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嗖——」破空声在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我直接转身抱住崔璎珠就在地上滚了一圈。 自那年在马儿受惊时救下谢照却差点被箭矢贯穿肩膀后,我便想过无数次要怎么躲开那一箭。 好在箭矢最终只是与崔璎珠擦肩而过。 来不及问她怎么样,我便拉着她继续往城外跑。 那马上的人见一箭没射到,立马又抽出一支箭。 可他身下的马儿却不小心踩到了我丢出去的镯子,镯子瞬间碎裂,马儿也扬起了蹄。 等到他稳住马后再看,我与崔璎珠已经不见了踪影。 眼看着周围哄抢的人群还未散去。 上面交代了他不能把事情闹大,以免打草惊蛇。 于是他只好咬了咬牙,回去报信。 14 宫中出事了。 跑回家的路上,我脑海里想到了季淮前些日子对我说的话。 崔家是百年世家,当朝皇帝的原配皇后便是出自崔氏。 只是可惜皇后早逝,只留下一幼子,便是当朝五皇子。 后来皇帝又立了贵妃为皇后,贵妃所出的三皇子也成了嫡出。 近两年朝中关于立太子一事争论不休,多是站三皇子党和五皇子党。 崔璎珠与谢照的婚事,便是侯府站队五皇子党的信号。 而眼下三皇子明显是坐不住了,竟然趁着元宵佳节城中守备松散,派人围困了侯府,只为抓住崔璎珠这个关键人物。 只怕现在宫中也已经乱成了一团。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侯府大公子便是在宫中当值,负责宫门巡守。 一路跑回季淮租的小院,我来不及歇息,便拉着崔璎珠躲进了柴房的地窖里。 地窖里没有灯,一片灰暗里,我只能听到我与她的喘息声。 我努力咽下了嗓子里涌上来的血腥气。 尽量语气温柔地安慰她道:「别怕,他们肯定找不到我们,哥哥马上就会回来的。」 牵着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听到崔璎珠哑着嗓子,低声说了句「谢谢」。 又过了许久,院内隐约传来声响。 我往前两步,将崔璎珠护在了身后。 她想拉我,却被我摁了回去。 下一秒,地窖上的遮盖物猛地被人掀开—— 我对上了季淮的视线。 他嘴里比我喘气喘得还凶。 看到我没事,眼眶瞬间就红了。 视线往下,我看到了他手中还提着给我买的桂花甜酒酿。 也不知道他是跑得有多快,连酒酿洒了一半都没注意到。 他将我从地窖中拉了上去,上下确认我完好无损后,又看向了地窖里的崔璎珠。 这是重逢后第一次,我看到他眼里有怒火。 「我早就说过,你们所谋之事太过凶险。」 「念在同门情谊,我可以帮你们。」 「但唯独不要牵扯到小荷。」 崔璎珠没有说话,脸色有些发白。 我扯了扯季淮的袖子,劝他别这么凶了,酒酿还能吃就行。 季淮被我这么一打岔,又气又想笑。 最后还是朝地窖里的崔璎珠伸出了手。 「上来吧。」 剩下的那半壶酒酿,最后被我们三人分食了。 我私心里给崔璎珠多分了一些。 季淮注意到了。 被我一瞪,又只能装作没看见。 15 三皇子发动宫变失败,被贬为庶人软禁了。 五皇子在这场宫变里救驾有功,在朝臣的支持下,皇帝下旨立五皇子为太子。 我后来亲自送崔璎珠回了侯府,却看到侯府上下挂着白布。 这才知道,侯府那位大公子在这场宫变里遇害了。 他本就是负责宫门巡守,宫变时他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立马带人去救驾。 可最终,却惨死在了三皇子的人手下。 再次踏入侯府,谢照不知为何,没有出现在灵堂上。 念着旧情,我去看望了大夫人。 过去一向优雅从容的贵妇人,此刻却不修边幅,面容憔悴。 见到通报说来的是我,她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继续低头往火盆里丢了一把纸钱。 过去在侯府时,我曾听府里的老人们谈论过,大夫人与大公子自幼青梅竹马,在大夫人及笄的第二年便成了婚。 因着大公子比谢照大了十来岁,所以大夫人嫁入侯府后,也把谢照当作自己的半个儿子。 她生第一个孩子时难产,伤了身子,往后都无法生育。 最初那几年,她与大公子也曾有过浓情蜜意的一段时光。 可是后来随着时间推移,美人色衰而爱驰,大公子也开始在外面寻欢作乐,越来越多年轻漂亮的女子被纳入府中。 最初的青梅竹马,终是走到了相看两相厌。 我本以为,她应该是不爱大公子了的。 可眼下见到她,却只觉得心疼。 于是我走上去,不顾规矩,轻轻抱了抱她。 「夫人。」我轻声说道,「在我心里,夫人是很好很好的人。」 她会在谢照欺负我时,劝他要对我好一点。 也会在宴会上我被人认出来时,毫不犹豫地维护我。 她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大夫人被我抱住,身子一僵。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学着那年娘亲去世时季淮安慰我的样子安慰她。 许久,颈间隐约感觉到一阵温热。 有泪水顺着脖子,打湿了我的衣领。 我一边将她抱紧,一边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我知道,她会走出来的。 她这样好的人,一定要活很久很久才好。 16 二月,春闱开始。 季淮在我的注视下踏入了考场。 而我的胭脂铺子也正式开业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我将铺子里的胭脂香粉分成了两类。 一类价格低廉,胜在薄利多销,寻常高门大户的下人们也买得起。 一类则是价格昂贵,连装胭脂的盒子都是玉做的,是我拜托了季淮给我画了花样,找工匠定制的,目标群体自然是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们。 铺子刚开业便十分火爆。 我特意去找了一趟崔璎珠,主动提出要分她三成利。 「毕竟开铺子的本钱是你给我的。」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在崔璎珠也没和我客气,没有推脱就接受了。 只是没过多久,她便在一次官员家眷的宴会上主动提起了我的铺子,并大声称赞我的胭脂比她过去买的都要好闻。 连崔家小姐都这么说,那自然是好东西。 于是我的铺子更火了。 放榜那日,我正在铺子里忙得热火朝天。 派去看榜的伙计匆忙跑回来时,我还被一群小姐们围在里面。 于是他只好冲我大喊:「中了!老板,咱们老板夫中了!」 「什么!中了什么?」我也喊道。 「第一甲!中了第一甲!」 终于,铺子里安静了下来。 人群里,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急促,有力。 「是状元!咱们老板夫中了状元!」 话落,铺子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恭喜声。 反应过来后,我咧开嘴,扬起手一挥。 「今日全场降价一成!」 铺子里又热闹了。 而我则是穿过人群,跑出了铺子去找季淮。 等到了放榜的地方,早已围满了一群人。 可我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季淮。 只见他正被一群人簇拥着,有他的同窗,有其他高中的举子,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富贵的中年男人…… 嗯?中年男人? 我立马反应过来,这怕不就是传说中的榜下捉婿! 我顿时急了。 可还没等我冲上去,人群中的季淮就像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偏头朝我看过来。 看到我,他扬起了笑。 等到我快步走近了,正好听到他和那几人说道—— 「家中已有未婚妻,是自幼定下的娃娃亲。」 「因怕委屈了她,少时便许下承诺,只待高中后便迎娶她入门。」 话落,我正好走到了他身边。 于是众目睽睽下,他牵起了我的手。 和之前无数次一样。 「走吧,咱们回家了。」 17 阳春三月,我与季淮成了亲。 没有多么大张旗鼓,也没宴请多少宾客。 季淮提前给远在青州的恩师送了信,告知了他要成亲这件事。 原以为山高路远,老人家大概不会亲自前来。 却不想婚宴当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府外,下来了一个骂骂咧咧的中年男人。 「臭小子,要成亲也不早说!」 「害老夫累坏了三匹马才赶过来,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璎珠,傻丫头还愣着干嘛?快来扶下你爹!」 原本在门口正想装作不认识他,悄悄进府的崔璎珠,被迫走上前充当了人肉拐杖。 「瞧瞧,当日我便说这小子有状元之才。」 「可惜了,被人捷足先登了。」 崔璎珠被他说得燥红了脸。 「父亲,快别再说了。」 可我却觉得这位院长可真有意思。 最后季淮还是拗不过这位恩师,让他坐在了上首。 可等到二拜高堂时,我低下头,却看到了季淮嘴角的笑。 我想,他其实也是开心的吧。 崔院长虽然来得匆忙,但还是给我们准备了不少新婚贺礼。 加上崔璎珠送的与宫里送来的赏赐,刚搬进来没多久的新院子一下子就被塞满了。 侯府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我拆开一看,却发现有两份。 一份是大夫人送的。 按照我过去的衣裳尺码,裁了一身上好的红色百蝶绣花披风,我就是现在胖了一些也能穿。 还有一份没写送礼人的名字,可我却知道是谁送的。 上好的檀木盒子里,放着一对手镯。 是九岁那年,我救了谢照后得到的赏赐。 原来那对手镯已经在救崔璎珠时被我丢了出去,碎裂在了马蹄之下。 这对新的,乍一看和之前那对款式一样。 可是细看下去,却发现上面的装饰用了更贵的红宝石。 合上檀木盒,我冲前来送礼的云嬷嬷笑了笑。 「礼我收到了,您回去请回禀大夫人,说我很喜欢。」 至于另外一份礼,便不必再提了。 18 盛夏时节,皇帝病逝。 五皇子即位成了新帝。 季淮被封了京官,日后都会留在京城。 连带着我也得了个诰命。 进宫谢恩那日,我紧张得不行。 却不想一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季卿与夫人,当真是十分般配啊。」 是去年桂花树下,夸我活泼勇敢的那位友人。 我眨了眨眼,一下便想通了。 原来他便是崔璎珠的表哥,那位「有急事相商」的五公子啊。 离开皇宫时,正巧遇上入宫的崔璎珠。 见到我,她下意识问道:「近来身子可好?」 我下意识摸了摸肚子,那里还未显怀。 「还好,就是胃口也有些过于好了。」 所谓的酸儿辣女我一个没占,每天都是吃嘛嘛香。 我又问她:「你呢?近来在侯府可好?」 侯府大公子过世后,谢照继承了侯府爵位。 自幼受宠,性格顽劣骄纵的小公子,却在继承侯府后一夜间成长了不少。 只是近来总有传闻,说谢小侯爷闹着要与成婚不到一年的夫人和离。 可崔璎珠却只是轻描淡写道:「他要和离,我没答应。」 想了想,我还是说道:「璎珠,我希望你未来可以过得开心。」 崔璎珠最后冲我笑了笑,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 季淮安慰我,说师妹一向聪明,她知道要怎么做的。 经过御花园时,池塘里的荷花正好开了。 我停下脚步,认真观了会儿花。 然后转头看季淮。 「回去后我想喝莲藕排骨汤。」 季淮又笑了。 「好。」 一阵微风吹过。 空气里仿佛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今年夏天的荷花,似乎比过去十多年开得都要好。 (正文完) 1 崔璎珠像往常一样走进宫殿内。 然后就看到她那刚登基的皇帝表哥正毫无形象地靠在龙椅上。 面前是好几个太监手里拿着画像。 「这位是丞相家的千金,年十六。」 「这位是周将军家的妹妹,年十五。」 「这位是……」 后面的话被皇帝挥了挥手,堵在了嘴里。 「表妹啊。」皇帝长叹一口气,「救救朕吧。」 崔璎珠被逗笑了。 新帝登基,选秀也被提上了日程。 其中皇后之位的人选更是竞争激烈。 朝臣们各有各的想法,这几日朝堂上都热闹得不行。 可轮到皇帝本人来看,他只觉得个个都还不如他崔家的表妹。 「方才进宫可见到季淮和他夫人了?」 皇帝知道崔璎珠与江映荷是好友。 也知道崔璎珠曾倾慕过季淮。 「见过了。」 想到江映荷,崔璎珠又笑了笑。 「映荷还说待孩子生下来,便认我当干娘,让我提前备好金锁和金项圈。」 皇帝也笑了。 然后转念又想到了最近一直闹着要和离的谢照。 「谢家那小子还在和你闹吗?」 崔璎珠无奈。 「闹着呢,我没答应。」 皇帝不乐意了。 「当初嫁给他我就觉得委屈了你,谢家那会儿眼巴巴地盼着和崔家结亲,这会儿这小子倒是后悔上了。」 说着,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看崔璎珠的脸色。 「要我说,你不如就答应了算了?」 崔璎珠面色不改,只当他胡闹。 「这世道对女子有多苛刻,陛下不是不知道。」 「身为崔家嫡女,若我无故和离,族中的其他姐妹们要怎么办?」 「若真的和离,日后还有谁愿意娶我,又有谁敢娶我?」 话落,皇帝沉默了。 可是过了许久,她却突然听到对面的人开口—— 「表妹若愿意和离,我以国母之位待之,又有何不可?」 她错愕抬眼,却对上了对方满是紧张的目光。 2 江映荷得知这件事后,一边替好友高兴,一边又有些担忧。 「可是当皇后是很累的吧?有好多好多事要管呢。」 「况且璎珠,你喜欢皇上吗?」 喜欢吗? 崔璎珠也说不上来。 对于这个表哥,她应该是有好感的。 可这好感大概谈不上爱。 只是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又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彼此相互了解。 所以她还是答应了。 毕竟,以她的身份来说,喜欢与不喜欢,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这世间没有十全十美。」 她笑了笑,眼底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野心。 「若我能身居高位,也能帮助更多女子,不是吗?」 3 后来,朝堂上争论得更凶了。 只是话题从皇后人选,变成了反对二婚皇后,认为嫁过一次人的女子不堪为国母。 朝堂上吵了足足一个月。 迫于江映荷的威胁与好友的嘱托,季淮几乎是一个人舌战群儒。 季大人表示心好累,每日上朝像上坟。 最后结束这场辩论的,是皇帝的一句话—— 「崔家嫡女,有何不配?」 此言一出,朝臣哑然。 是啊。 那可是百年世家,崔氏的嫡女。 若论出身,有何是她配不上的呢? 于是皇后人选就这么定了下来。 等到下了朝,皇帝转头就吩咐内务府去打一套金锁和金项圈。 既然要认干娘,那他自然就是干爹了。 皇帝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1 青州的冬天很冷。 初到青州那几年,季淮总是不太适应。 那几年他过得很清苦,闲暇时间几乎都用来替人抄书,帮人跑腿…… 书院虽然念在他家境贫寒,免了他的束脩,可他到底还是得养活自己。 外院的那群权贵子弟们看不惯他,总是想方设法欺凌他。 最严重的几次,他盖着被水泼湿的被褥,睡了好几天。 寒冬腊月,他冻得瑟瑟发抖。 外院的先生收了权贵子弟家的重礼,对他的境遇视而不见。 于是他只好发愤图强,更加努力。 终于,他在年底考核考了外院第一,有望进入内院。 可成绩出来的第二天, 他就被同窗污蔑偷窃。 所有人都知道他家里穷, 他极力辩解, 也无人相信。 最后先生罚他跪在雪地里。 却没说要跪多久。 他被冻得迷迷糊糊晕倒前,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月白色的缎面绣花鞋。 可那一刻的他却只想到—— 他要抄多少书, 才能买得起这样一双鞋呢? 2 醒来时已经被人抬到了屋内。 他躺在床上, 发着高烧, 浑身滚烫。 来给他看病的大夫见他醒了, 也终于松了口气。 说他运气真好,幸而遇上院长家的千金探亲归来,顺手救了他一命。 后来他见到了那位小姐。 果然是那月白色缎面绣花鞋的主人。 「姑娘大恩大德, 季某无以为报……」 他本想说,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 随时可以找他。 可对方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举手之劳而已, 不用你报答。」 是啊。 于她而言,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3 一场高烧迟迟未退。 他在病床上躺了好多天,身体越来越虚弱。 后来, 就连给他看病的大夫都问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若病患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那便是华佗再世也没办法。 他想,他大概确实是不想活了吧。 在青州的这八年,足以折断一个人的傲骨。 就这么死了,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偏偏第二日,他便收到了一封家书。 信是京城寄来的, 过了很久才到他手中。 他打开一看,顿时愣住。 是小荷寄来的。 她在信里问他:哥哥, 何时来接小荷呢? 小荷,小荷…… 他捏紧了手中的信。 突然就觉得, 他还不能死。 她已经失去了疼爱她的父母。 若他也死了,她孤身一人, 又该怎么办呢? 4 季淮还是撑了过来。 病好后,他更加勤勉, 没多久就考入了内院。 还被院长看中, 破格收为关门弟子。 也就是在这里, 他认识了当时的五皇子, 后来的新帝。 两个性格与身份都天差地别的人,竟然成为了好友。 崔家是五皇子的外祖家, 五皇子是崔璎珠的表哥。 于是时间久了,他和崔璎珠也渐渐熟络起来。 后来,他在内院考核中也拿了第一。 恩师看出他有状元之才,见他与崔璎珠相交甚好,便提出想将女儿许配给他。 他没有犹豫, 直接婉拒了。 「家中已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是自幼定下的娃娃亲。」 小荷得知了这件事后,问他为何没有答应? 可他脑海里想到的却是重逢那天,小姑娘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的样子。 她小他六岁,天真无畏,又没什么心眼。 是怎么撑过那十一年的啊…… 「因为, 我怕我的未婚妻会难过。」 他们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相识于微末。 这世上漂亮的姑娘有很多。 可只有一个江映荷。 备案号:YX11X2jMTYx8023D9OXnCx75A 1 我和好兄弟双双穿进仙侠文,我攻略天帝之女,他攻略女战神。 本以为即将完成任务可以回到原世界,却不想白月光回归,攻略进度一朝清零。 原先说好此生只爱我和兄弟的两人,竟要为了白月光将我们献祭。 万念俱灰下,好兄弟就当着女战神的面跳下了诛仙台。 诛仙台上烈风刺骨,只留下了一片残袖。 我心灰意冷地看向我的妻子,高高在上的天界女帝, “你不是想要我的心脏吗?给你就是了。” 说完,我用剑生生剖出了自己的心脏,瞬间化作烟尘。 身后的女人此刻目眦欲裂,肝肠寸断。 ...... “你攻略任务还差多少?” 我放下手中的棋子,看向顾谨行。 “说起这个我就奇怪,明明只差最后一点,但是整整一千年都没有动过。” “说是什么还差最后一关才可以。” 顾谨行抬头看向我,用手撑着脑袋。 还没来得及开口,众神殿一阵悠远空灵的钟声打断了我。 随即而来的是系统弹出的红色窗口: 事情发生在瞬息之间,我和顾谨行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命运。 我和顾谨行双双对视一眼,决定先去众神殿看一眼。 众神殿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但幸好我和顾谨行在神界地位还算可以,众仙家看到我们,纷纷四散开来。 只见人群中心一白衣男子持剑而立,英姿飒爽,宛如画中仙。 而我那想来清冷自持的妻子此刻却红了双眼,颤抖着声音: “阿言,一千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而那刀枪不入的女战神此刻也是怔怔地望着他,眉目间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阿言,你都不知道没有你的一千年,我有多煎熬。” 看到这里,我和顾谨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千年的攻略时光就这样付之一炬。 初见林若初的时候,是在下界的一处小渔村。 那时的林若初遭人算计,被贬到了下界,在这个破旧的小渔村苟且偷生。 可堂堂天帝公主在神界养尊处优那么久,又怎么会捕鱼? 我便日日下海捕鱼,为了照顾林若初可以说是不择手段,终于让林若初渐渐有了生气。 那时的她紧握着我被海水泡的发皱的双手,柔情到了极致。 “语白,等我重返天界,你就是与我共度一生的夫君。” 只是可惜林若初食言了。 系统不合时宜的弹窗打断了我的思考,看着浓情蜜意的三人,我和毫不犹豫地按下了。 我正感慨着漫长的寿命终将结束,而旁边的顾谨行却双眼通红。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如果说我对林若初是只有利用和算计的话,那顾谨行可以说是将自己的身心都献给了江聆月。 似乎是看出了顾谨行的不舍,向来冷言冷语的系统此刻语气中竟然多了几分劝慰的意思。 顾谨行看着此刻已经扑到陆泽言怀里的江聆月,淡淡的摇了摇头: “我放弃。” “爱一个人很难,让别人爱上我也很难,还不如好好享受剩余的时光。” 系统说完之后不见了身影,我和顾谨行相互对视一眼选择离开。 2 我和顾谨行是一起带着攻略任务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我负责攻略为情所困,到最后身死道消的天帝女儿林若初。 顾谨行负责攻略功高盖主,到最后跌落神坛的女战神江聆月。 为了便于接近林若初,系统特意将我安排成天地间最后一个鲛人。 为了让林若初放下戒备,我特地伪装成一介凡人出现在她身边,每天衣不解带的照顾她。 甚至蛊惑村里的村民去供奉林若初,林若初看着我为她做的这些当即感动地握住了我的手。 “语白,你等我重返天界,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 可惜天不随人愿,林若初因为受过神罚迟迟不能飞升,攻略进度也因此停滞不前。 看着林若初日日颓废的模样,我向她坦白了我鲛人的身份。 在得知我是鲛人后,林若初刚对我建立的信任瞬间消散了大半,退到一旁打量着我: “你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看着上一秒还柔情蜜意下一秒就满心怀疑的女人,我心底不屑冷笑,但面上不显。 我将童话中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小美人鱼化为我自己,每一步都要忍受刀割般的痛苦。 同床共枕相处了那么久,林若初说不感动自然是假的。 她更是在得知我为了助她飞升甚至甘愿献祭自己一半心脏之后,对我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语白,是我没用 取取飞升竟然要你半个心脏” “我日后一定会补偿你!” 看着林若初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内心多少也是触动了几分。 等到回归神界,我步步为她谋划,多次不顾生死,终于让林若初成为了神界第一位女帝。 在她夺得帝位之后向我许诺只我一个夫君。 看着她那双深情的双眸,我不禁恍惚了半晌。 有一瞬间,我是真的想和她厮守终生。 但是现在...... 我看着如今为了讨好陆泽言洗手作羹汤的林若初,只觉得自己好笑。 相较于我的算计,顾谨行则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着江聆月。 他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穿成了一只狸猫,一路陪伴着江聆月从阶下囚重归战神之位。 索性江聆月对顾谨行也算是面面俱到,两人在神界也是人人称羡的一对佳偶。 现下攻略失败,他为江聆月付出的七条性命抛开不谈,还浪费了一千年的光阴。 换谁都会难受的。 我和顾谨行已经做好了系统申请不成功,我们在一年后被抹杀的准备。 打算在接下来的日子好好看看世界,毕竟攻略任务开始之后的这么多年,我和顾谨行每天都围绕在两人身边,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可谁能想到,我们不打算招惹陆泽言的麻烦,他却找上了我们。 “哇塞,下界真是不错,没白去啊!” “咱明天还可以接着去其他地方转转,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们能玩好久!!” 顾谨行一边向前走着,一边感叹着下界的美好。 我听着顾谨行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不禁莞尔笑道: “以前在孤儿院就这么没心没肺,一千年了,还是这副德行。” “哎呀,没心没肺才活得开心呀,谁像你,不是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 3 顾谨行转过头不满地反驳着我,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拉着我向他房中走去。 “走走走,正好拿去给小言看看。” 小言是江聆月一百年前从下界收养的孩子,平时活泼,很是讨人喜爱。 加上顾谨行从小就喜欢小孩子,于是江聆月就把小言养在他房中了。 还没走进房中,陆泽言就偷偷摸摸地从顾谨行房间走出来了。 显然陆泽言没有想过会撞到我们,却不想刚出来就看了我们。 陆泽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又压了回去。 “这是我的房间,你来干什么?!” 顾谨行看着陆泽言,一脸不满道。 “哦,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们。” “毕竟是若初和聆月的夫君,总要见见的” 陆泽言对我和顾谨行鞠了一躬,开口笑着。 “现在见完了,你可以走了。” 顾谨行对陆泽言并没有什么好感,冷声道。 陆泽言站在院落中,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再会了两位。” “陆泽言,你为何会进谨行的房间?” 我的声音打断了陆泽言的行动 “只是进去看看他在不在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陆泽言直直地对上我们的目光,仿佛真的像说的那般坦荡。 没有理会陆泽言的解释,我径直走向顾谨行房间,推开房门,小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见此情景,顾谨行此刻已经红了眼眶,他颤抖着双手去探小言的鼻息。 幸好,小言只是昏迷了 我知道,他一直以来都将小言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 “陆泽言,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他还是个孩子!你竟然下如此狠手?!” 顾谨行死死盯着陆泽言,周围灵气翻滚,想要把他撕碎。 陆泽言看着顾谨行的样子,丝毫不惧,反而嬉笑着: “我只是好奇来这里看看而已,怎么可能会对孩子下杀手?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一派胡言!我都看到你从我房间里面出来了,不是你又是谁?!” 顾谨行手中捏决,向着陆泽言攻去。 “噗!” 只不过还没碰到陆泽言的衣衫顾谨行就被一股灵气掀翻在地,吐出几口鲜血。 “你在干什么?!这是神界,你竟然公然斗殴!!” 江聆月持枪而至,她眼中闪烁着怒火,那股怒意直指顾谨行。 “聆月,你听我解释,陆泽言他......他想要害小言!”顾谨行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向江聆月解释。 然而,江聆月根本不听顾谨行的解释,她冷冷地打断顾谨行: “我看你真是魔怔了!阿言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怎么可能会伤害小言!” 我站在一旁,看着曾经为顾谨行付出生命的江聆月,此刻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指责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 “江聆月,你真的了解事情的真相吗?你就这么相信陆泽言?” 我忍不住开口质问道。 “我都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还能有假?” “自从阿言来到神界已经受过多少你们的欺负了,我不计较,你们真当我不知道吗?!” 江聆月的话如同利刃一般刺入顾谨行的心中,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不只是因为受伤,更是因为心碎。 他看着江聆月,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失望。 “陆泽言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那我呢!?你我夫妻千年,我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还有小言,要不是我们发现的及时他就被害死了啊!?” 听着顾谨行撕心裂肺的吼声,江聆月的眼神微微一软,但她很快又硬起了心肠。 “少在这里信口雌黄了!” 顾谨行见到江聆月如此维护陆泽言,不顾自己不断涌血的伤口,再一次捏决挥剑朝陆泽言砍去。 “你想死吗?!” 见顾谨行如此疯狂,江聆月冷冷开口,抬手就将顾谨行困在原地。 见此情形,另一边却陆泽言先红了眼眶: “都怪我不好,本来想趁着顾神官不在来看望一下小言的,却不想撞破了这种事情。” “我可是小言的父亲,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4 听着陆泽言的话语,江聆月瞬间抓住了顾谨行的胳膊: “阿言,你说什么?!我们的孩子!你终于肯认小言了!” “他是陆泽言的孩子?!你竟然......你竟然骗了我这么久?” 倒在一旁的顾谨行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彻底晕了过去。 “都说虎毒不食子,没想到你这个人对自己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谨行辛辛苦苦养了小言这么多年,他对小言的感情你又怎么能当做看不见?!” 我朝着两人怒吼,抬手唤来本命剑,朝着两人刺去。 鲛人本就善战,这些年我也不曾荒废。 江聆月对上我都招架不住,身上被我接连刺出好几道伤口。 终于循着漏洞,我朝着陆泽言的命门刺去。 不过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一股熟悉的灵力击飞。 “温语白,你疯了吗?!堂堂王夫,这是要做什么?” 林若初身上是不加掩饰的怒意。 从前她说这些话可能会让我收敛,因为我知道她需要这个位置,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她。 但现在,我看着面前浓情蜜意的三人,嘴角不屑冷笑: “呵。疯了又如何?” 周围的海水感受到我的怒意,汇聚成一座水墙在我的身后,仿佛可以顷刻间摧毁一切。 看到这副景象,林若初依然面不改色,甚至开口嘲讽: “不要以为这样威胁我我就能原谅你们对小言和阿言两人所做的一切!” “哦?威胁你?那你就拭目以待吧!”随着我的动作,蓄势待发的海水向着三人涌去。 林若初和江聆月到底还是有几分实力,带着陆泽言慌忙躲避。 我疯狂的调动这体内的灵力,持剑朝着陆泽言刺去。 这一剑,带着十成的杀意。 世界男主又如何,如此不顾道义怎么配当世界男主? 在我剑距离陆泽言三寸之时,林若初冲出来替陆泽言挡了剑。 巨大的反噬让我瞬间鲜血倒流,无力地倒在地上。 是啊,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当初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我自愿与结契。 林若初所遭受的每一份伤害,都会十倍的转移到我的身上。 当时得知结契的代价之后,林若初满眼愧疚地看着我: “都怪我对你不信任,你何必对自己如此残忍!”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这个契约有用到的那一天的!” 后来也确实如此,直至今日,契约都不曾发挥作用。 当日她掷地有声的宣言回响在我耳边,竟让我觉得眼前这个林若初十分陌生 “来人王夫今日恶意伤人,置三界于不顾,压入水牢,所有人无召不得探望!” 水牢中恶鬼数百,不仅撕咬着犯人的血肉,而且也撕咬着灵魂,进入水牢者,不死就是疯。 失去意识之前,我自己不禁有些嘲讽。 真是好笑,曾经相敬如宾的夫妻竟然是这么结束的。 ...... 再次醒来,我尝试动了动手腕,发现身上被加了缚灵印。 想都不用想,定是我那夫人怕我和顾谨行强行闯出水牢加上的。 5 顾谨行整个人蜷缩在水牢的角落,见我醒来,嗫嚅半晌才开口: “没有想到我照顾了百年的孩子竟然是陆泽言和江聆月的孩子,我这么久竟然是为情敌养孩子!” “可笑当时我还觉得小言江聆月那么像是老天给我俩的缘分......我真是太蠢了。” 看着顾谨行越说越癫狂的模样,我想起了顾谨行刚领养小言的时候。 小言刚到神界的时候整个人穿的破破烂烂,整个人躲在江聆月身后不敢出来,像是从乞丐窝里面随便挑的孩子。 顾谨行出身在孤儿院,所以当他刚看到小言的时候就动了恻隐之心,提出可以收养小言。 当时江聆月明显愣了一瞬,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惊讶。 当时我还以为是江聆月没想到顾谨行竟然喜欢小孩,现在想来......怕是她没想到顾谨行竟然这么快答应收养陆泽言的孩子。 唉,真是好笑。 就这样在这水牢中度过了几天暗无天日的日子,林若初带着江聆月来到了水牢。 原本我和顾谨行的伤就没有好,现在又被压制了灵力受了几天刑罚,身上满是血污。 看到我和顾谨行这副模样,林若初似乎是觉得自己在大发慈悲。 “唉,伤害阿言的孩子,本来该将你们千刀万剐,送上诛仙台的,不过阿言好心,留了你们一命。” “有话快说,别在这里碍我们眼。” 我打断了林若初没说完的话语。 “好!我也不和你们多废话!” “阿言好心留了你们一命,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阴险!” “那天你袭击了阿言之后,他就莫名开始吐血,灵力渐渐消散。” “整个神界的医仙都束手无策......你究竟给阿言下了什么毒!” 林若初调动灵力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窒息感翻涌而来。 算了,就这么死了吧,也不知道死系统什么时候回消息...... 失去意识前一秒,林若初终于将我放了下来。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无论你信与不信,我没下毒!” “怎么可能!整个神界除了鲛人一族医仙不曾涉及,剩下的所有毒药都已经被记录在册!” “不是你还有别人吗?!” 我突然想到那天陆泽言从小言房间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细微的魔气...... 只不过还没等到我开口,林若初就继续着话语。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阿言说他只需要你半个心脏就可以。” “你疯了吗?!我的半颗心脏早就分你了,没有心脏我会死!” 看着林若初这副模样,我心底难掩愤怒。 “不会的!医仙说你是鲛人,长生不死!就算没有心脏也可以活着!” “只要你肯把心脏给我,我就放你出去,怎么样?!” 林若初越说越癫狂,到最后死死抓着我的手。 我拼尽全力挣扎,试图摆脱林若初的束缚,但身上的缚灵印让我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力量。 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温柔似水的女子,如今变得如此疯狂和陌生。 "林若初,你真的要为了陆泽言,置我于死地吗?" 我咬着牙,声音嘶哑。 6 林若初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决所取代: "温语白,这是你欠阿言的!只要你交出心脏,我保证你们可以回到原先的生活,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冷笑一声,心中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爱意,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愤怒: "林若初,你真以为我会乖乖妥协吗?" “无论你愿意不愿意,你都得交出心脏,这是你欠阿言的!” 林若初似乎真的被气到了,说完拂袖离去,整个水牢除了我就剩顾谨行和江聆月两两相望。 “谨行......小言他自从那天之后就一病不起,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江聆月盯着顾谨行看了良久才晦涩开口。 “哦,所以呢?” “我说不是我害的小言你信吗?” 江聆月抿着唇不开口。 “呵,我就知道,你要是问我要解药来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没有,你可以离开了。” 顾谨行说完就紧闭了双眼,不愿意再看江聆月。 “我知道灵猫一族可以把自己的命转换给别人的,你不是还剩两条命吗?你给小言一条命就好了!只要你给他,我就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 江聆月此刻癫狂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女战神的影子? “如果我说,我给小言一条命我就会立马死去呢?” 江聆月施法束缚住了顾谨行,厌恶开口: “怎么可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两条命!” “事到如此你都不愿忏悔吗?!告诉你,无论你愿与不愿,你都得给!这是你欠小言的!” “我劝你这几天老实呆着,不要想着其他!水牢你们是出不去的!” 江聆月说完这句话后就抬脚离开,不愿多看顾谨行一眼。 房间沉寂了良久顾谨行才缓缓开口,眼中是藏不住的湿意。 “真是讽刺,咱兄弟两个竟然都要把命给那对父子!” “唉,是啊,也不知道系统那个死东西跑哪去了。” 忍着身上疼痛,我走到顾谨行身边缓缓坐下。 顾谨行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仿佛我们还在孤儿院一样。 “我都想好了,要是换命的时候,系统回不来,我最后一条命也不要了......” 我拉住了顾谨行想要点的手,对着顾谨行疑惑的目光,我笑着开口: “还没到时机,利用好这个脱离时间我们可以给她俩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 随后的几天,我和顾谨行乖乖呆在水牢等待着那天的到来,而林若初和江聆月一步也不曾踏足这里,仿佛已经将我们以往在这里。 虽然与外界相隔,但我们在狱卒口中得知了他们近日的情况。 原来在我和顾谨行被扔到水牢之后,江聆月和林若初双双与我们和离,并且公开了小言是江聆月的孩子。 至于陆泽言,听说她们有两女共侍一夫的意思...... 诛仙台上,人群熙熙攘攘,我和顾谨行满身血污跪在地上,与众星捧月的陆泽言形成鲜明对比。 7 “在问一遍,你们是要自愿献祭还是我亲自动手?” 林若初就那么高高在上的睥睨着我们,仿佛我们是什么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一般。 至于江聆月,则是死死捂住陆泽言的眼睛,生怕等会我和顾谨行的血吓到她的白月光。 等到人群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一堆,江聆月才开始说话。 “谨行,这是你逼我动手的,你放心,等你复活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早不说,晚不说,偏要等到人最多的时候说这番话,连杀夫都要给自己洗白,真是可笑。 说完,江聆月拿着法器覆盖在顾谨行身上。 随着江聆月嘴唇的开合,我看着顾谨行的神魂在被反复拉扯。 终于仪式完成的一瞬间,顾谨行身上的缚灵印消失。 “江聆月!你好狠的心!!你我夫妻千载,我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眼下,你竟然要为了别人杀我!”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对你动了心!下辈子咱们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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