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里。 即使他的声音带着笑,但爱丽丝知道,那绝非是高兴或是占据上风的笑。 此时此刻,他的笑仅仅只是挤压喉咙发出的怪声,肌肉生硬拉扯出的弧度。 他的脸色肯定是难看的,眼神也肯定是冷厉的。 “你的学费是我交的,住的房子是我的,照顾你起居的佣人也是我的,甚至连你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刷我的卡买的。爱丽丝,你说你爱我,是指在我操-你的时候用你尖锐的指甲抓烂我的胸口,还是指在我睡着后骑着我的腰满足你自己?” “我......” 仔细回想,口口声声说爱他的自己,好像的确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可以实质性表达爱的举动。 她什么也没有。 “这些年我很开心,盛傲哥哥,我确实撒过很多谎,为了能留在你身边,为了能完成学业,我变成了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样子。至少在来美国之前,36在我这里只是一个数字,我的嘴巴只是用来吃饭和说话。我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我厌弃,我觉得我变成了坏孩子。” 他的声音瞬间冷下无数个度:“所以你现在是在指责我?” “没有!”她慌忙解释,“我只是对我自己的厌弃而已。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但我没办法舍弃奶奶和我的故乡。费利克斯,这四年我很开心,比起爱人,你更像是我的家人,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这四年来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异国他乡的街头了。” 她说了一大堆煽情的话,费利克斯始终无动于衷:“OK,那你发誓,你非常爱我。” 她没有犹豫:“我发誓,我很爱你。” “你拿你奶奶发誓,你有一句谎言,你奶奶活不过今晚。我相信我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让她去死。” 她顿了顿:“费利克斯,我没想到你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 见她转移话题,他暴怒道:“我他妈让你发誓!” 她拒绝了:“我没办法拿奶奶发这种誓,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压下心头歇斯底里的怒火,平静后开始狰狞的笑:“姜月迟,你会不会太小看我了。你以为你能逃?我现在就能让机场的所有飞机都停飞!你能逃到哪去?” 她压下恐惧和颤抖的手,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一切我本来就没打算瞒你。” 费利克斯觉得自己今天已经足够耐心了,换了任何一个人他都懒得废这么多话。 他给了她机会的,甚至已经是明示了。 他希望她能主动和他坦白。 他一直在等,等她来找自己。 可他没想到她的胆子这么大,她竟然还改签了日期! 他直接将烟灰缸给砸了,姜月迟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厚重声响,以及他的怒吼:“你要是敢走,我一定弄死你!我他妈一定弄死你!!!” 听到耳边冷血的声音,垂放在身侧的手背微微一热。 她低下头,看见滴落在上方的眼泪。 晶莹剔透的,从她眼角滴落下来。 她不清楚为什么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仅仅只是因为她骗了他吗? 可她骗他的次数还少吗。 深知没有办法让他不再生气,她也只能放弃。 “费利克斯,再见,我很爱你,也会一直爱你,直到我的生命走向尽头。” 她挂了电话,拔了电话卡,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里。 与其害怕,不如认命接受。她反抗不了费利克斯的。 怀着局促不安的心情,她终于还是踏上了飞回国内的飞机。 她以为费利克斯会真的叫停所有航班,可他好像什么也没做。 她登录网页仔细搜索了一遍。 除了因为天气原因延误时间的,所有飞机都是正常起飞。 也就是说,他什么也没做。 手机被攥回掌心。她的心脏逐渐落了回去。 抱歉,最后还是骗了你。 在此之前她的确很爱他,但人总得朝前看。 她也是。 --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再加上中途换乘高铁和大巴,姜月迟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村庄。 四年时间,这里变了不少。 她没有告知她们自己改签了航班,姑姑和奶奶以为她还是一周后到。 这会儿一个坐在门口纳鞋底,一个拄着拐杖晒太阳。 院子里种了棉花,已经□□了。 姜月迟眼一热,跑过去:“奶奶。” 看到她提前回来,奶奶愣了很久,还以为是出现幻觉,直到把人抱在怀里,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她这才确信,是自己的宝贝孙女回来了。 一切都很平静。 回国半年,姜月迟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费利克斯没有派黑手党来追杀她,他甚至没有再给她打过一通电话。 即使她换了号码,但只要他想,不用半个小时,她在国内的所有信息都会出现在他的手机里。 在美国的那几年似乎成为了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 路口巨大的显示屏正在进行新闻报道,主持人那张周正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十分标准的播音腔。 ——早前深陷舆论风波的江宴前CEO终审入狱,江宴集团无主半年,岌岌可危之时,新CEO赴任。据悉,对方来自美国纽约,其他信息暂且不详,至今为止本人尚未露面,也缺席此次赴任仪式。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报道的画面逐渐缩小,整个屏幕被一张黑色剪影图给占据。 哪怕只是一团什么也看不见的黑影,仍旧能辨认出对方是位五官立体、气质绝佳的男人。 这里是整个A市最繁华的地方,位于城市新中轴线上。 餐厅哪怕过了凌晨也在营业,如钢铁森林般的写字楼里,永远都有无数个格子的灯还亮着。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在附近工作或是居住于此的有钱人。 姜月迟不过是结束完今天的课程之后来给还在加班的好友送个宵夜。 回国半年,她的生活走上正轨,有了自己的社交圈。过上了枯燥但充实的生活。 “费利克斯”这四个字更是彻底从她的脑海中被连根拔起。 主干道上车流通行,红色的尾灯和白色的前灯汇聚在一起,仿佛两条永不相交的河流。 汽车鸣笛声和行人的通话声混杂在一起。 在大多数人都陷入沉睡的时间点,热闹繁华的夜生活似乎在此时才刚刚拉开帷幕。 穿着深灰色针织长裙和格子流苏披肩的女人站在路口等待绿灯,手里提着买给好友的宵夜。 身后的显示屏仍旧被那个神秘的黑色剪影给占据。 前阵子江宴集团易主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哪怕她不是这个行业也多少有所耳闻。毕竟好友就是该公司的一员。 前几日还听她埋怨,新上司据说手段狠辣,吹毛求疵。人还没到,就要大刀阔斧的进行裁员。她怀疑转正刚满一年的自己就在裁员名单当中。 姜月迟安慰她,传闻不可信,万一对方其实是个非常温和的人呢? 恰好手机响了,纤细高挑的女人低头划开屏幕解锁,并没注意到身后。 几乎占据整个显示屏的剪影,仿若一张黑色的蛛网。 悄无声息的,从身后将她罩住。 ——哭,月迟我真的完了,裁员名单下个月才出来,但我好像真的在里面。 恶龙——这么晚了,你也失眠? 这条信息回得有些慢,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回。 ——没有,白天。 ——抱歉,如果你在忙的话就先不打扰了。 ——没事。 姜月迟松了口气。 老实讲,人在夜晚总会变得无比感性,尤其是噩梦之后。 姜月迟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位心理医生或是能够安慰她的好友。 但很显然,这两位都不成立。 现在是凌晨三点,连狗都睡着了的时间。她不敢去打扰任何人,只能去打扰这位远在大洋彼岸的网友。 ——那......可以聊聊吗? ——嗯。 对方的回复总是非常简洁, ——你中文讲的一般吗? ——还行。 ——我可以教你。 ——好。 ——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嗯。 字数上的对比让她觉得自己在用热脸贴冷屁股,闲聊的心情顿时没了,手机往旁边一扔,开始翻箱倒柜找褪黑素。 褪黑素还没找到,手机先震了震。 她起身去看。 是对方主动发来的消息,仍旧是无比简洁的两个字,大概是在做自我介绍。 ——美国。 出于礼貌,她也告知了他。 ——中国。 ——知道。 ——我之前在美国留过学,那边有一家中餐厅的味道很不错。你喜欢中餐吗,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把地址发给你。 ——可以。 人和人当面很难拉近感情,到了网络上似乎变得简单起来。 因为大脑会根据已知的条件,加上你个人的喜好,在脑子里构造出一个大致形象来。 对方在姜月迟的脑子里是一个长着雀斑,皮肤很白,头发微微有些自然卷的外国小孩。 她将地址发了过去,对方说了句谢谢。 在她以为这段对话要以这声谢为结束语时,对方再次主动发来一条信息。 ——噩梦,方便? 她很快弄懂他的意思。 他在问她方不方便把噩梦讲给他听。 方便吗?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她有些心虚。毕竟噩梦的源头是她自己。 费利克斯在电话里放的那些狠话言犹在耳,他说要弄死她。 确实,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弄死她。 像弄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可她没有第二条路选择。她不可能留在美国的,那里不是她的归宿,费利克斯也不是。 她对自己的未来规划的很清楚,包括当初下定决心进入那场舞会。 她不可能半途而废,她会继续完成她的学业,然后陪在奶奶身边,完成梦想的同时给她养老送终。 ——梦到了一个很可怕的男人,他一直在梦里追杀我。 ——为什么? ——可能因为他讨厌我吧。 她不打算和他讲的太详细,这种事情并不光彩。 ——是吗。 房间灯光不算明亮,她特地开了壁灯,暖黄仿若日落黄昏般,她的困意渐渐上来了,这场临时的聊天便到此结束。 她和他说了再见,并礼貌的做了自我介绍。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姜月迟,英文名alice。 迟迟没有等来她的回复,就在她打算放下手机躺回床上时。 简短的一行字和手机的震动一起传达过来。 ——Felix 盛傲。 啊! 她怪叫一声,扔了手机,缩在墙角颤抖。 她一定还在噩梦中没有醒来! 不,这比噩梦还要可怕! 下一条信息更是堪比史诗级恐怖片。 ——我一直在看着你,alice。 我一直在看着你。 我一直在看着你。 在哪里看着她呢? 她甚至能够想象费利克斯此时的表情,一定是面无表情的上扬唇角,深蓝色的眼底再浮上一些运筹帷幄的阴寒。 他很擅长如何逼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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