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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为这根本就不是脱欢,而是随他临阵脱逃的那几个亲卫之一。 “该死的杂碎,真是狡诈狠辣到了极点!” 事到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朱瞻壑,希望后者能抓住脱欢那个杂碎。 很快三军合兵一处,得到的结果却是令人怅然。 脱欢还是逃了。 他们甚至带着俘虏一一辨认尸体,最后还是只能得到这个令人失望的结果。 望着心有不甘的朱瞻基,项昆仑主动提议道:“朱将军,撤军吧!” “脱欢手里四个千户,已经被我们屠了两个,想必他也不敢再冒出头来。” “要是继续深入追击下去,我们的粮草水源将会是大问题!” 撤军? 听到这个字眼,朱瞻基面色一变。 “继续追击!必杀脱欢!” “朱将军……” “你们忘了牛三?” 牛三,正是那个被脱欢刑讯逼供的幼军俘虏。 当朱瞻基在山洞内发现他时,这个可怜的孩子已经没了呼吸。 脑门上留下了一个巨大豁口不说,嘴里还塞满了他自己的手指! 只要一想起这丧尽天良的一幕,朱瞻基就没办法撤军! 不宰了脱欢这个杂碎,他此生难安! 项昆仑看向了朱瞻壑,后者同样摇了摇头。 “老大,没必要再追杀下去了,脱欢此刻孤身逃亡,我们想要找到他的踪迹,比之前还要难上千百倍不止!” “更何况我军是最深入的大明战兵,一旦遭遇险境,根本没有援兵前来支援,继续追击是不理智的……” “继续追击!”朱瞻基怒喝一声,打断了朱瞻壑的提醒,“孤说了,必须宰了脱欢,他若不露面,那就杀到他露面为止!” 听到这话,项昆仑与朱瞻壑都叹了口气。 当朱瞻基开始以“孤”自称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位太孙殿下已经下定了决心。 只是继续深入追击下去,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二人见到朱瞻基那杀气腾腾的模样,也只能依令行事。 很快众人打扫了战场,迅速撤离了此地。 原本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出现了一座血肉模糊的京观,宛如人间炼狱! 第332章 乱者须斩!杨荣的觉醒之路! 太原。 聂兴很快去而复返。 “王爷,这太原城,貌似姓王了啊!” 他这第一句话,就把杨荣等人震了不轻。 朱高煦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仔细说说。” “也很简单。”聂兴伸出了两根手指,“太原有一王氏,其子弟遍布各行各业,几乎垄断了太原百姓的生活物资。” “这其中又以王子丰和王子文这两兄弟最为出色,王子丰多次乡试落榜,遂动用能量进入太原府城,逐渐成了胥吏头头,掌控太原的行政大权。” “而王子文天生便有经商头脑,上次王爷召开品鉴会拍卖食盐专销权,这兄弟二人一合计,立马就果断变卖了所有家产,集举族之力让王子文拍下了太原府食盐专销权,成了太原府的盐商!” “这样一来,王子丰在知府衙门掌控行政大权,王子文则负责经商赚钱,兄弟二人可谓是相得益彰,直接成了这太阳府的无冕之王!” 听到这话,杨荣徐滨等人眉头紧皱。 “太原王氏那可是出了名的豪横,别说那些时不时调任的太原知府了,就连晋王府也要卖他们几分面子。” 聂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完美诠释了何为太原地头蛇。 按照常理而言,这太原地界上,晋王府才应该是最大的地头蛇! 毕竟明初藩王实力强横,有着多种优待特权,甚至还手握重兵! 大明朝的晋王殿下,那可是攘夷塞王之一,赫赫威名不比燕王朱棣差上几分! 即便因朝廷多次削藩,晋王府权势大衰,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晋王顶着天潢贵胄的身份,在这太原府还怕什么? 但是谁能想到,真正的地头蛇,却是这王氏子弟! “这怎么可能?”杨荣主动出言,直接驳斥道:“那王子丰不过只是个知府衙门户房经承,连品阶都没有,算不上官员,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吏,他凭什么操控太原府衙的行政大权?” 杨荣由科举入仕,而后一路青云直上,所以并不能接受一个不入流的胥吏头头,竟然能够操控一府行政权柄!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高煦叹了口气,笑道:“杨勉仁啊,你的见识还是太浅薄了,要是换做杨士奇,他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蠢话!” 杨荣:“???” 啥? 浅薄! 你大爷啊! 我哪里比不上杨士奇了? 他杨士奇非科班出身,无论从哪方面而言,哪里比我优越了? 瞧见杨荣这不服气的神色,朱高煦脸上的笑意更甚。 “你不服?那本王问你几个问题。” “各地方州府衙门,真正办事的人,是谁?” 杨荣闻言一怔,随即脱口答道:“胥吏!” “那官员与老百姓之间,又隔着谁?” “还是胥吏!” 朱高煦摊开双手,笑问道:“你既然知道答案,那现在明白了吗?” “胥吏啊,这个似官非官的庞大群体,这个官僚体制内不可或缺的角色,这群地位低下却敢行滔天大罪的亡命之徒,他们才是真正接触老百姓的人!” 不得不承认,这些胥吏,是真的麻烦。 湘军创建者郭嵩焘有云:“汉唐以来,虽号为君主,然权力实不足,不能不有所分寄。” “故西汉与宰相外戚共天下,东汉与太监名士共天下,唐与后幻藩镇共天下,北宋与外国共天下,南宋与外国共天下,元与奸臣番僧共天下,明与宰相太监共天下,本朝则与胥史共天下。” 这段话的意思粗浅明了,但可谓是点明了历朝历代兴衰存亡的根本原因! 西汉天子受制于宰相外戚,最终亡于外戚王莽;东汉天子受制于宦官士族,最终亡于阉竖乱政;李唐分封节度使,最终亡于藩镇割据;两宋羸弱,均亡于强敌环伺;蒙元政治腐败,权臣迭出,最终亡于奸臣番僧! 而大明非亡于拥有宰相职权的内阁,亦非亡于太监阉竖,实亡于文官的朋党之争,以至于最终让满清窃取了江山! 满清朝之胥吏,更是发展到了与帝治天下的惊人地步! “正所谓‘士有爵禄,则名重于利;吏无荣进,则利重于名’!” “对于你们这些由科举大考出身的文人官员而言,你们有着光明璀璨的锦绣前程,有着更远大的政治追求,自然更看重政绩与名声,因为你们有仕途可走,仕途还有上升空间!” “但是对于胥吏而言,除特别优秀之人可经严格考核晋身为官,并且仅仅是不能超过八、九品的未入流小官之外,绝大部分的胥吏一辈子都只能做个刀笔小吏,根本没有仕途可言!” “而且胥吏的待遇也普遍较低,俸禄仅够勉强解决温饱问题,这就造成他们更看重利益,不在乎什么名声,行事也没有顾忌!” 朱高煦扭头,认真看着杨荣,笑问道:“地位低、没前途、俸禄少,这一系列的因素加在一起,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想方设法地攫取财富,鱼肉百姓?” 杨荣听完这些话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虽然他以往注意到过胥吏的存在,但是那个时候的杨荣,可是内阁第一大学士,皇帝陛下身旁的第一近臣,自然看不起这些地位卑贱的刀笔小吏。 可是现在听汉王殿下这么一说,杨荣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此说来,官场根本就离不开这些胥吏,但是偏偏他们又是夹在官员与百姓之间的沟通,而且贪腐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汉王殿下,为何会形成这样的官场乱局?难道就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吗?” “那王子丰不过只是个知府衙门户房经承,连品阶都没有,就能操控太原府的行政大权,这样的事情未免太过可怕了些!” “而且这还只是在太原府,谁都不能保证,其余州府是否还有第二个王子丰,第三个王子丰!” 杨荣的忧虑不无道理,太原有地头蛇王氏,那其他州府就会有李氏、周氏! 这些地头蛇在当地就是士绅,拥有众多土地产业,然后通过胥吏掌控一地州府的行政大权,那不是一个个大隐于朝的土皇帝吗? “杨勉仁,你再想想,为何本王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对程朱动手,狠狠砍了它一刀?” 杨荣:“!!!” 程朱! 士绅! 田地! 胥吏! 新学! 这一个个节点联系在了一起,杨荣脑海中瞬间划过了一道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位汉王爷! 这位汉王殿下,真是瞒着世人,下了好大一盘棋! 大明官场的胥吏乱象,说得好听点是因为制度的问题,官员离不开这些佐胥贰吏! 但是,真的离不开吗? 以为程朱垄断科举大考与大明官场,通过科举制度选拔而出的“优秀才子”,的确都是些饱读诗书之辈! 然而,这些才子却毫无理政经验,对于公文、钱粮等“小事”,那更是一窍不通,这就确保了胥吏的必要性与必须性! 毕竟他们寒窗苦读十几载,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科举大考上面,谁会去学习这些对科举无用的“歪门邪道”? 在程朱大行其道的天下,读书习字诵读圣贤文章,就是天下学子该做的事情! 可是现在,汉王将程朱打落尘埃,立刻开始弘扬新学! 虽然杨荣并不知道汉王殿下弘扬的新学究竟是什么内容,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认! 日后通过科举大考的学子,不会再是以往那般的书呆子! 至少汉王曾经明确规定,将数算列入科举大考的内容范围! 如此一来,胥吏也不是必须存在,公文钱粮这些小事官员自己便可以亲力亲为! 换个角度想想,不管是新学,还是科举,汉王朱高煦从一开始,就是准备对士绅下手! 眼见杨荣终于想通了,朱高煦欣慰地点了点头。 “杨勉仁,继续努力吧,现在的你,比之杨士奇,还差了太远!” “可能你也不想见到,再等个三五年,杨士奇携南洋布政开疆拓土的显赫功绩返回朝堂时,你又要跟在他屁股后面吃灰了!” 一听这话,杨荣脸色大变,不复先前的从容模样。 难道,自己当真不如杨士奇吗? 论出身,自己出身官宦世家,家族深受乡邻厚爱,而杨士奇却自幼贫寒,甚至连死了两个父亲…… 论牌面,自己科举高中进士及第,乃是“科班出身”,而杨士奇他游走于湖北、湖南进行教学养家糊口,靠举荐才进入翰林,充当编纂官…… 论资历,自己跟随皇帝陛下多次南征北战文治武功,而杨士奇以往不过只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试讲官…… 论年龄,自己比杨士奇还要年轻六岁,这就是一笔丰厚的政治优势…… 自己有着这么多优势,为什么却被杨士奇死死压制,在所有人眼里都不如杨士奇呢? 一时间,杨荣陷入了沉思。 朱高煦见杨荣陷入了自省,反倒为他感到高兴,毕竟这杨荣是个人才,否则他也不会特意将他带在身边培养了。 三杨辅佐两帝,打造仁宣之治,这等千古佳话未尝不能实现! “聂兴,准备几套不显眼的衣服,明儿个出去逛逛,中午把事儿办了,下午继续行军!” 四人:“???” 啥? 办事儿? 你要办什么事儿? 而且这就只歇一天啊? 我们又不是驴,成天紧急行军吃得消吗? “咳咳,王爷,要不多歇一天,这太原局势复杂……” “不过是一堆乱麻罢了,一刀剁下去,局势自然就清晰明朗了!” “王爷,您不是讲道理的文化人吗?” “嗯,本王的话就是道理,乱者须斩!” 四人:“!!!” 第333章 嚣张跋扈纨绔二代!家父张二河! 太原城内,人烟凑集,商贾如云,骈槅连肆。 即便这些百姓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架不住人多嘈杂,喧闹异常。 朱高煦五人漫步在喧哗嘈杂的闹市之中,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所以显得并不起眼。 “聂兴,去给本王买一个糖葫芦!” 众人:“???” 啥? 糖葫芦? 您好歹也是汉王爷啊! 孩子都有七八个了,还他娘的吃糖葫芦? 你丫这是纯纯不要脸了啊这?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眼见四人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朱高煦没好气地解释道:“咱们是出来观察民生的,你不买东西探查一下价格,怎么观察民生?” 听了这话,四人点了点头,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聂兴老老实实地小跑上前,在店铺里买了一串糖葫芦。 “黑!真黑!这真他娘的黑啊!” “这一两文的糖葫芦,他敢卖十文,翻了整整十倍啊!” 聂兴没好气地将糖葫芦递给了朱高煦,还不忘低声吐槽道。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都很是难看。 朱高煦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解释道:“垄断才有暴利!” “王氏垄断了各行各业,价格还不是他们随便定,糖葫芦还算好的,百姓可以忍着不买,但食盐这些生活必需品,他们能怎么办?就算贵还是得买!” 闻听此言,杨荣与徐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垄断,带来了暴利,带来了肆无忌惮! “对了,太原的新盐多少钱一斤?” 郭兰闻言随便扯住了一个路人,那路人突然被人拉住很是不耐烦,不过当他见到虎背熊腰的郭兰与满脸横肉的朱高煦时,顿时就老实了。 “回爷的话,这食盐一直都是百文一斤啊!不过朝廷推出的新盐,真要比以往的粗盐好出太多,而且价格还不变……” 朱高煦挥了挥手将这人打发走了,这才注意到四人已是满脸铁青。 “看见没有,这就是行业垄断,百姓子民明明被坑了,还要感谢他们太原王氏!” “不过这也跟鲁穆有关系,让他操办的大明报纸,到现在还没成型,聂兴回头写封信,催他一下。” 要是报纸发行天下,逐步开启民智,这些士绅也不会猖狂到这种地步! “对了,你们要不要吃?” 四人齐刷刷地摇头,满脸鄙夷之色。 朱高煦手拿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身旁四人皆以手扶额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呸!多大年纪了还吃糖葫芦,真不知羞!” “人家有钱,即便是傻子又如何?一个糖葫芦十文钱,你舍得买吗?” 四人听见周围百姓的小声低语,一张脸羞得满脸通红,唯独朱高煦却仿佛没事人儿一般,依旧优哉游哉地舔糖葫芦。 “咳咳,王爷,要不您两口吃了吧!” 徐滨实在受不了精神打击,忍不住出言劝道。 太他娘丢人了! “你管得着吗?” 朱高煦头也不回地答道,将徐滨噎了个半死。 “咦?前面为何围上了那么多人?” 聂兴突然疑惑出言道,指着前面聚拢在一起的百姓面露不解之色。 朱高煦见状顿时来了兴趣,爱看热闹是国人的天性。 一位鲁姓大文豪曾经说过:“中国人爱看热闹,看热闹的时候一个个都像鸭子一样伸长了脖子来看,恨不得跳到前面人背上去看!” “走吧!过去看看,看热闹去!” 朱高煦两口吃完糖葫芦,将竹签一扔,随意用手擦了擦嘴,便向人群走去。 在聂兴郭兰二人凶恶的面容及高大的体形开路下,五人强行挤到了最前面,惹得围观群众怒骂不已,但看到满脸横肉的朱高煦后,悉数选择了偃旗息鼓。 朱高煦面无表情地挤到了最前面,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 一个模样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衣衫褴褛地跪在地上,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 而少女面前,是一块粗布,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血字! 兴许是饿的发慌,孩子不停地哭嚎,少女却毫无办法,只能泪眼婆娑地哄着孩子,显然她也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许多不识字的围观群众也纳闷不已,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朱高煦见状,深吸了一口气,低喝道:“徐滨,念给他们听!” 徐滨上前一步,俯身查看着歪歪扭扭的血字,一字一句地高声念道:“民女陈刘氏,本是……太原府……宣……应该是宣化县吧?” 少女闻言急忙点了点头,望着徐滨的目光中充满了希冀与悲戚。 “民女之夫乃是太原左卫百户,永乐八年随皇上北伐不幸战死!” 徐滨深吸了一口气,惊骇欲绝地看向眼前这名女子。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今日这事儿可真闹大了啊! 一位为国捐躯的英烈,其遗孀怎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一旦汉王朱高煦追查下去,指不定这太原官场上有多少人要掉脑袋! “念下去!” “对啊!念下去!” “英烈遗孀怎会沦落至此?” “继续念!” 愤怒的不止圣天子一人,还有几乎所有的围观群众! 英烈遗孀为何会沦落至此? 朝廷不是一向优待阵亡将士的遗孀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空口白话? 这是所有人此刻心中不约而同浮现出的问题! 当信任出现了危机,那就会埋下一颗种子,直至百姓彻底对朝廷失去信任,到了那个时候,距离王朝崩塌也不远了! 群情激愤之下,徐滨不敢犹豫,继续念道:“为国战死,是光耀门楣的荣誉,民女不敢心怀怨愤,但朝廷的抚恤赏赐一直没有下发!” “民女前去询问里长、甲长,直至宣化县太爷,他们非但不为民女伸张正义,还强行驱逐民女,甚至想要……加害民女!” “民女走投无路之下携子逃入太原府,多方打听可以伸冤的地方,只是盘缠已经用尽,孩子嗷嗷待哺,所以才会……!” 少女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显得异常无助而可怜,她含泪出言道:“民女自知命不久矣,还望哪位好心的叔伯能够救救这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啊!” 此话一出,闻者无不心生惨然。 然而正当此时,一声轻佻霸道的话语从众人身后传来:“本少看你们谁敢!”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衣衫华美的纨绔子弟正一脸阴沉地看向这边。 “这该死的贱婢不过是个疯女人罢了,她本是我府一婢女,与家丁私通事发后逃走!” “尔等速速滚开,本少这就将她押去送官!” 话音一落,这纨绔少爷身旁的家丁便冲了上来,肆意推攘着围观群众,想要直接掳走母子二人。 太原百姓似乎认识此人的身份,即便一个个地被粗暴推开,那也是敢怒不敢言。 朱高煦见状顿时觉得有意思,给聂兴郭兰使了个眼色。 二者早就跃跃欲试,上前就是一人一个大逼斗。 仗势欺人这种事情,他们也喜欢干,不过他们乃是代表的正义汉王爷! 原本仗势欺人的恶犬家丁瞬间被抽翻在地,捂着生疼的脸庞还没回过神来。 他们这小身板,与聂兴郭兰二人相比,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纨绔少爷见此情形,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太原府闹事?” 朱高煦有些不耐烦,他最是讨厌这些仗势欺人的纨绔二代! 只见汉王爷背着手走到这纨绔少爷身前,而后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你这么狂,你家里人知道吗?” 纨绔少爷被抽得当场懵逼,难以置信地看着朱高煦。 他竟然敢打我?! “混账狗东西,你死定了,家父张二河!” “哦,家父永乐!” 啪的一声脆响,又是一个大逼斗。 “家父张二河!” “家父永乐!” “家父张二河!” “家父永乐!” 聂兴见这厮还没反应过来,索性拔出了战刀横在他脖子上。 “蠢货,你有脑子吗你?” 纨绔少爷见状下得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好汉饶命!我没有老子!” 众人:“???” 啥? 当场卖爹?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第334章 快刀斩乱麻!王氏兄弟的下场! 打斗开始前,围观百姓已经吓得闭上了双眼。 这个纨绔少爷不是旁人,正是太原知府张公祝的嫡亲侄儿。 他那父亲张二河病逝了,故而跑来投靠叔父张公祝,张公祝膝下无子,因此视这侄儿为亲儿子,颇为宠溺,养成了其嚣张跋扈的恶劣秉性。 平日里太原百姓见到了这位嚣张跋扈的张家少爷,那是能躲就躲,一哄而散。 直到此刻传来了张家少爷惊慌失措的痛苦声音,他们才睁了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先前嚣张无比的张府家丁此刻尽皆哀嚎着躺在地上,而那位衣着华贵的张家少爷被一把战刀横在脖子上面,直接选择跪地求饶。 朱高煦原本还想打断这小子双腿,给他来一记狠的,却不料这小子也机灵,直接跪地求饶,倒是弄得他不好下黑手了。 “你爹张二河是谁?跟太原知府张公祝什么关系?” “小的张耀祖,家父张二河,张公祝是家父之弟!” “所以你就敢为所欲为?鱼肉百姓?谁给你的狗胆?” 纨绔少爷张耀祖闻言当即吓得肝胆俱裂,对眼前之人充满了畏惧。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竟然毫不畏惧自己身为太原知府的叔父张公祝! “敢问好汉尊姓大名?还望好汉给小人叔父一个薄面,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话音未落,张耀祖又挨了一个大逼斗。 “你说揭过就揭过?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张耀祖:“???” 啥? 面子? 你大爷啊! 你个狗东西未免太狂了吧? 老子狂也就算了,你丫比我还狂啊你? 咋滴我叔父是太原知府,你叔父是山西布政使? 张耀祖明智地选择当即认怂,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前他已经看到一个机灵的家丁趁众人不注意跑回去搬救兵了! 只要拖到叔父赶来,不管眼前这个狗东西是谁,自己都能平安无事。 岂料朱高煦嘴角泛起了一丝嘲讽,转头对着一众虎视眈眈的家丁喝道:“滚回去禀报你们的主子,一刻钟内见不到他,本……我帮他清理门户!” “嘶……” 真狂啊你! 打了小的,还约战老的! 你这么狂,你家里人知道吗? 一众家丁闻言哪里还敢留,头也不回地向着知府衙门跑去。 张耀祖脸色越发难看,心中升起了极度不安之感! 这满脸横肉的家伙究竟是谁啊? 他竟然如此狂妄霸道! 这是准备硬刚一位正四品的知府大人啊! 他如果不是傻子,那定然有着底气! 一想到这儿,张耀祖顿时心乱如麻。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也不是没有头脑,十分清楚今日自己踢到铁板了。 围观群众早就被这惊天变故吓得呆立当场,根本不敢讲话。 徐滨小跑着买了几个烧饼,然后递给了陈刘氏,安抚道:“你放心,我们会为你申冤做主的!” “几天没吃饭了吧?来,先垫垫肚子,待会我们就为你报仇!” 陈刘氏看着眼前温声细语的书生,以及他手中热乎乎的烧饼,回想起这足足一个月的逃亡生活,心中的委屈与悲愤再也难以抑制,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本有着一个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其乐融融。 谁知道皇上下令北伐,丈夫随即受命北上,这一去便是整整一年! 但她日盼夜盼,等到的却不是生龙活虎的丈夫,而是一个冰冷的消息。 陈刘氏知道丈夫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大明将士,理应如此! 她不敢怨,也不敢恨! 但后面发生之事却令她感到无比绝望! 抚恤不见,上访无门! 百姓哪里还有出路! 陈刘氏早就想自尽一了百了,但怀中的孩子无辜,不应该承受这一切,于是出现了先前的一幕! 众人见状也是心有戚戚,对这陈刘氏心生同情。 正当此时,围观群众的思绪很快便被一声暴喝打断了! “将他们全部围起来!” 只见数十衙役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将朱高煦一行人团团围住,众人分明看见方才逃跑的几名张府家丁,正一脸阴狠地望着立于中央的朱高煦! 为首者径直高喝道:“大胆狂徒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左右将其缉拿下狱!” 太原知府张公祝匆匆而来,眼见自己的侄儿此刻正跪在地上,还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两张脸更是肿成了猪头,瞬间双目充血,怒意横生! 他一定要弄死眼前之人! 不管他是谁! 连脾气一向较好的杨荣此刻都一脸铁青,厉声呵斥道:“不分青红皂白便缉拿下狱,这就是知府衙门办事的态度吗?” 岂料张公祝面无表情地下令道:“随身携带刀兵作乱!本官怀疑尔等是白莲教妖人!将他们悉数逮捕,押回去!” 只要关进了衙门大狱,届时管你是什么人物,都只有任自己拿捏的份儿! 朱高煦一直背对着沈华旭,因为他正在逗弄陈刘氏怀中的孩子。 当太原知府张公祝赶到后,陈刘氏脸上出现了慌乱之情,显然对其感到十分畏惧! “没事!不要害怕!今日无人敢动你!” “哈哈哈,当真是天大的笑话!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尔等在众目睽睽之下当街行凶,即便你是天潢贵胄又能如何?” 张公祝听到这话,顿时冷笑出声。 然而当朱高煦转过身来后,他却是吓得手脚冰冷,立马跪了下去。 “下官参见汉王殿下!” 众人:“!!!” 汉王殿下! 他竟然是汉王殿下! 难怪他有这个勇气替陈刘氏伸张正义! 几乎没有犹豫,所有围观百姓全都跪了下去。 整个现场只有朱高煦一行人还站着,但也没谁敢说他什么了。 朱高煦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公祝,“唔……你刚刚不是还说本王有罪?” “那就动手吧,把本王抓进你的衙门大狱去!” 听到这话,张公祝整个人身子一颤,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爷,下官……下官……” “行了,去知府衙门吧,召集太原府的所有官吏!” 此话一出,张公祝心头剧震,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终究还是说不出话来。 面对这位权柄滔天的汉王殿下,他张公祝一个小小知府,哪里有胆子忤逆犯上! 知府衙门。 一众官员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看着汉王殿下。 王子丰站在胥吏前面,已然是满脸铁青,此刻正在心中大骂张公祝愚蠢,直接得罪了汉王爷,破坏了自己的大计! 朱高煦坐在主位上面,瞧见人到的差不多了,这才幽幽开口。 “首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连同知府张公祝在内,太原府一众官吏全部革除功名,打入大狱,抄家之后举族流放南洋!” 此话一出,张公祝等官员瞬间傻眼,不少人身体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们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此刻再问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王子丰等人却是暗自松了口气,毕竟他们是只是胥吏,官员流放与他们何干? 等张公祝这些蠢货一走,新官上任之后,他们手中的权柄不会有什么变化。 流水的官员,铁打的胥吏,这就是胥吏的优势所在! “其次,朝廷将会派遣督查组进驻山西,连同布政使按察使在内,所有官员接受审讯调查,若有贪腐行径,一律革除功名下狱论罪,族人发配南洋!” 朱高煦轻飘飘一句话,却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如此一来,只怕整个山西官场,都会震上几震! “最后,王子丰是何人?滚上前来!” 王子丰瞬间面色大变,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跪倒在地。 “下官王子丰……”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只是个胥吏头头,不是什么官儿!” 朱高煦没好气地嘲讽道,看着此人眼中满是杀意。 但他并未开口,而是面无表情地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众人见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恐惊扰了这位嚣张跋扈汉王爷。 很快大堂外传来了动静,聂兴拖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商贾走了进来。 “王爷,这就是太原盐商王子文,他家可真是富啊,比起那些达官显贵都不遑多让!” 王子文! 太原盐商! 王子丰难以置信地看着族弟,整个人瞬间面色惨白。 朱高煦起身看着这大腹便便的王子文,笑问道:“你是太原盐商,应该记得本王定下的规矩吧?” 王子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绝望之中。 他哪里知道,汉王会突然杀来太原府,还将他直接揪了过来。 直到此刻,王子文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朝廷规定的,新盐定价六十文一斤,你王子文却敢卖一百文一斤,谁给你的胆子?” “还有你们这些官员,王氏在太原操弄权柄鱼肉百姓,朝廷却是半点不知情,你们只怕没少拿王氏的好处吧?” 刹那间,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喊冤的喊冤,哭诉的哭诉,整个现场变成了大型的坦白求饶局。 朱高煦静静地看着这些官员的丑态,随后看向了聂兴。 “聂兴,将这王子文剥皮实草,制成人皮草头人,轮流送给各地盐商观摩瞻仰,抄家核对赃款,贬其子孙世代为奴为婢偿还债务!” “整个太原王氏,举族流放南洋,三代之内不得参加科考!” “王子丰等胥吏,有一个算一个,打入奴籍,送往东海南洋等地!” 此话一出,王子丰与王子文瞬间绝望,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哭嚎着开始求饶。 朱高煦见状只是觉得厌恶,聂兴郭兰识趣地将人拖走。 解决了这些破事,朱高煦当即修书一封送往应天,随后再次率军踏上了征途。 等他返回大明之日,就是这些士绅大夫的死期! 第335章 朱棣暴怒!金幼孜路走窄了! 北伐大军,中军大帐! 朱棣与金幼孜、胡广等人正在闲聊。 他很是看重金幼孜的文采,每经要地,就会让金幼孜记录其山川地形。 这经过金幼孜等文化人绘制的漠北岭北地形图,对大明而言将会是一笔珍贵的财富。 就算后世子孙不孝,大意失了岭北,也可以通过这些堪舆图,重新把这广袤土地给打下来! 骠骑将军薛禄则领着几位将佐围拢在沙盘面前,根据前线不断传回来的战报,及时更新最新战况,并做出对应的安排。 别看大明分兵作战,不少大将率军杀入了草原腹地,但是皇帝陛下所在的中军大帐,并未继续推进多少。 毕竟此次北伐战争,乃是皇帝陛下御驾亲征,这就不得不保证皇帝陛下的个人安危。 所以三军总管薛禄肩上的压力极大,他只能确保前路的蒙古部落已经被诛灭扫清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才敢上呈陛下得陛下同意,而后继续向前推进! 而且为了确保后勤补给充足,己军正在命民夫壮丁大力建造简短驿路,供后勤辎重部队使用,这本身也是一项耗时良久的大工程。 还有各路大将攻破蒙古部落后,不断强制送回来的蒙古子民与牛羊马匹,接受转移起来也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种种因素结合之下,中军大帐至今还在胪沟河附近。 不过这样的行军进度,朱棣却是颇为满意的。 他也不想凡事亲力亲为,这万一自己真出了什么闪失,或是被蒙古蛮子生擒,那不是成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吗? 打仗嘛,让那些大将骁将去征战厮杀就行了。 自己开出了一公三侯五伯的价码,不信这些骁将猛将不心动! 毕竟大明定下了规矩,无军功不封爵,即便封爵也不过封个低等伯爵! 自靖难之役后,武官战将们想要成为公侯,基本上不太可能! 没有足够的战功,他们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打下了岭北,朱棣当真愿意封出这一公三侯! 毕竟岭北行省,的确太重要了! 老二说的那些个道理,不是真正说动朱棣的原因! 永乐帝真正动心的地方在于,当年太祖高皇帝也曾有意收复岭北,结果却因为徐达轻敌冒进最终失败了,成为他一辈子无法释怀的夙愿! 太祖高皇帝北伐岭北行省,最终以失败告终! 自己此次北伐岭北行省,如果成功了,那就是最好的功绩! 完成太祖夙愿,替大明开疆拓土,还有什么比之更具有说服力,更能证明自己即位称帝的合法性? 朱允炆那个小王八蛋,比得过自己吗? 所以,这岭北一定要打下来,想尽办法也要打下来! 更何况如今的蒙古势力,比之太祖时期更加孱弱。 太祖北伐,要面对扩阔帖木儿(王保保)这等天下奇男子,但是自己如今要面对的,不过是阿猫阿狗两三只。 鞑靼遭遇重创,阿鲁台仓皇出逃不知所踪! 瓦剌全军覆没,仅剩下一个脱欢仓皇逃窜! 盘踞漠北的两大蒙古势力,自此全被自己彻底打服,剩下的都是些阿猫阿狗罢了。 各路大将只要稳扎稳打,缓步推进,不断掠夺蒙古部落的人口牲畜,那这岭北行省自然而然地就打下来了! 岭北一旦收复,将会给他朱棣的文治武功,画上重重的一笔! 永乐帝距离千古一帝,也再近了一步! 并且大明掌控了岭北,便可将整个故元的十四处牧地尽数收入囊中,自此战马匮乏对于大明而言将不再是如鲠在喉的难题! 据老二提供的情报消息,从岭北的杭爱山(燕山)一带向西方进军,可以率铁骑一路快速机动到什么“南部俄罗斯草原”,什么“伏尔加河畔”,距离甚至不到四千公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朱棣表示,他也很想去看看…… 毕竟走都走到这儿来了,距离又近,不去见见异域风情,总归会成为此生的遗憾! 金幼孜与胡广对视了一眼,决心给这位皇帝陛下上一课。 收复岭北,对大明而言,根本就是一件耗费人力物力却根本没有意义的事情! 即便大明现在军力强盛,耗费无数钱粮辎重将岭北行省给打下来了,但那又如何? “陛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唔……金爱卿但说无妨!” 朱棣不仅很欣赏幼孜的文采,而且对幼孜本人也极为爱重,两人话很投机,朱棣经常都要和他在营帐里深谈到夜半二、三更,才会心满意足地睡去。 所以见金幼孜主动开口,朱棣也不愿拂了他的兴致。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金幼孜接下来说的话,却是让他很是不爽。 “皇上可知,为何中原一直无法吞并草原?即便汉有冠军侯追亡逐北、封狼居胥,大汉朝却始终无法将草原纳入帝国版图?” 朱棣听到他这心,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有些不悦地哼了一声。 纵观历朝历代,连战胜草原游牧民族的先例都少的可怜,更别提吞并草原了! 这个金幼孜,究竟想说什么? “爱卿不用卖关子了,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胡广见皇上面色不愉,扯了扯金幼孜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吭声。 然而金幼孜本着为国家计,直接起身继续开始了作死。 “中原无法吞并草原,真正的原因在于,草原荒漠之地并不适合农耕,而我中原子民自古以来便以农耕为主,故而即便打下了那些草原牧场,除了可以蓄养牛羊马匹之外也根本没用,如眼前的岭北行省,只会成为国家财政的负担!” “诚然,岭北行省乃是战略要地,大明可以补贴人力钱粮将其掌控在手中,但即便这样入不敷出地掌控了,也无法开垦荒地,种植粮食,诚可谓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故而从古至今才没有中原王朝吞并草原的先例出现!” “对我大明而言,即便将蒙古鞑子、瓦剌等部落赶出了漠北草原,直接收复了岭北,可那又如何呢?” “大明控制了岭北行省,不但不能耕种粮食,反而需要朝廷在此建立起严密的军事防线,更需要将无数的粮草源源不断地运送到岭北行省,如此,才可维持数万驻守大军在岭北行省的镇守生活!” “草原土地不能耕作,大明要之无用,这才是中原无法吞并草原的原因,否则昔年那强汉盛唐空前强大,为何不大举兴兵,直接杀光诛尽草原蛮子,将其纳入帝国版图?” 听到这些话,朱棣已经恢复了常态,面无表情地看着金幼孜。 “所以,金爱卿的意思是,大明此次征伐收复岭北,是一次错误之举?” 胡广听到这话,吓得腿肚子都快软了,疯狂拉扯着金幼孜的衣袖。 然而后者依旧无动于衷,慷慨激昂地回答道:“皇上,草原对大明而言根本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完全没有必要出兵占据草原!” “大明强行将岭北行省强行纳入版图,抛开如今耗费的这些钱粮辎重、人力物力不谈,朝廷后面为了掌控这块战略飞地,还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为了掌控岭北,朝廷不但要派出数万大军前去和林镇守,还要设置军堡防御体系,甚至可能还需要迁徙征夫刑徒前来拓荒垦殖,这一系列付出就为了掌控这块飞地,值得吗?” “而且这块废地,根本不适合耕种,粮食产出微乎其微,岭北驻军连自给自足都做不到,只会成为朝廷财政的又一大累赘,如此得不偿失的举措,臣请皇上务必放弃……” 说白了,在金幼孜眼中,岭北对大明而言,就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飞地! 大明打下这块飞地,要耗费海量钱粮辎重! 打下这块飞地之后,大明治理镇守,还要耗费海量人力物力! 偏偏这岭北行省不适合耕种,前期投入这么巨大,后期也看不到什么收获!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收复岭北,平白给朝廷财政增加一笔重大负担? 这不是妥妥的冤大头吗? 朱棣听得有些不耐烦了,眼睛一瞪直接喝道:“金幼孜,朕敬重你,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为!” “前线将士正在浴血搏杀,为我大明开疆拓土,你金幼孜却在后方散播谣言,动摇我军心,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了你?” 金幼孜闻言一怔,随即苦笑道:“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 “臣只是尽了为人臣子的本分,只是为大明计、为国家计!” “如若皇上真要臣死,那请皇上让臣把话说完!” “臣不知道汉王对皇上说了什么,但是臣只知道一点,汉王素有夺嫡之心,皇上长期孤悬在外,汉王持监国特权可在京恣意妄为,培植党羽,铲除异己!” “如此下去,臣只怕储君罹难,国家不稳啊皇上……” “混账!”朱棣大怒,厉声喝道:“来人,将他拖出去,砍……” 胡广慌了,急忙跪地求情道:“陛下,金幼孜慌不择言,臣请陛下念在他这么多年忠贞为国的份儿上,饶他一命吧陛下!” “幼孜,快认错啊你,快啊……” 金幼孜倔强的以头触地,不再吭声。 汉王朱高煦让皇上御驾亲征打岭北,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可怜皇上堂堂一位大明天子,竟然被狗贼汉王爷驱使成了个征北大将军! 汉王朱高煦,其狼子野心,昭然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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