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星。 “别打了!”我上前硬要分开二人。 凤决和横渊都是一惊,忙向后撤回长剑,但我还是被剑气扫到,觉得胸口剧痛,吐出一口血来。 “阿凝!”凤决面露惊惶,匆忙扶住我,眼中又惊又痛。 我咽下一口血,心头混乱不堪,今日与横渊犯错,是我自己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可是凤决也没好到哪去。霜天一次算计这么多人还将自己置身事外,没有沾上半点,足见此人心机城府可怕。但若此刻凤决暴怒之下将横渊和苍华一并得罪,只会叫霜天快意。又想到他与苍琊,心头一痛,又咽下一口血去。 凤决知道我受了伤,总算理智些,眼中猩红褪去些许,声音焦急担心:“阿凝,是我不好……” 我扯扯嘴角,笑道:“你没什么不好,本也不必对我承诺什么。今日你与苍琊……我、我都明白……其实你喜欢权利,喜欢凤君之位,也喜欢紫微宫,我都明白了。无妨,是我多想了……” “阿凝……”凤决有些怔忡, “我错了……我只是想叫父君再不能干涉我……我不是不要你……” 我微微笑笑,到了这种时候,不想做什么委屈情态,只想体面些。 “若你想要我,就不会想靠娶别的女人来换取权利地位。你既然要娶别人,自然就再没有我。” “不是……不是……”凤决拉住我衣袖,眼中似有哀戚之色,恳求看着我,“今日是个意外,我不是想弄成这样……” 我笑笑,他虽拉得用力,我还是缓缓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出,只最后再回望他一眼:“你问问你自己的心,费尽心机所求真的是为我?还是你只是拿我……做个借口……” 凤决微微愣住。 我闭了闭眼,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我知道,他自己心里其实清楚这个答案。 哪有无根的爱恨。 就算真有,那也只似浮萍聚散。 他对我只是一些喜欢和他自己的独占欲。或许就算没有霜天设计,我也总有一天要清楚凤决确实并没有那般喜欢我。 我不想再看他,只化作元身一只彩羽雉鸟飞下紫微宫。我本十分不爱露出元身,可此刻只觉得无所谓。 星河穿梭,苍云浮掠。 有人嘶声唤我名字,可我终究没有回头。身后传来凄厉凤唳,竟似无限悲苦彷徨。 点苍山南麓有条耶若江,传说耶若江东去能直入大海,奔向传说中的九天界起源之地蛮荒岛。这条江不似其他江水波澜壮阔,反倒十分平静。两岸的点苍山绵延不绝,终年苍翠。雉族应算是羽族中颇默默无闻的一支,没出过修道大能,更没有战力狂士在神军中扬名立万。就是这么平凡的小小一族,已不知在耶若江边生活多少年。 我坐在江边替小铃铛洗衣服,小铃铛在一旁吃着桃子,优哉游哉晃着两腿:“族长,你看那人在对岸站了一天一夜,你要不要让他过来?看他这种美人这样好可怜呀。” 我头也没抬,懒得翻她白眼:“你要喜欢他就过去,别把人随随便便往家里领。” 小铃铛又咬了口桃子:“那那个黑衣服的么?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一直盯着你看,不是你的仇家吧?诶诶诶?不好了族长!那两个人打起来了!” 我闻言一惊,赶紧放下手中衣物,看见凤决果然和横渊打起来了。他们俩那日差点拆了紫微宫,第二日又差点拆了横渊的昆仑山,现在连耶若江也要翻过来不成! “住手!”我用尽全力朝二人吼道。 那两人听见我声音都是一顿,缠斗在一起的身影倏地分开,从两侧点江而来。两人行到我面前,我才看出两人脸上都挂了彩,想来连打了两天也没分出胜负。 横渊仍是一如既往玉面罗刹,可是身上虽狼狈却不改嚣张气焰。凤决定定看着我,眼中似有许多话要说,长眸微微带着水色,欲言又似不敢,看起来有些可怜。 小铃铛咬着桃子,左看右看,偷偷碰我肩膀一下:“族长,这两个不会是你姘头在争风吃醋罢?” 小铃铛为何叫小铃铛,就是她说话极多声音还极响亮,走到哪儿听见声音就知道是这小铃铛。她以为自己低声,其实恨不得十步之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面上如火烧,又拿这傻大姐没办法。抬头看看他们两个,横渊一脸冷冷,似是不以为意,而凤决则微微低着头,眸中似又凝聚戾气。 我知道今日若不和二人做个了断,他俩不知还要打上多久,便叫小铃铛回避。小铃铛一脸八卦,表面点头答应,实则躲在草丛里和一众雉族小辈偷听,更气人的是偷听就算了,还不忘窃窃私语,气得我吼了他们一通,他们这才灰溜溜走了。 我看了横渊一眼,其实我与他之间本就是霜天设计一场,我也不想多做纠缠,直言道:“横渊神君那晚是怎么回事,你我心中都清楚,我也不想追究,你以后也不要再见我。” 横渊蹙眉:“不行。” “怎么不行!”横渊有些蛮不讲理,我也没有好气。 横渊看了我半晌,竟哼了一声:“就是不行。” 凤决闻言眼中又是暴怒,手中凤鸣剑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似喋血之欲已难以压制。 其实凤族本性本来就刚烈暴躁,凤决算是十分温和的,平时对谁都没什么脾气,但是这几天本性中的杀戮嗜血天性有些压抑不住,频频狂暴破坏。 我见他这样,自然不敢再激惹他,冲横渊吼道:“你先走!” 横渊玉面一冷,正要说什么,我又吼道:“你若不走以后就真不必见我了!” 横渊看着我,喉结微动,似有些无奈,才又冷冷看了凤决一眼走了。 凤决眸中尽是压抑杀气,我见他这幅样子觉得十分陌生,心中竟有些害怕:“凤决……” 凤决扯了扯唇角,似想对我露出一抹笑意,却只显得面目更加扭曲:“阿凝……” “你、你这样十分不对,你怎么了?”此刻我也不想同他儿女情长,他这般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有入魔之兆。 凤决也发现我有些怕他,闭了闭眼,似在掩藏眸中杀意,将我一把抱入怀中,在耳边轻声道:“阿凝,你不会离开我罢……” 我没法回答,只能沉默。 凤决似是无奈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淡淡苦涩:“我知道是我没保护好你,才让你被别人占便宜 。我也知道,那夜我与苍琊……我对不起你,可我没真的碰她……你相信我……” 我在他怀中,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 “我……我快控制不住自己,若我将你关起来,从此只有我能看见你,碰到你,再也不让你见别人,你会不会恨我……” 我闭了闭眼:“凤决,其实我总觉得你不爱我。 我的心机把戏你轻易就能看穿,然后总是看着我一人卖力争取,既不戳破,又不成全。你喜欢我依赖你,仰视你,最好什么都靠你。其实在你心里,更希望我像个听话的宠物。我知道你比我强,可我也是和你一样的人,不能被你活在你掌心里,整日等着你有兴致的时候就来逗逗我。那样我会疯了。所以我才总对自己说,我不相信你喜欢我,我也绝不能喜欢上这样的你。” 凤决浑身僵住,呼吸也紊乱。 “你到现在都不敢承认其实你还是会娶苍琊,你还是做凤君,想要紫微宫。你这样挣扎,都是因为你知道除了这些,你还想要我。可我有自知之明,我比不上你心中欲望。你自己其实清楚的很你到底想要什么,刚好又看见横渊出来横插一刀,发现我也不是总乖乖待在原地等你,所以才想要将我关起来,那样我就跑不掉,你就什么都有了。” “我竟然能在你心中与凤君之位,与紫微宫相提并论,我其实真该感激你这样看重我了。可是……我不要,我宁可在耶若江一个人孤苦到死!我也绝对不要做你一个宠物!” 我狠狠推开他,我知道他眼中有多伤心,我知道他也同我一样悲痛欲绝,可我仍要狠心。 “所以你滚罢。就像你父亲一样,好好做一个凤君,好好去图谋你的权欲,不要再来招惹我!” 凤决被我推开,踉跄了既不,似有些站立不稳。他垂眸,长睫掩盖着眸中神色,过了不知多久,缓缓抬起头来。 我望见他满眼猩红,不由后退两步。 凤决微微勾起唇角,艳丽面容尽是狰狞之色,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冷酷:“父君说得对,你果然和你母亲一样痴心妄想。天下君主哪个能为人所独占,你竟有这种可笑念头。” “你,凤君之位,还有紫微宫,我通通都要!是你不好好待在耶若江,跑到凤族撩拨了我,现在却说要我滚,你休想!” 凤决掐住我脖子,我立刻不能呼吸,绝对的胸口中的空气渐渐流逝,眼皮越来越重,沉睡前,只看见凤决的脸美丽而扭曲。 第63章 滴答滴答。 空气里十分安静,只有偶尔滴落的水声。 头痛欲裂,昨夜又被灌了酒。就像我和凤决第一次,他带了果子酿的甜酒,说是许多年未见,有我这么一个弟弟来凤族,他以后也有了朋友,很高兴。我陪他喝了酒,那晚我俩闻风相坐。 虽然我表面装作无所畏惧,可我其实心里害怕被讨厌,被驱赶。我以为我来凤族必定要遭受许多白眼冷落,却没想到,遇到一个性格温顺,没有架子,还人美如玉的哥哥。我很高兴。我很少喝酒,耶若江的酒也都很淡,喝了也不会醉。可那晚我只喝了几杯,就有些昏沉。迷蒙中觉得凤决在碰我,可我想,这是对我这么好的哥哥,一定不会骗我罢。 然后被他扶入房中,两人脱了衣服。他要我吻他,我很害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想拒绝。他看我不动,就主动过来亲我。那吻十分温柔,像他人一样。于是我就更醉了。疼也没有推开他,反而挂在他身上,任他随便做什么。我好像流血了,也哭了。他很心疼,哄了我很久,可却没有停下。 我那时就隐隐约约觉得,这就是他,温柔也好,诱哄也罢,都是只要你听话,而他不会停下。 凤决还埋在身体里,随着他撞击,桌上的酒壶又倒了。酒顺着玉桌蔓延,然后缓缓滴落。 滴答滴答。混合着肉体碰撞的声音,有些淫靡。 他还是那样温柔,其实他从没变过。 我觉得又快活,又失落。 可我还是到了, 腿紧紧绞在他腰上,手抓着桌子的边缘,在他身下哭着呻吟,低声叫他的名字。 “凤……决……” 白皙脸颊上沾染着情欲颜色,绮丽淫靡,狭长凤眸里带着潋滟水泽,是欲望,炽热,快乐,征服感,像个十足的侵略者。 这才是凤决。 可惜我到现在才终于明白。 “阿凝……快求我……”他咬住我的脖颈,像凤凰叼住什么弱小鸟类的喉咙。 可我没法求他,只能在他的侵犯里面失神释放出来,发出哀婉又快乐的叫声,终于让他也在我体内射出来。 然后旖旎淫靡的声音全都归于沉寂。两人的喘息,汗水,体温都交融在一起。 在这间石室里,他能对我为所欲为,床上,桌上,地板上,甚至只需要我挂在他身上,将我抵在冰冷的石壁上,他都可以。 不吃不喝,不说话不动,我都试过,但是没有用。他不会放我出去,就算我死了也不会。 “我在这里多久了。”石室里只有灯光,分不清日夜,所以每次见他,我都要问我来了多久。 “快三个月了。”凤决微微一笑,凤眸微微弯起,轻轻替我摘掉脸上被汗水黏住的发丝。 三个月了……他已经成为新凤君三个月了…… 我慢慢才恢复焦距,看着他的脸仍然那样美丽,淡淡道:“是吗。” 凤决对我的冷淡不以为意,仍是笑得十分温柔,将我从桌上抱起,就这样被他插入着,走到床边,又将我压在床上。 床帷微微晃荡,他的脸也又开始摇晃。我还在醉着,还没有醒。可不管视线怎么模糊,凤决的脸都这么美。 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颊,凤决动作微微一停,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阿凝。” 我对他笑笑,声音淡淡:“继续啊。” 凤决也笑了。这是三个月来我对他第一次笑。也是他第一次笑得这样真心。 “阿凝……”凤决俯身堵住我的唇,用力冲撞,好像要将我撞碎,“等我打完仗,我就带你去紫微宫好不好?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我张开口,任他探入进来,眼睛望着仍在滴落的酒,慢慢闭上眼睛。 凤决背对我穿好衣服,又摸摸我脸,微微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伯奇,我让梦阖过来陪你。”见我不说话,凤决又微微笑笑,让人给我清洗整理。 来的是几个凤族的婢女,我坐在浴池中闭目养神,忽然问道一个淡淡清香。这香味十分特殊,甜味中混合一点苦涩。 我睁开眼,看着这几个婢女只是各自忙碌,并无异常,刚才被凤决折腾,此刻也有些累极,便又闭上眼。 忽闻一道带笑声音:“小仙君别来无恙。” 心头一惊,睁开眼睛,却见霜天施施然坐在浴池边,而那几个婢女面色如常,仿佛根本看不见这个人,但仔细看才发现,几个侍女目光空洞,我唤了一声也无人理我,与当初梦阖君出神的样子十分相像。 “你来做什么?”我警惕看着霜天,想拿来衣服披上,但此刻衣服离我太远,实在无法。 霜天面色带着淡淡笑意:“我来自然是要履行当初约定。” 我淡淡扫他一眼:“凤决已经继任凤君,你还履行什么约定。” “他是继任凤君没错,但他继任之后你可知他做了什么?” “我已很久没有离开过这里,自然不清楚。” 霜天打量我几眼,淡淡道:“我本以为他心狠手辣,却想不到还是个痴情种子。” “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不必绕圈子。” “凤决继任后,不仅没有遵守与西海的约定,迎娶苍琊,还带领凤族王军与西海昆仑大战,连横渊的神军都大伤元气,如今九天界几乎化为一片焦土。 ” “这不是正合你意。” 霜天虽仍带着微笑,却有些咬牙切齿:“本来是正合我意。可他们三个打就算了,非将我白汲川也拉下水。凤决去打昆仑和西海,横渊和苍华就来打我白汲川。我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我闻言竟有些幸灾乐祸,霜天算计别人精明得很,应是没料到别人就是死也要将他拉下马。 “所以我亲自来凤族,就是要问你,你还想不想要凤君之位。” “凤决已经是新凤君,你说什么都晚了。” “那可未必。”霜天唇角微勾,“我自有办法。” 此人狡诈,我却不信他:“我连神格都没有,怎么可能做凤君之位。” 霜天微微垂眸,玉骨扇抬起我下巴,眸色幽深:“也不是不能,就要看……凤决对你到底有多在乎了。” 我推开他扇子,冷着脸道:“那你就打错如意算盘了,他不是已经做得很明白,他要入主紫微宫,连苍华和横渊都拦不住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确实意外凤决暗中培植势力,他一向不露锋芒,想来是韬光养晦已久。我自诩心智于九天界难逢敌手,想不到凤决倒是叫我刮目相看。但他此刻树敌无数,就算是凤族内部也哀鸿遍野,多有族人诟病他杀伐之心太重,叫凤族元气大伤。此时他虽锐不可当,但凤族也已不是固若金汤。再加上他已有入魔征兆,只要稍加激化,他就要自乱阵脚。” “你想做什么?”我皱眉,只觉他又有算计。 霜天微微一笑,定定看我:“九天界如今生灵涂炭,连耶若江也要被血染红,你的族人是你母亲留下给你,不知他们就要全都死在神军铁蹄之下,你舍不舍得?” “什么意思?” “凤决入魔已成定数,屠戮别族无数,连苍华这种好脾气的都已全力反扑。此次四神之战,是数万年来九天界最为惨烈一次。神族争斗,却连普通妖族也被波及。” “你是说……凤决连妖族都杀……” “他是杀红了眼,我们都已当他疯了。但照此下去,九天界一片狼藉,生灵涂炭。我虽算不上好人,但我也有子民部族,不能放任凤决再疯下去。” 霜天缓缓凑近,双眸中倒映我此时紧张神色:“但凤决势如破竹,横渊虽强,却不如他战术诡谲,吃了大亏。要想中伤凤决,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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