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子啊! 巴不得当今天子,皇帝陛下早点死是吧? 咋瞅着太子爷这副模样,还有点小愉悦呢你? 姚广孝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没好气地咆哮道:“陛下无恙,你也没事,死的可能是你儿子!” 听到这话,大胖胖一愣,脑袋没有转过弯来。 我儿子? 我哪有儿子在岭北…… 卧槽,瞻基啊! 我的好大儿,为父怎么把你给忘了! 朱高炽惊得豁然起身,顿时面色大变。 瞻基这孩子,可是他的全部希望啊! 而且一旦这孩子真出了什么事儿,他这个太子估计也做不了了。 毕竟当年老头子立自己为太子,很大程度上都是看在好圣孙的份儿上,这才捏着鼻子立了自己! 一旦太孙朱瞻基出了什么闪失,那他这个太子朱高炽,也只能退位让贤了! 想着,大胖胖骤然变了脸色,厉声追问道:“少师,究竟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紫微星周,一星相冲,刑克扫紫!” 姚广孝起身叹了口气,幽幽开口解释道:“结合如今大明朝政时局的变化,不难出,那颗星正是汉王朱高煦,而被克的紫微帝星,正是太孙朱瞻基!” “想必太子殿下心中也清楚,一旦太孙殿下出了什么闪失,那您这位太子,也极有可能被拉下马来,所以紫微帝星色昏暗不明,直至黯淡无光,微不可见,代表着你这一脉彻底失去帝位!” “取而代之的是那颗刑克之星,原本处于紫微星周,如今却是光芒大盛,直冲紫微星而去,即将取代原本的紫微,居紫微垣中为帝星!” 听到这话,大胖胖颓然坐在了位置上,陷入了沉默当中。 姚广孝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他再听不明白,他就不是朱高炽了。 根据这所谓天象,瞻基极有可能折在岭北,自己也会因此丢了太子大位,取而代之的正是文韬武略的汉王爷! 监国理政这么久以来,老二做出的政绩有目共睹,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大多对他心生敬意。 倘若瞻基真折在了岭北,父皇本就对自己颇有微词,他一旦生出了易储的念头,届时只怕无人会加以阻止! 汉王爷凭借他的文治武功,将会顺理成章地入主东宫,成为新的紫微帝星! 老二,真的做到了啊! 大胖胖有些怅然,有些惶恐,更有些……不甘心! 他不愿见到瞻基这个好圣孙,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折在了岭北! 他更不愿意见到,自己当真被赶下太子大位,黯然沦为笑话! 毕竟,古往今来,历朝历代,所有王朝的废太子,都不会有好下场! 新君一旦登基,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这废太子! 第323章 蟒化龙!他必将万箭穿心而死! 一时间,朱高炽心乱如麻。 这个残酷的事实,他现在得知了,却是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他同样是个普通人,不是真的大圣人,可以做到无欲无求。 陡然,大胖胖抬头看向了姚广孝,茫然追问道:“那老二赶去岭北做什么?” 对啊,他赶去岭北做什么? 即便他清楚太孙朱瞻基会折在岭北,那又如何? 他这位监国汉王爷,只需要继续推行新政,完成自己的文治武功,等待太孙朱瞻基折在岭北,皇帝陛下黯然收兵还朝,废了太子改立储君! 他朱高煦就能名正言顺地入主东宫,成为大明朝新一代太子,未来的皇帝陛下! 所以,他去岭北做什么? 对老二而言,他根本没有必要赶去岭北! 姚广孝听见这话,再次叹了口气。 “说实话,贫僧当真没有想到,汉王竟然会接受这笔交易!” “贫僧观察到天象异动后,立马寻到相术大师袁忠彻,让他趁汉王与应文谈话时,远远地替汉王相了一面。” “汉王之气,呈紫金天子之相,乃是十分明显的天子之气,但这天子气中夹杂着一丝黑气,黑则恶煞突袭,有暴毙横死之兆!” “因事关大明江山社稷,贫僧又让袁忠彻伪装成沙弥,趁汉王不注意时,认真观察了一番汉王面相,得出了一个惊人结论。” “汉王近日将有一劫难,若越过便是天子相,若越不过,将会万箭穿心暴毙而亡!” 大胖胖闻言一怔,陷入了呆滞当中。 劫难! 天子相! 万箭穿心! 怎会……如此? 以老二个人之勇武,加上他如今炙手可热的地位,何人敢杀他? 姚广孝看向夜空,幽幽解释道:“其实这不难理解,汉王原本就是中年横死之相,或许是他寻到了风水大师为其改命,这才会突然如同开窍了一般,整个人与之前截然不同,面相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太子殿下,了解过命格一道吗?” 大胖胖闻言一怔,茫然地摇了摇头。 命格,什么东西? 姚广孝见状也不觉得意外,开始了自顾自地低语。 “一个人出生后,命格便已经注定,这就是天数!” “靖难成功后,陛下就是真龙命格,太子也是真龙命格,太孙同样是真龙命格,而汉王赵王则是蛟蟒命格,这便是永乐朝世人口中的三龙两蟒!” “当然,命格也非绝对,只有极其少数之人,可以通过改命之法,由蟒化龙,比如昔年的燕王,经过贫僧改命,发动靖难之役由蟒化龙,成为了如今的皇帝陛下!” “他汉王朱高煦同样,天生蛟蟒命格,且有中年横死之相,想要通过改命一道由蟒化龙,势必会遭受天谴,毕竟逆天改命本就是在逆天而行,必定会遇到几近必死的危局!” 听到这些秘闻,大胖胖整个人都傻了。 蛟蟒命格! 真龙命格! 蟒化龙!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个‘一’就是变数!” “若侥幸渡过那必死危局,汉王便可如同皇上这般由蟒化龙,但若是渡不过,那必死无疑,身死道消!” “当年燕王殿下在靖难之役中,多次身遇险境险些命丧当场,便是蟒化龙必须遭遇的劫难,幸而建文自作孽失了人心,真龙气数北移,助燕王成功渡过危局,成了真龙大帝!” “如今,汉王先前所做之功绩,文治武功样样皆有,尤其是已助他得了民心香火,这不是一个王爷命格能够承受的,所以他那命格开始了由蟒化龙的蜕变,只是汉王那天子气中带有黑气,代表着蟒化龙必经的劫难!” 蟒化龙! 蛟蟒欲化真龙,必遭天谴,万死唯一! 大胖胖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脊背发凉,彻骨生寒! “然而真龙命格已定,蟒欲化龙,必有一死,蟒不死,真龙死!” “太孙朱瞻基天生真龙命格,却因汉王朱高煦命格大变,掠夺了他的真龙气数,所以才会有今日一劫!” “大明朝如今国运昌隆,所以才能孕育出三条真龙,但这同样是极限,毕竟太孙尚且年幼,真龙气数尚且不稳固,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就成了汉王蟒化龙掠夺真龙气数的最佳目标!” 大胖胖:“!!!” 蟒欲化龙,必有一死! 蟒不死,真龙死! 老二蟒化龙,夺的是瞻基的真龙气数,瞻基的真龙命格? 这……怎会如此? 那岂不是意味着…… 要么老二死,要么瞻基死? 真龙有限,命格已定。 老二想要逆天改命,那必有一死…… 蟒化龙成功,瞻基死! 蟒化龙失败,老二死! “贫僧当日约见汉王爷,与他做了一笔交易!” “汉王即刻赶赴北疆,贫僧出山主持新学,无论汉王生死,贫僧都会助新学取代旧学,让大明呈现学校如林、百家争鸣之盛况!” “这笔交易,对汉王而言,是极其不公的,因为他一旦前往战场那等煞气冲天之地,恶煞突袭,气数变黑,他必死无疑,毫无渡劫成功的可能!” “但是,汉王殿下偏偏接受了,贫僧看得出他当时的挣扎不甘,但是他接受了,对此贫僧同样感到不解。” “太孙那条真龙一死,汉王这条蛟蟒便可化龙,真龙气数尽归于他,焉有失败之理?” “然而,汉王偏偏去了,义无反顾地去了!” 似是疑惑,似是诧异,似是不解。 乱世妖僧眺望星空,眼中满是深邃光泽,依稀可见满天星辰。 汉王,你这是想要放弃化龙,成全太孙吗? 朱高炽呆坐在位置上,整个人陷入了无尽恐慌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神情麻木地转头看向姚广孝,声音沙哑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老二……知道这些吗?” “所有一切他都知晓,甚至贫僧还曾告诫过他,他此去北疆,恶煞突袭,他必定会万箭穿心而死!” 老二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甚至知道自己会万箭穿心而死! 但他还是去了! 回想起老二那魁梧高大的背影,那声“大哥”至今回响在耳畔。 刹那间,大胖胖泪流满面。 他若不去,瞻基必死无疑! 但是他去了,必死的人,可就成了他啊! 这个混账东西,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要是选择拒绝姚广孝的交易,等着入主东宫成为太子,大胖胖心中还好受一点! 回想起这些日子里的点点滴滴,大胖胖痛苦地揪住了头发。 当年靖难时在战场上浴血搏杀的是他,做太子的却是自己! 现在全力推行新政受世人唾骂的是他,获益的人同样是自己! 老头子把太子大位给了自己,老二不服,但他终究没有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老头子让他监国理政,替自己解决掉所有隐患,做自己这个太子的手中刀,他也认了,一门心思地惩治贪腐、推行新政! 拼杀的是他! 挨骂的是他! 背锅的还是他! 但是这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现在,他还要赶去北疆,以命换命,救自己的儿子! 一想到这儿,大胖胖忍不了,急匆匆地起身向外跑去! 姚广孝见状,厉声呵斥道:“太子!你若阻止汉王去北疆,那太孙必死无疑!” “那又如何?!” 大胖胖豁然转头,嘶吼着哭喊道:“我就这么两个弟弟!我爹就这么三个儿子!” 太子爷一边流泪,一边大吼出声,发泄着内心的苦涩。 “我爹还在岭北,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瞻基出事,瞻基不一定必死!” “但是老二一去,他必死无疑啊!” 姚广孝闻言一怔,大步走上前去,看着泪流满面的太子爷,叹道:“痴儿,这是汉王的宿命!即便他此次不去北疆,迟早也会有遭遇劫难的那一天!” “汉王试图改命由蟒化龙,那是不可能成功的,陛下不会允许,大明同样不会允许!” “你和太孙,是天命所归,天下百姓渴望的大治之世,将由你们二人开创!” “这是民心所向,更是天命所在,汉王早就注定必死无疑,何苦让太孙涉险?” 大胖胖听到这话,罕见地暴怒骂人。 “姚广孝,你不过是个死秃驴,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老朱家的事儿,我们兄弟间的事儿,日后你再敢胡乱插手,老子砍了你!” 痛痛快快地骂了这妖僧一顿,大胖胖当即转身就走,留下黑衣宰相愣在原地,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姚广孝有些愕然,有些不解。 “难道……这就是……那个‘一’?” 大胖胖一出鸡鸣寺,当即不由分说地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张輗见状吓得脸色发白,急忙上马追了上去。 “殿下?!” “太子殿下?!” 这他娘的,太子爷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深更半夜地疯狂策马,要是出了什么闪失,他们可就完犊子了! 更何况这是在山上,大半夜地策马下山,那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大胖胖策马奔腾了一会儿,就被张輗等禁军甲士给追上了。 毕竟太子爷的体型摆在那里,他胯下的马儿已经累得大喘气了。 “太子殿下,为何不在鸡鸣寺休息一晚,这个时间等我们回城,天已经大亮了……” “快!必须赶回去!” 大胖胖没有多言,一门心思地想赶回去,阻止老二前往北疆。 众人见状不敢吭声,只能跟着他一路“疾驰”。 旭日东升,霞光万丈。 城门刚刚打开,一队队甲士便迅速出城。 为首一人身披重甲,手提马槊,显得异常英武霸气,正是汉王朱高煦。 在他身旁,是杨荣与徐滨。 一个是刚获自由的大才子,一个是被强行抓壮丁的大冤种。 杨荣徐滨身后,则是郭兰聂兴带领的战兵精锐,个个都是从五城兵马司与京卫指挥司精挑细选出来的骁勇猛士,共计一万之众。 朱高煦回望了一眼金陵,这座大气磅礴的大明帝都,正在霞光映衬下熠熠生辉。 随后,他没有犹豫,高举马槊,朗声暴喝道:“出征!” 大军随即开拔,策马疾驰而去。 他们刚走不久,大胖胖这才堪堪抵达。 看着满地飞扬的尘土,朱高炽第一次哭得撕心裂肺,闻者无不心生惨然。 直到此刻,大胖胖才终于明白,老二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哥,我走了。” 第324章 狠辣!太孙幼军的惊人蜕变! 岭北东部,土剌河。 因为土剌河的存在,所以此地行成了一片肥美牧场。 牧场对游牧部落而言,无疑是根基与命脉。 所以这块肥美牧场,驻牧着不少大大小小的蒙古部落。 然而,在这块肥美牧场里,此刻正在进行一场无情地屠杀。 朱瞻基正骑着高头大马,神情有些疲惫。 他浑身上下好像是被鲜血浸泡过一样,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血腥味。 “朱老大,情况如何了?” 朱瞻壑策马上前,同样有些疲惫地开口道,看得出来他们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 他们二人按照皇帝陛下赐予的情报,一路追踪至此,却连脱欢的毛都没有见到。 倒也不是说皇上的情报有误,而是脱欢这厮太过狡诈奸滑。 这一路追来,二人也屠了不少部落,却是始终没有发现脱欢的踪迹! 要知道这些部落,大部分都是瓦剌部落。 毕竟永乐八年那一战,鞑靼部落遭受重创,元气大伤。 瓦剌原本居住在蒙古西部,趁机发展壮大入主漠北,却是没有想到想到,今日迎来了这么一劫。 偏生从同根同源的瓦剌部落中,他们也没有打探到脱欢的情报,仿佛脱欢率领的四千户已经人间蒸发了一样,令人很是气闷。 朱瞻基看着不断倒在血泊之中的瓦剌蛮子,冰冷的目光中不带一丝色彩,淡淡开口道:“快了,一炷香的时间!” 眼前这片肥美的土剌河牧场里,驻扎着四个逐水而居的游牧民族,部落人数约有七千,以一个瓦剌小部落为主。 因此地水草丰美,是一块难得的绝佳牧场,所以吸引来了这些部落。 但也正因为此,他们今日遭受了灭顶之灾。 两个好圣孙骑乘在高大战马之上,身后站着三千禁军甲士。 他们没有参与屠杀,而是静静地看着幼军将士出手,策马穿凿不断来回砍杀,一个接一个的蛮子接连倒在血泊之中,眼神冰冷而无情。 自从接受皇上布置的任务,太孙幼军脱离中军大营独自征战,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这一路上,他们已经屠了六个蒙古部落聚居地,凡是高度超过一尺的活物,全部斩尽杀绝。 太孙幼军所过之处流血漂杵,鸡犬不留! 倒不是因为他们天性残忍、冷血,实在是见多了那些被掳到草原上的汉人女子悲惨的遭遇,三军将士都忍不住心中的那股愤怒。 原本这支幼军,将士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从未上过战场杀过敌,还是无比稚嫩,故而心存仁慈侥幸,甚至不愿多造杀孽。 第一个瓦剌部落,三千禁军们杀光了部落里的成年男子。 面对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两个好圣孙商议之后,选择大度地放过。 毕竟朝廷执行牧羊计划,需要这些老弱妇孺去长城附近豢养牛羊。 而且有着装备精良的太孙幼军,并不在乎这些老弱妇孺对他们的威胁。 最主要原因在于,朱瞻基与朱瞻壑都还年轻,存着仁义慈悲,并且二人都有着光辉前程,不愿背上“暴虐嗜杀”的骂名。 可这一切,在一个幼军将士走进该部落里的某间帐篷之后,瞬间就发生了改变。 连同两位好圣孙在内,整支太孙幼军一万战兵瞬间变的嗜血而疯狂,屠光了整个小部落不说,甚至还杀光了部落里一切可以喘气的东西,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有放过。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该死! 朱瞻基至今都还记得,那挥之不去的梦魇。 帐篷里面,是两个汉家女子,一个被砍断四肢,挺着大肚子,身上却没有像样的衣物,蜷缩在帐篷角落里瑟瑟发抖;一个被剜去了一只眼睛,身上伤痕累累,下身一片狼藉,躺在地上生不如死。 这两位汉家女子,见到朱瞻基的第一句话,不是求他带她们回家,而是求他杀了她们,给她们一个痛快! 尤其是那个带有身孕的女子,神情麻木地告诉朱瞻基,她只想早点死去,希望大明的“勇士”能够成全,让她结束自己那悲惨的一生。 其他的,女人一个字都没说。 她们的身份,无非是大明北疆的百姓,长城边境的子民。 她们在此的原因,无非是在蒙古部落南下打草谷时,被掳掠而来! 毕竟,在草原上,产自大明的“硬通货”,除了丝绸、茶叶、铁器等,还有女人! 汉家女人,那是游牧部落首领贵族最喜欢的玩物,仅是她们光滑细腻的肌肤,就远远胜过部落中那些人高马大的女人。 所以,掠夺中原的粮食与女人,是每个游牧部落南下打草谷的共识! 粮食可以让他们渡过凛冽寒冬,女人可以供他们玩弄取乐,还可以给他们生孩子…… 朱瞻基至今还记得,他分明从这个汉家女子的眼睛里,看到了仇恨与怨毒,那是针对蒙古蛮子的。 然而,他还看到了鄙夷! 是的,鄙夷! 那是对汉家儿郎的鄙夷! 那是在怪他们这些大明战兵,没有尽到保家卫国的责任和义务! 他们这些大明战兵,吃着老百姓种的粮食,穿着百姓织的衣服,却让自己的百姓在这里遭受蛮夷的凌虐,连保护她们都做不到! 那鄙夷不屑的眼神,朱瞻基至今记忆犹新,也让他清晰而明确地认识到了,什么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有的蛮夷,都该去死! 那两名汉家女子死了,是朱瞻基与朱瞻壑二人,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儿,亲自动的手! 一万将士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目睹他们的妇女同胞被蛮夷肆意凌辱,目睹两位朱家儿郎立下毒誓要报仇雪恨! 因为这场突发意外,原本稚嫩的太孙幼军,在两名汉家女子飞溅的鲜血中,开始了蜕变,开始了成长! 正是从那一刻起,他们开始变得沉默,开始变得嗜血,开始变得残暴! 或许,这样的变化,显得有些极端。 但是这样的变化,对于身处草原腹地的太孙幼军而言,却是十分有利的。 至少,他们不必再心慈手软,纠结这些蒙古部落里的老弱妇孺该不该杀! 经历那场突然变故后,在幼军将士眼中,蛮子就是鞑子,即便是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那也是一个小蛮子,将来也注定会双手沾满大明将士的鲜血! 生为蛮子,这便是他们最大的罪恶!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幼军将士身上都带着一股血腥气,哪怕把他们泡在水里一天,都无法洗去那种刺鼻的血腥味道。 朱瞻壑眼见屠杀得差不多了,转头对朱瞻基开口道:“老大,就在这儿歇歇脚吧,兄弟们都累坏了,该修整一下了。” “刚好旁边有条河,终于可以好好地洗个澡了!” “嗯,可以。”朱瞻基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告诉兄弟们,杀光诛尽,鸡犬不留!” “检查尸体,记得补刀,脑袋全剁下来,筑成京观!” 第325章 突袭!脱欢送给朱瞻基的礼物! 土剌河以北。 一处隐蔽山谷。 脱欢正满脸铁青地听着斥候游骑的汇报。 “少主,都死了,整个部落被屠光了!” “这支该死的明军,他们连孩子都没有放过,简直就是魔鬼!” 斥候游骑愤怒地控诉着,更多的却是不解与质疑。 身为瓦剌部落的战士勇士,他们却躲在这山谷里面,眼睁睁地看着瓦剌部落被杀光屠尽,始终没有出手帮助! 这算是什么道理? 脱欢静静地听完,面对众人的质疑目光,长叹了口气。 “我们一开始就错了,明廷这回不是跟以往那样,敲打一下不听话的部落。” “他们分兵扫荡,掠夺人口牲畜,而且还在不断地深入草原腹地,明廷这分明就要攻打岭北啊!” 听到这话,哈尔古与四名千夫长尽皆变了脸色。 敲打不听话的部落,如明廷北伐鞑靼那样,战事结束,双方还可以恢复以往那样,该朝贡的朝贡,该赏赐的赏赐,双方重归于好,握手言和。 但是,明廷突然想攻打岭北,吞并整个漠北草原,那他们这些游牧部落,连生存的地方都没了。 如此辽阔的漠北草原上,不知驻牧着多少部落,等待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哈尔古沉默良久,随即忧心忡忡地开口道:“少主,我们继续撤吧!” “回到瓦剌祖地繁衍生息,等到部落实力壮大后,再来与明廷算账!” 他倒不是怕了,而是如今明军兵锋太盛! 明廷五十万大军,由十多位明军大将各自统帅,呈扇形由东向西逐一扫荡,直奔昔年大蒙古帝国的都城岭北而去! 这样的战力,随便哪一支明军,都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抵抗的。 脱欢沉默半晌,而后摇了摇头。 “不,不能就这么撤了。” “还有很多部落没有得到消息,不知道明廷的狼子野心!” “你们四大千户,立刻带斥候游骑,赶去通知那些部落,让他们到岭北聚集,举行忽里勒台大会!” “什么?”哈尔古一惊,有些不太明白这位少主的命令。 忽里勒台大会,是蒙古正统规格最高的诸王大会、大朝会,用来推举大汗、决定是否出兵征战等大事。 脱欢不过是瓦剌大领主马哈木的儿子,又不是什么黄金家族后裔,他哪有资格举办忽里勒台大会? “别忘了,答里巴在我们手中,他可是正统的黄金家族!” 脱欢扫了一眼,躲在老弱妇孺中的傀儡大汗答里巴,目光深邃如渊。 他现在才明白,为何出逃当夜,父亲马哈木要自己带上答里巴这个傀儡废物。 孛儿只斤·答里巴是本雅失里的儿子,阿里不哥的后裔,黄金家族后裔的身份不用质疑。 凭借他这黄金家族的身份,就拥有某些自己不具备的特权与优势! “明廷想要攻打岭北,最后肯定会合兵一处,进攻大蒙古国的帝都和林!” “哈尔古,你率一千户带着族人继续后撤,你们四人亲自带着答里巴与游骑,去提醒那些部落迁徙聚集!” “撤退到和林附近后,让答里巴以黄金家族的身份,在和林举办忽里勒台大会,整合漠北所有部落的力量,抵抗明廷大军的扫荡进攻!” “如果那些蠢货不愿意,告诉他们,明军已经杀过来了,除非他们愿意眼睁睁地看着部落被屠,族人被杀!” 哈尔古与四大千夫长听到这话,郑重地点了点头。 如果不及时去提醒一下,各大小部落各自为战,面对强势来袭的明廷大军,最终只会被逐个击破,白白便宜了那些该死的明人。 但要是真能将这些部落整合在一起,不是没有同明军一战的可能! “那少主你呢?不跟我们一起撤离?” “给我留下两千铁骑,不抓几个明军回去,那些蠢货是不会相信的。” 脱欢眼里满是仇恨光芒,他已经探知到,瓦剌三位领主全被砍了脑袋,自己父亲马哈木就身在其中。 一想到这儿,脱欢就心如刀绞,痛苦到了极点。 后面这支明军,明显就是来追杀他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给这些屠夫刽子手留下点礼物,算是先收取点利息! 幼军大营。 长达一个多月的奔袭厮杀,幼军将士早已疲惫不堪。 身体上的疲惫倒还好,主要是精神上的疲累。 一路走来,一路杀来,死在他们手中的蛮夷不计其数。 但是,除了项昆仑统率的那三千禁军甲士外,其余七千将士都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长时间的杀戮让他们感到了疲倦,甚至是厌恶。 毕竟很多时候,三千禁军都不会出手,真正执行屠杀命令的,只是他们这些七千幼军。 那些部落里,老弱妇孺,甚至连襁褓中的孩子,都死在了他们手里。 这对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而言,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朱瞻基与朱瞻壑二人坐在大帐里面,商讨着下一步该向什么地方进军。 脱欢踪迹始终追查不到,他们若是再孤军深入,可能会遭遇极大的困难。 粮草倒还好说,目前还算充足,主要是水源,这是中原大军深入草原作战,都会面对的一个难题。 项昆仑与曹龙象则安排幼军将士,依次去土剌河清洗,然后安营扎寨,暂时修整一下。 “老大,还继续追下去吗?” “老二,你说脱欢这畜生,到底跑哪儿去了?明明还带着一些老弱妇孺,怎就半点踪迹都追查不到?” “不知道啊,怪不得皇上要追杀这小畜生,光凭他这狡诈本性,也算是个人物了啊!” 兄弟二人一阵长吁短叹,第一次接任务独立领兵作战,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人物,确实让他们感到无奈。 闲聊了一阵,二人各自回到大帐,沉沉睡了过去。 长时间的奔袭征战,二人同样也疲累得很,只是在将士面前,他们是主心骨,不能随意表露出来,只有自己硬撑着。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差不多到极限了。 项昆仑没有休息,而是巡视起了大营。 毕竟太孙幼军连同那两位好圣孙在内,都只是一群稚嫩的孩子,没有作战经验。 这个时候,要是有敌军突袭,他们没有做任何防备,那麻烦可就大了。 项昆仑是个天性谨慎的人,不然皇帝陛下也不会特意指定他随同太孙殿下征战,目的自然是保护这两位好圣孙的安危。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幼军将士身体到极限的时候,也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候。 谁都可以掉以轻心安然入睡,但项昆仑却是不能,他身上还有个沉重的担子。 然而正当此时,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颤动,令项昆仑当即脸色大变。 “敌袭!敌袭!” “禁军何在?御敌!” 项昆仑当即翻身上马,指挥着三千禁军冲杀了出去。 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惊醒了刚刚入睡的幼军将士,但还有少部分实在太累,没有及时苏醒过来。 朱瞻基与朱瞻壑先后冲出了大帐,对视一眼后直接翻身上马,率已经备战的将士追杀了上去。 “一定是脱欢!” 朱瞻壑一边策马,一边点出了敌军身份。 这方圆百里之内,除了脱欢还有胆子主动进攻,便没有其他人了! 朱瞻基闻言点了点头,同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直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这他娘的要不是老爷子给了自己二人三千禁军,此刻只怕已经在脱欢突袭之下丢掉性命了! 七千幼军将士都在安睡,连同自己二人在内,正当此时脱欢率四千铁骑马踏连营,那结果会是如何? 要不是项昆仑率禁军甲士坚守值夜,这支幼军可真就完了! 此刻三千禁军已与来敌厮杀在了一起,但比较古怪的是,这支来势汹汹的敌军,似乎人数并不算多。 两军甫一交战,敌军便有些抵挡不住大明禁军的攻势。 越是战斗到后面,项昆仑越感到不对! 不对! 情况不对! 这支敌军人数不对! 而且敌军已成溃败之势,他们却依旧在拼死作战! 这是……敢死队? 不好,中计了! 调虎离山! 项昆仑面色大变,当即喝令道:“左千户留下,速速绞杀他们!” “右千户与中千户随我回营,快!” 此刻两个好圣孙刚刚抵达战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听见了项昆仑的暴喝。 “速速回营,这是调虎离山,他们的目标在大营!” 朱瞻基与朱瞻壑闻言面色狂变,立刻调转马头直奔大营。 正所谓关心则乱,项昆仑太过在意两位好圣孙的安危了。 当他察觉到有铁骑冲锋时,下意识地反应是杀出营去歼灭他们,防止敌军冲营危及两位好圣孙的人身安全。 然而他同样没有想到,那敌军首领如此狡诈奸滑狠辣,仿佛正是猜中了他这心思,派出一支敢死队将战力最高的三千禁军诱出了大营。 如此一来,此刻明军大营中,只有那些还在熟睡的幼军将士! 他们下场如何,傻子都猜得到! 与此同时,仿佛是为了验证项昆仑的猜测。 明军大营陡然间火光冲天,惨叫声与哀嚎声响彻整个夜空! “该死的杂碎!” 曹龙象手持宣花板斧,一斧砸飞了一个瓦剌蛮子,连人带马硬生生地砸飞了出去。 “不要慌!保护粮草!” “整军反击!快!” 曹龙象第一时间带人守住了大部分粮草,致使脱欢计策未能圆满成功。 但即便如此,因为禁军出营御敌,幼军将士仓皇之间遭到突袭,瞬间死伤惨重。 等到朱瞻基等人赶回大营时,脱欢率领的瓦剌铁骑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死伤相藉一片哀嚎的明军大营。 因为临阵经验的缺乏,朱瞻基与脱欢的第一次交锋,以完败告终。 第326章伤亡严重!一意孤行的太孙殿下! 明军大营。 一片狼藉。 经过事后统计。 脱欢此次趁夜突袭,致使幼军将士阵亡一千三百余人,伤者两千一百余人。 若非禁军统领项昆仑坚守值夜,并且当机立断地率军出击,全歼了从正面冲营的瓦剌敢死队,只怕今夜所有幼军将士都会交代在这场突袭里面。 然而即便如此,众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大帐之中。 朱瞻基坐在主位上面,朱瞻壑、项昆仑、曹龙象等将佐尽在此处。 听完曹龙象的伤员汇报,朱瞻基气得一拳砸在了案桌上面。 “脱欢这个该死的杂碎,他一直在我们身侧!” “逮着今日将士卸甲修整的机会,就狠狠给我们来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脱欢这个杂碎,端得是个狡诈奸滑,而且还心狠手辣。 太孙幼军屠灭瓦剌部落的时候,他没有出手,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部落被屠戮一空,鸡犬不留! 等到幼军将士卸甲休整,他便悍然率军突袭,趁着夜色进攻明军大营。 要不是项昆仑坚守值夜,击溃并全歼了正面敌军,曹龙象带人护住了大部分粮草,没有让脱欢火烧粮草的阴谋得逞,只怕朱瞻基的太孙幼军,今夜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诸将心情都不是很好。 毕竟并肩作战的一千三百个兄弟,就这样屈辱地死在了脱欢偷袭之下,命丧漠北蒙古草原! 而且,这突如其来的一战,还给太孙幼军留下了两千一百余名伤者! 这些伤者,该怎么处理,才是眼前最大的问题。 眼瞅着四月结束,天气逐渐升温,马上就会到炎炎夏季了。 草原上的夏天,白天热得要命,晚上冷得离谱! 要是继续追击下期,深入草原腹地,这些伤员的伤势不但得不到治疗,还会因为天气异常骤变导致发炎感染,最后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这一点,在场诸将心中都有数。 那些伤员,必须送回中军大营了。 但是如此一来,他们这支幼军将会瞬间减员四千人,实力大打折扣! 朱瞻壑看向朱瞻基,沉声问道:“将军,先安排人手,把受伤的兄弟们送回去吧?” 有外人在场,朱瞻壑一直称呼朱瞻基为将军,毕竟后者才是这支太孙幼军的主将。 朱瞻基闻言眉头一皱,有些不太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护送伤员返回大营,还需要安排大量人手,毕竟谁都不能保证,脱欢这个神出鬼没的杂碎会不会在中途发动袭击,将这些伤员连同护送的将士全都给杀了! 至少,真这样做的话,太孙幼军要减员五千人,只留下一半的兵力! 而且真个将伤员送回中军大营,那他们追杀脱欢反而战败的消息,自然也就瞒不住了。 皇帝陛下失望不说,还会影响到朱瞻基这位太孙的威望! “诸位,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朱瞻基满怀希冀地看向项昆仑,毕竟这位禁军统领是在场作战经验最丰富的人。 项昆仑迎着太孙殿下的目光,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没有其他办法,必须尽快将伤员送回中军大营。” “朱将军,现在我们与脱欢之间,攻守形势已经逆转。” “因为伤员的存在,不管是继续行军深入,还是后退撤军,都会极大地拖慢幼军的行军速度!” “从昨夜的突袭不难看出,那脱欢是个狡诈狠辣的狠角色,他肯定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不断骚扰袭营,削弱幼军的实力,直至最后将这幼军全部吞掉!” 脱欢将族人送走,彻底没了顾忌,率两千铁骑随时可以发动进攻。 但幼军此刻多出两千一百余名伤员,反倒成了他们的累赘,会极大地拖慢行军速度! 这个道理,并不难懂。 所以众人脸色更加难看,尤其是身为主将的太孙朱瞻基。 项昆仑毫不避讳地提醒道:“朱将军,末将的提议是……撤军!” “我军受命征战以来,共计屠灭了七个蒙古部落聚居地,比起其他各军,也算是不小的功绩了。” “加之眼下伤员人数太多,到了该撤军的时候了。” “撤军?”朱瞻基一怔,随即断然拒绝道:“不能撤军!皇上交代的作战任务还未完成,怎么可以撤军?” 他手底下这七千幼军将士,都是一起接受训练同吃同住的兄弟,被脱欢一场突袭杀了一千三百人! 要是不宰了脱欢这个杂碎,朱瞻基咽不下这口恶气! 朱瞻壑面色微变,叹气道:“将军想过没有,此次减员至少要五千人,那是我军一半的兵力!” “而且继续深入草原腹地作战,一旦遭遇了蒙古大型部落聚居地,他们可战之兵不下五千,到时候死的人只会是我们!” 在这茫茫草原上面,一旦蛮子兵力与明军兵力相当,那明军定然敌不过占据天时地利的蛮军! 毕竟草原是他们的主场,明军是域外异地作战,受到的掣肘限制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对于幼军而言,眼下撤军才是最佳的选择。 “孤说了,不可能撤军!” 朱瞻基冷喝一声,甚至动用了“孤”的自称,提醒众人自己的太孙身份。 一众将佐见状,只能暗叹了一声,不再出言相劝。 项昆仑同样叹了口气,随即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只留下禁军骁勇,如此大军也可轻装简行,与脱欢纠缠绞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与其带着这帮娃娃孤军深入,不如将他们全部送走。 项昆仑对自己手底下的三千禁军很有信心,毕竟都是披坚执锐的禁军骁勇,以一敌十的虎贲猛士! 以三千大明禁军对阵四千瓦剌铁骑,他有信心将之全数歼灭! 而且舍弃掉这些娃娃累赘,禁军也可以轻松许多,不必瞻前顾后地像个保姆一样。 朱瞻基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 舍弃幼军,直接率禁军继续深入! 这个主意,当真是……极好! 即便打不过,他们也可以掉头就跑! 一想到这儿,朱瞻基立马下令道:“朱瞻壑,你率幼军即刻撤军,送受伤将士返回中军大营接受治疗。” 朱瞻壑:“???” 啥? 让我送? 我送你姥姥啊! 老子在外人面前给你面子,你还真喘上了是不是? 他直接没有搭理这混账王八蛋,看向了一旁的郭晟。 后者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随后在朱瞻壑的眼神示意下,这才明白了过来,老老实实地开口道:“咳咳,将军,我送吧,你们继续征战,争取宰了脱欢那个杂碎,给兄弟们报仇雪恨!” 听到这话,朱瞻基也不多言了。 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瞻壑这个老二在他身边,他反倒觉得有些安心。 幼军五大团长里面,瞻壑与龙象肯定是要带着的,其他人经历了这么久的厮杀征战,让他们回到中军大营修整一下,有利于他们的成长。 想着,朱瞻基当即下令。 “好,就由你送回去!” “龙象,昆仑,瞻壑,即刻备战,随我出击!” “脱欢这杂碎刚刚大胜而归,他肯定想不到我们还敢在深夜里,继续深入追击!” 三人闻言点了点头,当即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三千禁军悄然出营,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郭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一个是太孙殿下,一个是汉王世子,还有一个禁军统领,都他娘的不是什么好鸟!” “一群贱人,都不带我玩,让老子看家,那老子回去找朱瞻塙那傻子玩,先揍他一顿出出气……” 第327章 王爷,我们这算是千里送人头? 山西,太原府。 花花真定府,锦绣太原城! 太原古城襟四塞之要冲,控五原之都邑,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更是昔年李唐的龙兴之地! 朱高煦带着一万铁骑昼夜疾驰,紧赶慢赶后,总算是到了太原城。 望着眼前这座有两千多年建城历史的古都,朱高煦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徐滨见状会意出言:“汉王爷,北疆那边,究竟出了什么紧急事情?” 说来也冤,徐滨刚刚与孙若薇处理好了靖难遗孤的安置工作,就因为送佳人有说有笑地返回汉王府,被狗贼汉王爷当场撞见,他就被强行抓了壮丁,踏上这莫名其妙的北伐之路。 去就去吧,毕竟是为了保家卫国,徐滨倒也觉得没什么。 但是这他娘的自从离开了金陵帝都,狗贼汉王爷便下令紧急行军,昼夜不停地往北疆赶,中途只是偶尔歇息个把时辰。 短时间内还好,大家都还忍受得住,但是这时间一长了,就算是胯下的战马也会受不了啊! 更何况,连同聂兴郭兰等汉王心腹在内,他们都不知道北疆出了什么事儿,要如此着急忙慌地赶过去。 汉王越是如此,他们就越是好奇。 难不成皇帝陛下在北疆征战出现了意外,要嘎了不成? 朱高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本不愿多解释。 不过当他目光触及聂兴郭兰等人时,却是叹了口气,转念思索后,索性将实情相告。 毕竟此去北疆,依照姚广孝那个乱世妖僧的说法,他们定会遭遇一场劫难。 也不能让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平白无故地冤死不是? 静静听完汉王爷的解释,聂兴四人直接当场懵逼,久久都说不出话。 徐滨难以置信地看着朱高煦,下意识地追问道:“汉王爷的意思是,太孙朱瞻基即将涉险,你这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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