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镇魂 > 第167章

第167章

这头四十两,有三十两的,瘦了点儿,我怕不好养。” 一听这价,有人心动了,也有人心死了,更有人边羡慕边调侃起卢栩来。 “就你家那点儿地还买头牛?什么时候把牛钱赚回来?” “人家不能开荒吗?栩娃一年不少用粮食呢!” “他上城里做买卖,舟娃上城里念书,谁放啊?” “这不是还有卢锐吗!” 众人哄笑。 “要我说,栩娃你还不如买只驴呢,还能牵到石磨那儿磨面!” 卢栩也笑,见卢辉站在牛旁边又是拍腿又是摸毛的,他凑过去问卢辉:“你会放吗?” 卢辉:“会呀!” 他在朔州干的就是运辎重的活儿,尽和牛羊骡马打交道了。 卢辉看看牛,又看看卢栩,眼睛舍不得从牛身上离开,“你没空我替你放,放心吧!” 卢栩道:“行,那你牵走吧,给你了。” 卢辉还在顺牛毛,听罢人傻了,“啊?” 卢栩:“本来就是给你家买的。” 这下,在场的全傻了,跑过来看牛的三婶、小夏她们也傻了。 卢辉下意识松开牛绳,“给我家买的?不行不行!” 卢栩:“你就当替我养了吧,我家犁地时候找你借牛你不借我,还是你家犁地找我借牛我不借你?” 见三婶来了,卢栩也不在河边待着了,叫卢辉牵牛,赶紧回家搭牛棚去。 三叔也顾不上修码头,赶紧洗洗手追上,让卢栩把牛牵回家去。 卢栩:“我不在家,卢舟不在家,我娘要绣花,谁喂牛,谁铲粪?” 卢辉:“我……” 卢栩:“我家可天天有一堆小姑娘来学绣花。” 卢辉:“……” 他也到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还真得避嫌。 进了三叔家门,再没外人卢栩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先前我卖油条,面是三婶从家拿的,从头到尾是三婶做,我就管卖一卖,赚了钱按理本就该我们平分。” 元蔓娘也点头。 三婶:“哪能这么算,怎么做是你教的,面钱也都给了,我还拿着工钱呢!”她要是跟卢栩平分那成什么了?不是占小辈便宜吗? 卢栩:“反正我一直是当三婶入股的,还有你们,小夏、寒露、小文,等年底我给你们分银子。” 小夏连连摇头。 寒露眼唰地亮了,她绣花不行,见别人绣花赚钱一直挺羡慕呢,没想到峰回路转,大哥竟然要给她分钱!她乐陶陶拽跑了话题,“大哥,给我多少?” 四婶瞪她一眼,寒露默默往小夏旁边躲了躲,不过兴奋是隐藏不住的——以大哥买牛的手笔,肯定不会少给! 卢栩:“你想要多少?” 寒露满心打着小算盘,“三两?” 四婶训她:“寒露!” 卢栩直乐,三两差不多是寒露一个月工钱,她倒是一点儿都不贪心。 他铺子每天进出多少钱,卢栩从来没瞒过,尤其是寒露、卢文,经常帮他收钱,他每天赚多少,他们都大概有数,但寒露只要三两,在卢栩看来是相当相当直爽懂事又可爱的妹妹。 跟腊月撒娇要三五文零花钱差不多。 卢栩豪迈道:“到时候给你个大红包!” 寒露眼睛又圆了一点儿:“更大呀!” 四婶听不下去了,一抬眉,寒露闻弦音知雅意,嗖一下溜了,“我去帮爷爷奶奶看店!” 卢栩说回牛,“咱们家什么情况,咱们一家家数数,我家,我天天在县里,卢舟要读书,腊月还小,卢锐不算。再说四叔家,寒露帮我做买卖,卢轩在县里当学徒,四叔四婶还要管着爷爷奶奶的田。” 卢辉:“我回来了,爷爷奶奶田里我来……” 卢栩打断他:“再说你家,卢文不是下田的料,跟着我吧,三婶、小夏也给我帮忙,你家田多,你和三叔还要管着小雨和卢福,你有三头六臂吗?” 卢辉不吭声了。 “但是,又不能不种田。”卢栩感叹,“经过今年这么一遭,我算看明白了,银子也好,铺子也好,一切顺利时候都好,真到了缺粮时候,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吃饱了,才能战胜困难。” 这和他以前在的时代不同,生产力低下,没有机械,一切生产,靠的就是人和土地。 在这样的年代,真正能依赖的也只有土地。 “手有余粮,心头不慌,所以咱们家还是要种田!”卢栩一拍手总结道,“综上所述,咱们家以后还要开荒、买田、买山!” 家里男人们纷纷点头,点着点,好像哪里不对,买山?!买什么山?他们这儿到处是山,还买山?! 卢栩朝着远处的大山无尽畅想,“这一片,种果树,那一片,种木材,山脚圈起来散养鸡鸭猪,将来就是后代再没出息,卖果子卖柴卖木头也能活下去!” 全家:“……” 理是这个理,但听上去怎么那么别扭呢? 哪有盼自己后代没出息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卢·超有责任感·栩:好家长就要为后代计深远! 家人:…… 卢文:看吧,我就说大哥有病。 第90章 放年假 卢栩兀自激荡,现在他们这儿地广人稀,到处都有荒田,但未来不一样,只要不打仗,人口一定会增长,他们家那点儿田每代分点儿早晚分完,哪能够吃? 看人家马家,朝代都换了,还称霸观阳呢,凭什么?不就是家里人多田更多么? “咱们家就这么点儿人,现在的田都种不过来了,再买了田怎么办?所以啊……”卢栩拍拍牛,“人要善于借助外力和工具。等过一阵子牛便宜点儿了,我再买两头,到时候你和三叔、四叔一人一头!” 他郑重把缰绳塞给卢辉,“赚钱靠我、小轩和小文,读书靠小舟,种田养牛就靠你了!” 卢辉接过缰绳,好像接过的是什么家族未来重担,责任感油然而生,原地拔起八丈高。就像他当日到朔州第一次登上城墙,听将军训话。 大岐的江山在他们每个人脚下。 他们家的未来在每一个成员手中。 卢辉握紧了缰绳,满腔热血滚滚翻腾,觉得他大哥形象无比高大,从来没怀疑过他大哥其实只是个热血中二病。 三叔、四叔还能说什么? 卢栩的规划里,除了放牛,压根就没他们俩什么事儿。 反正买也买了,有牛是个高兴事,卢栩没想着分家,他们当叔叔的自然也没有一定要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自己心头有本账就行了,谁要打击满腔少年义气的晚辈呢? 三叔和四叔搭牛棚去了,卢辉拴好牛,笑成一朵花,领着弟弟妹妹去割草。 这会儿草都黄了,能收一点儿是一点儿,等下雪了,就要喂牛吃稻草麦秸秆了,多亏他们家田多,这些留的也多。 安排好牛,卢栩又坐船往县城跑。 卢文还在铺子,新学徒到了他也还没安置呢。 不过这次上船,船上又多了几人,里正家大儿子和村里几个富裕人家也想到县里看看牛。 同行在船上,他们打听什么卢栩自然知无不言,一路把他们送到牛市才走。 几人看卢栩的背影心情说不出的微妙,羡慕啊…… 看人家卢有,啥都没干侄子就给买牛。 看人家卢余,啥都没干侄子就给开杂货铺。 再看看他们…… 还努力给儿孙挣钱花呢。 卢栩的教学大业赶在下雪前突破隆兴郡,招来了附近郡县的餐馆。 这年代出门不易,尤其是跨了州郡,需要路引不说,路上也没什么正经的旅店客栈,许多人出门也只能走到哪儿找个人家借宿,没赶上就得住在荒山野岭。 尤其他们这会儿还没什么牲口,马没有,骡子不多,大多人出门全靠脚。 跨州郡过来,都是下了决心的。 卢栩自然是热情招待,対他的合作伙伴们也十分的满意—— 这么远过来,想必是他们邻近的县里酒楼守约,没有把菜谱外传。 这年代的人,普遍还是守信啊…… 卢栩默默想着,把人安排到谭石头那儿暂住几天。 如今原本裘家的人不少已经攒了钱,能从山上把亲人接下来了。 接了亲人的自然不好再和他们挤在一起,要么两三家在县城租个小院子,要么到县城附近的村子租个院子。 从前他们一起住的大院空了大半,被收拾出来当杂货铺仓库用着,就谭石头和梁山宝,钱攒够了也不往外搬,一直在等着裘虎他们回来。 只是又大半个月过去,回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每次有谁回来,都能轰动县城一整天—— 这些可都是外出好几年无音信,家里以为早就死在外面的人。 就这样,距离上次有人回来也过了十多天了。 卢栩托罗慎帮着打听,托各地酒楼的人帮忙打听,也只打听到裘虎是随着主力军往西去了。 决战时朔州北边的部族投降快,西边却是打了好几场硬仗,后来回来的卸甲兵,许多人身上都带着伤残。 十一月中,观阳城下起了大雪,趁河没冻上,不少人都跑到县里卖货、采购。 观阳大街小巷到处是卖柴的、卖干菜、卖农副的,还有些存了精粮的农户这会儿也背着米面进城卖了。卖了这些,再去铺子里买油盐酱醋糖和各种各样的日用杂货。 等河一冻上,河路不通,他们就真的要彻底猫冬,等待过年了。 观阳联盟往各村杂货铺送货的小船也是从早到晚忙碌着,一船船货大量地进出,码头比平时都要忙碌许多。 性子急的已经开始办年货。 冬天路难走,卢栩也送走了最后一批学菜的学徒,什么都等年后再说吧。 卢栩煮好麻辣烫,从铺子出来,冻得哆哆嗦嗦和谭石头商量什么时候停船。 “等河彻底冻上吧。”谭石头在码头冻得哆哆嗦嗦的,还坚持给人杀鱼切鱼。 卢栩让他挪到城里铺子去,可铺子地方不够,不点火盆也不怎么暖和,谭石头没去。 他不时搓搓手跺跺脚,“我听说昨天北边村子里又从西边回来一个,你说虎哥他们是不是也是受伤耽搁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卢栩点头:“说不定虎哥他们跟着大将军到京城领赏去了。” 他们俩嘿嘿笑着,心情却一样沉重地往西边眺望着。 隔着千重山,万道壑,不知裘虎他们到底怎样了。 就在他们准备破冰的大锤时,千里外的京中因为如何安置降兵、俘虏,如何填补北方诸郡的人口吵翻了天。 开疆拓土是每个帝王的宏愿,可开拓后如何安置管理又成了摆在眼前的巨大难题。 没人愿意到蛮族的地界去。 万一过几年他们又反悔造反了呢? 丢官是小,丢命是大,到时候就算有小命逃脱一劫,在朝中也再没未来可言。 官吏不愿意去,百姓更没人愿意去。 那可是蛮族的地界,现在还住着一大群蛮族,他们才不管対方是不是降了,现在也是大岐子民,光十几年的长仗已经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年迈的皇帝坐在龙椅听朝臣们吵来吵去,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可行方案,更有甚者还论起搬空国库,死伤无数,就赚回蛮族的土地到底划不划算,皇帝盛怒之下拍案罢朝,一罢朝就是许多天。 朝中人心惶惶,千里

相关推荐: 深宵(1V1 H)   NTR场合_御宅屋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虎王的花奴(H)   我的风骚情人   旺夫   镇妖博物馆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红豆   亮剑:傻子管炊事班,全成特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