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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话音一落,朱棣不等姚广孝再出言,神情悲恸地转身就走。 盏茶之后,一个锦盒被包裹得方方正正,从应天送往了交趾。 第464章 前路与安排!直接搬家去北平! 聂兴回来了。 但他变得更加沉默了。 满桌山珍海味,宫廷玉液。 朱高煦看着这个兄弟,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以往聂兴、张軏、郭兰三人里面,就数聂兴最没心没肺,活得最潇洒快意。 可是现在,朱高煦从他脸上看到的,是满脸沧桑与黯然。 “聂大头,愣着做什么,该吃吃,该喝喝……” 朱高煦上前拍了一下聂兴的肩膀,不料聂兴非但没有入座,反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做什么?快起来!”朱高煦急忙伸手去扶。 “王爷,那日我试过的,我试过拦下张軏!” “可是那个蠢货……那个蠢货他一心求死啊王爷!” “他明明知道那是一个局,他非要一意孤行地前去送命!” “以前他们都笑我傻,现在我才算明白,最傻的是他们两个!” 聂兴跪伏在地,号啕大哭。 听到这些话,朱高煦的手愣在了半空,眼泪不知何时滑落脸庞。 “是啊,那两个家伙,才是真的蠢!” 郭兰蠢吗? 蠢! 为了救他朱高煦,被狼牙棒砸成了筛子! 张軏蠢吗? 更蠢! 为了让他朱高煦夺嫡争位,不惜用自己的命去铸就汉王爷的帝路! 这两个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蠢啊! 朱高煦蹲下身子,抱着聂兴失声恸哭。 一旁匆匆赶来的韦妃见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她了解自己的枕边人,一向最看重兄弟情谊,而且他也真的绝了夺嫡争位的心思,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准备带着小囡囡去云南享福。 可是,谁能料想到,那张軏会如此愚忠,硬生生地搅乱了这一切。 韦妃现在也不知道,自家王爷会做出什么选择。 但是她已经隐约猜到了,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放下的。 当夜太孙朱瞻基下令,乱箭射杀了张軏,这确实无可厚非。 毕竟张軏谋逆叛乱在前,不管最后结局如何,张軏都会必死无疑。 但是,太孙朱瞻基,不该当着自家王爷的面儿,射杀了他看中的兄弟! 想到这些事情,韦妃只能叹了口气,识趣地转身离去,没有打扰二人。 不知过了多久,朱高煦擦干了眼泪,看向满脸黯然的聂兴。 “聂大头,那些坑害张軏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姚广孝已经死了,还有一个朱瞻基!” “本王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聂兴直接被吓得身子一颤,都来不及哭了。 “王爷?!您要……夺嫡?” “夺嫡不夺嫡,都不重要了!” 朱高煦强颜笑道:“那张龙椅,太子爷可以坐,但是朱瞻基没资格做!” “那个混账小王八蛋,当日可是丝毫没有手软!” “也许张軏是对的,胡元澄也是对的,真要等那个小王八蛋即位称帝,他是不敢对本王动手,但是你们这些人,势必会遭到清算!” “既然如此,那本王总该为自己、为你们考虑一下吧?” 想要确保汉王一脉的安危,哪怕是朱瞻基即位称帝之后,都不敢清算汉王与汉王党羽,并不是只有夺嫡争位这一条路可以走! 确认了这一点,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 朱高煦看向聂兴,低声嘱咐道:“聂大头,现在锦衣卫差不多被废了虽然没有被废,短时间内也不能在明面上行走。” “你带着剩余的兄弟,立刻动身赶去北平,照本王说的做……” 聂兴静静听完后,顿时面露惊诧之色。 “王爷,你这是要……” “别多问,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朱高煦摆了摆手,没有跟聂兴明说。 有些事情,聂兴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就比如此次张軏谋逆叛乱,要是聂兴知情的话,朱棣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当初的汉王党羽三剑客,现在就剩下了聂兴这么根独苗,朱高煦不得不为他考虑。 聂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的性子本就是如此,不会多想,也不愿意多想,奉命办事就成。 “对了聂大头,你这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娶一房媳妇了,不然像小兰兰那样,死了连个儿子都没有!” 兄弟二人聊着聊着,就坐在了酒桌上面。 因为张軏之死,二人心中都压抑着愁苦,此刻只能借酒消愁,不一会儿就喝得酩酊大醉。 片刻之后,韦妃与朱二八等人走了进来。 眼见自家王爷醉倒,韦妃有些心疼地上前查看了一下。 “来人,送王爷回房,准备醒酒汤。” “二八,把聂统领送到客房。” 听到这话,朱二八急忙点头。 “王妃放心,小人明白。” 很快在两名家仆的帮助之下,聂兴被架着来到了一处客房。 朱二八有些羡慕地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即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指挥着家仆将聂兴扔了进去。 下一刻,房间内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谁?谁在说话?” 聂兴下意识地起身,醉眼朦胧地看了过去。 只见一左一右两个俏丽女子,正花容失色地看着自己。 “某家聂兴,你们是何人?” 听到这话,两女急忙起身,有些羞涩地欠身行礼。 “妾身见过夫君。” 聂兴:“???” 翌日清晨。 乾清宫。 朱棣面无表情地看着朱高煦,后者正在忝着脸讪笑。 “爹啊,这可是国策,您就同意了吧?” “国策?什么时候国策这么不值钱了?” 朱棣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转手将汉王奏报扔到了地上。 “跟爹说实话,你把皇家制造局搬到北平去,想干嘛?” “怎么?你这是想自立山头,另起炉灶,到时候再来一次靖难之役?你想造老子的反?” 嗯,还是熟悉的话语,还是熟悉的味道。 朱高煦双手一摊,无奈道:“皇家制造局的重要性,您老也见到了。” “那些火器火炮,才是皇家制造局的核心,不过现在制造局更新换代遇到了难题,所以需要实地考察一下,结合边军将士的实战经验。” “再者说了,您不是马上就要迁都北平了,现在把皇家制造局搬过去,将来也省事儿不是?” 听见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朱棣心中的疑虑更甚。 这个老二,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要说他心里没鬼,打死朱棣都不相信! “行啊,搬过去也成,不过胡元澄还是退位让贤的好,朕可不敢任用一个对朝廷有怨言之人执掌皇家制造局!” 朱高煦:“???” 啥? 换人? 你大爷! 换人我还搬个屁! 朱高煦倒也不慌,十分痛快地点了点头。 “也成啊,反正胡元澄想要回乡养老,让他养老去吧!” “不过皇家制造局的核心技术与工艺,可都掌握在胡元澄手中,这要真是让他走了,儿子可不敢保证制造局技术会不会倒退!” 朱棣:“!!!” 逆子! 这个反骨逆子! 他又在威胁自己! “海寿太监为镇守太监!” “胡元澄继续就任局长!” “准了!” 第465章 爹啊,儿子这是为君分忧啊! 短暂交流后。 父子二人达成了一致。 海寿太监出任镇守太监。 胡元澄继续出任皇家制造局局长。 皇家制造局就此搬家,全部搬到新都北平。 说白了,朱棣还是对这个逆子不太放心,所以安排了一个海寿太监暗中监视。 毕竟皇家制造局如今代表着大明的最高火器生产水平,该局生产出的各种先进火器火炮,朱棣可是在岭北一战中亲眼见识过了。 这等拥有恐怖杀伤力的先进火器,放到任何一个人手中,他这位大明天子都不会放心。 即便,这个人是他最偏爱的儿子,汉王朱高煦。 朱高煦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不太在意。 海寿太监不过是个死太监罢了,早就被胡元澄调教得乖乖的。 就算他暗中监视又能如何? 毕竟自己又不是真个想要造反! “爹啊,还有一事,你这北平新都从永乐四年开始营建,到现在都修了七八年了,北平皇宫和城垣还没修好呢!” “这北平皇宫和城垣修好,后面您还得修北平紫禁城,这一天天地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万一您老人家先走一步……” 朱棣:“???” 啥? 先走一步? 你个混账不能盼我点好? 朱棣被他这句话气得胸口疼,恶狠狠地咆哮道:“你个逆子到底想说什么?有屁赶紧放!” 他是真不敢和这逆子废话下去了,朱棣怕自己直接被这逆子给送走了! 朱高煦闻言讪笑了两声,沉声道:“儿子这不是听闻北平那边近些日子不太平,所以想帮您老人家分分忧嘛!” “嗯?”朱棣有些讶然,“你想去北平?” “爹英明神武,霸气无双,真不愧是千古一帝,儿子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听见自家老二这些不要钱的马屁,朱棣心中的狐疑更甚。 这个混账逆子,究竟想做什么? 他怎么突然开始对北平事务这么上心了? 虽然自己的迁都之心朝野尽知,但是毕竟还没有迁都,应天才是如今的帝都。 这个逆子要是想夺嫡争位,他不好好待在帝都谋划,跑去北平做什么? “呵,你不是说新政少不了你,怎么现在又变卦了?你搁这儿欺君罔上呢?” 朱棣冷笑了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朱高煦。 朱高煦丝毫不慌,淡淡地道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 “其一,如今北方战事虽定,但是岭北刚刚收复,朝廷想要彻底掌控岭北,接下来还要投入海量的人力物力,而北平将会是应天与岭北的中转站,必须有人坐镇调度。” “儿子自问威望不错,压得住那些骄兵悍将,也压得住某些不安分的朝堂缙绅!” 这个理由,勉强尚可。 朱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 当年元朝立国以后,为了供应驻屯军队的需要,或因军事上控扼之计,在岭北全范围内进行屯田,不断调派军队苦役前往岭北,着重发展岭北屯田,这才勉强解决了岭北戍军的粮饷。 当然,屯田收入主要供岭北驻军之用,遇到丰收之年,也可以储备一部分赈济蒙古族牧民。 但是,每逢灾荒年岁,屯田收入不足,朝廷就要倒贴粮草运往岭北,发放农具、种子和耕牛等让岭北子民屯种自赡。 元廷这等发展建设岭北的措施,值得大明朝廷学习借鉴。 不然岭北只会成为大明朝的拖累与负担,非但不会给朝廷带来任何裨益,朝廷每年还要投入海量人力物力掌控,得不偿失。 汉王朱高煦的自身才能毋庸置疑,这一点即便是朱棣都自愧不如。 所以,老二为了建设岭北请求前去北平坐镇,这个理由站得住脚。 “其二,当年朝廷为了充实北平,强行迁入各地流民、江南富户和山西商人等等,致使北平鱼龙混杂,城狐社鼠不计其数,整个北平一片乌烟瘴气,北平百姓苦不堪言。” “爹啊,您也不希望真个等你迁都过去后,见到的新都,是这副模样吧?” 听到这话,朱棣更加纳闷了。 这个老二一门心思地想去北平,究竟想干什么? “接着说说,你还有什么理由。”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北平施工进度太慢了,儿子向您保证,不出三五年,北平新都将会建设完宫,并且这座大明新都将会是世界上最繁华富庶的璀璨都城!” 朱高煦笑呵呵地开口,眼中满是精光闪烁。 朱棣听得怦然心动,却还是嘴硬地反问了一句。 “你怎么证明,三五年就能修好北平新都?” 其实朱棣打心底不太相信,毕竟就像老二刚说的那样,修他娘地北平皇宫和城垣修了七八年都还没有修好! 皇宫和城垣修好了,还得修紫禁城,少说也要个五六年! 这他娘地前前后后为了修建新都,至少要修个十四五年的时间! 而且,关键在于,这每一年,朝廷都要投入海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就给往无底洞里面扔银子一样! 如果这修建新都的时间能够大大缩短,那朝廷节省下来的钱粮自然可以用于发展民生,百姓也不会因为沉重苦役而抱怨不满,无疑是一项一举多得的好事情! 所以,朱棣不得不心动,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家老二。 这个逆子,难道真能给自己带来一次惊喜? 朱高煦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物,神神秘秘地递给了朱棣。 朱棣见状有些茫然,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包裹的锦帕,眼睛瞬间瞪得像琉璃一样,声音哆嗦道:“这……这是……” 朱高煦点了点头,肯定了朱棣的猜测。 “这就是千里镜最核心的琉璃,生产工艺已经被我汉王府成熟掌握了,要多少有多少。” “爹啊,用这给你造一座紫禁城,想不想要?” 朱棣:“!!!” 麻了! 彻底麻了! 这个逆子,真是天生反骨! 不过用这晶莹剔透的琉璃造一座紫禁城? 那会是何等璀璨绚丽的大明帝都? “而且倭奴不是马上送去北平了嘛,儿子怕有人从中作梗,影响您老的文治武功千秋伟业,所以这工程您还是交给儿子最好。” 朱高煦注意到了蠢蠢欲动的朱棣,一把抢回了琉璃,笑眯眯地开口道。 朱棣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沉思片刻之后,还是拒绝不了这个天大诱惑。 “罢了罢了,你要去就去吧,不过爹希望你……” 话音未落,朱高煦一把从御桌上抢过圣命金牌,直接转身就跑。 “牌子我拿走了哈,您老安心等着迁都吧!” “……” 第466章 搬家!临行前的准备与安排! “搬家?” 韦妃惊了,捂着红唇不敢相信。 这好端端地,自家王爷怎么突然提起搬家的事情了? 难不成王爷当真下定了决心,前去云南就藩,做个逍遥王爷了? 朱高煦看着她那红唇,情不自禁地吻了一口,羞得韦妃霞飞双颊。 “对,咱们搬家!” “不过不是去云南,而是去北平!” 听到这话,众人更是蒙了。 这到底怎么个意思啊? 难不成皇上命王爷就藩北平? 那也不可能啊,谁都知道北平乃是新都,怎么可能安排一个王爷前去镇守? 朱高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笑道:“爱妃你就别多问了,直接去准备吧!” “朱二八,死到哪儿去了?准备一下晚膳,今晚上本王要大宴宾客!” 二八同志满脸幽怨地走了进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 怎么总感觉王爷对自己有很大的怨念,巴不得自己早点死了去? 因为突如其来的搬家行动,整个王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毕竟汉王府家财丰厚,底子很足,这些东西短时间内要想交割清楚,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除此之外,还有汉王府的秘密科技园,里面还堆积着大量新奇玩意儿,放满了好几个仓库。 根据汉王爷的意思,科技园的一草一木,连同猫狗在内,全都必须搬走,更遑论是人了。 所以这一闹腾下来,整个汉王府众人都是忙得晕头转向的。 倒是朱高煦本人得了空闲,设宴宴请了王景、解缙、夏元吉、顾喷子等人。 走虽然要走,但是有些事情必须交代清楚,不然前期所做的努力可就顷刻间白费了。 今日赴宴之人,九卿大员一个不少,连老混子胡濙都收到风声赶了过来。 毕竟他胡濙可是北平行在礼部尚书,这尼玛地皇上已经催他赶去赴任了,胡濙也正准备动身。 结果恰恰在这个节骨眼上,汉王朱高煦突然举家搬去北平,直接给胡濙整不会了。 怎么到哪儿都有你啊? 我惹不起你,躲还不让我躲吗? 身为一名资深老混子,胡濙此刻很是惆怅,忝着脸赶来汉王府参加这次宴会。 他倒是很想知道,汉王朱高煦究竟打得什么算盘,非要兴师动众地突然前去北平新都。 金忠蹇义夏元吉这三巨头也来了,带着满腹狐疑。 不来不行啊,汉王这是真要走了啊! 抛开私下交情不谈,汉王朱高煦突然举家搬去北平,这件事情就足以令人心惊了。 北平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大明新都,皇帝陛下选中的都城,更是皇帝陛下的起家之地! 皇上也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让汉王搬家去北平,也没有个合适正当的说辞,这不是故意让人多想吗? 咋滴你就不怕汉王勾结镇边大将,再来一次靖难之役啊? 怀揣着种种猜测和怀疑,一众九卿大员朝堂重臣纷纷赶了过来,希冀着能够从汉王朱高煦口中得到答案。 朱高煦看着这些面带茫然的朝堂重臣,也没有废话,直接道明了原因。 “皇上感觉新都营建得太慢,所以命本王前去督促一下,另外收拾一下北平那些不安分的主儿,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这不皇上他老人家等不及迁都了嘛,本王想着来回折腾太累,索性举家搬过去,就这么简单。” 众人:“???” 你大爷啊! 就这么简单? 你搁这儿骗鬼呢你? 咋滴现在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夏元吉深深地看了一眼朱高煦,意有所指地开口道:“汉王这是不打算回应天了?” “还回来作甚?”朱高煦轻笑了一声,“本王这人嫌人弃的,走了不是更符合某些人的心意?” “老夏头,周忱可就交给你了,他要是被别人玩死了,损失最大的可是你户部,可是朝廷!” 听到这话,夏元吉顿时就苦笑了起来。 这位汉王爷,还真是他娘地坑爹啊! 周忱被他忽悠去了江南,清查官员与催缴赋税。 周忱这前脚刚走,准备意气风发地干出一番事业。 结果汉王后脚就开溜了,自己当时对周忱的承诺全都像放屁一样! “汉王,您这不是坑人吗?” “恂如才华不在你之下,你心中也有数,就是缺乏了一些历练,这次江南之行想必他会获益匪浅。” 朱高煦淡淡地笑道,他清楚夏元吉绝对会保着周忱,所以丝毫不担心周忱的安危。 再者说了,周忱原本就是皇帝陛下亲自册封的采访使,也算是钦差大臣了,谁敢动他分毫? 周忱人身安全没有问题,不过是要吃些苦头罢了。 朱高煦看向了蹇义与金忠,沉声提醒了一句。 “二位,诸王外放彻底落实之前,二位还是别想着致仕退休了。” 金忠与蹇义闻听此言,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都半截身子入土了,汉王朱高煦却还想榨干他们的剩余价值,真是……无耻之徒! 不过说到底,他们二人还真是放心不下,就这样离开朝堂。 “宋礼,把大明工会总部设在北平,安排些人手跟本王一同走,这件事情本王亲自操刀,本王倒是想看看谁敢伸手阻拦!” “王景解缙,继续按照目前的进度,推行新学,顾喷子调动你的御史,将新学落实情况纳入官员考核之中,如有怠慢敷衍甚至暗中阻扰之人,直接拿人查办不要手软!” 朱高煦与一位位九卿大员嘱咐完毕,这才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随即他端起酒杯,起身看着这些朝堂重臣,大笑道:“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望来日与诸君会师北平!” 众人听到这话,这才终于意识到,汉王是真的要离开金陵,前去北平了。 他们想不明白,好端端地,汉王为何要做出如此举动。 但木已成舟,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场宴会,宾主尽欢,好不热闹。 待到众人散去,朱高煦同皇甫云和、胡元澄二人畅聊到了深夜。 谁都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更不知道汉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对大明产生了何等重要的影响。 乾清宫。 朱棣站在高楼上面,沉默不语。 “情况如何?” “汉王宴请群臣,交代了新政事项,后与胡元澄、皇甫云和密谈良久。” “皇甫云和?” “大明钱庄总经理。” 大明钱庄! 皇甫云和! 朱棣微微变了脸色。 这个老二,究竟想做什么? 第467章 新都北平!顺势而出的东缉事厂! “什么?” “老二你要走?” 大胖胖惊诧莫名地看着朱高煦。 他这些日子因为避嫌,所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毕竟皇帝陛下回京了,政务自然由他老人家处理。 加之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谋逆案,导致汉王党与太子党之间的矛盾冲突空间激化。 为了稳固朝堂局势,大胖胖明智地选择暂避锋芒。 说白了,大胖胖一直都知道,老爷子对骨肉相残这种事情,那是极其地厌恶与痛恨。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调养身体,任由老二折腾去。 结果大胖胖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不过才调养了几天,老二突然间就要举家搬去北平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胖胖那是惊诧莫名,立马动身赶到了汉王府。 只见此刻汉王府上下正在大包小包地收拾着东西,外面一辆辆马车随时待命,不少百姓士子还在围观,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而汉王朱高煦则坐在庭院里发呆,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老二啊,你突然又抽什么疯?” 眼瞅着他这是真要搬走了,大胖胖顿时就急了。 朱高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笑道:“那不是为了给你腾地方?老在这应天待着,他们总是怀疑本王想要夺嫡,何苦来哉?” “不是,老二啊,你走了那些新政怎么办?” 大胖胖苦笑了一声,急忙追问道。 这好端端地,怎么就真要走了呢? 不料朱高煦听见他这话,直接冷笑了一声。 “新政?什么新政?” “老子不过是个王爷,关老子屁事!” “你才是太子爷,自个儿操心去吧,老子要去北平逍遥快活了!” 大胖胖:“???” 啥? 撂挑子了? 咋滴你这是受刺激了啊? “哎哎……老二,这话不能这么说啊!” “都是为了大明,为了朝廷,你这突然一走,只怕会人心浮动……” “太子爷。”朱高煦打断了他继续出言,坏笑道:“这以前吧我在前面扛着撑着,让你跳操减肥,现在过了快一年了,这身肥膘也减下来了不少。” “那既然如此,现在你自个儿撑着去吧,我这是真的有些累了,不想再跟你们勾心斗角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听见这话,大胖胖上下打量了朱高煦一眼,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嘶……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滚犊子,懒得跟你废话,别打扰我搬家!” 兄弟二人打闹一阵,大胖胖认真地看着朱高煦。 “真要走?” “嗯,出去转转。” “不回来了?” “回来跟你夺嫡?” 大胖胖:“!!!” 你大爷! 真是个混账东西!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你! 正当这个时候,朱二八匆匆赶了过来。 “王爷,都收拾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启程吧?” “好,那就出发!” 朱高煦意气风发地喝令道,直接来到王府外面,看着乌泱泱一大票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大胖胖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朱高煦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走吧,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朱高煦朝大胖胖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策马动身。 在不少人的注视之下,汉王府车队正式启程,缓缓驶出了应天帝都。 大胖胖一直送到了城门口处,最终再也不见老二的踪影。 不知为何,大胖胖这心里突然难受了起来。 好像,老二这次离京,是被他亲手逼走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难受到了极点。 东宫太子府。 太子妃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大胖胖,顿时觉得奇了。 “老二真走了?” “走了,举家搬去北平了。” “那这可是好事啊,应天总算是太平了!” 太子妃没有多想,甚至还为此感到高兴。 毕竟汉王离京,这对太子爷来说,肯定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在这应天帝都,他就是唯一的大明储君,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太子大位了。 然而大胖胖见她这副欢喜模样,顿时怒喝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话音一落,不等太子妃开口辩解,大胖胖直接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看得太子妃一阵莫名其妙。 很快朱瞻基得知消息,蹑手蹑脚地走进了书房,只见自家亲爹正生着闷气。 “爹,二叔真搬走了?” 大胖胖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二叔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呵,北平,新都,你说说看,你二叔现在去北平想做什么?” 大胖胖不傻,自然不会相信老二那些鬼话。 逍遥快活? 那你应该去云南就藩,而不是去北平新都! 这个老二,心眼多着呢! 朱瞻基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上哪儿知道去。 “瞻基啊,爹总感觉你二叔好像受到了刺激,在下一盘大棋啊!” “你二叔行事一向自有主张,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现在他突然前去北平,难不成他想……” “二叔想以北平为根基,再来一场靖难之役?” 朱瞻基脱口而出,却是得来了大胖胖一个白眼。 “儿呐,你是不是在战场上伤到了脑子……” “……” 乾清宫,御书房。 朱棣正斜躺在软塌上面假寐。 很快一名宦官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汉王出城了。” “唔……什么都搬走了吗?” “正是,那科技园内的土都刨干净了!” 朱棣:“???” 逆子啊! 你至于吗你? 到底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重视? 朱高煦越是藏着掖着,朱棣就越是想要知道。 “多安排些人手,随行监视,朕想要知道汉王在北平的一举一动!” “陛下放心,奴婢心中有数。” “去吧!” 朱棣点了点头,淡淡下令道。 这些阉人宦官就是好用,比之锦衣卫还要顺手不少。 锦衣卫既然已经差不多废了,那就不能再让他们在明面上行走。 不过没有这么一支谍报机构监视百官,朱棣很是不放心。 所以他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将锦衣卫精锐打乱重组,重新成立了一个机构,名为“东缉事厂”,由宦官统率管辖。 宦官身处皇宫,联系起来也比较方便。 这样一来锦衣卫改头换面,由明转暗,刺探起情报反倒更加轻松。 “呵,锦衣卫废除,汉王远走北平,只怕某些人要开始弹冠相庆了吧?” “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啊,趁机肃清一下这乌烟瘴气的应天帝都!” 第468章 人头送达!永乐帝的手段! 暹罗国都以北约二十余里处。 大明王师中军大帐,气氛凝重至极。 代王朱桂、肃王朱楧等人正端坐在凳子上,怒视着主帅张辅。 这暹罗大城王朝,他们耗时了几个月,前后拼杀了几个月,终于杀到了此处。 眼瞅着暹罗国都就在眼前,他们也即将可以结束战事,开始建设自己的崭新领土了。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三军主帅张辅却下令围而不攻,硬生生地将战争继续拖延下去。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张辅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不明白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吗? 呵,他可是张辅啊,他怎么会不明白? 张辅秉承其父余烈,南镇交趾、北伐蒙元,为大明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军功,硬生生凭军功获得了一个世袭国公爵位,威震整个南疆! 他张辅与黔国公沐晟,是撑起大明朝整个西南的存在! 所以,他张辅贵为当世名将,他什么不懂? 偏偏这混账东西,就一直围而不攻,避而不战! 一想到这儿,代王朱桂就暴怒到了极点。 朱桂原本性子就暴躁易怒,在封地里面为非作歹惯了,活脱脱一个嚣张跋扈的实权二世祖。 当初诸王大会的时候,可是他朱桂第一个跳出来,拍着胸脯保证打下中南,骑着大象在这片新土上撒欢。 结果这都过去了好几个月,他娘地南洋都快被赵王朱高燧给打穿了,他们这几位王爷却只是打下了一个老挝。 而且人老挝还是大明的宣慰司,原本就是大明疆域领土的一部分。 自大明洪武年间,在云南承宣布政使司下除了正式府州,朝廷还设有南甸、干崖、麓川平缅三个宣抚司,及木邦、孟养、缅甸、八百大甸、车里、老挝六个宣慰司。 到了永乐年间,又设有底兀剌、大古刺、底马撒三个宣慰司。 宣慰司与宣抚司,说白了就是地方土司,土地和人民都归土司土官世袭所有,只要表面上承认归属于大明王朝即可。 这些土司制度,其实是对中央政权无力顾及西南边陲地区土人头目,这才不得已采用的一种笼络手段。 毕竟大明朝以往的敌人,最重要的还是北方的蒙古鞑子。 所以在云贵之地以南的地区,清一色地都采用土司制度笼络,采取羁縻控制。 这真要算起来的话,他们这靖南军从出征到现在,好像连一块新土都没有打下! 唯一的收获,就是逼迫这些个土司土官主动内附归顺,然后调集青壮组建军队,随同王师继续南征。 这说出去,真他娘地丢人啊! “张辅,你个混账东西,究竟想干什么?” 朱桂受不了了,起身咆哮道:“你让本王出战,本王只率我代王府战兵,不出三日本王就可以攻破这所谓的大城国都……” “若无军令,谁敢出战,军法从事!” 面对暴怒的代王朱桂,张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丝毫没有退让。 一听到张辅这话,朱桂很想放出几句狠话,来维护一下自己身为大明亲王的威严。 然而当他注意到张辅那双幽深眼眸时,却是瞬间就怂了,只能一脚踹翻了案桌,骂骂咧咧地起身离去。 其他藩王见状,哪里还敢留下,纷纷识趣退走。 张辅看着这些个宗室亲王,眉头始终紧锁。 汉王啊汉王,你这一手,玩得真是高明,就不怕当真玩出火吗? 将诸王外放,赐予他们兵权军权,甚至一王配备三万精锐战兵! 光是这靖南军中的藩王大军,就足足有将近二十万之巨! 一旦这些藩王生出不该有的野心,暗中勾结联合,大明江山只怕顷刻间就有倾覆之患。 偏偏汉王朱高煦这个狗贼,还让自己压制这些宗室亲王,不让他们冒出头来。 压制归压制,但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尤其是张辅收到张輗的密信之后,那更是心乱如麻,有些慌了手脚。 自家老三张軏,为了让汉王夺嫡争位,不惜豁出性命去谋逆叛乱! 当张辅得知这个消息时,一颗心都已经凉了半截。 他在这南疆征战沙场,为老张家搏一个列土封疆的武夫荣耀。 结果自家老三却是在京师搞风搞雨,还他娘地暗中谋逆发动叛乱! 有那么一瞬间,张辅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立马就想回京请罪,保住他们老张家的香火。 毕竟,谋逆叛乱,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张辅不敢去赌,赌皇帝陛下会不会念及旧情,放他老张家一马。 因为一旦赌输了,那可就是满门抄斩了。 然而正当张辅准备回京时,汉王朱高煦的一封密信却是到了。 读完汉王这封密信,张辅这才知道京师内的形势是何等凶险,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他当真孤身回京的话,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被下狱论罪了。 毕竟他统兵在外,还肩负着镇压诸王的职责,皇帝陛下就算对老张家不满,也不敢轻易动他! 换句话说,他张辅现在,有那么几分“拥兵自重”的味道了。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张辅果断暂停了战事。 哪怕这每一日,数十万大军都要消耗无数粮草,张辅也等待得起! 因为,他想知道皇帝陛下的态度,他在等皇帝陛下的圣旨! 张軏可以死,他咎由自取,自取灭亡,死了也怨不得他人! 但是,皇帝陛下如果当真要对老张家出手的话,那张辅绝对不能答应。 他老张家为大明抛头颅洒热血,难道最后就落得个这般下场吗? 正当张辅暗自怅然的时候,从京师出发的锦盒终于到了。 东厂校尉将锦盒郑重交到张辅口中,低声道:“传圣上口谕!” 张辅没有犹豫,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接过锦盒。 “文弼,这是朕给你的答案!” “西南这边,朕就交给你与景茂(沐晟)了。” 此话一出,张辅有些动容。 锦衣校尉上前,打开了那锦盒,只见里面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头颅,赫然正是黑衣宰相姚广孝! 陛下,杀了姚广孝? 看着那颗腌制好的人头,张辅终于憋不住了,跪地恸哭道:“臣张辅叩谢陛下隆恩,愿为大明赴死!”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姚广孝与皇帝陛下的关系,朝野上下谁不知道? 即便张辅也没想到,皇上为了安抚自己,竟然狠心剁了姚广孝的狗头! 姚广孝这一死,阿軏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第469章 聂兴的任务!打造商业圈!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时间到了十月中旬,汉王府一行却没走出多远,堪堪到了中都凤阳。 朱高煦看着这金碧辉煌的中都凤阳,嘴巴都咧到了耳根子处。 “小登子,看见这中都城没有,老子迟早有一天推平了他,让朱棣那个坑儿贼天天喊着把老子发配凤阳。” 郭登:“???” 啥? 这话能说吗?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直呼皇帝陛下的名讳! 这尼玛地,这些话是我们这些小卡拉米能够听的吗? 郭登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偏偏聂兴还不知道干嘛去了,只能由他一人独自承受这些痛苦。 眼瞅着自家王爷还在口无遮拦,郭登只能硬着头皮提醒了一句,道出了一个秘密消息。 “咳咳,王爷,罗网密报,锦衣卫虽然废了,但精锐全都转入暗处。” “皇帝陛下的意思是,让宦官阉人指挥管理,名为‘东辑事厂’……” 朱高煦:“???” 啥? 东厂? 朱棣成立东厂了? 我尼玛啊,你这是要疯啊! 朱高煦蒙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朱棣设立历史上臭名昭著的东厂,竟然与自己有着间接关系。 东辑事厂,由皇帝的亲信宦官担任首领,简称东厂! 东厂啊,这可是真正的臭名昭著了啊! 要知道东厂权力在锦衣卫之上,或者说正史上面,朱棣设立东厂,原本就是为了监视锦衣卫,所以东厂能够压锦衣卫一头。 毕竟东厂厂督或者厂主都是内廷里的宦官阉人,这些死太监与皇帝的关系更加密切,又身处皇宫大内,更容易得到皇帝的信任。 比如锦衣卫向皇帝报告要具疏上奏,东厂可口头直达,光是这一点锦衣卫就比不了东厂。 这东厂只对皇帝负责,不经司法机关批准,可随意监督缉拿臣民,从而开启了大明朝宦官干政的开端。 宦官毕竟是阉人,大多都是些身体残缺心理阴暗的死变态,朱棣让他们执掌特务机构,从本质上就是一种错误的决定。 朱棣设立东厂,开起来了一个宦官乱政的开端。 发展到大明中期,东厂番子每天在京城大街小巷里面活动,并非完全为朝廷办事,更多的是为自己谋私利,他们常常罗织罪名,诬赖良民,之后就屈打成招,趁机敲诈勒索。 甚至到了大明后期,东厂的侦缉范围一度扩大到了全国,连远州僻壤,也出现了“鲜衣怒马作京师语者”。 大明史书上那些赫赫有名的权阉,如刘瑾、魏忠贤等专权的宦官,都是通过掌控锦衣卫与东西二厂这三大特务机构,炮制出无数冤假错案,不断陷害、诬杀正直大臣,从而达到自己权倾朝野、专权擅政的目的。 东厂既出,只怕西厂也就不远了。 大明朝啊,还是走上了这特务统治的老路! 朱高煦脸色阴沉如水,直接看向了郭登。 “本王身边有没有东厂番子?” “足足十人,都被监视着,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郭登低声回答道,他是希望这些话,能够警示一下自家王爷,不要他娘地什么话都敢往外面冒! 朱高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心中有数了。 看来当初他听从郭登的建议,设立罗网组织,不是没有道理。 当时因张軏这小子思想滑坡走了极端,所以锦衣卫脱离了朱高煦的掌控,他也没有办法从这个特务机构手中获得情报。 深感不安的朱高煦遂下定决心,组建一支专属于自己的情报机构,主体由聂兴率领的锦衣卫精锐与以往的靖难遗孤组成,分散伪装到了各行各业。 毕竟汉王府家大业大,想要帮助他们进行伪装,简直不要太轻松。 罗网罗网,天罗地网,无所遁逃。 事实证明,朱高煦当初这个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随着张軏叛乱身死,锦衣卫成为众矢之的,顺势被朱棣废除,而东厂则取而代之,就此问世。 他朱高煦想要在这权利中枢中独善其身,保护自己的亲朋故旧,势必会与永乐皇帝发生正面冲突。 到了那个时候,罗网与东厂,只怕会爆发出一次又一次的碰撞! 郭登注意到了自家王爷的脸色,忍不住询问道:“王爷,要不把这些东厂番子全给宰了?” 虽然他不明白王爷为何称呼东厂的谍子为番子,但是这样喊起来还真是好用。 朱高煦闻言一愣,随即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杀你大爷,那是皇帝陛下的人,你敢挑衅皇上?” “再说了,杀了一批,还会有下一批,何必打草惊蛇?” 听到这话,郭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王爷,聂大头去哪儿了?” 郭登现在无比怀念聂兴,至少聂大头在的话,还能有人跟他分担一下压力。 朱高煦露出了一个神秘笑容,看向了北平方向。 “他比我们先走了一步,此刻只怕到北平了。” “大头替我们寻找根基之地去了,日后那就会是我汉王府的立足之地,谁都夺不走的那种!” 北平。 城外一处庄园。 聂兴正满脸苦涩地看着眼前这幅商业规划图。 这幅规划图可是自家王爷亲手画的,倾注了王爷毕生的心血,也会是汉王府日后的立身根基。 可是……老子看不懂啊! 聂兴现在很苦闷,看着规划图上面这些“开发区”、“工业区”这些鬼东西,愁得双手都开始薅头发了。 “王爷啊王爷,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你让我聂兴给您搞规划,您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这事儿要是交给郭兰、张軏该多好,他娘地这两个混账东西,现在差事全落到我一个人头上了。” 聂兴开始了日常骂骂咧咧,恨不得抹脖子自杀,下去找郭兰张軏算账。 不过玩归玩,闹归闹,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很快一名名罗网成员走进了庄园,带回来了颇有价值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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