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议地看着她,嗓音都变了调,“你要钦州?” 这还是“第一”? 第一胃口都这么大,那第二第三是什么? 难道她想要北齐皇位不成! 沈玉抬手,给了小八一个眼神。 小八一把拽起孟执,捏住了他的下巴,“我家殿下只是在通知你,希望你明白。” 说着,指间一粒药滚进了孟执的喉咙。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说着,猛地在他后颈一拍。 孟执喉咙一松,咕噜一声将药吞了下去,骇然看向沈玉,惊恐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我特治的毒。” 沈玉微笑,慢条斯理的介绍,“没有任何解药可以彻底解掉这毒,我每个月会给你一次解药缓解症状,不让你太难受。” “但是,你要是不听话的话,那就会浑身起疹,瘙痒难当,活生生把自己抓成一具骨头架子。” 明明说着最残酷的话,眼神语气却显得分外轻松,犹如只是说晚宴做的不错,“不仅仅是你,你们全家都会吃这种药,这是你欺骗我的代价。” “……” 孟执听得脑仁嗡嗡作响,猩红的眼睛盯住沈玉,“你来之前,调查过我?” “是啊。” 沈玉笑,“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来了,怎么能不知道这些年孟大人一直受到湿疹的困扰生不如死呢?” “但湿疹只有后背一小片,白天也没那么难受,只是夜里严重。这样的小考验,配不上孟大人的雄才大略。因此,我便给你准备了这个,让你每时每刻,浑身上下,都好好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 幽深的夜色里,只有桌上的烛光在摇晃,霸占了主位的少女模样懒散肆意,却叫人毛骨悚然如坠地狱。 她给了小八一个眼神。 小八拍了拍手。 紧接着,几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衣人出现,将他几个儿子全都拖了进来,喂了药,“孟大人,你还不谢谢本公主?” 孟执满嘴血腥味,看她的眼神犹如淬了毒。 谢? 如果能做到,他杀了她的心都有。 沈玉笑,“我就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她说着,拿出一沓东西往桌上一拍,“薛夫人不愧是敌国的奸细,东西 藏得挺好啊。你以为把这玩意送去关外,到了南楚我就没法子了吗?” 薛梅芗往桌上扫了眼,愕然瞪大眼睛,“你、你提前盯着总督府?” “是啊,你没想到吧?” 沈玉哼笑一声,不由有些想念战云枭。 他派了暗卫先一步为她铺路,她到了之后这些人配合她,将薛梅芗打算送出去的东西,全都拦截了下来,也摸清楚了钦州各条商路的通道,关键人物也都掌控了起来。 刚刚,孟执跟着薛梅芗出去的时候,她的人刚回来。 该拿到手的,都拿到手了。 她也没必要和孟执废话了,直截了当道,“从今往后,钦州的一切听我命令。若给本公主搞砸一件,我要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她冷哼一声,站了起来,道,“楚惊云那边的文书我带走了。十天之内,将秋税送去瀛洲。九黎的商路暂时保留,该怎样还怎样,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京城那几个蛀虫……” “呵!” 她突然冷笑一声,道,“等本殿回来,再好好跟他们算账!” 回来之前,自然是维 稳重要。 沈玉丢下这些话,道,“本殿累了,先去休息了。” 说完,直接从屋里出去,选择了总督府不远处的酒楼,根本没给孟执继续说话的时间。 但是,她手下的人,暂时却并没有撤走。 暗卫松开了孟执,其中一人嘴角一勾,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小九,从今往后常驻总督府,还请大人多关照。”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孟执脸都绿了,当场明白过来,从今往后他在这总督府就是沈玉的一个提线木偶,面上还是钦州总督,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要在沈玉的监督之下做。 但是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 小九坐下来,看向他,“从今往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想孟大人很清楚。” “……是。” 孟执只能认栽。 薛梅芗抬眼看向小九,“凤缨公主要在钦州呆多长时间?” 夜色里,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 小九道,“她可能明天就启程,但是我的话……往后钦州就是我的家。” 他脸上笑嘻嘻的,看起来有点俊。 孟执与薛梅芗却是心如死灰。 沈玉已经回到了客栈下榻,因为舟车劳顿身上不舒服,加上明天进入南楚边境需要精密安排,便想着好好休息一下,回屋便钻进了浴桶。 楚惊天心里痒痒,靠在她窗外隔着一道窗户说话,“你这个够狠的啊,暗卫送来的那些东西,是要用得好,足以弄死我那位大哥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平常看着他温文尔雅的,没想到暗地里还想着弑父。” “这么多年,我父皇心眼子偏到了屁股上,若让他知道楚惊云背地里做的这些事情,还不被活生生气死。” 原本以为,处理掉钦州的事情要耽搁几日,也不会和他有太大关系,谁料竟只用了半个晚上。 难怪沈玉一路冲过来马不停蹄,原来是为了打孟执一个措手不及。 更别提,今晚收获巨大,抓到了楚惊云囤积兵器,打算谋反的证据。 这下子,就很清楚这狗东西为何要把随州军抓在手上了。 因为如果楚惊云真的谋反了,随州军就是最大的变数,他肯定会带着随州军南下,和他打得如火如荼。 楚惊云未必打得过他。 所以,他先下手为强,先把随州军抓在了手上。 楚惊天想着这些,心思逐渐沉下来,道,“沈玉,明天出了关,便是随州了。我们要直奔楚都,还是去随州?” 沈玉老在浴桶里面,也在想着这个事情,片刻之后,道,“擒贼先擒王,直接去楚都。只要楚惊云死了,随州军还不是你的?” 她的嗓音凉丝丝的,有点闷。 楚惊天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又想到雪叟了?” 要不然得话,也不会直接说出“楚惊云死了”这样的话。 沈玉没说话,心里却像是刀割一样。 片刻,才道,“明天走的时候,带上薛梅芗吧,从今往后薛家不必存在了。” “……行。” 楚惊天挠了挠头,“那你休息吧,我们去办。” 沈玉从浴桶里出来,擦干身体坐在桌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逐渐沉默了下来。 过了才半年而已。 她摸摸自己的心口,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善恶。犹记得还在云州观锦鲤的时候,她许下宏愿,希望自己能带个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平安日子,也能秉持本心,不要殃及无辜之人。 可雪叟的死,就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告诉她这世上不会所有的事情都会有补救之法,也不会万全齐美。 这一把刀扎的太深,拔都拔不出来。 有时候,她会不由自主生起一丝丝想要毁灭什么的戾气。 她知道薛家不可能全是坏人,但是刚刚那句话却是脱口而出,那是她本心的声音,难以忽略。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内力在体内沸腾着,连带着浴桶里的水似乎都有要沸腾出来的迹象,沈玉发现自己越想这个事情,心里越是安静不下来。 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又浮现出最近总是出现在梦境里的那个男人,越发的心浮气躁。 外面传来陈翡瑶的声音,“主子,您要是实在睡不着,或许可前往静安寺,那里应该有您需要的东西。” “静安寺?” 沈玉一愣,问,“那里……有什么?” “主子去了,便知道了。” 陈翡瑶说完,离开了窗口。 沈玉在庄边坐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什么睡意。 后半夜,她离开了客栈,孤身一人前往山区的静安寺,天空中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远处的庙里,钟声悠长。 她将马车停在寺庙紧闭大门外,依旧心烦意乱。 以往这个时候,她和战云枭在一起,会忍不住与他发生关系,一次宣泄内心的情感。 但是今夜,他不在身边。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在靠近,沈玉一把抓起凤厌,在人靠近车门口之前,猛地压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什么人?” “寻死?!” 一抬眼,见一和尚站在车前,双手合十道,“施主心中不宁,并非贫僧寻死。贫僧乃出家人,亦是巫医。傍晚下山救治村民,回来有些晚了,见施主的马车停在此处,便上前一问究竟。” 沈玉拿开凤厌,压了压眉心的疼痛,道,“抱歉。” 她确实有些烦躁。 和尚打量着她,却将她给认了出来,“你……是宣王府的小郡主?” 沈玉愣住,“你认得我?” 抬眼盯着他,追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宣王府郡主?”而不是凤缨公主?或是沈玉? “唉!” 和尚闻言,摇头叹了一声,“贫僧见过王妃,也见过你。” 沈玉从车上跳了下来,抬眼打量着面前的和尚,发现他不过二十多岁,再次起了警觉心,问,“何时见的?” 和尚见她面色紧绷,缓缓掀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年过四十的脸,道,“就在十多年前的宣王府,在西秦完颜将军的府上。” 说着,单膝跪地,“我是你娘的侍卫崇明,在此处等小主子归来。” 他说着,脸上露出了笑意。 沈玉四下一扫,看着即将黎明的天空,和面前寺庙门口昏黄的灯笼,眉心紧皱,“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是我当年,将你混进了木道人拐卖的那些孩子当中,让你进了因果的。”他起身,看向沈玉,“我能送你走,当然也知道你总会来,只是没想到是在今晚,这么快。” 他朝着沈玉摊开掌心,露出一块龟甲,“既然你回来了,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沈玉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消化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是你带着我从南楚出来,到了钦州将我将我混进了被拐卖的孩子当中,又借着柳氏的手,送进了沈家?” “为什么?” 她想过千万个自己离开宣王府,流落到瀛洲的可能性,却从未想过,这一切是被人安排好的!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崇明道,“因为命数。” “等你到了南楚,你就会发现,你有你自己的命数,和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都不一样。我那样做,也不过是借看清了一些事情,送你走上一条能隐瞒身份,活下来的路。” 他说着,看向沈玉,道,“忘了告诉殿下,我姓陈。” “……” 这下子,沈玉就明白了。 难怪陈翡瑶会跟着她,原来崇明是她的长辈,陈家早就和她有关联。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陈家的人知道她梦中那人是谁? 沈玉低头看向他,“既然是陈家的人,又刻意在这里等我,那应该是知道我今晚因何而来,也能解答我的困惑吧?” 崇明却是摇头,“若姑娘困惑的是身世和过往,崇明自然可以回答。可若姑娘困惑的,是别的一些事情,崇明就不太有把握了。” 沈玉沉默了来。 崇明看着她,道,“看来,让姑娘困惑的事情很多,那随贫僧进去吧。” 沈玉默然,跳下车子随着他一起进了庙。 崇明点了沉香,斟茶招待她,沈玉坐了一会儿,这才拿出一样物件儿,勉强道,“你能看出我的命运,那能看到这个人的吗?为何天道不公,让他受这样的罪?” 沈玉说到最后,嗓音微微颤抖,心如刀割。 崇明看向她掌心那块玉佩,道,“看来,姑娘虽然烦心事儿多,最主要的还是这一件。” 他抬手拿起玉佩,割破手指在龟甲上滴了一地,紧握着玉佩闭上了眼睛。 沈玉眉心紧皱,脑海里翻滚着雪叟的一生,一股不甘将自己笼罩着。 片刻听见崇明说,“原来姑娘是困在此人的境遇当中了。” 沈玉回神,看向他。 “都说好人有好报,苍天为何如此待他?”她的瞳孔微微颤抖。 崇明叹了口气,道,“姑娘,你心有不甘,是因不知前尘。你若知晓,便觉无憾。” “什么意思?” 沈玉不懂,也不明白。 崇明道,“你知他被迫离开九黎,知他行医救人,知他剔骨削肉,苟且偷生几十年,知他为了给黑羽卫平冤昭雪,知他前往南楚,为寻王妃的下落惨死。” “却不知,他十三岁时跪在九黎圣殿的神像下说了什么话。” 崇明拿出一张纸,提笔用朱砂划了一道符,用火点燃。 沈玉在烟雾中,看见了那跪在神像之下的少年,他双手合十,虔诚祈祷,“愿以七尺骨,渡尽天下受苦人,万死不悔。” “……” 沈玉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怔怔地盯着看,直到画面消失了,她还在看。 崇明道,“姑娘也曾许下这样的宏愿吧?你也告诉过他,对不对?” 沈玉还是没听明白,盯着他眉心紧皱。 崇明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她,道,“他早已料到今日,且万死不悔,所以才叫贫僧在此处等姑娘,说姑娘若是过不了这一关,便叫贫僧将这封信给你。” 沈玉一看信封上的自己,心头一跳手都抖了,“这是师父留给我的信?” “什么时候的?”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崇明叹了一声,道,“正是他从此处经过,离开北齐前往南楚时,在庙里下榻一宿,也问贫僧要了个卦。” “……”沈玉在他对面盘膝坐着,双手却不由自主握住,盯着他沙哑颤抖,“你看到了他的未来了吗?有没有拦他?” 崇明没说话。 看了她好一会儿之后,才笑了,“姑娘,我若今日告诉你,此次前往南楚,你的境遇是十死无生,我看不到你未来的路,那里被一片黑暗笼罩,而你永坠地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从此再也无法见到心爱的人、守护的人,你还愿前往吗?” 蓦地,沈玉的指甲刺破了掌心。 她的瞳孔颤抖着,一贯的冷静几乎维持不住。 但缓缓地,那眼中的震颤还是一点点消散,逐渐便清明和坚定代替,“我就问你一句话,我能拿到药引子吗?” “不确定。” 崇明摇头,依旧看着她。 那话毫无杀伤力,却犹如三把刀子扎进沈玉心口,沈玉的身体猛然颤了颤。 但她还是道,“我虽万死,亦无悔。” 崇明叹了一声,道,“姑娘……已然悟了。” 说着,起身道,“时间不早了,姑娘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路,贫僧就不打扰了。” 沈玉看着他出去,低头看向手上的书信有些失神,喃喃,“师父,你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话?” 明明只是一张纸,可她却有点不敢打开。 踟蹰片刻,这才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睑,沈玉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他坐在青柳巷破破烂烂的窗边吧嗒吧嗒抽着老旱烟跟她说话的样子。 那眼神,深邃、明亮,犹如旭日从漆黑的永夜中蓬勃而出。 “玉儿,若你有一日来此,我便知你有些坎儿自己没过去。但是我此去南楚,结局如何,都是我的命数。” “以前从来没跟你说过什么是命数,你也一定以为,我们求神拜佛,抽签算卦,便能看到自己的一生,什么时候风光无限,又什么时候大灾大难。” “但是玉儿,师父要告诉你的事,我们的命,是我们一步一步,用脚走出来的。师父此去,知道自己的前路。我也可以选择不去,并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但是,我选择了去。” “这就是我的命数。” “我选择了,就是问心无悔,无论是地狱天堂,我都主动选择去承受。我不等黑羽卫的事情落定,是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走完我没走完的路。” “从你跪在我面前,愿意为了战云枭的腿,吞下毒药,从你此后日日服毒,却咬牙瞒住了所有人,对每个人都报以笑容的时候,我就明白你我拥有同样的灵魂。” “玉儿,你该懂我。” “这是师父为你上的最后一课,不问苍天,但寻前路。也许二十天之后的现在,我会因为我选择的路痛不欲生,哭喊着求你放我一死。” “但那只是弱小如我的本真反应,我也会害怕疼,害怕一切伤害。可是,我心无悔,无怨,且明光普照。因为,那就是我活着的意义,与全部。” “我相信,我的灵魂从未死亡,它在千千万万个你的心口永生。” “啪嗒——” 一滴眼泪,落在了信纸上,晕染了最后一行字: “玉儿,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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