竟是一碗带肉的粥。我抬起头看厨娘,她已经转身走了。 我慢慢捧住粥碗,小口就着饼子喝粥。 感觉裤脚被拉扯着,我低头看见小黑晃着尾巴低声吠,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看着我。 我有些好笑,知道它也是很久没尝过肉味了,把粥碗放在地上,看着它吸溜吸溜吃得欢。我摸摸它脑袋,笑笑,自己继续慢慢啃饼。 我吃饭很慢,还是在沈家就有的习惯。母亲重姿容,矩仪态,言谈举止样样教养严格,以前没少因为狼吞虎咽挨骂。现在母亲不在身边,我却比以前更像她喜欢的样子。 慢慢吃完,抱起小黑回到狱房。看见草垛边放了一个木盒子,我脚步一顿,已经猜到是什么。没有打开,放到栅栏外,想等着狱守自己取走。但狱守过来,看了我几眼,还是当着我面打开:“主人叫你亲眼看过才能收走。” 我看着里面那只手,沉默半晌,转身回到草垛旁,将被褥铺开,倒在上面,闭上眼睛,听见门被锁上,狱守脚步渐远。 我谁也不想招惹,谁也不想祸害。 小黑汪汪冲我低叫几声,见我不理,呜呜呻吟,转了几圈,最后无法,在我旁边卧下。 天色微亮,铁门的声音又起。 “沈凝。” 我愣了愣,没有想到此时听见这个声音。起身转过头去,看见晨光里站着一人。 萧轲身后左右两人,手上托着两支托盘。 “换好衣服,今天就走。”萧轲还是同以前没什么不同,板着脸,声音也没什么情绪。见我仍坐在草垛上不动,又道,“苦拙山主人已经答应了,你不用再管其他。” 我垂眸看着小黑:“这不可能。”盼着我死在苦拙山的人太多,如果我离开苦拙山,世人放不过青门山和沈家。 萧轲猜到我心中所想,淡淡道:“那你就小看了那两人。青门山为你杀的人已经够多。你现在没有他人所图的东西,没人会冒着得罪青门山再动你。” 我怔了怔,抬眼看着萧轲:“你怎么会知道?” 萧轲走到我跟前,将我提起来,拍拍身上灰尘,又接过身后侍从手中外衫给我罩在身上,神色淡淡:“你在这里太久,不清楚外面的事。离开苦拙山,我送你回沈家。” 萧轲为我拢了拢衣襟,微微低着头看我:“但你要答应我,此生不再见那两人。” “我当然不会见他们。” 萧轲静静看我,长眸幽暗晦涩:“但我恐怕你这么想,那两人却未必。” 这厮早就约定的事,此生恩断义绝。那两个人一个自负骄傲,目下无尘,一个野心勃勃,又对我心灰意冷。怎么可能想再见我。现在肯让苦拙山放我走,不过是觉得已经三百年,对我折磨也够了。 我抬起头,看着萧轲眼睛:“那你呢?你不是也说不想再见我。” 当年萧轲将我接出青门山,送去苦拙山。我在船上问他,若我其实喜欢他,他愿不愿意听母亲的话,同我相携一世。他只是给我一耳光, 叫我永不许痴心妄想。其实他的答案也不出乎我意料,毕竟我早已看过他对李芷云多好。心里也同自己说过千万遍,这人我害得不浅,不该再去烦他。只是心中还有一丝侥幸,以为我就算以前再不懂事,总还有他不会弃我而去。 是我太高看自己。 别人的东西我都要抢,陆冕顾衍抢不过,就欺负他。他包容过许多次。而我只有一无所有的时候,才想起他。 他讨厌我,也是应当。 本来早就都想好大大方方成全他和李芷云,却没想到,在船上,自己还是没有忍住,说出那么丢脸的话。后来想想也无所谓,他这人认真的很,自己说过的话从不会不认,那就山高水远,以后也不会见。 只是没想到,他会再来。 萧轲的侍从上前给我换过衣服,狱守将我手脚铅块铁链打开。我活动活动手脚,许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感觉了。 我不知他和苦拙山主人谈了什么条件,但确实无人阻拦,狱守直接一路将我送至船上。 回望苦拙山,汪洋中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如今要离开,竟有丝胆怯。我已三百年不问世事,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沈家早有沈决做主,母亲对我不闻不问,回沈家,我真能回得去吗。 萧轲看我站在船头,走过来将一件外衣披我肩头:“你身体不好,不要总在船头吹风,小心受凉。” 我捏着肩头衣服,知他这人周全只是他的习惯,仍是忍不住心头纷乱。我微微笑道:“多谢了。李芷云这些年如何了?” 萧轲微微垂眸,藏住眼中情绪:“她很好,这次是她求我带你出去。” 我微微一愣,复垂下眼:“你和她……” “我们仍是师兄妹。芷云这些年在外云游,一直没有回景玄宗。但上月忽然飞书,叫我务必将你从苦拙山带走。我才回来。”他声音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原来是这样啊。 我微微低下头轻笑:“那多谢你和她了。” “谢她就好,不必谢我。”萧轲言毕,不再看我,转身回了船舱。 我站在船头,望着海浪不知多久。 萧家业大,此次出海是一艘三层重楼船,风帆鼓胀,船速极快。夜间也不停锚,由舵手交替换班,星夜兼程赶回卿平洲。 萧轲是主人,住在三楼。我被安置在二楼房间,房内用度精巧,床上铺盖竟然如当年我在青门山用的精细奢华。我抚摸着滑顺丝缎上巧夺天工的织绣,又慢慢移开了手。 “什么人?”我听见有人敲门,开口问道。 “沈公子,少爷命我们服侍您沐浴更衣。”回答的是个妙龄婢子,不等我答话已经推开门,鱼贯而入,将热水备好,脱了我衣服,将我按进桶里洗刷。 我不多言,也不想计较她们对我无礼只是我手脚都是伤口,婢子们不知是有意无意下手有些粗重,难免快愈合的伤口又被搓破,泡了水,有的地方发白,有的地方渗出血丝。 我垂眸任她们摆弄,过了半个时辰人才将东西尽数撤下,关上房门出去。我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刺绣发呆。本来外面一直有婢子小厮走动说笑之声,却不知为何突然没了。 我起身,看见门口一个身影,随后就是敲门声。 “进来。” 萧轲推门而入,看我穿着中衣半躺在床上,略有踌躇,反身将门关上,走到床边。 我见他只是站着不说话,难免尴尬,主动开口道:“表哥这么晚了……你……什么事?” 萧轲垂眸看着我,我被他盯得有些奇怪,低头也看看自己,中衣穿得好好的,也不算不得体,却不知他是在看什么。 萧轲忽然拉住我小臂,将我拉得坐在床上,随后俯下身,半跪在床边,将我裤脚卷起,露出整个小腿。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看着他怀中掏出一支翠玉小瓶,打开瓶盖散出一股清香。他执起我一只脚踩在他怀里,将瓶中药膏倒在手上,细细抹在脚踝伤口,又缓缓向上,揉搓小腿。 我有些无措,虽说我俩是亲表兄弟,但这举动未免太过暧昧。何况我名声天下何人不知…… “萧轲……”我小声叫他,想将腿收回,却被他握住脚踝。 他低着头,半跪在我身前,我看不见他表情。 “别动。” 我微微一僵,只得不再用力,任他握住脚踝。 我不想给他添麻烦,也不想在他帮我时候让他觉得我不知好歹。 虽然我从来对他都是不知好歹。 萧轲又捉住我另一只足踝,细细抹过伤口。缓缓起身坐在床边与我并排,我下意识向旁边挪了挪,又被他拉住手腕扯过。 他垂着睫毛,烛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蔽了眼中情绪,只是用力拉住我手腕,将两只手和小臂的伤口涂上药膏。 他低头专心,好似没有半点不合适,可这举动已经逾矩。 我小心开口:“都是小伤,以后让婢子帮我就好。”说完,又想到萧家婢子并不将我放在眼里,又觉得有些后悔,好像是在想他要人伺候一般。 萧轲声音淡淡:“不必,今夜的婢子以后你都不会看见。” 我一愣,抬头看他。 萧轲见我有些紧张,顿了顿,又道:“我只是叫她们去甲板和厨房洒扫,以后客房就不必他们伺候了。” 我放下心来,暗自有些好笑,我大约是被陆冕弄怕了。 低头发现双腕还被萧轲我在手里,脸上一热,连忙抽出来。 萧轲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片刻,忽然又开口:“你身上还有哪里有伤口?” “恩?不用了,真的都是小伤。”我笑笑,将手脚衣袖裤脚都放下盖好,起身道,“天色不早,我有些累了。” 萧轲也起身,他身形高挑,高我许多,此刻低头看我却不说话。 我等了许久,见他只是看着我,却不走,咬咬下唇,只能继续赶他:“我不送……” 忽然感觉他手抚摸我脸颊,缓缓摩擦,指腹划过我嘴唇下巴。 “这三百年,你日日都如此吗。”他长眸微垂,看不出眸中情绪。 我微微怔住,手在袖中缓缓收紧。 “你别同我说不知道那厨娘是萧家人,为什么不让她告诉我?” 他慢慢靠近,手滑到我颈后轻轻抚摸。 “你是故意让我看见你可怜样子,好让我后悔吗?” 我怔怔望着他,说不出话。 萧轲见我呆愣愣的样子,缓缓松开手,将脸撇到一边:“我明晚再来。” 我看着他推门出去,海上月光洒落一地,又随着门关上而消失。心头又是纷乱不堪,不知道如何面对。 第31章 我白日独自在甲板上吹风,看着船员蒸馏淡水。本是日夜兼程的船现在却是越开越慢,半月航程走了快要一个半月。 用膳时候萧轲总会叫我同他吃。 这日萧轲又是传我,桌上摆着十三四碟小菜,他只端坐默默进食,大家公子气派十足。我虽也想矜持,但苦拙山实在过得太苦,十天半月也沾不到一次荤腥。萧轲的饭食自然精巧,比我自己吃的时候丰盛许多,海上珍馐也多,我难免有点丢脸,吃饭也比平时快几分,一不小心,竟然咬到自己舌头。 我痛得停箸嘶了一声,将口中青菜吐出,已经混了血丝。 萧轲抬眼看我,也停下玉箸,眉头微皱:“拿水来。” 婢子献上清茶,萧轲净过手,端着杯子给我漱了几遍口,捏住我下颌:“张嘴。” 我听话张口。萧轲皱眉检查我舌头口腔,看了许久不知看出什么没有。可我还是疼的忍不住嘶嘶叫唤。 萧轲见我难受样子,有些无奈,小心吹了口气:“不疼了,不疼了。” 我和萧轲俱是一愣,连旁边服侍的两个婢子都变了脸色。 萧轲突然松开手,好像被什么蜇了,将手藏进袖中,脸上阴晴不定。 两个婢子忽然跪下,瑟瑟发抖却不敢说话。 “出去。” 我起身要走,却被萧轲拉住手腕,他捏捏眉心,似有些无力:“我说她们两个出去。” 两个婢子如蒙大赦,赶紧小跑出去,还反手关上门。 我被萧轲拉着,进退两难,只能呆呆站着。 萧轲坐在椅上,目色复杂难辨:“你……坐下再让我看看。” 我一时也反应不过来,就任他拉回他旁边椅子。 “张嘴。” 我又听话张口。 萧轲喉结微动,两指伸入,搅弄我舌头。 我有些呆了,竟然忘了躲。我简直不敢信这是萧轲。萧轲不肯看我,只认真盯着我口中,两指仍是翻搅,好像及认真检查我伤口,没有半点不妥。 我和他……这是在做什么…… 我如梦初醒,用力推开他。 萧轲也神色一变,但终是没说什么。 我觉得心乱如麻,在没有看他一眼推门跑出去。 以往几日,萧轲夜夜都来给我护理伤口。 本就是细碎一点伤口,在他金贵膏药之下,每个两三天就全好了,皮肤反倒滑腻许多。我也假装自己早睡,锁上的门也形同虚设,他径自进来,就算我是睡着也要剥开衣服替我料理伤口。 今日用膳时候那般荒唐,我本以为萧轲不会来,却没想到这夜又是如此。 我熄了灯,又装作睡下,听见锁被打开,有人推门进来,坐在床边,替我盖了盖被子。我闭着眼,面向墙壁,只装作已经熟睡。可那人却像一时半会不肯走,竟坐在床边一直看我。 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简直头都要大了。我越来越不懂萧轲。 萧轲想法实在奇怪,我知道他深爱李芷云,但这些日子听到仆婢的闲言碎语,李芷云为了躲他四处云游,行踪不定,两家徒有一纸婚约,却生生旷置三百年。萧轲对李芷云用情极深,只怕受伤不浅。想到当初李芷云对我……我又是有些不敢面对他……但他这些天举止我实在不能信他和我之间就是表兄弟的亲昵,他明明拒绝过我的…… “还装睡。” 我睁开眼,听着萧轲在我背后说话。 “你是在躲我。” 我咬咬唇,垂下睫毛,慢慢翻过身,坐靠在床头,看着他。 萧轲面色一向苍白,两颊消瘦,略有些凹陷,一双眉眼却更显锋利,但此刻微微垂着睫毛,沉默不语样子,似是有些为情所困的愁苦。 “表哥……”我小声叫他,看他抬起头来,小声道,“你和李芷云到底怎么样了?” 我见他不说话,思忖他应是不想同我谈李芷云,芥蒂我与李芷云间暧昧。叹口气,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以为他生气了,却没想到萧轲忽然开口:“她一直不肯见我,可是上月却忽然求我一定要将你带回卿平洲。她想见你。” 李芷云想见我,八成是为了那件事。 “她喜欢你。”萧轲微微低着头,下巴更显削刻线条。 我不知该说什么。若我是萧轲,有沈凝这样一个天杀的表弟,真是要恨死。 “我将你带回沈家后会立刻通知她,她会来找你。” “你……是不是很喜欢她。”我望着萧轲,他仍是低着头不肯看我。 萧轲沉默许久,缓缓开口:“芷云为我做过许多,她这些年过得不好,我会对她负责任,娶她做我的妻子。” 心中莫名酸涩,却还是微微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如果他终能得偿所愿,与心爱的人白头偕老,我就放心了。 萧轲喉结动了动,抬起头看我:“还有两日就到卿平洲,若沈家对你不好,你只管到南阳找我。” 我点头,心里却知道自己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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