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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尤其是那些江南士绅,确实要防着一些,并且还要极力打压,绝不能给他们任何执掌大权的机会!” 朱瞻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冷笑道:“先生放心,孤自然是晓得的。” “父皇最近这些日子,总是唤孤过去聊天,跟孤讲了很多事情。” “就比如江南士绅这一点,父皇称他们是韭菜,必须要时不时地割一茬!” “否则这些韭菜就会疯长,不断汲取田地的生机与养分,最后长成一棵棵参天大树,攫取所有的养分和阳光,而其余花草得不到养分和光照,自然也就活不下去了!” “不只是江南士绅,其余地方州府的士绅,同样是这个道理!” 朱瞻壑眼中迸发出了骇人杀机。 “一家哭总好过一路哭!” “百官哭总好过百姓哭!” 第865章 父子谈心!禅位的准备! 乾清宫,暖阁。 朱高煦正优哉游哉地躺在躺椅上面。 他现在的生活过得可谓是颇为滋润,就这般在躺椅上面闭目养神。 躺椅旁还有矮桌,矮桌上摆了几样零嘴儿,果干肉铺啥的,一旁还站着几个宦官宫女。 渴了饿了自然就会有人把零食碎嘴儿处理好了送到嘴边。 嗯,这才是皇帝该过的生活嘛! 朱高煦正高兴呢,结果冷不丁太子来了。 朱瞻壑一见到这场面,顿时就被气笑了。 “父皇,您可倒真是会享受生活啊!” “儿臣整日忙得不可开交的,父皇却是在这儿无所事事!” “什么话?”朱高煦佯怒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为父这是在修身养性,在调养身子,争取多活个几年。” “再说了,让你小子监国理政,那是在培养你治理政务、处理朝政的能力,让你积累经验,你看看以往那些个朝代,哪个帝王有为父这般气度和胸襟?” 听到这话,朱瞻壑顿时哑口无言。 好像以往那些个帝王,还真是做不到像自家父皇这样。 皇帝和太子之间,本来就是既亲密又敏感。 太子过于差劲,皇帝自然会因此不满,甚至生出废太子改立贤的心思。 但是,太子要是过于优秀,皇帝同样会心生忌惮,因为太子可是储君,同样是君! 你太子太过于贤明太过于优秀了,反倒是显得皇帝昏庸无能了,满朝文武都投效太子,试问哪个做皇帝的能够容忍得了? 皇帝皇帝,本就是孤家寡人,臣子也好,太子也罢,他最在乎的东西,终究还是他手里面的权力! 历朝历代,皇帝和太子的争斗屡见不鲜。 结果到了这大明朝,到了老朱家,情况却是完全反过来了! 从太祖高皇帝和懿文太子朱标开始,到现在的武德皇帝和太子朱瞻壑,这些个皇帝都巴不得太子早点成长起来,能够早点独当一面! 别说对太子的权力设防了,他们甚至都担心太子的权力还不够大,威望还不足,巴不得把整个大明都送给太子,让太子早点即位称帝! 眼前这位武德皇帝陛下更加过分,这才即位多久啊,现在才武德六年啊,他朱瞻壑这个太子监国都监了五年! 合理吗? 这合适吗? 太欺负人了啊! “父皇,您难道……” “有屁快放,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嗷!” 朱高煦不屑地撇了撇嘴,直接一句话把朱瞻壑想说的给堵了回去。 朱瞻壑无奈,叹了口气,拿出了兵部的奏报。 “这是哈密城的急报,西征军已经正式出征!” “另皇家工程队也已经抵达哈密,由黎叔林亲自带队,正在将哈密打造成一座军事基地。” 听到这话,朱高煦起身接过了急报。 值得他这位武德皇帝陛下亲自过问的事情,现在并不算多。 其一还是杨士奇的摊丁入亩新政,正在稳步推行。 其二则是杨荣负责的免费教育一事,已经逐渐走上了日程。 其三则是张辅亲自率领的西征大军,这一仗将会彻底改变大明王朝的命运! “钱粮辎重这些都没有问题吧?” “夏元吉那老货有没有从中作梗?” 朱瞻壑闻言神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笑道:“父皇放心,第一批粮草辎重已经抵达了哈密,第二批粮草辎重正在路上。” “儿臣听闻为了此事,夏老可是重视无比,整日整夜地都待在值房里面,可谓是连轴转,片刻都没有休息过。” 听到这话,朱高煦顿时心中一暖。 看来上次的谈话,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夏元吉是真的听进去了,并且放在了心上。 “赐夏元吉蟒服一件,金玉你看着给。” “另外,调几个太医院的御医过去陪着,这老货年龄也不小了,可别真把他给累坏了,不然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户部尚书去。” 朱瞻壑连连点头,将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顿了顿,他又笑呵呵地问道:“父皇,儿臣倒是有些不解。” “夏老为何也会同意父皇出兵中亚,甚至还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提及夏元吉,朱瞻壑还是比较敬重的,但很多时候他也对这个老货恨得牙根痒痒。 因为这家伙一心只想着发展民生,本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基本原则,凡是进了国库的赋税钱粮,坚决不能用到其他地方上去,哪怕是他朱瞻壑这个太子爷亲自下令,夏元吉也完全不鸟他! 比如前不久朝廷下令对乡野基层制度进行改革,由退役将士担任里长甲长,与那些地方士绅豪强分庭抗礼,从而打破地方士绅对乡野百姓的垄断式掌控。 这项政策,无疑是釜底抽薪之计,效果自然也是很好的,但问题在于,统计安置这些退役将士,那是需要花钱的。 于是乎朱瞻壑就批条子,让兵部尚书陈洽去找户部尚书夏元吉要钱。 结果陈洽钱没要到不说,夏元吉还直接杀到了文渊阁,将朱瞻壑一顿臭骂,气得他这个脾气很好的太子爷,都差点没忍住要爆粗口了。 夏元吉的道理很简单,自从财政大权分割之后,军事一应开支包括将士供养,全都是由皇室负责,那这些退役将士的安置费用自然也应该是皇室拨款,这笔账绝不能从户部里面出。 不得不承认,夏元吉就是夏元吉,生生将朱瞻壑骂了个哑口无言,最后还得灰溜溜地跟人家道歉认错。 是以此刻朱瞻壑就很少不理解,以夏元吉那老货的脾气秉性,他能心甘情愿地把国库钱粮掏出来,支持朝廷出兵中亚? 这不合情理嘛! 朱高煦闻言笑眯眯地看着太子,道:“你真想知道?可别后悔哦!” 此话一出,朱瞻壑脸色微变,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朱高煦也没有瞒着他。 “朕告诉夏元吉,等这一仗打完,朕就会禅位给太子!” “所以西征军这一仗,将会是朕这辈子为大明打的最后一仗!” 禅位! 听到这两个字,朱瞻壑直接愣在了原地。 “父皇,您身子骨真出问题了吗?” “儿臣这就让御医过来看看,父皇您……” “你想多了。”朱高煦摆了摆手,“朕只是不喜欢当皇帝罢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朕就不想当皇帝,是你皇爷爷一再逼迫,逼着朕坐上了这个位置,要是大哥没有走得那么早,那该多好啊!” 朱高煦神情很是落寞,叹道:“你爹我是真不想当皇帝,只想去云南就藩,做个逍遥快活的云南王。” “可是造化弄人啊,偏偏还是让我坐上了这张龙椅。” 朱高煦看着朱瞻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努力吧!” “等打完这一仗,朕就会带着你娘她们,出去游历天下,甚至出海看看。” “朕这辈子为大明做了太多,也遭受了太多骂名,朕真的累了,想要轻松一些。” 朱瞻壑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阻拦。 他开不了这个口,也没法开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爹朱高煦,这辈子过得比谁都苦,比谁都累! 第866章 也先来降!日子过不下去了! 大明岭北布政使司,治所在和林。 布政使于谦正在接见一位重要的客人。 蒙古瓦剌部新任首领,马哈木之孙、脱欢之子,绰罗斯·也先! 起初听到瓦剌部东进求和,于谦还不以为意,甚至动了心思想要干他一仗。 毕竟这瓦剌和大明王朝的武德皇帝陛下,之间可是有着血海深仇啊! 当年永乐皇帝陛下挥师北伐,结果朱瞻壑和朱瞻基这几个小崽子,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非要带着太孙幼军去追杀瓦剌首领脱欢,反倒是落入了人家的陷阱之中,被围困在其中脱身不得,险些全军覆没。 恰巧当时还是汉王爷的武德皇帝陛下,千里疾驰赶了过去,鏖战良久这才生生将这支太孙幼军给救了出来! 也正是那一仗,汉王朱高煦接管了整个漠北战场,一路杀得鞑靼瓦剌仓皇逃遁,大明王师成功收复了岭北行省,彻底奠定了汉王朱高煦在三军将士心目中的无上威望,甚至能够与永乐皇帝陛下相媲美。 这也先据闻被脱欢忠奴救出,率领残部向西逃回了瓦剌祖地,一直盘踞在那里,始终不敢再东进半步! 现在倒是有意思了,瓦剌首领也先主动来访。 怎么? 苟延残喘了几年,觉得自己实力足够了,想要与大明王朝掰掰手腕? 于谦冷笑连连,当即决定接见这瓦剌使团。 他可是没有忘记,皇帝陛下曾交给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时刻关注蒙古瓦剌部的动向。 事实证明,皇帝陛下的提前预防是对的。 这瓦剌部不声不响地,还真恢复了些许元气,至少部落勇士都有三四千人了,再加上老弱妇孺,也算是个中型部落了。 就是不知,这也先今日主动前来,是打的什么算盘。 很快于谦走到了前堂,也先早已经在此等候。 没办法,以瓦剌部如今的实力,压根就不配于谦这位岭北布政使亲自出迎。 开玩笑,人家可是于谦啊! 坐镇岭北十余年之久,堪称是大明王朝真正的封疆大吏! 尤其是这岭北本就地处塞外,距离中原极远,他于谦堪称是真正的土皇帝,也丝毫不为过。 这十余年间,不管是涌入岭北拓荒的中原士绅,还是岭北行省内的游牧部落,全都被于谦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没有一人胆敢闹事! 当然,也不是没有,但是胆敢闹事之人,都已经死了。 包括那些中原士绅,也毫不例外! 你这地处塞外,运气不好遇上了暴虐的蛮夷,被人家随手给宰了,那也很正常嘛是不是? 难不成这事儿还能怪到人家于谦头上? 正因为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所以包括中原士绅缙绅在内,但凡是前来岭北之人,都要遵守一个潜规则。 做生意可以,拓荒垦殖也可以,都要遵守岭北的规矩! 如果不遵守的话,那死了都没人埋! 是以也先哪里敢装什么大头蒜,于谦于大人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他,这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当于谦那张威严肃穆的面容出现之后,也先惊得急忙起身,甚至跪倒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叩头行礼。 “蒙古瓦剌部首领也先,见过于公!” “嗯,起来吧!”于谦淡淡地点了点头。 等也先惴惴不安地起身后,他这才开口道:“瓦剌部非是我大明百姓,你也先也并不是我大明之臣,所以这些礼节就不必了。” “说说吧,今日前来拜访本官,所为何事?” 听到于谦这冷硬的话,也先忍不住心中一跳。 但是为了部落生存,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了口。 “于公,瓦剌部率归附大明,向东迁徙进入岭北,希望于公能够恩准!” 没错,瓦剌想要归顺大明。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也先忘记了他瓦剌与大明之间的血海深仇吗? 当然没有! 他到死都不会忘记! 当年他父亲脱欢,就是死在如今都大明武德皇帝手中!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瓦剌部落已经活不下去了啊! 因为一直躲在西蒙古祖地,瓦剌没有跟上时代的脚步,导致部落实力远远逊色于其他游牧部落。 就比如其他部落一直前来岭北与大明通商,交换他们所需要的盐巴、茶叶和铁器,而瓦剌部落却一直都待在祖地里面,从未与大明有过任何交易。 双方差距一下子就提现出来了。 蒙古人遵循弱肉强食的血腥法则,劫掠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天性! 但是岭北有大明战兵坐镇,任何部落都不敢在岭北行省内犯事,唯恐被于谦给抓到然后灭了全族! 但是,一旦出了岭北,那可就没人管了嗷! 是以盘踞在西蒙古祖地的瓦剌,瞬间就成了香饽饽,人人都想去咬上几口。 没办法,谁让你不与大明通商,部落实力最弱呢? 弱是弱了点,但是至少还有人啊! 男的可以当奴隶,女的可以生孩子,孩子也可以当小奴隶,至于老弱病残嘛全都杀掉,这就是游牧部落的劫掠法则! 一次两次,也先还能率领瓦剌勇士挡回去,但是特么地接连有部落攻击袭扰,也先是真的有些顶不住了。 是以当他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就立马赶来了和林求见于谦,为了部落能够传承下去,希望能够得到大明的庇护。 于谦也大致弄明白了怎么回事,言笑晏晏地看着也先。 “也先,你还记得你父亲脱欢是怎么死的吗?” 此话一出,也先再次跪倒在地。 “小的不知!” “当时小的还是个孩子!” 也先死死地低着脑袋,满眼都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光芒。 于谦见状笑了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真不知道? 还是在这儿装不知道? 不过瓦剌部就这么点实力,还真是不值得大明忌惮。 别说西北战区了,岭北驻军都能将瓦剌部给直接屠了! “此事,本官做不了主!” 于谦很直白地回答道。 也先闻言都愣了,整个岭北你于谦就是天,你怎会做不了主? “本官只能告诉你,瓦剌部落与其他部落不同。” “这样吧,你暂且住在驿馆里面,本官会修书一封上报朝廷,请求皇帝陛下亲自定夺!” 嘶…… 大明皇帝亲自定夺? 难道这位大明武德皇帝也是个记仇之人? “来人,送他下去好生休息!” 于谦摆了摆手,将也先给打发走了。 随即他又修书一封,主要汇报了一下近期岭北行省的事务,最后再提了一嘴也先和瓦剌一事,然后将书信交给了锦衣卫,走锦衣卫的渠道快马加鞭地送回北京帝都。 “也先?” “瓦剌?” “好像也不这么嘛!” 于谦嘀咕了一声,随即就将此事抛诸脑后。 第867章 皇帝不当人!瓦剌的末日! “也先?” “跑去求于谦?” “这么魔幻的吗?” 朱高煦看着锦衣卫的急报,嘴角都有些抽搐。 毕竟那可是也先啊! 蒙古瓦剌部落的中兴之主,大明战神朱祁镇的“授业恩师”,一手缔造了土木堡之变,结束了大明王朝的巅峰鼎盛时期,后自立为汗称“大元天圣大可汗”,以“皇元”继统者自居。 这玩意儿,这东西,怎么还没死呢? 上次断头谷一战,瓦剌彻底被打残了,脱欢当场身死,这家伙倒是被送走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这个道理,朱高煦哪能不明白。 所以他看向聂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瓦剌所部。” “杀光诛尽,一个不留!” 聂兴听到这话,倒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当年他也是此战的亲身经历者。 当时的他,和郭兰、张軏一起,随汉王朱高煦千里奔袭,硬生生地凿穿敌阵,厮杀了一整夜,这才将太孙朱瞻基和世子朱瞻壑给救了出来。 可也正是那一次,小兰兰舍身护住了汉王朱高煦,自己却倒在了血泊里面。 那个时候,郭兰这个五城兵马指挥使,还叫小兰兰,张軏这个家伙,也还没有那么极端。 他们兄弟三人跟着汉王爷走南闯北,可是闹出了天大的名声啊! 可惜现在,物是人非,小兰兰死在了断头谷,小軏軏这个蠢货被万箭穿心而死,只剩下他聂兴了啊! 聂兴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开口道:“皇上,臣想告个假,去祭拜一下小兰子,这家伙平日里最喜欢热闹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下面习不习惯……” 朱高煦闻言一怔,眼眶也有些发红。 郭兰,拿命护他的兄弟。 “郭登现在在哪儿?” “他去了哈密,随张辅西征了。” 聂兴急忙开口道,对这老兄弟的从子,他一向都很关注。 “去西征了吗?”朱高煦点了点头,“倒是个闲不住的小家伙。” “要是此次西征,他能立下功勋,朕准备给他一个世侯,你觉得如何?” 聂兴闻言一愣,随即咧嘴笑了笑。 “臣替小兰子多谢陛下!” “说这些屁话作甚,朕也从没有忘记过他们啊!” 朱高煦叹了口气,道:“小兰兰,和小軏軏,确实许多年没有去看望他们了。” “这样吧,你去安排,轻装简行,咱们先去祭拜小兰子,再去南京一趟,看看小軏軏。” 此话一出,聂兴顿时就傻眼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让你嘴贱! 现在好了吧,陛下又要出宫了! 这特么地一应安全,可全都落到了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身上啊! “别整出太大动静。” “挑五十个人,咱们直接上路!” 朱高煦轻笑道:“倒是好久没有出去策马奔腾了,难道你就不怀念吗?” 怀念,确实怀念。 “可是……陛下……这……” “放心吧,朝政有太子处理,他做的比我这个皇帝好多了,有朕没朕都一样!” “朕倒是听说最近江南那边又开始不安分了,所以顺道过去看看!” 聂兴闻言还是满脸犹豫之色,结果朱高煦直接起身踹了他一脚。 “怎么?” “这官儿当久了,都忘了自己是谁了吗?” “你聂兴什么时候变成了个瞻前顾后识大体的大人物了?狗东西!” 聂兴揉着屁股嘟囔道:“谁瞻前顾后了?” “俺是在想,这肯定瞒不了多久,太子殿下知道了,俺又少不得会被一顿斥责。” “那些个文臣缙绅,又该上奏弹劾俺了,甚至会指着俺的鼻子骂……” “哈哈哈!”朱高煦大笑道:“谁敢骂你,那就揍他,朕给你这个权力,太子也不例外!” “按辈分来说,你聂兴可是他叔,反了他了,还敢骂你!” 此话一出,聂兴顿时眉开眼笑,立马就去安排出宫事宜。 而朱高煦仅仅是去了坤宁宫,知会了韦妃一声,在后者哀怨目光注视下,直接就溜了。 等太子朱瞻壑前来汇报政务时,只见到了玉玺下面压着的一张纸条。 “朕去南方看看,玉玺在这儿,有事儿自己盖章,勿扰!” 朱瞻壑:“???” 啥? 走了?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还有公道吗? 你是皇帝我是皇帝啊? 太子爷恶狠狠地咆哮良久,最后拿起玉玺狠狠盖了几次。 “狗屁太子爷!” “我就活生生是个大冤种!” “这么多年了,我还没出去过呢!” 抱怨归抱怨,朱瞻壑还是没有懈怠,承担起了监国太子爷的职责。 倒是对外宣称皇帝陛下龙体抱恙,需要静养,严禁外人打扰。 其他朝臣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太子爷监国理政,有皇帝在和没皇帝在,有区别吗? 唯有蹇义、夏元吉这些朝堂公卿很是不满,他们几乎全都猜到了真相。 那位武德皇帝陛下,只怕又溜出去玩了! 成何体统?! 岭北行省。 于谦看着锦衣卫送来的回复,眉头都拧成了一股绳。 “杀光诛尽,一个不留?” “这……合适吗?” 人家可是来投降的啊! 你这非但不接纳,还要把人家杀光诛尽! 咱那位武德皇帝陛下,心眼多少有些显小了嗷! 当年那一仗,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致于皇帝陛下至今都对这瓦剌恨之入骨? 于谦不敢去深究,只能遵命行事。 至于怎么妥善处理此事,那就需要动一番脑筋了。 暗自琢磨了片刻,于谦就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也先啊也先,别怪本官行事狠辣。” “实在是你瓦剌自己造的孽,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招惹我家陛下啊!” 于谦叹了口气,随即就开始了布置。 很快和林城中出现了谣言,瓦剌部落首领也先寻到了成吉思汗的圣旨金牌,欲将此物献给大明,换取大明王朝的庇护。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就掀起了一片哗然,无数部落蜂蛹到了和林城,全都恶狠狠地盯着也先等人。 那可是成吉思汗的圣旨金牌! 身为蒙古后裔,竟然将伟大的成吉思汗遗物,送给大明人! 这也先简直就是个畜生东西,天杀的孬种懦夫! 谣言愈演愈烈,也先等瓦剌人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再次求见于谦却被拒绝后,他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这是明人的毒计! 也先吓得胆战心惊,连夜带人逃出和林,却被上百个部落团团围住,被这些愤怒的蒙古勇士直接撕成了碎片,连尸体都找不到一块完整的。 翌日清晨,于谦得知消息后,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过问。 他知道,也先一死,瓦剌部落就会废了。 再者这些蒙古部落也不会容忍瓦剌部落再继续存在下去。 第868章 祭拜张軏!朱高煦的退休念头! 南京。 张軏之墓。 聂兴和朱高煦抵达了此处。 看见墓碑两侧并无杂草,并且上面还有许多祭品,一颗心顿时就放进了肚子里。 朱高煦一身武夫劲服,也不管什么脏不脏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张軏墓碑前。 聂兴倒是命人取来了很多美酒,以及早已准备好的大鱼大肉,兄弟二人就这么坐在张軏墓碑前大吃大喝了起来。 “小軏軏,这酒可香了嗷,也辣得很,就跟那大洋马一样辣!” 朱高煦猛地灌了一口美酒,然后仰天大笑道。 聂兴在一旁也开了口,戏谑笑道:“那可不是嘛!你这小子走得早,没有看到,赵王爷去年给陛下进献的大洋马,那身段那模样简直是……绝了!” “啧啧,可惜了啊,大洋马才一进宫,就被皇后娘娘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到现在咱们陛下都还没有尝过滋味呢!” “聂兴你大爷的!”朱高煦面子上挂不住了,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将聂兴踹了个狗吃屎。 “你怎么知道老子没试过?” “你这分明就是嫉妒!” 聂兴也不爽了,回骂道:“就你?皇后娘娘放个屁,你就不敢吭声了,简直就是有史以来最惧内的皇帝,丢人不丢人啊!” 他这倒不是玩笑话,而是确凿的事实。 这朱高煦即位称帝后,汉王妃韦氏自然升格成了韦后。 结果韦氏这一做了皇后,就一刻也听不下来了,后果事务她要管,皇帝的饮食起居她也要管。 要不是当年太祖高皇帝定下了铁律,后宫不得干政,只怕韦后还会插手外朝事务。 朱高煦性子清冷,最怕的就是麻烦,所以索性全都丢给了韦后去管。 好在韦后是个识趣的人,什么事情她可以管,什么事情她绝不能插手,这些她还是分得清的,所以朱高煦对这位皇后颇为满意,也颇为敬重,一切都由着她去折腾了。 这落到了聂兴眼里,那就是惧内的表现。 “你个混账东西懂什么?” “谈起惧内,你丫才是最惧内的那一个吧?” “我可是听说,你聂兴娶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母老虎,只要嚎一声,你这家伙就走不动道儿哈哈哈……” 朱高煦毫不留情地讥讽道,臊得聂兴满脸通红。 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聂兴这家伙竟然喜欢那一款。 他那位妻子生得魁梧高大,膂力过人,站起来就跟一堵墙一样,也正因为如此二十几岁都没能嫁出去,成了一个待字闺中的老女人。 聂兴偶然间听说之后,加上朱高煦一直在催促他成婚,这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登门拜访。 然后当天就定下了亲事,一个月不到二人就成婚了。 婚礼上面,朱高煦亲自去了,一见到这位兄弟媳妇儿,吓得他险些喊人护驾了。 没办法,这位兄弟媳妇儿长得太过……凶神恶煞了些! 现在两人都喝了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是以朱高煦问出了那个,一直埋藏在他心里面的问题。 “聂兴啊,你跟老子说一句实话,你到底喜欢她哪一点?” “当年你聂兴都是锦衣卫指挥使了,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为何偏偏喜欢这一款呢?” 聂兴闻言满脸娇羞之色,随即咂了咂嘴,拿起酒缸猛灌了一口。 “陛下,俺是个粗人,看不上那些什么娇嫩美人,她们也看不上俺,更不可能真心对俺!” “但是俺媳妇儿不一样啊,只要我对她好,只要我愿意娶她,她就想方设法地对我好,每次我回到家,她都会把饭菜给我准备好,还给我洗脚给我按摩,给我生儿育女,这样的好媳妇儿,上哪儿找去?” 听完他这番话,朱高煦顿时惊为天人。 聂兴这家伙,难得糊涂啊! 那位兄弟媳妇儿倒也争气,这几年陆续给聂兴生了三个大胖儿子,把聂兴高兴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你小子,现在也算是阖家美满了。” 朱高煦莫名叹道。 聂兴闻言一愣,随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是啊,他是阖家美满了,可是小兰子和小軏軏,却连媳妇儿都没有啊! 聂兴重新开了一坛酒,然后倒在了张軏的墓碑旁边。 “小軏軏,多喝点,你小子最喜欢喝酒了,也不知道下面的酒,合不合你的口味。” 朱高煦也沉默了,盯着张軏的墓碑怔怔出神。 “陛下,您还记得小軏軏怎么死的吗?” 聂兴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朱高煦看向他,随即点了点头。 “朕自然记得,永远都忘不了!” 当年张軏听信了姚广孝之言,为了扶持汉王朱高煦上位,率锦衣卫精锐发动宫变,冲击东宫意欲将当时的太子朱高炽和太孙朱瞻基一举诛杀,从而扫清汉王朱高煦的即位之路。 但是,姚广孝之所以给他出这个计策,本就是心怀不轨。 谁都知道张軏乃是汉王朱高煦的铁杆党羽,他一旦当真谋害了太子朱高炽和太孙朱瞻基,那汉王朱高煦势必会受到牵连。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针对朱高煦的杀局。 然而张軏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他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那个时候的朱高煦,只想着去云南就藩,并不想做皇帝。 结果,张軏故意搞了这么一出,故意率军冲击东宫,然后身死当场! 他是要用自己的命,铸就汉王朱高煦夺嫡的决心! “用阿軏的尸骨……铸就王爷的帝路……” 这句话,朱高煦到死都忘不了! 一想到这儿,朱高煦眼眶就更红了。 “你这个混账王八蛋啊!” “你看看我现在,做皇帝了,但是我开心吗?” “这个皇帝,本就不应该由我来做,结果谢现在硬生生成了我,也让我这辈子都被禁锢在那牢笼里面。” 朱高煦叹气道:“老子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们了,老子真的不想做皇帝,可是你们这些家伙,非要逼着我去争逼着我去斗啊!” “但是这些年来,我过得真的不开心,真的一点都不开心啊!” 朱高煦猛灌了一大口酒,哽咽道:“我只想带着你们去云南就藩,只想带着你们出海远航,咱们兄弟几个天南海北地出去闯荡,这不比做那劳什子皇帝,要来得痛快得多吗?” “小軏軏啊,你这家伙,就是心思太多,心思太重了!” “要是你还活着,那该有多好?” 朱高煦抹了把鼻涕眼泪,然后伸手擦到了聂兴裤腿上。 聂兴怒了,满脸嫌弃地踹了踹。 “看到了吧?” “你们两个一走,现在就剩下我了,天天被这狗皇帝欺负!” “早知道当年老子就不该归顺那狗屁汉王,跟着兄弟们去游历天下,那该有多痛快?” “怎么?”朱高煦笑骂道,“老子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你个死没良心的狗东西,真是混账至极!” 二人互相看不顺眼,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地对骂。 骂归骂,酒照喝。 喝完了带来的酒,二人就这么躺着闲聊。 聊着聊着就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朱高煦让聂兴取了张軏墓上的一抔黄土,小心翼翼地装进了瓦罐里面。 “小軏軏,再等个几年,然后朕和聂兴会带着你还有小兰子一起出海,去见识见识真正的广阔天地!” 第869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南京。 作为大明王朝的留都,其实先前这两京制度遭到了很多朝臣非议。 其中叫的最欢的那批人,正是江南士绅缙绅。 起初大明王朝定鼎于南京,近水楼台先得月,江南士绅通过霸榜科举,一跃成了江南缙绅,一度掌握了朝堂话语权。 比如永乐年间,永乐皇帝设立内阁初期,七位内阁学士中就有五人是江西缙绅,朝堂之上的南方官员一度超过了一大半。 这也是为何,当年朱棣决心迁都北京,朱高煦也鼎力支持的原因之一。 没办法,朝堂政局讲究一个平衡,不能成为某一派系或者说某一人的一言堂! 帝王心术,就是平衡之道,比如文武平衡,比如南北平衡,一旦哪一方失衡,就会酿出大祸来。 当年即便是言出法随的太祖高皇帝,洪武年间也爆发了一场南北榜案的惊天丑闻! 大明迁都北京之后,政治中心自然转移,但南京毕竟是昔年的国都,所以留下了一套中央班子,七部尚书、还有都察院、通政司、五军都督府、翰林院、国子监等机构,官员的级别也和北京相同。 朱高煦即位之初,就通过颁诏的形式,确定了北京的正都位置和南京的留都位置。 从此北京各衙署去“行在”二字,南京各衙署加“南京”二字,意味着明朝两京制度的最终确立。 而南京的中央机构主要管理是南直隶的相应事务,也不能说没有实权,但相比于北京,肯定是远远不如。 正因为如此,所以南京各衙门多为虚职,很是清闲,任职官员被称之为“吏隐”。 所以到了明朝中后期,南京的中央机构实际上已经成为养老机构。还有就是党争失败的官员,往往看似是平级调动到南京,实则是贬到了南京。 但是现在还不同,南京七部也具有一定的实权,主要是因为南京所在的南直隶地区辖十五个府又三个直隶州,相当于今江苏、安徽两省及上海之地,却不设布政司、按察司、都指挥司三司,原来三司执行的职权便由南京六部负责,其中又以南京户部、南京兵部的权力最重。 现任南京户部尚书,正是朱高煦的绝对心腹,周忱周恂如。 这个昔年略显青涩的热血年轻人,现如今也蓄起了胡须,并且因为常年执掌南京户部大权,养尊处优之下,也逐渐培养出了上位者气度。 骤然间听闻皇帝陛下南巡,周忱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并不惶恐,立刻率领南京各部司官员出城相迎。 没办法,他这是快要习惯了都。 这位武德皇帝陛下,最喜欢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朱高煦先和周忱闲聊了几句,紧接着就看向了南京兵部尚书张本。 这张本是洪武年间的老臣,以国子监生被授予江都知县,然后一路仕途高升,虽然没有什么太过拿得出手的光辉政绩,但是他治理政务突出一个“稳”字,乃是不折不扣的循吏。 而且这张本是个清官,永乐皇帝朱棣也深知这一点,有一次朱棣宴请近臣时,在每个人的岸上摆一银器,把这些都赐给在座各人,唯独给张本的案上摆陶器,朱棣对他说:“爱卿号称‘穷张’,银器也没什么用。”张本叩头致谢。 所以朱高煦对这张本还是颇为看好,陈洽由南京兵部尚书升任北京兵部尚书后,本是永乐重臣金忠主动请求留守南京,可没过几年金忠也病逝了,所以朱高煦就让张本接替了他的位置。 这位老臣干得还算不错,行事一板一眼,没有丝毫疏漏之处,就是突出一个“稳”字。 朱高煦先是设宴款待了这些南京官员一番,以宽慰他们留守功绩,等宴会结束之后,单独留下了张本和周忱二人谈话。 周忱倒是不以为意,皇帝陛下来了,肯定是要找他密谈的,不管是上海水师基地和海军学院,还是南直隶这些年工商业的发展,这都是皇帝陛下关心的问题。 倒是张本有些受宠若惊,他年纪已经大了,能够做到南京兵部尚书这个位置,仕途已经算是到此为止了。 朱高煦留下张本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想听听这位四朝元老对近些时间内朝廷那些新政的看法。 鉴于上一次的科举改制一事,若非蹇义夏元吉去请动了老先生陈济开口,朱高煦只怕会犯下大错,所以从那之后,朱高煦就不敢随便开口下令了,凡是重大的改革项目,他都会召集一些三朝元老或者说四朝元老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从而查漏补缺。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人家在大明官场里面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走过的路比朱高煦吃过的盐都多! 他们对大明官制的了解,以及对大明国情的了解,远远要超过朱高煦这位大明皇帝! 这可都是些人才宝藏啊! 眼下这张本,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老尚书,朕就是想问问您,国朝这些新政,可有什么弊病?” 听到这话,张本一愣,随即露出了为难之色。 皇帝陛下这个问题,可真不好回答啊! 谁不知道现在朝廷推行的这些新政,基本上全都是出自眼前这位陛下之手? 这你还真敢说出什么弊病吗? 那就是在打皇帝陛下的脸啊! “陛下恕罪,臣年迈昏聩,不知……” “老尚书!”朱高煦抓紧了他的双手,诚恳开口道:“你不要多想,朕是认真的。” “正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朕推行这些新政,目的自然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为了让我大明蒸蒸日上。” “但是朕毕竟是大明天子,所以身边那些人除了恭维就是迎附,没一个人敢指点君王过失,朕这心里面一直都很是不安!” “老尚书为国朝操劳了一辈子,想来也不愿见到国朝留下隐患吧?老尚书有话但说无妨,朕赦老尚书无罪!” 话听到这儿,张本也很是动容。 这位皇帝陛下,也并非像是那些朝臣评价的那般,乾纲独断、圣心独裁,听不进去人话嘛! 看看,多谦逊有礼啊! 既然皇帝陛下都开口了,那张本也不能拒绝。 “陛下,眼下国朝新政,大致有三。” “其一是内阁令杨士奇推行的摊丁入亩新政!” “其二是内阁大学士杨荣巡抚天下,兴办免费教育!” “其三是中央各部寺监入驻地方,在地方上设立分部机构!” “其余的国策,比如远洋贸易,比如西征中亚,这些是军方的项目,臣身为文臣,就不过多置喙了。” “所以今日咱们就浅谈一下这前面这三大新政,从第三项中央部寺监入驻地方开始……” 朱高煦:“……” 额,好像找了位喜欢唠嗑的老baby! 第870章 皇权不下乡?打破基层垄断! “陛下,老臣以为,此举实有不妥啊!” 张本意味深长地开口道:“如此大规模的扩大朝廷官吏数量,带来的隐患简直太多了。” “其一就是官员多了那朝廷开支就会随即增长,陛下又准备推行高薪养廉之策,这两相结合之下只怕朝廷每年用于官员俸禄的开支,都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官员俸禄增长得越多,朝廷财政开支也就越多,真正用到老百姓头上、发展民生的钱财自然就会变得越少,这不是一件好事啊陛下!” “其二,让中央部寺监进驻地方,老臣以为这确实没有必要,地方设有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和指挥使司三司并立,互不统署互相监督,决计不会出现什么反叛作乱之事,陛下又何苦再如此行事,平白扩大朝廷规模呢?” “这机构变得臃肿,官员人数大幅度增加,不但会损耗朝廷财政,还会致使人浮于事、争斗不休,整个大明官场都会变得乌烟瘴气,于国没有丝毫益处啊!” 不得不承认,张本这位老尚书,还是经验十足的。 朱高煦眉头紧锁,端起茶杯陷入了沉思。 说白了,张本反对的原因,主要就是冗官冗员冗费的问题。 这“三冗之患”,最典型的代表,莫过于前宋王朝。 从前宋的真宗(赵恒)、仁宗(赵祯)时期起,行政机构越来越庞大,财政负担急剧增加,中央朝廷和地方官府出现了机构重复,官员数额迅速增加的情况,官僚机构叠床架屋,通过科举考试录取的官员越来越多,这就使官僚队伍迅速膨胀,许多无真才实学的纨绔子弟。 甚至是为了安排这些获得做官资格的人,朝廷对各级政府机构采取“有定官,无限员”的办法,尽量扩大各级政府机构的容量,简直就是离谱到了极点! 在前宋朝廷如此肆意放纵之下,那些个文人士大夫更加肆无忌惮,大肆将自家的子侄晚辈安排进入官场,甚至是刚出生不久的幼儿都被列入官僚队伍的名单里面。 如此一来,由于官僚人数恶性膨胀,官僚机构臃肿不堪,因而衙门作风盛行,官员奢侈腐化,办事因循守旧,无所作为,“冗官”之灾日益严重,进而导致了“冗员”和“冗费”的问题。 因为官员人数增多,朝廷需要的财政开支自然就大大增加,需要拨出数十倍的俸禄去供养这些不干正事的所谓官员。 “三冗”泛滥成灾,使得前宋王朝形成两大弊病,一是生产萎缩,国家财政空虚,“积贫”总是极为严重;二是军事制度败坏,国防力量薄弱,对辽、西夏的侵扰无能为力,“积弱”问题相当突出。 “三冗”导致“两积”,再加上前宋王朝最有名的文臣党争,生生耗尽了大宋王朝的国运。 接下来就是社会矛盾激化,农民起义此起彼伏,在内乱不止的同时,边境地区又接连受到外患的困扰。 前宋王朝号称养兵百万,使得田无可耕之民,国储不足,赤字增加,竭民赋租,但在强敌临境时,国家却无可战之军,不得不岁输金帛,苟且偷安,最后只好用金币去买边境地区暂时的安宁。 所以,三冗之患,成了压垮前宋王朝的一块巨石! 这些道理,朱高煦自然明白。 但他之所以要这么做,同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老尚书,你可知这乡野民间,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叫做“皇权不下乡”?” 此话一出,张本和周忱都是浑身剧震,吓得急忙起身跪倒在了地上。 朱高煦见状笑着让二人起身。 “这不是你们的问题,而是历代王朝一直以来都存在的弊病!” “朝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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