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即便将他千刀万剐,都丝毫不为过! 张辅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杀意,竟出言劝道:“汉王殿下,这马骐不可杀!” “他是皇上心腹内侍,只有皇上才有处置的权力,如果您动了他,那就是对皇上大不敬啊……” 黄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同样出言相劝。 他们何尝不想直接宰了这个狗东西,奈何人家是皇帝内侍,旁人问罪不得。 “怕什么?一个死太监,宰了也就宰了!” 二人:“???” 你大爷! 你听不懂人话吗? 这位汉王爷,一直都是这么勇的吗? “再说了,皇帝内侍又怎么了?你们看天子亲军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不也在那儿蜷着吗?” 二人闻言一怔,扭头看向马骐的隔壁牢房,竟然真的见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这尼玛啊! 什么情况啊这是? 纪纲:“???” 朱高煦你大爷!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当反面教材…… 第224章 狗哥啊,想不想建功立业啊? 纪纲在前。 张辅与黄福已经麻了。 这位汉王殿下的胆子,只怕比他们想象的还大! 而且皇帝陛下对这位汉王爷的宠爱,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连天子亲军锦衣卫指挥使他都能随意处置,还有什么是这位汉王爷不敢做的? 一想到这儿,黄福立马来了精神,当着众人的面儿历数马骐在交趾的种种暴行恶行,听得一旁的纪纲都觉得过分。 这尼玛的,现在太监都这么拽的吗? 丧尽天良啊这是! 我纪纲都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小軏軏,愣着干什么?全都记下来啊!” “这可都是罪证啊,足够将这厮千刀万剐了!” 张軏一愣,老老实实地掏出小本本记了下来,显得异常听话。 当事人马骐咬牙切齿地怒视着黄福,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何不直接整死这个狗东西。 朱高煦见状反倒是笑了笑,“你们看,这狗东西还敢龇牙呢!” “算了,证据确凿,也就懒得去审了,三日之后,拖到菜市口剥皮抽筋!” 此话一出,张辅与黄福连连点头,心中郁结尽出。 马骐声嘶力竭的哭嚎,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汉王爷潇洒离去。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可是皇上委以重任的心腹,天子内侍近臣,就这样栽倒了汉王朱高煦手中! 汉王府。 朱高煦送走张辅与黄福二人,刚刚回到府中。 还未等他去寻自己的美娇娘,朱八那贱人又来搅了汉王爷的兴致。 “王爷,辽东镇守太监王彦大人到了。” “请到书房。” 王彦,也就是王狗儿,赫赫有名的大明首任辽东镇守太监。 等到朱高煦进入书房时,只见到了一位身形异常魁梧的彪形大汉。 这尼玛的是个太监?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朱高煦当真不能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雄壮的太监! 不愧是千军万马中拼杀出来的武将啊,他这一拳下去,只怕哈士奇会死吧? “王狗儿参见汉王殿下!” 王彦一见到汉王爷,当即眉开眼笑地起身,装模作样地跪地行礼。 朱高煦急忙起身上前扶起了他,同样贱笑道:“狗哥行这些虚礼做什么?见外了不是?” 王狗儿:“???” 啥? 狗哥? 你才是狗! 你全家都是…… 老子大名王彦,还是皇上亲自赐名! 王狗儿满脸狐疑地打量着汉王爷,总觉得眼前之人,与以前大不一样了。 他本是松花江的建州女真人,骨子里带有野性,与脾气暴躁的燕王次子朱高煦可谓是惺惺相惜,故而二人私底下相交甚好。 只是不知为何,王彦总觉得眼前这位汉王爷,不再是当你那个燕王次子了。 朱高煦同样细细打量着王狗儿,脑海中思绪万千。 这王狗儿是本松花江的建州女真人,父亲萨理蛮率部属归附朱老四,王彦就成了燕王朱老四的侍从。 靖难之役打响,具有决定性的战役,便是白沟河之战。 当年建文帝命“战神”李景隆率军六十万人,号称百万人,进抵白沟河,意图直捣黄龙进攻北平。 朱老四率马步军十万人迎战,双方在白沟河杀得昏天暗地,都已经没了退路。 朱棣亲率精锐数千人冒矢突入阵中,杀伤南军将士不计其数,却落入了南军设置的包围圈中,几次都差点被瞿能所擒获。 燕军猛将张玉、朱能、丘福、王真等人拼死求主,王狗儿率军力战白沟河北岸,拼死为朱老四杀出一条撤退之路,燕军才免遭全军覆没的结局。 燕军军心大涨趁机反攻,朱高煦率军杀来阵斩瞿能父子及俞通渊、滕聚等一众南军大将,最终南军溃败,“战神”李景隆率余众仓皇逃往济南。 自此一役,建文帝再也组织不起来大规模的军事征讨,朱棣由此转守为攻,取得战事上的主动,奠定了靖难之役的成功。 不得不承认,除却张玉朱能等猛将外,王狗儿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卓越功绩。 同样白沟河之战后,燕军在济南遭到了铁铉的顽强抵抗,不得不被迫撤退。 两个月后,燕军再攻济南,还是王狗儿率军偷袭南军大胜而归,为一片败绩的燕军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平息了某些人让朱老四据北称帝的声音。 纵观整个靖难之役,王狗儿的表现可谓极其出彩,根本不像是一个柔弱的太监,更像是一名骁勇善战的沙场虎将。 只是可惜,他没有卵子。 想着,朱高煦出言打破了寂静。 “狗哥,在辽东待得可习惯?” “习惯个屁嘞,王爷,您现在监国,能不能想办法把我调离那鬼地方。” 王彦与朱高煦私交很好,所以说起话来也没有什么顾忌。 是的,鬼地方。 辽东如今尚未经过开发,加之天气寒冷,是中原人尽皆知的苦寒之地。 赫赫有名的奴儿干都司,就设置在辽东。 那些个朝臣一听说自己被流放去了这个鬼地方,恨不得抹脖子自杀。 可是他们哪里想象得到,他们以为的苦寒之地,实则是一块宝地福地。 朱高煦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淡淡地摇头拒绝了。 “狗哥啊,你格局太小了,眼光也太短浅了。” 王狗儿“!!!” 不爱了呗! 变心了呗! 老子一接到你的消息,立马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还不是希冀着你能拉我一把,让我离开辽东那个鬼地方! 朱高煦可丝毫不惯着这家伙,正色解释道:“辽东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控制蒙古草原的重要一环,以辽东钳制蒙古左翼,是我大明朝防边的重大国策。” “而且辽东还有拱卫北方重镇、皇上龙兴之地——北平的战略意义,朝鲜朝贡也必走辽东,所以无论从军事、边防、外交上来看,辽东都是边疆重镇。” “一旦辽东地区并不太平,我大明朝的统治也将不稳固,所以狗哥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辽东待着吧!” 听到这话,王狗儿很是不满地撇了撇嘴。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大明也不缺能征善战的虎将啊,让我一个阉人坐镇辽东,算怎么回事嘛,我还想着享几天清福啊……” 朱高煦:“???” 你娘咧! 你还知道你是阉人啊? 你提着几十米的大砍刀砍翻南军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只是个阉人? 汉王爷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位的壮硕体型,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别叫唤了,我说狗哥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你和郑和当年是老头子最信任倚重的肱骨臂膀,人郑和现在七下西洋,注定名垂青史扬名立万了,你甘心被他给比了下去?” 王狗儿闻言一怔,随即苦笑着叹了口气。 “皇上的恩德,狗儿始终铭记在心里,但是皇上让我坐镇辽东,整日教育那些不听话的蛮子,我又能怎么办?” “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啊!” 朱高煦轻笑一声,“狗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将辽东以北那整块疆土,连同朝鲜在内全都给打下来,你还比不过郑和?” 王狗儿:“???” 嘶…… 我尼玛啊! 这个汉王殿下,野心这么大的吗? 眼瞅着王狗儿还在懵逼当中,朱高煦继续出言诱惑道:“历朝历代的太监不少,能够青史留名的贤宦也就那么几个,但是没有一人做到为我中原王朝开疆拓土!” “这事儿你要是办成了,别说功成名就、扬名立万了,我爹都得喊你一声狗哥,亲自为你刻碑立传,写入史书受万世瞻仰!” 王狗儿:“!!!” 皇上……喊我哥? 第225章 狗哥啊,你要媳妇儿不要? 嘶…… 麻了。 王狗儿有些麻了。 汉王殿下方才竟然说,只要他把这事儿办成了,皇上都得叫他声哥! 这差事……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什么功成名就,什么青史留名,那些都不重要,咱就是想听皇上那声“狗哥”! 一想到这儿,王狗儿立马就兴奋了,搓了搓手讪笑道:“汉王爷,这不太好吧?那可是皇上……” 朱高煦:“???” 你大爷! 你真想让永乐帝叫你哥啊? 这家伙,真是没心没肺不怕死的代表人物啊! 想着,朱高煦笑道:“那得看你的功绩了,你王狗儿是老头子当年亲自赐名的悍将,武勇不减当年。” “其实老头子选择让你坐镇辽东,也是因为你女真人的身份,有利于同建州、海西、野人三部女真直接交流。” “事实证明,你也在辽东做得不错,管理火器、羁縻蛮夷、安抚边民……这些功绩朝廷都看在眼里,老头子也看在眼里,他多次告诉本王,你是我大明的功臣!” 朱高煦这句话,可谓是说到了王狗儿心坎里。 几乎瞬间,王狗儿就起身向北平方向跪下,红着眼眶高喝道:“臣王狗儿贱命一条,劳陛下挂念了。” 朱高煦见状也很是动容,再次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狗哥啊,说这些就见外了,你对我老朱家的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昭,辽东这边疆重镇交给你,我老朱家放心。” “不过现在时代变了啊,我大明不得不与时俱进了,日后不允许我大明境内再出现羁縻之地,比如云南土司,比如西域藩国,再如辽东女真!” 听到这话,王狗儿也来不及伤感了,神情凝重地开口道:“王爷,你知道什么是羁縻统治吗?” “朝廷要是有办法解决的话,哪里还需要拉拢那些土官蛮夷?宰了他们不是问题,问题是该怎么治理?” “这些羁縻之地的百姓,生活风俗完全不同于中土,比如那辽东女真各部都是靠渔猎为生,这是他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你这突然强迫人家去耕地,这不是扯犊子吗?” 不得不承认,王狗儿坐镇辽东这么多年,对辽东女真已经熟稔无比。 更何况,他自身就是女真人。 朱高煦闻言也没有发怒,而是笑着反问道:“狗哥,在你内心里,你是明人,还是女真人?” 王狗儿闻言一怔,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但良久之后,他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是明人!” “这不就对了?”朱高煦笑道:“既然你是明人,那就不能心慈手软!” “永乐十一年年春,贵州这才得以建省,此事你忘了?你不会真以为朝廷当真是那些文人士大夫鼓吹的那般满怀仁义道德,以此让贵州的苗民心甘情愿的投入我大明怀抱?” “难道不是吗?”王狗儿蒙了,“这不是朝廷大肆宣扬的大喜事吗?皇上甚至为此大宴群臣……” “呵,那不过是做给天下子民看的罢了,让本王告诉你吧,朝廷一直暗中施行‘赶苗拓业’的国策,为此屠杀的苗民生民,只怕不下上万人之多!” 赶苗拓业,顾名思义,就是指“蛮地”的少数民族地方,随着中原势力的深入,汉族官兵的入居,少数民族被赶往更偏僻的地区,原来的蛮地被汉族势力占据,设立郡县直接管辖。 中原王朝汉族势力大规模地杀入苗疆,期间爆发了大量暴力冲突和中央统一指挥的武力征伐,整个过程都是以兵剿为主,安抚为辅。 臣服,还是死亡,亦或者抄家灭族! 大明在拓云贵疆土时,罕见地体现了铁腕手段,坚定执行了血腥镇压的国策!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大量苗民被杀,苗民土地被侵夺,苗民被从土地肥沃的盆地驱赶至深山。 中原王朝与地方土司合作,对苗民的剥削更甚,给苗民带来了极大得痛苦。 但是另一方面,移民进一步开发了苗疆,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科学文化,而且苗民中也有许多人通过科举考试入仕。 如此民族大融合下,不但打破了苗族聚居,实现汉苗杂居,随着“汉不入洞,蛮不出镜”的禁令废除,汉苗民间交往日渐平凡,更是促进了民族大融合。 事实上,历史上的民族融合往往都带有血与铁的军事征服和屠杀,只有从原住民手中夺得一片土地,才能在若干代后实现和平交流,直至最终民族大融合。 至于流血和死亡,那是不可避免的。 总之,汉地十八省,一个都不能少! “不过是‘赶苗拓业’政策不符合儒家仁义道德的思想,所以朝廷从未大肆宣扬,甚至都不准备写入史书,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为了我大明的和平统一,即便采取这等血腥暴力的武力手段,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朱高煦看着王狗儿,“你回到辽东第一步,便是执行类似的政策,将所有女真子民编户入册,愿意耕地的耕地,愿意从军的从军,愿意经商的经商,甚至可以入大明生活居住。” “只要他们愿意服从朝廷的安排,一切都好说话,但倘若他们不乐意,那就采取武力镇压,一个人不同意,那就杀一个人,一个部落不同意,那就屠了这个部落!” 对于那些辽东建奴,朱高煦可是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如果王狗儿摆不平的话,他不介意来一次“永乐犁庭”! 王狗儿听到这话,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让我一个女真人,去征伐屠杀女真部落…… 这不是要人老命嘛! “狗哥啊,你可以跟那些女真部落讲清楚,朝廷对汉人与各部一视同仁,只要入了大明户籍,那他们的子孙也一样可以参加科举,一样可以从事士农工商四业,表现优异者甚至可以入大明生活居住,离开辽东那苦寒之地,与汉民无异。” “还有,组建辽东铁骑,这件事情你放在心上,可以开出高价诱惑,也可强制征召,女真人常年生活在苦寒之地,以渔猎为生,体格强壮,天生就是完美的骑兵!” 王狗儿点了点头,在他心里已经将此事提上了日程。 “其实也不是太麻烦的事儿,先以金银财宝粮食等征召那些女真部落的青壮,把他们送入北伐战场,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还不是任由你揉搓拿捏?” 朱高煦转头给了一个建议,听得王狗儿心头直冒寒气。 这尼玛啊! 汉王爷真是阴损毒辣啊! 你丫如此不当人,就不怕折寿吗? “狗哥,要不给你找几个媳妇儿,辽东苦寒,给你暖暖床……” 王狗儿:“!!!” 第226章 王狗儿:媳妇儿?我要十个! 太监娶媳妇儿,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宫女和太监之间如果仅仅是谈谈恋爱,相互眉目传情,安慰一下彼此寂寞的心灵,那么可以称之为“对食”。 如果两人确定了夫妻关系,双方不再移情别恋,固定的生活在一起,那么就称为“菜户”。 历史上娶媳妇儿的太监不在少数,但那仅限于一些有权有势的大太监,普通小阉人是不敢有这种奢望的,就算是有对食,他们也只是私下偷偷摸摸的来。 比如赫赫有名的高力士,就娶了一个正经媳妇儿。 再如大明朝遗臭万年的九千岁魏忠贤,先是勾搭上了明熹宗的乳娘客印月,通过她一步一步登上权力巅峰,而后又养了数量众多的俏丽佳人。 当然,朱高煦也没有这个机会去问问,九千岁晚上是如何行房的。 “狗哥啊,辽东那块你多上心,毕竟你的文韬武略摆在那里,又坐镇辽东多年,所以完成朝廷对辽东的布局,你王狗儿是不二人选!” 王彦听到汉王爷的夸奖,满脸骄傲之色。 只是转念想起朝廷对辽东的布局,他这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毕竟这个差事,真要是做了,他王狗儿就是女真族史上的罪人了! 女真各大小部落祖祖辈辈都靠渔猎为生,并且只是名义上臣服大明,朝廷也从未过多干涉女真部落的生活,双方这才相安无事。 但是你现在突然对他们下手,那些女真贵族领主又怎会答应,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部落子民变成大明子民? 矛盾与冲突一触即发,注定会有一番血腥厮杀。 一想到这儿,王狗儿就叹了口气。 “王爷,难道真不能像以往那般,友好往来,和睦相处了?” “喝,和睦相处?”朱高煦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杀意。 “外邦蛮夷知小礼而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强必寇盗,弱而卑伏,不顾恩义,这是历代中原王朝血与泪的教训!” “他们现在之所以愿意跟我大明和睦相处,只是因为他们还不够强大,一旦我大明国力衰微开始走下坡路,你信不信辽东女真会即刻起兵杀入我大明,夺取这大好河山?” 王狗儿听到这话,吓得瞠目结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分明从汉王爷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骇人杀意! 那赫然是针对辽东女真的杀意! 为什么? 汉王为何会敌视女真? 朱高煦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直接撕开了平日里的伪装。 “王彦,本王只提醒你一次,如果辽东布局你完成不了,那本王会亲自走一趟!” “如果真走到了这一步,那你可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不给辽东女真留下活路了!” 为什么会痛恨女真? 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小礼而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强必寇盗,弱而卑伏,不顾恩义…… 这句古之先贤的评价,从来没有错误之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建奴这些该死的蛮夷,到底有多混账? 明末自然不必多言,那是老朱家的不肖子孙自己造的孽,怨不得他人。 但是自正统十四年“土木之变”之后,大明王朝国威受挫,边事大坏。 李满住、董山等女真首领就开始乘间窃掠边境,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辽东为之困弊,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大明朝仅仅只是吃了一次败仗,稍微露出了一点颓势,建奴这群该死的蛮夷就如饿狼一般向大明露出了獠牙,完全枉顾了王狗儿口中的“友好往来、和睦相处”! 宪宗朱见深暴怒之下,决心对建州女真实行剿杀,来一次狠的。 所以就此爆发了赫赫有名的成化犁庭,经过一个月的围剿,大明王师斩首六百三十余人,俘虏二百四十余人,李满柱、董山等贼子全部伏诛,女真各部强壮就戮,老稚尽俘,险些被杀到亡族灭种! 只是可惜,大明并未毕其功于一役,否则日后大好河山也不会落入建奴之手! 王狗儿此刻已经被汉王爷的凌冽杀机吓得不敢吭声,直接愣在了原地。 虽然他想不明白,汉王为何莫名其妙地对女真起了杀意,但他十心中分清楚一点,自己如果不处理好辽东的事情,真让眼前这位汉王爷亲自过去,只怕女真会被他杀到亡族灭种! “咳咳,王爷,我已经想明白了,一切遵从王爷旨意。” “不过王爷想过没有,朝廷的政策对于女真子民而言,的确是一项仁政,他们渔猎所得根本不能自给自足,大多还要靠与我大明互市换取生活物资,如果接纳他们为大明百姓,只怕有不少女真子民前来归附。” “但问题在于,这政策对女真贵族首领而言,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他们绝对会坚决抵抗。” 王狗儿叹了口气,“以往朝廷采取羁縻统治,这些贵族首领在自己部落内就是土皇帝,对部落子民拥有着杀生大权,任何人都不敢违背他们的命令!” “可是内附之后呢?他们就要受到朝廷的管控,运气好点能得个爵位,运气差点就只能做个富家翁,哪里比得上以前作威作福的土皇帝来得逍遥快活啊?” 狗哥这话说得没毛病,事实本就是如此。 蛮夷部落的贵族首领那就是土皇帝,作威作福,发号施令,因为地小子民少,他的命令甚至可能比大明天子还要管用。 你让这样的人,舍弃掉土皇帝的身份,归顺大明做个富家翁,那怎么可能? 朱高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他们要是肯归顺,还要你做什么?” “本王不是告诉你了嘛,先用种种优渥待遇组建辽东铁骑,抽取兵员青壮,而后将这些兵员青壮送去北伐战场,或者送入大明境内,让他们切实感受到大明百姓正过着更好的生活。” “如此一来,这些女真青壮就会对大明生出向往之心,再搭配上一些略显优渥的奖励措施,比如他们砍杀了多少个蒙古鞑子,就可以带家人一起入大明生活,更加刺激他们脱离部落的念头。” “这样慢慢削弱各个部落的实力,发展到最后,那些部落就只剩下些老弱病残,以及我们前期投入的金银财宝,你说他们还如何反抗我大明扩张?” 王狗儿:“!!!” 麻了! 彻底麻了! 汉王爷这揣摩人心的本事,真是令人脊背发凉! 书房内沉寂了良久,直至被王狗儿率先打破。 “王爷,这差事我干了,一切为了大明,但是前面媳妇儿那事……” “没问题,说吧你要几个?包在本王身上!” “嘿嘿,我要十个!” 朱高煦:“???” 第227章 观刑!杨荣被恶心吐了! 天还未亮,郭兰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汉王爷传来消息,今儿个将要率文武百官于闹事口监斩死囚,包括前面贪腐之人以及随同纪纲谋反之人,还有一个死太监。 只是这样一来,他郭兰身上的担子可就太重了。 五城兵马司,即中、东、西、南、北五城兵马指挥司,为负责京师巡捕盗贼,疏理街道沟渠及囚犯、火禁等事的衙门,并且分成了五个衙门。 这个机构,听着高端大气上档次,实则就是个类似后世帝都某安局及某管局,没事儿干干救火、巡夜、疏通街道沟渠这等烂差事儿,后面还多了一项捕盗的职责。 虽然多同市井商贾打交道,油水不可谓不丰厚,但这点贿赂小兰子根本就看不上眼,他更渴望的是征战沙场,浴血搏杀! 加之五城兵马司现在全让他一个人管着,每日破事一大堆,郭兰就更是烦躁。 正当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却是又传出汉王爷要公然在菜市口监刑死囚,而且率文武百官观刑! 一得知这个消息,小兰子气得险些破口大骂,心中对狗贼汉王爷充满了怨念。 这他娘的你一天真是闲出屁了啊,你就不能直接让锦衣卫把他们宰了,非要多此一举? 汉王率文武百官出现在闹市口,这对于五城兵马司而言,可是一件头等大事! 毕竟自秦汉以来,朝代可以更迭换代,但仪式排场却始终如一。 只要但凡是个官儿,出行便是虎头牌一对对排开,八抬大轿,鸣锣开道,前呼后拥。 更何况现在还是汉王爷带着文武百官,那场面只怕要惊动整个帝都。 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郭兰便来不及抱怨,亲自带着手下兄弟开始准备。 面临规模如此宏大的人员聚集活动,这个时候最紧张的人,无疑就是活动的组织策划人,以及现场负责安保工作的保安队长,显然郭兰就是悲催的后者! 终于到了时间,菜市口已经是人山人海,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就连空气中弥漫着残忍的气息。 很快在围观百姓的注视之下,汉王爷拎着小板凳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身后几百名官员自己提着小板凳,在杨荣夏元吉等人的带领下,迈着生无可恋的整齐步伐,亦步亦趋地走到了菜市口。 “听说了嘛?汉王爷要亲自监刑杀贪官了啊!” “真的吗?杀哪个贪官?杀谁?” “可不止贪官啊,听说还有造反的逆贼,就是上次那声巨响……” “什么?造反?我的天呐!” 听到这个惊天消息,无数百姓士子奔走相告,呼朋唤友地前往菜市口围观杀人。 杀贪官,一向都是平民百姓喜闻乐见的活动。 对于他们而言,皇帝陛下太过于遥远,他们也只能接触到那些个州府县官。 但也正是这些州府县官,横征暴敛,欺压良善,鱼肉百姓,一个个面目丑恶狰狞到了极致! 纵观历朝历代,老百姓可以说对贪官恨之入骨。 如果有人问应该怎么处理这些贪官,这些老百姓极有可能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杀掉,统统杀掉,剁了他们的脑袋!” 所以现在,他们在卫兵的阻拦之下,兴奋不已地向前探头观望,随着一声声的厉声怒骂而热情无比地摇摆着身体,宛如逢年过节一般欢快。 距离午时三刻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杨荣等官员早就面无血色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而此刻菜市口里里外外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数以万计的百姓士子正在欢呼高喊。 朱高煦见状给张軏使了个眼神,后者立马会意,命人带上来了一批贪官,正是当初都察院纠察而出的贪官污吏,其中不乏一些位列朝堂的高官显贵。 聂兴手持小本本,面无表情地高声念出这些官员的贪腐数额,听得台下围观百姓破口大骂,甚至不少激进之人还开始扔起了烂菜叶子。 得亏聂兴得到了汉王爷的提醒,离这些贪官污吏远远的,否则他今儿个也要遭受无妄之灾了。 这些贪官污吏面如死灰地跪在高台上,忍受着百姓的唾骂鄙弃,不少人眼睛溢出了两行清泪。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他们绝对不敢贪腐受贿了…… 台下群情激愤,台上心如死灰。 朱高煦将百姓与官员截然相反的表现尽收眼底,随即扭头看向身旁战战兢兢的杨荣大学士,冷声笑骂道:“杨勉仁,看见没有?这些贪官污吏注定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你想不想哪天步他们的后尘?” 杨荣脸色一僵,哆嗦着身子正准备开口,然而下一刻立马弯腰呕吐了起来。 堂堂杨荣大学士,天子第一近臣,竟被这恶心血腥的一幕,直接吓吐了! 不止杨荣,百官听到这话都是身子一颤,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位汉王爷,行事真是毒辣阴损,令人恐惧啊! 杀了你不要紧,还要当众公布你的罪证,将你彻底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受万世唾骂,遗臭万年! 文人士大夫就好一个清名,这简直比将他们千刀万剐还要难受! 眼见杨荣都快被吓尿了,朱高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聂兴可以开始了。 后者当即挥了挥手,一排刽子手提着闪烁寒光的鬼头刀走了上来,依次站在这些贪官污吏身后。 聂兴看向自家王爷,只见后者点了点头,当即暴喝道:“斩!” 刽子手动作整齐,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随后喷在刀刃之上。 刀起,刀落,人头,落地。 刹那间,一股无比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全场。 整个行刑现场也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寒窗苦读数十载,最后落得一个这般下场。 杨荣等官员已经被吓傻了,甚至不少官员早已经干呕了起来。 震撼,恐惧,恶心,不安……种种情绪交织在心田,令大明朝臣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什么高官显贵,在鬼头刀下面,不过都是一滩烂肉罢了! 顾佐冷眼扫视全场,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自从都察院权柄大增之后,他就注定会成为一个孤臣,这样的场面以后只会更多。 所以顾喷子现在正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位真正合格的左都御史。 夏元吉长叹了口气,随即与金忠对视了一眼,尽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汉王当众诛杀贪官污吏,看似是为了杀鸡儆猴,威慑百官,但这何尝又不是收买人心之举? 只怕今日之事过后,汉王朱高煦之贤名,将会传遍大江南北了! 第228章 千刀万剐!一众太监被吓尿了! 短暂沉寂过后。 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之声。 台上的贪官污吏均被斩首示众,甚至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场面虽然血腥至极,但汉王殿下的处置手法却是大快人心! 简单粗暴,直接斩首示众,不听你任何狡辩。 几乎没有意外,汉王爷再次赢得了百姓的欢呼爱戴。 “汉王千岁!” “汉王千岁!” “汉王千岁!” 听见这些声音,朱高煦觉得有些无奈,直接给了张軏一个眼神。 后者立马会意,命人押上来了第二批死囚。 只是当围观百姓看清这批死囚的面容后,欢呼雀跃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与不解。 因为,这批死囚中,不但有青壮,还有妇女,还有老人,甚至还有孩童! 瞧见这一幕,所有百姓都感到愤怒,感到不解。 这是为什么? 即便是大人犯了错,孩子可是无辜的啊! 以往就算是有满门抄斩的先例,那都是犯下了谋逆这等十恶不赦的重罪,并且永乐朝一直没有出现过。 难不成……当真有人谋反? 聂兴摊开小本本,十分贴心地朗声高喝道:“前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桀骜不驯,诡计多端,陷害忠良,铲除异己,搜刮民财,鱼肉百姓,多蓄亡命,造兵器万计,欲图不轨……” “汉王明察秋毫,提前探知纪纲的谋逆之举,于近日将其一干人等尽数缉拿,贼首纪纲当场伏诛,余者皆满门抄斩,夷族……” 听到这话,围观百姓这才露出了了然之色,神情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还真是谋逆啊! 原来前些日子那声突如其来的惊天声音,竟然是汉王殿下在抓捕纪纲等逆贼! 谋逆之人,满门抄斩,抄家灭族,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皇上不可辱,大明不可辱,你敢谋逆,必死无疑,还要祸及家人! 只是当百姓们见到台上那些娃娃孩子,心中就觉得难受得紧。 夏元吉金忠等巨头下意识地看向了汉王爷,眼神中带着质疑。 纪纲伏诛? 何时伏诛? 他不是还好好地待在牢里,等着皇上处置吗? 朱高煦感受着一道道质疑目光,面不改色地胡诌道:“老头子的命令,有问题去找他。” 他又不蠢,直接开展“坑爹”模式。 诚然,朱高煦答应了纪纲,会保全他的家人。 只是这“家人”的范围,可以很宽泛,比如三族九族,也可以很狭窄,比如他那尚在襁褓中的幼子。 朱高煦给谋逆之贼“家人”的定义,一向比较狭窄,所以只给纲子留下了那对母子。 至于纲子的其他家人,连同当日在他府邸选择负隅顽抗之徒,都是一个处置结果。 抄家,夷三族! 毕竟他们干了谋逆的事情,连龙袍都准备好了,还能怎么手下留情? 古往今来的帝王,即便是那些宽宏大量气度不凡的圣君明主,面对谋逆之辈,都是一个处理结果——族! 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跑一个! 更何况朱老四还知道了这件事情,如果朱高煦不拉出一大批人来砍了,平息永乐大帝心中的怒火,只怕等他大捷还朝后,还不知道怎么收拾自己。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朱高煦只能心硬一回,发扬一下“解公豹”精神了。 刽子手再次举起了鬼头刀,毫不犹疑地挥刀斩落,一颗颗人头齐齐落地,吓得无数百姓惊叫连连。 他们本来是来看热闹的,平日里哪里见过这等血腥暴力的场面,顿时吓得仓皇离去,不少人更是当场呕吐了起来。 百姓可以离去,官员却是不能。 即便杨荣等人已经被吓得面色惨白,两股战战,不少人更是干呕不止,他们也不能离开,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小板凳上,等待着观刑结束。 汉王爷不开口,谁敢直接离去? 万一惹得这位爷不开心了,直接让聂兴那酷吏把你绑上去,临时增加一个名额,那不是妥妥的大冤种吗? 想着,百官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希冀这血腥观刑能早点结束。 奈何此次纪纲造反牵连到的人太多,一批死囚被看了脑袋,马上又有一批死囚被押上了台。 就连刽子手都整整换了好几批,这才总算是砍完了所有人的脑袋。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麻木了,望着那一地人头与尸体,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等场面,好比人间炼狱! 杨荣从一开始就呕吐不止,现在更是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经过汉王爷这么一折腾,杨勉仁一条老命也丢了半条,回去指不定还要大病一场。 朱高煦见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开口道:“勉仁啊,你这养气功夫还没到家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后面可还有一出好戏!” 百官:“???” 啥? 还有? 算我求你了,你做个人吧! 就连老夏头都有些慌了手脚,忍不住出言劝道:“汉王爷,今日威慑效果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过犹不及啊!” “而且如此下去,只怕会有损您汉王爷的贤名啊……” “我要个锤子贤名?”朱高煦无所谓地笑骂道,“放心吧,接下来这个人不是针对你们,是针对一群没卵子的货。” 听到这话,百官顿时蒙了。 没卵子的货? 宦官阉人? 正当这个时候,大内总管小鼻涕拎着小板凳,带着所有内侍宦官,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坐在了百官后面。 这群宦官大多面色苍白,瞧见那行刑台上的场面,更是吓得身子不停颤抖。 即便是小鼻涕贵为御前总管,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是被吓得战战兢兢,坐立不安。 在他身后,郑和、王景宏、王狗儿等人却是面色如常,老神在在地坐在小板凳上面。 这场面虽然血腥了点,可他们都是曾经浴血厮杀的人,哪里会被这小场面给吓住。 朱高煦见观刑正主来了,当即让聂兴将人带了上来。 不出意料,最后一个受刑之人,正是原交趾监军、安南复国第一功臣,马琪! 这位先前在交趾横行霸道、嚣张跋扈的监军大人,此刻已经被满地人头死尸吓得腿肚子都快软了。 当两名锦衣卫把他绑在木桩上时,只闻到了一股骚臭味,随即怒骂道:“该死的阉人,竟然被吓尿了!” 没错,马琪被吓尿了。 他不过是个没卵子的怂货,仗势欺人的小人,此刻被架到了世人面前,立刻就原形毕露了。 围观众人见状顿时乐出了声,种种谩骂嘲讽不断涌来,更是令马琪绝望到了极点。 聂兴当即朗声公布了马琪所犯罪状,听得台下百姓义愤填膺,骂得也就更加难听了。 然而当聂兴宣布,将骂琪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时,现场顿时为之一寂,只听得见马琪本人的凄厉求饶声与哭喊声。 然,并,卵。 锦衣卫两名刑讯好手走上前来,开始进行这惨无人道的残忍酷刑。 马琪的求饶声,很快变成了惨叫声,不绝于耳,经久未停。 汉王爷突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向一众阉人。 一众宦官:“!!!” 你大爷! 你这是杀鸡给猴看啊! 我们这些苦命的宦官,招你惹你了? 一时间,刺鼻的尿骚味笼罩全场,气得杨荣等官员直接愤然离去。 该死的阉人,真他娘的恶心! 第229章 老金头,我被汉王爷给忽悠瘸了! 一次声势浩大的观刑活动,就此落下了帷幕。 那些文武百官全都吐了一地,走的时候腿肚子还是软的,需要人搀扶着走。 至于小鼻涕这些宦官阉人,那就是更加不堪了,甚至还要唤人来抬。 从这些表现不难看出,他们是真的怕了。 其他人杀鸡儆猴,那是真杀鸡给猴看。 但是这位汉王爷不同,他是把猴子强硬地按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那鸡被生生活剐了啊! 一想到马琪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的恐怖景象,不少人又开始干呕了起来,想必他们今夜是不太好过了。 朱高煦含笑看着这些人的背影,有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夏元吉金忠等巨头倒还没走,神情古怪地看着汉王爷。 “汉王爷,您杀鸡儆猴,反腐倡廉,我们倒是可以理解。” “但是您让这群阉人过来干什么?还当众剐了那个马琪……” 听到这话,金忠也捂着口鼻,满脸鄙夷地接话道:“对啊,这群阉人还被吓尿了,真是有辱斯文,老夫羞于他们为伍!” 朱高煦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 这古代文人,一向自命清高,谁都看不起。 但真要排个序的话,他们最看不起最鄙夷的,还得属阉人宦官。 在文人眼中,阉人宦官都不算是正常的男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们却大逆不道地去切了那一刀,不但违背圣贤思想,还不能传宗接代,那还能称为男人吗? 那是男人的耻辱! 而在官员眼中,阉人宦官都是是皇帝的家奴,不应该参与到国家大事中,更不应该掌控朝堂公器,执掌大权。 更何况历朝历代,几乎都出现了宦官弄权坏政、导致王朝崩塌的事情,如汉灵帝与十常侍。 所以这自古以来,文人与宦官之间,那是天生的不对付。 一为自身清名,哪个文人要是与阉人宦官交好,立马就会被群起而攻之,被士林所不耻。 二为政治需要,文人官员想的都是攫取朝政大权,与帝共治天下,怎能容忍一群没卵子的货来插上一脚? 故而听见两人这些话,汉王爷也表示能够理解。 “诸位,我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吓一吓那群没卵子的货,替我家老头子解决掉隐患。” 听到这话,夏元吉与金忠都是一愣,陷入了沉思。 高皇帝吸取历朝历代宦官弄权的经验教训,所以对待宦官十分严苛,甚至定下“宦官不得参政,如有违者斩”的祖训。 建文皇帝深受儒学影响,同样鄙夷宦官阉人,所以宦官阉人在建文朝被打压得很是厉害,比之洪武朝日子还要难过。 然而正因为如此,那些个宦官阉人无比痛恨建文帝,中央太监秘密投靠了当时还是燕王的皇上,靖难前期通风报信,靖难后期打开了京师城门,辅佐皇上靖难成功,于是太监宦官成了当今天子的亲信。 又因为郑和、王狗儿等宦官在靖难之役中立下了赫赫战功,所以当今天子对宦官那是十分信任器重,甚至开了让太监镇守一方的先河。 如那王狗儿,出任辽东镇守太监,政绩也很是不错。 但更多的却是马琪这等奸佞阉人,打着天子近侍的名头,在地方上横行霸道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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