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今儿个是永乐十一年第一次朝会,意义非同凡响。 虽然皇上御驾亲征北伐瓦剌去了,但是监国汉王爷还在,太子爷也在。 今日朝会宣布的重大国策,很有可能决定大明朝这一年的走向。 所以在京的文武官员全都来了,老老实实地准备上朝。 事关切身利益,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连侥幸熬过寒冬的金忠金老爷子都赶来上朝,更何况其他那些在京官员。 户部尚书夏元吉忧心忡忡地走来,无视了向他打招呼的群臣,默然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昨日汉王府的谈话,至今盘旋在他脑海之中。 夏元吉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汉王朱高煦究竟有什么办法,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 是,你是监国汉王爷,你嚣张跋扈,蛮横霸道。 但是土地农桑乃是王朝根基命脉,就算你想阻止士绅兼并土地,那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天下官员集体抵制,你连政令都出不了朝堂,拿什么制止兼并? 朝堂是皇帝的一言堂,但出了朝堂之后,那可不一定啊! 老夏头正想着,杨荣杨溥等人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夏大人,我等听闻您昨日去了汉王府,可有什么收获?” 几人满怀希冀地看着夏元吉,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毕竟夏元吉资历太老,乃是历经三朝的元老,连杨荣都曾得过他的举荐,众人自然不敢在他面前托大。 然而老夏头心情本就不好,正思索间被人惊扰,那心情更是不好了。 “老夫也不知道汉王意欲何为,但是老夫可以告诉你们一句,要出大事了!” 话音一落,夏元吉便闭口不言,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 杨荣等人见了一脸懵逼,不知道究竟要发生什么事情。 很快午门大开,百官当即噤声,列队入朝。 等他们来到乾清宫正殿,却见汉王爷与太子爷正一左一右地坐在龙椅两侧,只是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瞧见这一幕,不少朝臣心中一凛,生出了不妙之感。 太子与汉王之间的矛盾,愈发激烈了啊! 这私底下就开始争吵了,等会朝堂之上,他们的党羽还不知道吵成什么样呢! “都来了,那就开始吧,繁文缛节就去掉了。” 朱高煦一手托着下巴,环顾群臣,冷声开口道:“第一件事,宣布一项人事任命!” 人事任命? 听到这话,群臣下意识地看向了吏部尚书蹇义。 蹇义:“???” 你娘咧! 看我做什么? 他汉王任命官员,跟我吏部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你们真以为,监国汉王爷任命官员,会走我吏部的正常流程? “通政使虞谦何在?” 话音一落,百官侧目。 通政使虞谦心头大惊,着急忙慌地出列行礼。 “下臣通政使虞谦……” “行了,你以后就不是通政使了!”朱高煦摆了摆手,打住了他继续废话。 “经锦衣卫查证,原通政使虞谦自永乐六年上任以来,贪腐受贿金额高达十一万两,今革其官职贬为庶民,随同杨士奇等发配南洋教化蛮夷!”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满头白发的虞谦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开口道:“汉王……臣冤枉啊……殿下怎可凭空污人清白?” “诶,你说对了,本王就喜欢污人清白!” “你自己做的那些勾当,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毫无痕迹?” 眼见汉王爷冷笑连连,不为所动,虞谦只能转头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大胖胖。 “太子爷,臣冤枉啊,汉王这是党同伐异铲除异己啊太子爷……” 朱高炽听见这话,脸色陡然变得铁青。 方才群臣还没进来的时候,兄弟二人就已经通过了气,朱高煦告诉大胖胖自己准备开了虞谦。 然而大胖胖却念及虞谦是三朝元老,加之此人的确做出了不少功绩,而且已经年过六旬,头发花白的模样谁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 所以大胖胖与朱高煦就此一事爆发了争吵,脸色都不太好看。 然而大胖胖没有想到的是,虞谦这混账东西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脸当众喊冤! 他甚至还敢为了给自己开脱,污蔑自家老二是在党同伐异铲除异己,试图挑起汉王党与太子党之争! 这个混账东西,真是无耻之尤! 虞谦见太子爷满脸铁青,误以为自己有救了,当即朗声高喝道:“太子殿下,老夫一向清廉自守,从未贪腐受贿,汉王如此血口喷人,分明是想栽赃陷害,攫取大权!” “哦?”朱高煦笑了,他意味深长地调侃道:“可是锦衣卫的确查到了证据,虞大人又准备如何解释呢?” 证据? 锦衣卫! 虞谦心头剧震,但事已至此,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刚到底。 “太子殿下,朝野上下谁人不知,锦衣卫如今成了汉王的私军……” 话音未落,太子暴怒。 “混账东西,虞谦你真想找死吗?” 锦衣卫,那是天子私军! 虞谦这话分明别有用心,一旦落入皇上耳中,老二不死也要脱层皮! 一想到这儿,朱高炽从屁股底下取出一堆罪证,直接用力砸到了虞谦脸上! “虞谦,你自个儿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清廉自守’?”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锦衣卫栽赃陷害……” 虞谦扫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死到临头了,他仍在狡辩。 大胖胖再次亲眼目睹了文人的无耻,冷笑道:“谁告诉你,这是锦衣卫找到的罪证?” 虞谦愕然,下一秒只见都察院左都御史顾佐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虞大人,这是我都察院的成果,您可不能平白抹杀啊……” 都察院! 这群该死的东西! 虞谦暴怒至极,指着顾佐怒骂道:“你这庶子,你将来的下场绝对比老夫还惨……” “虞大人说笑了,再惨也比不过您远去南洋啊!” “庶子!庶子!” 眼见二人对喷了起来,朱高煦顿时喝道:“虞谦,你还何话说?” “本王原本怜悯你是三朝元老,又年龄较大,所以免去了你的牢狱之灾,没想到你这狗东西还反咬一口!” 铁证如山,罪证摆在眼前,虞谦即便再如何不甘心,也只有低头认罪。 “汉王殿下,老臣……一时糊涂……” “行了,收拾收拾去南洋吧,本王懒得跟你计较。” 见此情形,百官都是心有戚戚。 一位正三品的朝堂重臣,就这样被流放了。 金忠与虞谦是好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出言道:“汉王殿下,虞谦已经年迈体衰,南洋又远在千里之外,他这一去只怕会死在路上,恳求汉王念在他是三朝老臣的份儿上……” “唔……这有点难办啊,那这样吧,虞谦举族迁去南洋旧港,让他家人照顾好他!” 金忠:“???” 我尼玛! 我是这个意思吗我? 你咋还得寸进尺发配人全族啊? 虞谦:“???” 啥? 举族发配? 不应该是让我留下来吗? “汉王殿下,老臣知错了,恳求殿下宽宏大量……” “叉出去!” 第203章-第204章 大殿之内,气氛诡异。 百官垂头低眉,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因为就在刚刚,汉王朱高煦突然发难,将通政使虞谦革去官职,举族发配南洋旧港! 一位正三品的朝廷巨头,还是可以随时觐见皇上的那种,就这样被汉王轻飘飘一句话,发配去了海外蛮夷之地! 不少朝臣心怀惴惴,充满了惊惧惶恐。 汉王朱高煦,太过嚣张跋扈了啊! 然而正当他们这般想着,只听得汉王殿下继续开口道:“顾佐,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就把事情办了吧!” 百官:“???” 事情? 什么事情? 你还想做什么? 顾佐应声领命,在群臣惊怒交加的注视之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本。 摊开小本本,顾佐冷眼直视群臣,拉开了属于他都察院的辉煌时刻。 见此情形,夏元吉眉头紧皱,杨荣等人面色大变,不少朝臣更是略显慌乱。 顾佐这个竖子,这是准备打响新春开年的反腐第一仗啊! “官刑科给事中丁珏何在?” 丁珏? 听到这个名字,群臣都露出了惊诧之色,不少人更是带着一丝喜意。 至于丁珏本人,听到顾佐念出自己的名字,脸色霎时间惨白如纸。 在群臣或鄙夷或快意的注视下,丁珏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哆哆嗦嗦地回答道:“下臣刑科给事中丁珏……” 顾佐只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随即喝道:“经查,刑科给事中丁珏,本是山阳人,永乐四年里社赛神,丁珏以“聚众谋不轨”诬陷上告,致使当地枉死百姓数十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欢呼。 朱高煦冷眼看着这个丁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所谓“赛神”,指的是一种民间百姓崇拜神祇的活动仪式,活动方式很多,有赛大猪、赛大鹅等,各家各户的猪鹅宰杀后,摆在一块集中设祭,让神明评比,看哪一家的大。 其实这拜赛神也是民间祈求平安的一种方式,比如大旱之时百姓祭拜赛神祈雨,又如开春时拜赛神,大家都希望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得到赛神保佑。 说白了,这是一种无伤大雅的封建迷信,带有美好的祈愿。 但是丁珏这个狗东西却趁着当时吏治败坏奸佞横行,趁机诬陷上告百姓赛神是聚众谋反,导致当地数十名百姓枉死,他却因告发有功被朝廷超擢为刑科给事中,可谓是一步登天! 而且这个卑鄙小人步入朝堂之后,体验到了检举揭发打小报告的快感,时刻盯着朝堂百官,一有小过就立马上报,成了臭名昭著的酷吏小人! 这也难怪,当群臣见到第一个遭殃的人是丁珏时,会险些乐出声儿来。 “丁珏以诬陷上告得官,居官七年贪黩无数,不顾廉耻,不知忠义……今将其打入诏狱,抄家流放!” 话音一落,丁珏直接吓得瘫软在地,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冤枉。 “叉出去!” 聂兴等锦衣卫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听到汉王爷这三个字,直接动手拿人。 群臣见状更是心中凛然,惶恐不安占据了心田。 这顾佐真是个竖子,直接第一刀对准自己人下手! 六科给事中可是被汉王强行划给了都察院,所以丁珏怎么说都是他顾佐的人! 这个竖子,首先那自己人开刀,这是明明白白地在告诉他们,今儿我都察院有大动作啊! 伴随着一阵凄厉惨叫,丁珏被锦衣卫强行叉出了大殿。 “聂兴,让他闭嘴!” 闻听此言,聂兴当即揪住丁珏耳语道:“你再哔哔赖赖,本座现在就叉死你!” 丁珏怂了,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狗嘴。 顾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翻着小本本,继续高喝道:“礼部郎中李至刚何在?” 随着他声音落下,又有一人吓得瘫软在地,连路都走不动了。 “经查,礼部郎中李至刚媚上欺下,蛊惑圣听,专务奉承献媚……今罢官去职贬为庶民,举族流放南洋旧港!” 李至刚听到这话,顿时泪流满面。 完了! 全家都完了! 我成第二个“虞谦”了! 想着,李至刚突然跪地疯狂叩头,声嘶力竭地哭喊道:“汉王殿下,千错万错都是下臣的错,请殿下放过下臣的族人啊!” 举族流放南洋旧港! 那就意味着他李家彻底完了! 族内子弟不能参加科考,他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要知道华亭李氏可是书香门第之家,如果真因为他李至刚的原因,举族流放南洋旧港,那他将会成为李氏的罪人,甚至被逐出族谱! “汉王爷,下臣真的知错了,求王爷开恩,求王爷开恩啊……” 李至刚的哭喊仍在继续,百官听了也是心有戚戚。 同朝为臣,虽然现在遭殃的是李至刚,但保不准下一个就是他们。 眼瞅着这李至刚的惨状,不少人朝臣心中都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 朱高煦见状扫了一眼大胖胖,后者立马会意,出言安抚道:“汉王,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孤教你吗?” 群臣闻言大喜过望,心中顿时有了些底气。 对啊,太子爷尚在,岂容你汉王一手遮天? 太子爱我! 朱高煦见状心中一阵嗤笑,故作愠怒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样吧,举族流放不变,但流放南洋者可经旧港布政使荐举为官。” 旧港布政使? 荐举为官? “汉王,旧港布政使是何人?” “哈……杨士奇啊!” 听到这话,群臣心中都暗自松了口气。 李至刚绝望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希望。 只要经过杨士奇荐举,他们还有重返朝堂的希望! 更何况这杨士奇,可是铁杆太子党啊! 想着,不少朝臣都动了心思,准备下朝之后立马去拜会这位“炙手可热”的布政使大人。 趁着他还没走,得先去留下个好印象。 指不定哪天就被汉王爷揪住了把柄,一脚踹到南洋去了,到时候那还得仰仗杨士奇。 怀揣着这般想法的朝臣不在少数,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屁股底下干不干净,他们心中最清楚! 李至刚被叉了出去,顾佐继续“死亡点名”。 凡是被他点出的官员朝臣,几乎没有敢于狡辩的,除了少数头铁之人,直接被打入了诏狱。 大家也看明白了,被顾佐这个竖子点名,轻者罢官去职贬去南洋布政,重者罢官去职举族流放南洋! 但是在罪证确凿的情况下,你要是敢哔哔赖赖试图狡辩,那对不起,打入诏狱,抄家再流放! 夏元吉始终冷眼旁观着一切,倒是真让他发现了不少蹊跷的地方。 顾佐选择动手的官员,都是正四品以下的低阶官员,并未对朝堂重臣下手。 而且凡是被贬去南洋旧港之人,全都是出身书香门第之家,落了个举族流放的下场! 汉王这是……在给杨士奇送人啊! 朱高煦老神在在地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哈士奇啊哈士奇,你个连人都找不齐的废物,本王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七十五位官员落马! 仅有十一人被打入诏狱,都是身上背着人命之流。 其余六十四人,均被罢官去职流放南洋! 并且这里面,有四十余人是举族流放! 原本偌大一个朝堂,此刻竟凭空多出了几分空旷之感。 当然,这七十五人并非都是朝臣,大部分是在京官员,少部分是地方官员。 然而无论如何,他们可都是功名在身的朝廷命官啊! 而且眼尖的老夏头注意到了,那举族流放的四十余人,都是出身书香门第之家! 这一举族流放,意味着这些官宦家族,全都得迁徙到南洋旧港! 汉王这招,不但阴损,而且毒辣! 首先是这些官宦家族分散各地,强制他们迁徙南洋,算是暂缓了当地土地兼并的恶劣情况,并且起到了杀鸡儆猴的震慑效果。 其次都察院顾佐于开年第一次朝会上悍然出手,严惩大明朝里的贪官污吏,也可对百官形成震慑,让他们不敢再如以前那般肆无忌惮! 而且这些官宦家族大都是书香门第之家,族内子弟可不是什么黔首愚民,只要培养得好,很快就能上任旧港政务,这无异于是送给了杨士奇一大批人才! 汉王啊汉王,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夏元吉暗自叹了口气,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汉王会如何兼并田地的士绅! 你不是喜欢兼并吗? 那好啊,将你发配出去,流放到那些蛮夷之地,去兼并吧! 能兼并多少算多少,朝廷不但不会怪罪你,甚至还可以给你颁奖! 这种阴损手段,也只有这位汉王爷才做得出来! 相比于头脑清醒的夏元吉,其他朝臣已经是被吓得战战兢兢,就连杨荣等朝堂巨头都不敢吭声。 天知道这汉王会不会突然犯浑,让顾佐直接办了他们! 朱高煦瞧见他们这副模样,觉得好笑无比。 “行了,反腐工作今儿个就先到此为止。” “本王也不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但是方才这些蛀虫实在是贪得太多了,不处理不足以平息民愤!” “尔等要引以为戒,反贪新法已经落实,锦衣卫和都察院都会盯着你们,切莫再有什么侥幸心理。” 听见这话,群臣心中陡然长舒了一口气,急忙连连点头。 “还有一事,上次提到倭国主动请求我大明派遣使臣,调停他们国内幕府与天皇的矛盾。” “也是赶了巧了,刚刚收到密报,琉球国南山国内发生了叛乱,国王汪应祖的长兄达勃期,见到自己的弟弟成为国王,享受荣华富贵,心中十分不满,所以发动了叛乱,杀害了汪应祖,如今已自立为王。”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那什么达勃期,他怎么敢的啊? 琉球国可是大明朝的藩属国啊,朝贡始终不绝! 洪武五年正月,高皇帝遣行人杨载向琉球三国发布诏谕,此为大明第一次遣使琉球。 同年十二月,琉球中山国国王察度遣弟泰期等随杨载入朝,贡献方物。 到了洪武六年,山北王怕尼芝和南山王承察度也相继向大明进贡。 至此,琉球北山、中山、南山三国开始向大明朝贡,使用大明年号,正式成为大明王朝的藩属国。 也就是说,大明是琉球三国的宗主国,有权敕封任命琉球三国的国王! 而南山国王汪应祖,可是当今天子亲自册封的南山国王! 那达勃期竟然敢造反谋逆,杀害了汪应祖,这可是在挑衅大明天朝上国的威严,践踏大明天子的威严啊!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议论纷纷,尽皆出言谴责批判,但也仅此而已罢了。 朱高煦听得有些腻歪,希冀着有人在这个时候出声。 毕竟这琉球王国,就是日后被倭国掌控的琉球群岛,位于鸡笼山和倭国九州岛之间,蜿蜒近一千公里。 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以东北亚和东南亚贸易的中转站著称,贸易发达,号称“万国津梁”。 这种得天独厚的战略要地,自然要掌控在大明手中,而且它完全可以作为大明水师征伐倭国的前沿基地。 嗯,某地现在叫做“鸡笼山”,这回顺便让水师给打下来。 开疆拓土嘛,不寒碜! 正当此时,武官之首成国公朱勇突然出列,朗声高喝道:“太子殿下,汉王殿下,琉球三国乃是我大明朝的藩属国,南山国王汪应祖更是我大明天子亲自册封的南山国主!” “那达勃期倒行逆施,谋害国主,辱我大明,其罪当诛,臣请即刻发兵征讨达勃期,将其擒回大明治罪!” 好! 不愧是将门子弟! 朱高煦听那些文官哔哔赖赖了大半天,总算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声音。 成国公朱勇,名将朱能之子,这小子现在才二十一岁,尚且处于学习阶段。 但历史记载中,他日后不久就会跟随朱老四挥师北伐,立下不小战功,等到仁宣上位后,又多次独立统军打败蒙古,算得上是将门虎子。 不过这小子唯一的毛病,就是生了一副勇将面孔,实则却是勇略不足,还礼敬士大夫,搞起了文人士大夫那些繁文缛节。 嗯,骨子里少了些血性,掺杂荣华富贵后,变了质了。 然而他最终的结局,却是与英国公张辅一样令人惋惜,随大明战神北征瓦剌,于鹞儿岭中伏战死,年仅五十九。 一想到这儿,朱高煦看向他的眼神,也顿时变得柔和了起来。 英国公与成国公这两家勋臣,可都是世代忠烈啊! “惟贞(朱勇字)这话,深得本王之心,诸位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群臣停止了议论,瞬间鸦雀无声。 他们此刻都有些懵逼,声讨归声讨,批判归批判,但是你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家,这像什么话嘛? 杨荣轻咳了两声,硬着头皮开口道:“汉王殿下,我大明可没有出兵征讨藩属国的先例啊……” “没有吗?那安南怎么变成交趾的?还不是因为他国内大乱,朝廷前去帮忙平叛,平着平着陈朝王室就死光了,所以我们大明才多出了交趾一省嘛!” “这琉球也是一样的啊,国内逆臣作乱,我大明前去助他平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是我大明身为宗主国的责任和义务啊,而且与你们儒家思想无比契合……” 群臣:“???” 你娘咧! 你可真会吹牛逼啊! 前脚刚说了安南,后脚就扯到琉球! 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看不出你安得什么居心? 金忠突然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汉王殿下,这调停归调停,可不敢随意起兵戈啊!” “当年安南胡氏逆贼先是多次欺瞒哄骗,而后又袭击我大明天使,所以皇上震怒之下才决意出兵安南,助安南陈朝复国……” “哟,老金头,还活着?”朱高煦坏笑一声,贱贱开口问道。 金忠:“???” 你大爷! 你啥意思啊? 老子之前跟你说话你不是回答了? 合着你丫是巴不得老子早死早超生对吧?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反正水师也要去倭国一趟,让他们顺手把琉球的事儿解决了吧!” “本王向你们保证,绝不妄动兵戈,水师此去琉球定以调停为主……” “反正下西洋还早,让我大明水师去东洋转转吧,彰显一下我大明国威!” 听到这话,郑和三人组直接蒙了。 你他娘地现在当着群臣的面儿做出保证,到时候琉球打下来了,倭国打下来了…… 合着打算到时候让我们三人背锅? 第205章 纲子啊,听说你是大明首富? 大殿。 “汉王殿下,无诏不得调兵,否则视为谋反论处!” 金忠硬着头皮提醒道,心中忧虑到了极点。 这汉王分明是别有用心,想对琉球倭国等藩属国下手啊! 要知道皇上如今正在御驾亲征北伐瓦剌,他汉王再妄起兵戈征伐东海,双线开战之下,那对大明而言会是极大的考验。 一旦出现任何闪失,那都是大明不能承受之痛! “行了,谁说本王没有诏命?老头子的旨意你们还认得吧?” 朱高煦命人取出圣旨,递给了金忠杨荣等人。 “东海南洋诸事,朕已知晓,一切听从汉王之命,不得有误!” 轻飘飘一句话,却授予了汉王朱高煦莫大权柄! 皇上口中的“一切”,甚至包括了兵权! 一想到这儿,杨荣等人就觉得心惊胆寒。 皇上对汉王的偏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如此行事,置太子爷于何地? 然而圣旨当前,他们也别无选择,唯有领命听从。 “户部筹措粮饷,兵部调度辎重,全力配合水师出海,不得有误!” 圣旨在手,天下我有! 听到汉王爷的命令,夏元吉与金忠只能应声领命。 朱高煦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最后一件事情,大明钱庄暂定于上元节剪彩开业,为了让百姓信任,百官应为表率,将银钱存入钱庄,不得有误!”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存钱,不是抢钱,但是还能他娘的逼着人家存钱? 更何况他们这些朝臣,一向自诩清廉自守,突然账户上面出现那么多的银子,谁能解释得清楚? 汉王爷这哪是逼他们存钱,分明是逼他们主动交出自己的把柄啊! “吵吵什么?你们家里有多少金银,锦衣卫门清儿,本王心中也有数!” “让你们存钱,又不是让你们捐钱,再吵吵本王让锦衣卫办了你们!” 朱高煦一阵怒喝,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话说得……没毛病。 “本王给你们脸,那你们就兜着,不要给脸不要脸!” “钱庄计划关乎大明江山社稷,所以储备金必须足够,不止是你们,我汉王府也会全存进去,还有太子府……” 大胖胖:“???” 啥? 存钱? 我有钱吗我? 谁不知道我东宫穷得饭都吃不上了? 大胖胖听见这话,直接愣在了原地,大胖脸上写满了愁苦。 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下朝回去后告诉爱妃,爱妃到时候还不得骂死我? 倒是群臣听了这话,心中还好受了些。 既然大家都要存进去,那就存呗,反正底子都不干净,谁怕谁啊! 反贪新法规定永乐十年前的贪腐可以不予追究,汉王爷也收拾了贪腐严重之人,那他们也不必过于忧虑,老老实实地按照汉王爷的命令办事就行了。 “这事儿务必引起重视,谁要是敢弄虚作假,日后自有锦衣卫找你们清算。” 听到这话,群臣心中一凛,立马收起了侥幸心理。 毕竟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现在悬在他们头上的,可不只有锦衣卫,还有都察院! 眼瞅着百官肃穆,效果已经达到,朱高煦当即宣布朝会结束。 百官默然,识趣退走。 今日朝会结束后,水师出海已经势不可挡。 即便兵部尚书金忠搬出无诏不得调兵这条禁令,却还是被汉王爷轻松接下。 当他取出来自皇上的圣旨后,群臣只能俯首领命,默许了水师前去琉球倭国一事。 金忠虽然看出汉王此举别有用心,奈何圣旨当前,他也没有办法,反倒还要全力配合水师出海。 自此朝会结束,朝臣官员们一窝蜂地跑了个干净。 相比于留在这里受汉王爷的气,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比如去拜访一下那位炙手可热的旧港布政使大人,再如回家清点一下家中余钱,该存多少进钱庄才合适…… 朱高煦与大胖胖倒是没急着走,而是低声商议了几句。 今日一举罢免了七十五位官员,一个萝卜一个坑,需要尽快补充贤才干吏上任。 朱高煦将这项福利工作交给了大胖胖,嘱咐他与吏部尚书蹇义挑选出一批贤才干吏,及时补充职位空缺。 这种善后的事情交给大胖胖去做,那自然是手到擒来。 而且让大胖胖做这事儿,那些得以晋升的官员也会对他感恩戴德,这有利于他将来登基执政。 北镇抚司。 纪纲一见到汉王爷,眼睛立马就红了。 “王爷,送走!必须送走!那些混账太猖狂了啊他们!” 朱高煦:“???” 啥? 送谁走? 这又是咋滴了? 堂堂天子鹰犬,怎地一副小媳妇儿受了委屈的模样? “纲子啊,咱慢慢说,别着急!” “王爷,解公豹那群家伙,简直就是厚颜无耻,无法无天!” 纪纲红着眼睛咆哮道:“他们整日饮酒赋诗欢饮达旦,还他娘的让我锦衣卫听他们放肆纵歌……” “王爷,我这是诏狱啊,不是青楼酒馆,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吧?” 纪大指挥使越想越气,险些哭出声儿来。 老子这凶威赫赫的诏狱,因为解公豹这些狗东西,脸都快丢光了! 朱高煦听见这话,有些哭笑不得。 “纲子啊,心态,注意心态,本王这就进去收拾他们。” “但是诏狱这地方环境好啊,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你让本王上哪儿给他们找这么好的地方去?” 实则诏狱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到位,有纪纲这条臭名昭著的看门狗在,外人窥伺不得。 新学教材没有编纂出来前,都需要严格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所以这守卫森严的诏狱,自然是最佳的选择。 纪纲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发发牢骚表达自己的不满罢了。 朱高煦扫了一眼这条天子鹰犬,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了纲子,本王近日倒是听见了一些趣闻,有关于你的。” 纪纲闻言一愣,心中生出了不妙之感。 “王爷说的是什么趣闻,小的不知……” “唔……纲子啊,本王听说你是大明首富?” 大明首富? 此话一出,纪纲心底一慌,讪笑着正想解释。 然而朱高煦没有给他机会,继续笑问道:“本王还听说,你纪纲暗中截留了给我爹挑选的绝色秀女,藏在家中凌辱享乐?” 噗通一声,纪纲直接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嗯?急什么?你不是还私藏了已故吴王的冠服,有时还穿在身上,命令左右饮酒祝贺,高呼万岁吗?” “你不是还在家中私养了大批亡命之徒,暗中修建隧道制造了数以万计的刀枪、盔甲和弓箭,意欲谋反吗?” 第206章恶人还得恶人磨,纲子无奈走倭国 汉王每说一句话,纪纲脸色就苍白了一分,直至最后彻底慌了手脚。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儿个汉王过来,竟然是来要自己命的! 怎么可能? 他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自己分明足够小心仔细,完全模仿皇上当年造反的计策…… 难道说这个汉王爷,一直在暗中命人调查自己? 不对,有内贼啊! 一想到这儿,纪纲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杀意。 他的心腹此刻都在这里,只要自己一声令下,未尝不能剁了这朱高煦。 然而下一刻,这个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朱高煦察觉到了一股杀气,直接探手扼住了纪纲的咽喉,将他硬生生地从地上举了起来,在半空之中拼命挣扎。 “纲子啊,怎么着?你想对本王动手?” 纪纲被汉王铁手死死钳住,疯狂捶打却是不见丝毫效果,因为喘不上气憋得满脸涨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四周的锦衣卫。 下一刻近百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从诏狱中冲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看着突然发飙的汉王爷。 聂兴等人见状当即冲上前去,挡在了朱高煦身前。 瞧见这一幕,朱高煦眼神陡然转冷。 “本王是谁,你们心里应该清楚,有胆子拔刀的,现在可以试试!” “聂兴,看好他们,谁敢拔刀,砍了,诛九族!” 此话一出,一众锦衣卫脸色狂变,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眼前这位爷,可是监国汉王爷,皇上最宠爱的儿子! 而且,他还是整个大明,最无法无天的主儿! 如果他想整死谁,那人基本上没有活命的可能! 更何况,人死了,还要诛九族! “本王知道,你们是纪纲暗中豢养的亡命之徒,就是一群不怕死的家伙。” “不过本王很是好奇,纪纲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值得你们为他赴死,还得搭上自己九族性命?” “放心,你们今儿谁敢拔刀,本王向他保证,不管他是什么亡命之徒,本王会帮他找到所有的亲戚朋友,助他们在黄泉路上团聚!” 这句赤裸裸的威胁,饱含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一众锦衣卫听了这话,尽皆吓得身子一颤,面面相觑后,都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几乎没有迟疑,全都扔掉了手中战刀,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他们是亡命之徒不假,但这不代表着他们就没有家人,没有亲故! 更何况汉王朱高煦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为了这纪纲赴死,并不值得! 他们之所以听命于纪纲,无非是此人给他们的好处太多,银钱太足。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可是现在,九族性命都要没了,谁还在乎那点银子! 下一刻,这些纪纲心腹异口同声地高喝道:“卑职参见汉王殿下,愿为殿下赴死!” 听见这话,纪纲气得险些直接嘎了过去,本就喘不上来气,现在连气都不想喘了。 他暗中花了无数银钱,才培养出了这么一批心腹嫡系。 谁曾料想汉王朱高煦仅仅只是轻飘飘几句话,就让这些混账临阵倒戈了! 朱高煦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聂兴,制止他们,谁敢反抗,杀无赦,诛九族!” 聂兴原本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毕竟他们人数太少,二十几人对战一百多个亡命之徒,根本就没有胜算,更别提掩护王爷逃走了。 可是现在,自家王爷凭借他那强大的气势以及一张狗嘴,硬生生地劝降了这些纪纲心腹! 汉王殿下,牛逼啊! 等聂兴控制住了局面,朱高煦这才扭头看向手里的纪纲。 “怎么着纲子,想造反当皇帝啊?要不要本王亲手给你披上龙袍啊?” 一边说着,朱高煦一边加大了手里的力道,纪纲瞬间感受了窒息感。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来自死亡的恐惧! 眼瞅着这家伙快要被自己给捏死了,朱高煦冷哼一声,随手将他扔到了地上。 刹那间,纪纲如同一个险些溺死的人,神态癫狂地剧烈喘着粗气。 好不容易稳住了,他随即怒喝道:“汉王,某家是皇上亲封的锦衣卫指挥使,只要皇上有权处置某家,你汉王敢动某家一根毫毛,那就是造反……” 听见这话,汉王爷脸上笑意更冷,上前就是一脚爆踢了过去。 纪纲应声起飞三米开外,落地后吐出了一口老血。 当他看到汉王爷开始脱衣服,立马就怂了,哭喊道:“小人知错了王爷,小人知错了,请王爷饶命……” 倭国皇子彦仁的惨状,纪纲可是一直心有余悸,眼瞅着这大猩猩都开始脱衣服了,他哪里还敢叫唤。 朱高煦却是无动于衷,衣服都脱了,不揍他一顿心里不痛快。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听得在场众人心肝儿直颤。 不知过了多久,汉王爷这才停止了暴行,此刻纪大指挥使已经成了一条死狗,躺在地上吐血。 “啧啧,你倒是提醒了本王,你说你暗地里干的这些勾当,要是让我爹知道了,你纪纲会是个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 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纪纲身子一颤,忍着钻心的疼痛急忙起身,抱着朱高煦的大腿哭喊道:“王爷,小的一时鬼迷心窍,还请王爷开恩……” “小的愿意奉王爷为主,为王爷上刀山下火海,求王爷开恩……” 朱高煦冷眼看着这条不安分的鹰犬,一脚将他踹翻在了地上。 这纪纲不但是个心狠手辣的酷吏,还是个野心勃勃的酷吏。 正史上他气焰嚣张到学习残缺人赵高指鹿为马的份儿上,偏偏还无人敢出面纠正! 一条天子鹰犬,得了天子宠信才得以登堂入室。 但是这鹰犬却是不知满足,反倒想要反咬自己主人一口,自己翻身做主人! 他也不想想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那可是永乐大帝啊! 最后这纪纲谋逆之举,被一个与他有仇的太监揭发了。 永乐帝勃然大怒,将纪纲押送都察院审讯,查清楚他的种种不法行为后,下令将其千刀万剐凌迟处死,而且将他全家男女老少发配戍边,并列其罪状颁示天下,彻底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 不过说起来这纪纲也算是个人才,自身善骑射武艺不俗,又善钩人意揣摩他人心理,如果就直接这样杀了,难免有些可惜。 就算是他是个恶棍小人,那也不是没有用武之地啊! 纪纲的哭喊仍在继续,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自己的心腹,成了汉王的心腹。 自己还被他暴打了一顿,命都折了半条。 要是继续下去,自己今日只怕必死无疑了。 一想到这儿,纪纲立马疯狂叩头求饶,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 无论是个人武力,还是身后实力,他都远远比不过眼前这位汉王爷。 所以,想活的话,唯有认怂。 朱高煦有些厌恶地一脚将他踹开,幽幽问了一句。 “纲子啊,倭国是个好地方,有没有兴趣?” 倭国? 这是想把自己流放倭国? 那可是海外蛮夷之地啊! 纪纲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流放就流放吧! 那他娘的总比千刀万剐强! 一想到这儿,纪纲连连点头,脑袋贴着汉王爷的鞋尖,姿态谦卑至极。 “小的愿意去倭国,为王爷开疆拓土……” 恶人还需恶人磨,纲子无奈走倭国。 第207章 满门抄斩还是遗臭万年? 处理好了纪纲,朱高煦又扭头看向那些锦衣卫。 锦衣卫乃是天子耳目,太祖爷朱元璋当初创立锦衣卫的目的,就是监察天下百官,驾驭不法群臣。 然而这纪纲成了头号天子鹰犬后,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就培养出了这么多的心腹死士。 刚才要不是自己这个汉王爷临危不乱,吓住了他们,只怕今儿个自己真会交代在这儿。 想着,朱高煦就有些哭笑不得。 他今日来这诏狱,不过是为了视察一下新学教材的编纂进度,谁曾料想纪纲这狗东西这么不经吓! 原本想着让他出出血,把这些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都捐给大明钱庄,作为储备金。 谁曾料想这家伙还敢对自己起了杀心,胆子是真的很大啊! 不过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有些不太好办了呀。 要么全部宰了,公开他们的罪行;要么隐瞒其罪行,将其……流放! 聂兴见自家王爷眉头紧锁,顿时大手一挥,立马有人上前持刀架在了纪纲脖子上。 一众锦衣卫见状又起了骚动,然而下一刻大批军队赶到,他们也彻底绝了反抗的心思。 这是五城兵马司的战兵! 聂兴方才见到自家王爷与纪纲起了冲突,立马命人前去五城兵马司搬救兵。 毕竟汉王朱高煦此刻还是五城兵马司提督,得了消息,五城兵马司立马就赶了过来。 指挥使郭兰生得魁梧雄壮,拎着一把开山斧策马冲了过来。 “王爷,怎么回事?纪纲这狗东西要造反?” 郭兰乃是开国名将武定侯郭英的嫡长孙,因其父郭镇尚永嘉公主,所以他体内也有了那么一丝老朱家的血脉。 正因为这层姻亲关系,老郭家才免于在靖难之役中被清算,而且郭兰也成了五城兵马司唯一一位指挥使。 “行了小兰,解决了已经,等你赶到本王脑袋都搬家了。” 朱高煦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这郭兰生得剽悍勇武,偏偏取了这么个文雅的名字,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郭兰讪讪地笑了笑,命人将整个镇抚司全都围了起来。 确认没有问题,郭兰这才上前低声询问道:“王爷,这些人怎么处理?我的兄弟都是自己人,办了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他们毕竟追随纪纲参与了谋反,暗中有谋逆之心,关着也不是,放了也不是,要不……全给宰了?” 嘶……这小子,杀性很重啊! 朱高煦扫了他一眼,淡笑道:“杀了做什么?我大明即将开疆拓土,正值用人之际,这些可都是浑不惧死的亡命之徒,杀了多可惜啊!” “那王爷的意思是……南洋?” “东海吧,本王一直看倭国很不顺眼,让这群家伙去祸害一下,对外就说他们已经被屠了。” “聂兴,去抄了纪纲的家,把他家眷迁至其他地方保护起来。” 聂兴与郭兰听了心底直冒寒气,暗自竖起了大拇指。 论阴损狠辣,还是得看咱汉王爷啊! 朱高煦看着跪地求饶的一众锦衣卫,朗声喝道:“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儿,是什么性质,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本王将此事上呈陛下,那你们必死无疑,甚至还会连累家小妻儿!” 听到这话,领头千户当即喝道:“汉王爷,卑职等人全是受了纪纲这贼子的威胁蒙蔽,恳请王爷网开一面啊!” “对啊王爷,我等愿追随王爷,誓死效忠……” 如果是方才,他们还有一战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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