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到这句话,张辅心头剧震。 列土封疆,世镇交趾! 这是每一个武夫丘八的最高追求! 没有丝毫犹豫,大将张辅单膝跪地,朗声喝道:“陛下万岁!汉王千岁!辅愿为大明赴死!” 朱高煦看着这员难得的虎将,下定决心绝不会让大明出现“朱土木”、“明叫宗”这等垃圾废物狗屎皇帝! 随即汉王爷看向了哈士奇,后者也抬头直视着他,两位智者仅仅只是交流了一下眼神,就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根本无需多言。 “一路顺风。” “王爷保重。”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对视良久之后,朱高煦这才看向了黄淮。 额,一个添头罢了。 没有半分犹豫,汉王爷直接来到了郑和三人组面前。 黄淮:“???” 我尼玛啊! 啥意思啊你? 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我黄宗豫好歹也是旧港右布政使啊? 就不配你这位监国汉王爷多说一句话吗? 朱高煦哪里会在意一个添头的想法,直接看向瑟瑟发抖的郑和三人组。 “出海剿匪去,先去把鸡笼山打下来,作为水师的新基地。” “鸡笼山?王爷,那地方可不咋滴啊?” “对啊王爷,这有点得不偿失啊……” “要么回龙江船厂上工,要么给本王闭嘴!” 听到这话,郑和三人组立马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狗嘴。 朱高煦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鸡笼山,自古以来就是我华夏不可分割的神圣领土! 第252章 出海!南派三叔正式启航! 鸡笼山,洪武年间称“小琉球”,自汉末以来便是华夏疆土。 郑和率船队下西洋时,曾在此地停留,给当地居民带去工艺品和农产品。 所以三人对这地方还算是有些印象,算不上什么富裕之地,大多都还未经过开发。 因此三人不太能理解,汉王殿下为何对这地方如此上心,出海第一件事情都是去征伐鸡笼山。 朱高煦瞧见他们不以为然的神情,顿时耐心解释道:“鸡笼山的地缘价值极高,其西南方是南海,东北方向是东海,两个海域正好将鸡笼山夹在中间,由澎湖海峡相连接!” “澎湖海峡不仅是南海与东海、黄海、渤海之间的必经之路,同时也连接着我大明南海沿岸城市与东海、黄海、渤海沿岸城市,一旦我大明将此地掌控在手中,水师就会拥有众多良好港口,你们说重不重要?” 听到这话,郑和三人立马就明白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澎湖群岛他们还是知道的,当年元朝为了管理此地,还专门设置了澎湖巡检司,隶属于元朝福建行省泉州府,主官为澎湖巡检。 不过太祖洪武十七年,因为实施海禁政策而废除澎湖巡检司。 有着这么一层历史渊源存在,或许此次前去澎湖鸡笼山,并不需要动用武力! 朱高煦脸色微变,郑重提醒道:“澎湖鸡笼山子民,大多都是我中土沿海百姓,特别是福建泉州、漳州一带子民,为了躲避战乱兵祸,这才纷纷流入澎湖或迁至鸡笼山,从事垦拓耕种。” “所以你们此次出海,非必要不得动用武力,采取招抚收复为主,朝廷将复设澎湖巡检司与琉球布政司,这背后的深意你们应该听得明白。” 此话一出,郑和三人神情一肃。 朝廷将在此地建省设置郡县,那么这意义可完全非同一般了。 毕竟当初汉王殿下,对待倭国的策略只有两个字,掠夺! 掠夺倭国所有的一切,金银财宝、矿产矿脉甚至是男女人口,根本没有考虑过这样做对倭国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 而澎湖鸡笼山之地,汉王殿下却想要建省设置郡县,归入中央直接管辖,还不得使用武力。 仅是这态度上的区别,就足够郑和三人引起高度重视了。 操江提督吴宣立马拍着胸脯保证,讪笑道:“王爷放心,我等心里有数,绝对把澎湖鸡笼山的子民当成自家兄弟。” “嗯,可以杀鸡儆猴,不得多造杀孽!” 朱高煦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随后挥了挥手,示意三人登船。 毕竟都是同根同源的华夏子民,汉王爷还真不忍心见到他们流血伤亡。 郑和三人一走,赵王朱高燧便带着一众锦衣卫隆重登场。 “老二,我的人到齐了,这就准备走了。” 朱高煦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顿时嘴角有些抽搐。 你大爷! 你真是心黑啊! 锦衣卫在京十四个千户,他带走了一半…… 乌泱泱一大批锦衣卫好手,至少有上百人之多…… “老三,你这是准备去南洋杀个血流成河?” 朱高燧闻言一愣,随即讪笑道:“没办法啊老二,这人生地不熟的,不多带点自家兄弟,我这心里没底气啊!” 听到这话,朱高煦也没了脾气,算是认可了他的做法。 不过他定睛一看,却是在人群中,注意到了一批脸色苍白面无血色的人,为首者赫然正是前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只是眼前这纪纲,早已没了以往那等嚣张跋扈的猖狂气焰,甚至都有些不敢直视汉王爷的锐利目光。 瞧见纲子这副模样,朱高煦有些诧异,忍不住低声问道:“老三,你干嘛了?把人折磨给这样子?” “嘿嘿,也没干啥,在诏狱里折腾了他们一个月,让他们长长记性罢了,锦衣卫的兄弟也没有闲着,帮他们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家人。” “至于罪魁祸首纪纲这个狗东西,被我给阉了……” 朱高煦:“!!!” 嘶…… 折腾! 一个月! 还被阉了! 朱高煦有些麻了,这赵王爷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锦衣卫诏狱里的酷刑,那可是出了名的变态毒辣。 别说一个月了,就算折腾个三天,也足够让纲子他们哭爹喊娘,恨不得去死了。 更何况朱高煦还传授了聂兴一些后世拷问刑讯的手段,主要从精神方面加以折磨审问。 这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汉王爷只要一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背后直冒凉气。 “老三呐,你多少沾点变态了啊你……” “变态好啊,纲子他们现在一个个都被我折磨成了变态,放到倭国去祸害那些该死的倭奴,那不是更好了吗?” 听见自家老三这话,朱高煦顿时眼睛一亮,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赵王爷啊赵王爷,论恶心人,还得看你啊! 朱高煦随后看向了纪纲等人,冷声喝道:“你们的任务,应该都清楚,如果还想要与家人团聚,那就老老实实地去执行任务。” “当然,你们也可以试图自立为王,或是直接潜逃沦为盗匪,不过本王得提醒你们一句,要不了多久,整个东海都会是我大明的疆域。” 听到这话,纪纲等人下意识地身子一颤,原本生出了些许不该有的心思,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们大多是原锦衣卫的骨干精英,自然清楚如今大明国力是何等强横! 别的不说,但是眼前这遮天蔽日的水师舰队,就足够灭杀他们千回万回了! 一想到这儿,纪纲就觉得心中凄苦,他张了张口,用沙哑的嗓音问道:“王爷,我那幼子当真还活着?还有他们的家人?” “嗯,本王准备送他们入乡学启蒙,年满十岁后送入西山军营,培养为我大明战兵的中流砥柱,将来为我大明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此话一出,纪纲等人顿时泪流满面,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因为他们心中清楚,这位权柄滔天的监国汉王爷,根本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相反他大力培养自己的孩子,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丝希望,至少孩子没有因为自己受到牵连,反而有了一个更好的前途。 当然,这也是汉王爷的警告与敲打,自己的家小都在他手里,老实听话她们会有一个更好的生活,如果不老实的话,那下场无需多言。 毕竟,他们犯下的是谋逆之罪,按例当满门抄斩,阖家族灭! 一想到这儿,纪纲便擦去了眼泪,单膝跪地道:“多谢王爷,愿为王爷赴死!” 一众纪纲逆党紧随其后,跪地宣誓效忠,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朱高煦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滚蛋登船。 待他们走后,朱高燧上前低声问道:“老二,真准备送他们的孩子入军营培养成战兵,这万一将来他们得知了真相,对朝廷而言会是个隐患啊!” “怎么可能?全送入皇家制造局,打一辈子铁去!” 朱高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又不傻,怎么会自己给自己留下隐患。 再说皇家制造局现在福利待遇很是不错,足够那些逆党遗孤平安度过一辈子了。 听到这话,朱高燧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老二,你够无耻!” “老三,你够变态!”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随即来了一个大熊抱。 片刻之后,朱高燧径直转身离去,十分潇洒地向后挥了挥手。 “二哥,走了!” “三弟,南派三叔这笔名真可以考虑一下……” “姥姥!” 随着众人登船完毕,水师舰队当即起锚,分为两拨出海航行! 南派三叔,正式启航! 第253章你大爷!这就是你说的出去转转? 港口。 朱高煦还在送别众人。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高喝,扭头只见夏元吉三巨头赶了过来。 “等等!给老夫停下来!” “不准出海!” “停下——” 朱高煦一愣,眼瞅着老夏头跑得气喘吁吁的,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干嘛啊老夏头,船都起锚了你才来,咋滴你要跳海啊?” 三巨头:“???” 你大爷! 你才要跳海! 你全家都要跳…… 这话可不兴说啊! 夏元吉满脸怒容地看着汉王爷,厉声质问道:“汉王,老夫问你,戊字库的兵甲呢?广积库的火器呢?哪儿去了都?” 朱高煦闻言一愣,随即笑问道:“老夏头,你国库少了东西,你问本王干什么?” “合着你这个户部尚书,难道是个摆设不成?” 听到这话,夏元吉勃然大怒,顿时冷笑道:“好,汉王殿下既然这样说的话,那老夫只好将户部主事周忱交给三法司查办了!” “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偷盗国库纳私自肥,按照汉王规定的反贪新法,如此巨额数目,这可是剥皮实草、抄家流放的死罪……” 此话一出,朱高煦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如此精明,一眼就看穿自己是通过周忱下的黑手。 “行了行了,老夏头,那些辎重都送去北伐战场了,回头让周忱把手续补给你就是了。” “你放屁!你敢说送去北伐战场了?” 夏元吉暴怒开喷,丝毫不给汉王殿下一点面子。 金忠与蹇义同样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盯着汉王爷。 几乎不用多想,他们就明白这些武器辎重上哪儿了。 这狗贼汉王爷,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说是让郑和等人前去琉球国与倭国调停矛盾,实则是派兵打人家去了啊! 调停矛盾需要那么多的兵甲辎重? 连他娘的国库都被你给搬空了! 咋滴你恨不得打穿整个东海,去做东海王啊? 金忠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异常严肃地看着朱高煦。 “汉王殿下,老臣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无诏调兵,等于谋逆,即便你受命监国,没有皇帝陛下的诏令那也是……” “谁说本王没有?”朱高煦笑了笑,直接从怀中掏出了圣命金牌! 三巨头:“!!!” 我尼玛啊! 忘了这狗贼还有金牌! 那可是“如朕亲临”的金牌啊! 三巨头面面相觑,还是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 朱高煦可承受不起这样的大礼,立马收起了金牌,亲手把他们扶了起来。 “三位都是我大明朝的国家柱石,皇帝陛下的肱骨重臣,本王也承受不住这般大礼。” “本王方才已经说了,那些兵甲辎重都送去北伐战场了,皇帝陛下最近刚跟瓦剌人干起来了,战事比较焦灼,所以急缺物资……” 听见汉王爷睁眼说的瞎话,夏元吉三巨头感觉很是无语。 皇上五十万大军年前才从应天出发,年后才开始从北平出征,最近一次兵部收到的军情还是皇上抵达榆林重镇,准备出塞。 这才过去了十天半个月,皇上就跟瓦剌人干起来了? 咋滴皇上会飞啊,带着五十万大军飞到饮马河的啊? 还他娘的“战事焦灼”,瓦剌人有五万大军就算不错了! 夏元吉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盯着朱高煦。 “汉王殿下,朝鲜国(今朝鲜)、倭国(今小日国)、大琉球国(冲绳)、小琉球国(鸡笼山)、安南国(今越南)、真腊国(今柬埔寨)、暹罗国(今泰国)等十五个四方夷国,乃是太祖高皇帝钦定的不征之国!” 蹇义也是一脸严肃,直接念出了高皇帝祖训:“四方诸夷,皆限山隔海,僻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以供给,得其民不足以使令。若其不自揣量,来挠我边,则彼为不祥。彼即不为中国患,而我兴兵轻犯,亦不祥也。吾恐后世子孙倚中国富强,贪一时战功,无故兴兵,致伤人命,切记不可……” “不可个鬼不可,你们知道倭国有多少金银矿产吗?光是一个石见银矿一年的产量,就抵得上我大明十年银矿产量了!” 此话一出,三人瞬间蒙了,显得难以置信。 这尼玛的,天下间还有产量这么惊人的矿产? 这怎么可能? 大明一年的税银,才三百万两! 那石见银矿,难道一年就能产出三千万两白银? 汉王在吹牛逼,瞎几把扯淡吧? 朱高煦见他们不相信,索性继续忽悠道:“石见银矿,含银超上亿两,佐渡金山,含金超千万两……” 听到这话,三巨头彻底麻了。 经过汉王殿下的努力,户部现在已经接受了“亿”这个单位,取代了以前的“万万”。 而且周忱还普及了数字与基础计算方式,大大提高了户部官员的工作效率。 也正因为这般突出贡献,周忱在户部威信很高,被视为大明钱袋子夏元吉的接班人。 “当然,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随便抓个倭人来问问,这些都是倭国使臣细川满元告诉本王的。” 一听到汉王爷这话,三巨头心中最后一丝怀疑,就此彻底消失。 细川满元当日在朝堂之上那副舔狗模样,三人至今记忆犹新。 如此厚颜无耻的卑贱小人,为了活命选择出卖自己的国家,泄露国家隐秘,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这儿,夏元吉顿时兴奋了,急忙追问道:“汉王殿下,郑和他们出海,不止是去转转吧?” “嗯,本王让他们以调停倭国内乱的名义,开始插手倭国内政,逐渐掌控倭国政权……” 听到这话,老夏头顿时眼睛一亮,“汉王殿下,他们兵力够不够,兵甲辎重足不足,不够老夫这就回去再从各地州府征调一批……” 朱高煦:“???” 两巨头:“???” 啥? 你说啥? 你真是见钱眼开啊! 刚刚还说什么倭国是不征之国,是高皇帝祖训…… 现在一听到倭国有大把的金银矿产,立马就变了脸了…… 朱高煦急忙抱住了他,强笑道:“老夏头别激动,别激动,已经足够了。” “打下来!一定要打下来!那些金银都是我大明的!” 夏元吉双眼血红,嗷嗷叫着要打下倭国,抢走所有的金银。 天可怜见,他夏元吉自从做了户部尚书,那可是从没过过一天富裕的日子。 要不是这位汉王爷突然开了窍,为朝廷大肆敛财,只怕他现在还在为北伐粮饷发愁呢! 什么狗屁仁义道德,什么狗屁不征之国,只要能让大明百姓吃饱穿暖,那就是最大的道理! 金忠与蹇义一人抱住一边,朱高煦按着他的脑袋,这才总算是把老夏头给按住了。 老金头满脸幽怨地看着朱高煦,无奈苦笑道:“汉王啊汉王,你不是说只让郑和他们出去转转吗?” “对啊,本王只是让他们出去转转。”朱高煦没好气地回答道,“万一小倭国想不开,辱骂甚至刺杀我大明天使,那收拾他们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他们践踏我大明天朝上国的威严,那可不能忍!难不成挨了骂挨了打,还不能反击了?” 金忠:“!!!” 你大爷! 这就是你说的出去转转? 这位汉王爷,手段端得是个阴损毒辣! 呸,心真脏! 第254章 钱庄隐患!程朱文官的反击! 汉王府。 朱高煦躺在床上,刚刚同韦妃研究完新姿势。 朱八贱贱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令他眉头一皱。 “王爷,皇甫先生求见。” 皇甫云和? 他不处理钱庄事务,突然回府干什么? 难道钱庄出了什么问题? 基于大明钱庄的重要性,朱高煦当即起身离开了温柔乡。 来到书房,只见皇甫云和满脸愁容。 一见到汉王爷,皇甫云和便急忙起身行礼。 朱高煦摆了摆手,淡笑道:“坐吧,不要着急,本王还在呢。” 听到这话,皇甫云和这才算是安心了一点。 “王爷,自钱庄开业后,大批官员用宝钞兑换现银,因为钱庄做出的承诺,大明宝钞等额兑换,所以不得不捏着鼻子收了。” “但是从洪武朝至今,朝廷发行的宝钞实在太多,又几乎主要集中在在京官员手中,所以钱庄从开业至今,已经收了大量宝钞,兑换出去了大量现银,而且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属下担心……” 怕了。 皇甫云和是真的怕了。 这些个在京官员,根本就不是好东西啊! 瞅准了钱庄做出的承诺,毫不顾忌地用宝钞兑换现银! 大明钱庄的储备金虽然高达一个天文数字,但是也架不住这样浪费啊! 更何况宝钞早就贬值,如今米一石值钞十余贯,与洪武年间米一石宝钞一贯相比,已经贬值了十几倍之巨! 自家王爷却做出了等额兑换的决定,这就给了那些官员谋利的空间,他们乐此不疲地从其他地方低价收购获得宝钞,再从大明钱庄等额兑换出现银以此谋利! 皇甫云和并不愚蠢,他眼瞅着大明钱庄开业至今,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宝钞兑换现象却愈演愈烈,立马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很清楚自家王爷对大明钱庄的重视程度,所以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赶来求助。 要是这大明钱庄在他手上出现了问题,那他皇甫云和万死都难赎其罪! 朱高煦抿了一口茶水,眼中不断闪烁着寒光。 他倒是没有想到,那些个程朱文人名教子弟,竟敢在大明钱庄上面做手脚。 这算是他们的反击行为吗? 因为自己开了革除功名的先河,这些个家伙就坐不住了,想要通过这种伎俩,敲打威胁自己? 这个时候的宝钞,主要集中在官员手中,尤其是在京官员。 因为这些宝钞是在京官员俸禄的一部分,也就是“官俸折色制度”,用这废纸一般的宝钞抵充官员俸禄。 这就好比于朝廷在给官员发工资的时候,把本属于官员的工资砍掉了一部分,用这宝钞代替。 但是地方官员的俸禄,就是自行截留赋税,剩余赋税解往国库,他们手中宝钞是有,但都是少数。 至于普通老百姓手里,基本上是没有这东西的。 因为这种没有回收机制的货币,说白了就是一种敛财工具。 朝廷印制宝钞向民间购买物资,在流通过程中宝钞肯定会折旧,朝廷收钞却只收新钞或者干脆就不收,还没有任何限制措施。 这就造成了百姓对于这种货币极度的不信任,哪怕是朝廷多次出台措施条令,要求交易必须使用宝钞,还是不见什么效果,朴实的老百姓根本就不买账。 平民老百姓一旦拿到宝钞,就会想办法赶紧出手,哪怕亏损一些也要贱卖,生怕砸在自己手里。 所以就这样宝钞在民间一步步贬值,到了宣德年间大侄儿上位的时候,宝钞面值一贯连二三文钱都抵不了。 现在那些官员得到大明宝钞等额回收宝钞的承诺,那自然是欣喜若狂,屁颠屁颠地拿来换银子。 小官的手里宝钞还少一点,毕竟他们俸禄少。 官位越高,俸禄就越高,手里的宝钞就越多。 但是人家聪明啊,知道大明钱庄现在只有三地开业,其他州府可都没有,甚至消息还没散播开来。 这就给了他们低价从其他地方收购宝钞,再高价拿到钱庄兑换谋利的机会! 不过一结合近期发生的事情,朱高煦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这些个家伙,是在反击吗? 就因为自己革除了袁淳功名,并且让刑部尚书张胥将之写入大明律,他们就坐不住了。 这是想要通过这些伎俩,敲打自己? 朱高煦摸着下巴思量了片刻,随后看向皇甫云和问道:“皇甫,每一笔业务都做好记录了吧?” “王爷放心,都有记录,钱庄工人都经过周忱先生的培训,一笔笔都记录得很清楚,只要他们来到钱庄办理业务,都做好了记录!” 听到这话,朱高煦顿时就笑了。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了,任你奸滑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 “朱二八,死哪儿去了,滚进来!” “哎哎,王爷吩咐!” “去锦衣卫一趟,把聂兴和小軏軏叫来!” 听到这话,皇甫云和心头一震。 “王爷,这样做,会不会影响钱庄的声誉?” 毕竟大明钱庄刚刚起步,而且自己放出豪言,宝钞等额兑换。 要是现在放出锦衣卫这群酷吏刽子手去清算,那无异于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朱高煦阴冷一笑,淡淡道:“放心,砸不了的,本王只是收拾一些跳梁小丑。” 大学士府。 杨荣把玩着手里的琉璃茶盏,一言不发。 一位绛紫袍官员受不了这凝重的气氛,忍不住开口道:“大人,这样做,万一钱庄出了问题,那该如何是好?” “对啊大人,这大明钱庄怎么说,也是于国有裨益的重大项目……” “慌什么?”杨荣冷哼了一声,淡笑道:“能出什么大乱子?那位汉王如果没能力解决,把大明钱庄交出来,我等再罢手将银子存进去就是了!” “钱庄只是小事,功名才是大计!” 杨荣一脸阴沉,回想起汉王朱高煦带给自己的羞辱,语气更加冷冽了几分。 “汉王虽然提高了俸禄,但也推行了堪称严苛的反贪新法,还将都察院那群御史变成了如同锦衣卫一样的酷吏走狗,整日盯着你我这些官员!” “如今他又对我等赖以生存的功名根基下手,还将革除功名写入了大明律,一旦这大明新律推行,你我之后还能有多少富贵?” 此话一出,书房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叹息声音。 “汉王对我等名教子弟的敌视,已经昭然若揭!” “若是继续任由他胡作非为下去,只怕我大明将会有倾覆之患!” “钱庄的事情,只是对他的敲打,让他认识到,这朝廷不是他汉王一个人说了算的!” 杨荣这番话,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也给足了众人信心。 连皇帝陛下都得尊重缙绅大夫的意见,捏着鼻子册立大皇子朱高炽为太子。 你汉王朱高煦不过是一个区区王爷,你凭什么如此折辱我等? “告诉下面,尽快送来下一批宝钞,全给老夫拿去钱庄兑换现银!” “老夫就不信,他钱庄的储备金,真能敌得过开国以来的宝钞总量!” “呵,等额兑换,你汉王自己愚蠢,那就休怪老夫无情!” 第255章 卑贱商贾!小人物的悲哀! 大明钱庄。 沈二怀中揣着大把宝钞,有些战战兢兢地再次走进了钱庄。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兑换现银了,所以他此刻很是惶恐,很是不安。 原本钱庄门口那两个慈眉善目的保安,现在落到沈二眼中,也突然变得有些凶恶了起来。 他原本只是一家粮铺的小伙计,跟着自家精明能干的掌柜,经营着那不缺生意的粮铺,也算是吃喝不愁。 然而突然有一天,掌柜上面的大人突然送来一大堆宝钞,让他们全都拿到钱庄去兑换现银,而且还必须要快,必须全部兑换。 面对上面大人的这个任务,掌柜只能老实照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今这个世道,商人地位低下卑贱。 要是没有后台大人物撑腰,别说在帝都经商开店赚钱了,还没等发展起来,就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在京经商买卖的商铺商贾,背后几乎都靠着一位官员显贵,生意做得越大,背后靠着的人物也就越显贵。 这是帝都经商的默契与规矩。 只是掌柜的都没有想到,那位大人像是疯了一样,换了一批又来一批,甚至还下令让掌柜到市面上低价收购宝钞,再拿到钱庄去等额兑换现银! 这他娘的不是在跟朝廷对着干吗? 尤其是跟监国汉王爷对着干! 沈二他们不傻,虽然他们不太清楚钱庄对大明的重大意义,但是他们明显感受到了钱庄开设后带给自己的便利。 很明显这钱庄又是监国汉王爷给老百姓推出的一项仁政,所以才会这样大张旗鼓,兴师动众。 结果现在那位大人,却要跟钱庄对着干,借机赚取暴利,很是令人不耻。 掌柜与沈二都很难接受这个命令,毕竟在他们心中,汉王爷就是老百姓的恩人,现在无异于要他们恩将仇报,他们哪里做得到? 然而那位大人却下了死命令,甚至还带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不只是他们,还有其他商铺商贾,都会拿着宝钞去钱庄等额兑换现银! 好像是所有大人们都联合起来了一样,要对大明钱庄对着干,跟监国汉王爷对着干! 得知这个惊天消息,掌柜的即便再不愿意,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执行大人的命令。 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商贾,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们不过都是些地位卑贱的商贾,虽然手里握着不少金钱,可是地位低得可怜。 想要在帝都经商赚钱,就不得不依附于官员显贵,终日辛苦奔忙,大半利润也都进了这些官员显贵的口袋。 掌柜的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所以不敢不遵从命令。 沈二只是个为了饱饭的小伙计,他同样也只能遵从命令。 所以这才有了接连好几日的兑换宝钞,甚至中间都没有怎么停歇。 来到钱庄兑换业务柜台,此刻已经排起了长队。 沈二观察了一下,眼尖地发现,这队伍里面有着不少熟悉面孔。 要么是帝都商铺的伙计,要么就是这几日经常来兑换宝钞的。 一想到这儿,沈二就越发感到胆寒,心底直冒寒气。 看来那位大人说的都是真的,官员显贵们都联合了起来,在跟汉王爷对着干! 这真是一群混账啊! 心中咒骂了几句,沈二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排队。 他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选择的权力,也没有反抗的资格,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遵从命令。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很快到了沈二,柜台后的工人一见到他,立刻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又来兑换宝钞?” “额……是的,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不知为何,柜台工人笑得越灿烂,沈二心底就越是发慌。 好不容易煎熬了过去,拎着那袋发烫的现银,沈二逃也似的飞快离开了钱庄。 只是他没有想到,从柜台工人说出那句话开始,他就已经被锦衣卫暗哨给盯上了。 是日夜中,沈家商铺。 沈二与掌柜沈圭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这堆宝钞,脸色都很是难看。 “掌柜的,怎么又送来了这么多,那些大人究竟想干什么……” “闭嘴!大人们的想法,岂是你我可以揣摩的?” 沈圭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脸色同样一片铁青。 沈二怒了,罕见回嘴道:“他们就是不安好心,以前是自己拿去兑换,发现情况不对,就让我们去顶缸,出了事儿也跟他们没关系……”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们不过是些卑贱商贾,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生意不做了?” 沈圭长叹了口气,颓然苦笑道:“我们这些小人物,除了乖乖听话,还能怎么办?” “掌柜的,要不我们去……报官?” 听到这话,沈圭脸色大变,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蠢货!你疯了?报官?他们就是官儿!” “还没等消息传到汉王爷那儿,我们只怕就已经死了!” 沈二捂着脸,满脸不服气,嘟囔道:“我说的不是寻常衙门,而是……锦衣卫!” 锦衣卫! 汉王爷手里的锦衣卫! 听到这个名字,沈圭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傻小子,就算锦衣卫知道了,那又能如何?” “汉王爷勃然大怒,要是宰了我们背后那位大人,对我们来说情况只会更糟罢了。” 背后没有官员显贵撑腰,他们这沈氏粮铺只会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想当初为了搭上那位大人物,求得他出手照抚,沈圭可是送出去了大半家财,这才求了个在帝都安身立命的机会。 一想起这些心酸悲苦,沈圭忍不住红了眼眶。 “孩子,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我们这些卑贱商贾,是没有资格掺和这些大人物博弈争斗的。” “我知道你爱戴汉王爷,老头子何尝又不记得汉王爷的恩德,只是我们背后那位大人下来死命令,老头子为了保全这家粮铺,也没有办法啊!” 沈圭叹了口气,将一些宝钞递给了沈二。 “明儿个再拿去钱庄兑换,剩下这些老头子也去,这样目标小一点……” 话音未落,惊变骤生。 一阵粗暴的砸门声骤然响起,惊得二人面色巨变。 还未等他们开口询问,下一刻房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开。 只见一队披坚执锐的锦衣卫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将二人按倒在地,随即数柄明晃晃的战刀架在了脖子上。 “囤积居奇,趁机谋利,扰乱国策,意图动摇我大明江山社稷,你们二人想好怎么死了吗?” 锦衣百户施施然地走了进来,目光冷冽如刀。 沈圭与沈二闻言,吓得当即面色惨白,惶恐到了极点。 “大人,小人……”沈圭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二见状心一横,当即喝道:“大人,跟我们无关,我们都是受人指派,正准备向锦衣卫报官……” “哦?这就有些意思了,放开他们。” 锦衣百户闻言一愣,随即大笑着开口让手下放开了二人。 他蹲下身子直视着沈二,笑问道:“小子,别废话了,本官知道你们是受人指派。” “其他的废话就不要说了,本官只想得到一个名字,你们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沈二终于松了口气,看向了自家掌柜。 听到锦衣百户这句承诺,沈圭恶狠狠地瞪了沈二一眼,随即颓然说出了一个名字。 “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张鹤大人!” 听到这个名字,锦衣百户朗声大笑了起来。 张鹤,这可是一条大鱼啊! 他随即唤来一人,低声喝令道:“去禀报千户大人,礼部郎中张鹤坐罪,即刻逮捕!” 这是条足以扳倒巨头的大鱼,他这个百户去抓人,分量还不够。 但是自家千户聂兴的分量,那绝对足够了,宰了张鹤都没关系。 想着,锦衣百户忍不住桀桀怪笑了起来。 第256章 认贼作父聂大头:家父朱高煦! 张府。 一座隐秘的暗室。 张鹤看着一箱箱的现银,幸福地都快晕了过去。 其妻吕氏看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忍不住笑骂道:“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要是爹爹看见了,又要骂你了!” 听见这话,张鹤很是不满,却又不敢发作。 这吕氏是他的正妻,当朝礼部尚书吕震之女! 当年他不过是个寒门子弟,寒窗苦读十余载高中新科三甲进士,巧合下被这吕氏看中,就成了这门亲事。 张鹤本无婚事,又是出身寒门,眼瞅着这吕氏知书达理,又是天子宠臣吕震之女,索性也就顺手推舟,跟她成婚。 事实证明,靠着岳丈这棵参天大树,当真好乘凉。 不过短短几年,张鹤就在吕震的运作之下,成了正五品的礼部郎中! 这要是放在一个寻常三甲进士来说,不在外地做个七八年的绿豆知县,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仕途得意,自然情场失意。 张鹤万万没有想到,这吕氏初见时的知书达理温柔可爱,全他娘的是装出来的! 其本性端得是个嚣张跋扈,暴躁蛮横,跟她爹吕震一个德行。 成婚这么久了,张鹤不知被打骂了多少回,别说娶房妾室,连跟丫鬟多说两句话,就会遭到一顿斥骂,日子过得很是憋屈! 奈何木已成舟,张鹤还指望着吕震助自己仕途更进一步,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受着。 现在听见这虎娘们的辛辣嘲讽,张郎中全当没有听见,兴致勃勃地数着眼前的雪花白银。 毕竟眼前这张府,就是吕震的产业,他敢忤逆这虎娘们,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府去,落得个无家可归的凄惨下场。 吕氏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再次骂道:“没见过世面的蠢东西,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 听到这话,张鹤顿时就惊了! “贞儿,你这话是什么?难不成岳丈大人真准备把钱庄储备金给掏空?” 出于培养自家贤婿的心思,吕震一直告诉他一些朝廷秘闻。 故而张鹤对大明钱庄项目还算了解,这可是事关大明朝百年国运的重大项目! 只要大明钱庄项目进行得顺利,朝廷将不会再出现国库空虚的情况,而且还可以用百姓的存款去发展民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可是现在,自家岳丈却是在用大明宝钞去掏空大明钱庄的储备金! 这是在跟汉王殿下对着干啊! 一想到汉王朱高煦的那些暴力手段,张鹤顿时就慌了。 “贞儿,这不妥吧?岳丈大人究竟想干什么?那大明钱庄可是利国利民的国策……” 吕贞儿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个蠢货懂什么?这是爹爹与朝中那些大人共同制定的计划!” “汉王准备对缙绅大夫的功名下手,如果不采取反制措施,那以后我们还有什么富贵可言?” 嘶…… 这群狗东西! 真是一群混账啊! 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置朝廷于不顾,置百姓于不顾! 张鹤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个忠良纯臣,但他毕竟出身贫寒,所以曾切身体会过平民老百姓日子过得有多么艰苦。 眼瞅着大明钱庄可以带来给老百姓创造福利,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可吕震这些狗东西却为了一记私利,准备破坏大明钱庄计划!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鹤怒了,当即驳斥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岳丈大人他们这是自取死路……” 话音一落,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得张鹤满脸懵逼。 吕贞儿觉得不够解气,又甩了一个大逼斗上去。 “妇道人家?没有我爹爹,你张鹤还不知道在哪儿刨食呢!” “怎么,现在翅膀硬了?敢瞧不起我这个妇道人家了……” 开始了! 又开始了! 这个蠢货愚妇! 张鹤怒到了极致,直接转身离去。 他要去寻岳丈吕震问个明白,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吕贞儿此刻同样怒到了极致,这个窝囊废平日里哪里敢反抗,今儿个倒是奇了,还敢出言不逊了! 二人就这般吵吵闹闹地走出了密室,刚刚来到府门前面,下一刻粗暴的砸门声响起。 还未等吕贞儿破口大骂,朱红大门竟被人硬生生地给撞裂开来。 “你们是什么人,我爹是礼部侍郎吕震,你们想造反吗?” 吕贞儿怒了,对着来人就是一顿怒骂。 然而当烟尘散尽,张鹤看清来人面容时,吓得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 锦衣卫千户,汉王头号鹰犬,聂兴! 吕贞儿仗着吕震的权势一向嚣张跋扈,此刻竟然被人打上门来,那更是怒到了极致,各种市井脏话全都脱口而出,骂得很是难听。 聂兴刚刚一进门,还没体现锦衣卫千户的风采,就被一个泼妇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他聂大头何时受过这等委屈,直接一脚将吕贞儿踹飞了出去。 “哪里来的母狗,在这儿乱吠?” 吕贞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踹飞了三米开外,躺在地上痛苦的呕出了一口老血。 她披头散发地盯着聂兴,满脸怨毒之色。 “狗东西,你死定了,家父吕震!” “哦……家父朱高煦!” “家父吕震!” “家父朱高煦!” “家父吕震!” “家父朱高煦!” 众人:“???” 你大爷!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别说张鹤蒙了,聂兴手底下的锦衣卫都蒙了。 千户大人什么时候成汉王爷义子了? 自家这位千户,以前可是造反出身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不算是“认贼作父”? 这边正对喷着,张府家丁穷手拿棍棒地冲了出来,一个个穷凶极恶的模样,平日里没少狗仗人势。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穿的飞鱼服后,却是瞬间吓得亚麻呆住了。 “锦……锦衣卫!” 不知何人怪叫了一声,一众家丁瞬间一哄而散。 吕贞儿听见这三个字,顿时吓得身子一颤,但她还是嘴硬地放话威胁。 “家父吕震!就算你们锦衣卫,也不能破门而入无故抓人……” 聂兴听到这话,顿时就被气笑了,狠狠给了她一个大逼斗。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你再狗叫一声,本座真会剁了你!” 听到这话,吕贞儿感受到了那刺骨的杀意,顿时不敢再吭声。 聂兴又赏了她一个大嘴巴子,随即扭头看向张鹤。 “我说张鹤,为了仕途嫁给这么一个泼妇,你也算是个人才了!” 张鹤:“???” 嫁? 你大爷! 汉王手底下都是些什么混账? 聂兴调笑完毕,扫了一眼那些还在探讨他是不是“认贼作父”的手下,顿时怒吼道:“狗叫什么呢?滚去抄家!” “一干人等,全部拿回诏狱,就算是条狗,也给本座抓回去!” 第257章 希望你们闭上狗嘴,别再狗叫! 大学士府。 一群大小官员聚集于此。 杨荣依旧把玩着琉璃茶盏,显得很是轻松写意。 他随便动用点小手段,就能搅弄帝都风云,令汉王朱高煦焦头烂额。 此刻,杨勉仁的内心,是颇为骄傲的。 想当年燕王朱棣取得“靖难之役”胜利,刚刚进入南京时,杨荣迎谒在朱棣马前说:“殿下是先拜谒太祖(朱元璋)陵呢,还是先即位?” 这是一个名分问题,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按照大明朝的礼制,藩王登基之前,需要先拜谒先帝的陵寝,以此来向天下百姓表明他的帝位系继承先帝而来,并非名不正言不顺的篡位者。 也就是说,燕王朱棣先去拜谒太祖陵寝,意味着先帝乃是太祖高皇帝,燕王朱棣才是高皇帝朱元璋选定的接班人。 然而在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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