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了什么,晚上和休沐时会教姐姐,他们俩从来都是一起背书的。 卢锐不敢告状文贞哥哥只教姐姐不教他,因为姐姐邀请过他一起学,他嫌无聊,他不肯。 腊月笑他,但还是很宝贝弟弟的:“锐锐会很多了。” 她像锐锐这么大时候,会的可没锐锐多。 卢栩:“你今天去问先生,先生训你了吗?” 卢锐摇摇头,无比自信:“先生最喜欢我!” 卢栩心想,可拉倒吧!人家连你拿去的鱼都不要。 他怂恿卢锐:“既然先生喜欢你,那你以后再遇见不认识的字,看不懂的话,你就圈出来,去问先生。” 卢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嗯!” 他学什么自己安排! 卢锐又把他看过的游记翻出来,挨个翻了一遍,圈出不认识的字,每天下午跑去书院找先生。 先生嫌弃他打扰上课,他就下课时候问。 他的先生没空,他就问别人。 什么童生、秀才哥哥啊,院长啊,去上茅厕途中的先生啊,下学准备回家的先生啊…… 他问不完,能追进茅厕,追去别人家。 能一边儿在别人家混饭,一边问东问西。 若不是整个书院都知道他是什么德行,还当他多么勤奋好学呢。 只有他自己的先生气得要吐血,他当卢锐终于改习性了,结果还是不来好好上学。 但只要卢锐去问,他还是拧着脾气教。 游记就游记吧,读闲书总归比出去吓跑乱闹、打架斗殴、赌博喝酒好。 喜欢看闲书好歹能算是个雅趣呢。 不过他还是趁着上午专门去了趟书铺,叮嘱掌柜千万不能卖污秽淫邪的书给卢锐。 书铺掌柜:“……” 哪能呢? 大家都是邻居,而且卢锐才多大! 他连有点儿暧昧的故事都不卖卢锐。 先生也知道卢锐这年纪,其实感兴趣的全是哪里有什么传说,有什么妖怪。 但每次卢锐问什么,他还是见缝插针给卢锐讲些道理,教他做人,以小故事的方式讲,卢锐还是很乖很爱听的。 但他根本不知道,卢锐把他们当工具老师,问完想问的,他就打算收拾包袱跟哥哥去看真老虎了。 他翻遍了游记,也没人记老虎的牙长什么样,鳄鱼的牙长什么样,他要亲自看看,然后自己写! 全家:“……” 从观阳到北庭县路途遥远,商路没成型,一片荒芜,也不见得多安全,卢栩自然是不可能带上才八岁多的弟弟的。 但他也没让别人劝卢锐,而是打开卢锐的小包袱,仔细看了他准备的空册子,笔墨盒,还有自己的小衣服,小被子,还有一袋零钱,一袋子饼干。 卢栩挺高兴,不错,这么小就知道该往包袱里装什么了。 卢栩:“你会写游记啦?” 卢锐:“嗯!” 卢栩:“不如这样吧,哥哥带你们去玩儿一天,你,文贞,还有腊月,一人写一篇,如果你写得比哥哥姐姐好,我就带上你。要是写得不如他们好,就是还要学,还要练,等你练好了,哥哥再带你去玩儿。” 卢锐看看文贞,看看腊月,想了想,竟然答应了。 卢栩便将商队的事推给卢文,他带三个孩子去郊游一天。 卢文觉得大哥就是闲的,“你问问只带他自己,大伯母不去,腊月不去,我们都不去,他还去不去。” 卢栩:“让他写写试试嘛。” 打碎一个爱好容易,培养一个爱好不容易。要是他们家卢小锐对写游记有兴趣,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他本来就打算等商路通顺,路上安全,卢锐再大一点儿,就将他们接去北庭县看看的。 君齐在任不能擅自离开属地,但怎么可能不思乡呢? 从前关外不安全,再过几年,关外安全了,他希望全家都能去看看,看看他们奋斗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文贞先去书院请假,他的先生憋着一肚子话,同意了。 然后卢栩驾车带他们到附近的镇子上。 这里有座还算出名的小山,山上有庙,有山泉,山中还有个小村子。 上山有村民修的小山道,不算太难爬。 卢栩好奇他们能写出个什么来。 自己写一日游的游记很没意思,可看别人写还是很有趣的。 他们玩了一天,爬山,看庙,看山泉,还在山村买了点儿山货糕点。 听说山上有猴子,也有狼,卢锐心心念念想遇见,打听了一整天,只在一棵大橡树下,找到了野猪的脚印。 山民告诉他那是野猪脚印,卢锐那叫一个新鲜。 他无师自通地把干了的脚印拓下来,回家后躲在房间开始奋笔直书,还不许别人看。 文贞脾气好,拿上笔墨去客厅写。 晚饭时,卢锐还没写完。 为了能在早饭前上交“作业”,卢锐人生头一次挑灯写字,看得元蔓娘哭笑不得。 第二天早上,该收游记了,卢锐还是没写完。 潇洒的卢小锐要急哭了,抽抽噎噎边抹眼泪边写。 卢栩被他逗乐,心疼地让他慢慢写。 卢锐其实写字还不错,他从小手有劲儿,握笔稳,写字敦实有力,但到底年纪小,写得少,只会写大字,一写小字,就乱了也慢了。 再加上他认的字都不一定准,让他靠自己默写,简直是难为他的小脑瓜。 卢锐提笔忘字,边写还得边翻书找字,一晚上,他在书院都不好好看的书全被他翻出来当字典用了。 这能快吗? 他写了一夜,也没写完。 最后交作业时间延迟到晚上。 卢锐弄得手上、脸上都是墨,高高兴兴地给哥哥看他的大作,还催文贞交,催姐姐交,他也要看。 三份儿游记放到一起,卢锐的字先声夺目,一个顶别人三五个。 卢栩也没嫌弃他浪费纸墨,先不吝啬地一通夸,他们卢锐写了小半本儿书呢! 然后开始仔细看。 但尽管卢锐已经很努力了,可写文章跟他最初写信一个毛病,全是错字! 卢栩把他的大作拿给文贞和腊月,让他们俩一人念一页,念得俩人稀里糊涂。 腊月:“……山上还有大叶柱……大叶……大野猪?” 文贞:“山什么不田,和井一样……嗯……山泉不甜?和井水一样?” 卢锐:“……” 震惊! 受挫! 泪汪汪。 他拿起自己奋笔疾书熬出来的文章,自己读了一遍,好像…… 好像自己也读不太懂。 卢小锐又拿起哥哥姐姐的看,看着看着,哭了。 他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默默拿衣袖蹭蹭。 卢栩笑道:“错多了点儿,但是我们锐锐能写这么长,已经很了不起了!” 卢锐泪汪汪看他。 卢栩:“画图还是画的也很好!” 他挨个翻过插图:“野猪蹄印拓得很清晰,画的野猪、猴子也很像,尤其是狼,多像!” 腊月和文贞也夸。 文贞:“我都没有想到要画图。” 腊月拿手绢给卢锐擦擦眼泪:“嗯,我也没想到,锐锐最聪明了。” 卢锐乖乖站着,朝姐姐笑,“嗯!” 自信完,他又谦虚了一下:“姐姐写得比锐锐好。” 腊月:“姐姐比你大,你多学学,将来肯定能写好。” 卢锐:“嗯!” 卢栩失笑,心道,小厚脸皮,还嗯,嗯什么嗯,就他那屁股长钉子的性格,什么时候能追上腊月? 卢栩默默将腊月的游记读了一遍,忍不住又有点儿失落。 平心而论,腊月的文章比文贞更好,灵气满满…… 卢栩沉默许久,提议道:“腊月,哥哥给你请个先生吧?” 腊月一怔,卢锐都呆了。 腊月:“我不用考秀才呀。” 卢栩:“读书不等于一定要考秀才,你喜欢,哥哥就给你请。” 腊月自然愿意的。 为此,卢栩比计划在观阳多留了两天。 他重金请了两个先生回家,一个教书,一个教画。一个重点是腊月,一个重点是卢锐。 不知是看有插画的话本儿看多了,还是随了阿娘,卢锐才这么大点儿,画画已经挺有模有样了。 卢栩扪心自问,他七八岁,画不成这样。 让他拿毛笔对着狼画他也画不出来,昨晚卢锐可是一直在卧室写写画画的,都没跑去看标本。 从前没条件就算了,如今有条件了,卢栩当然不能埋没了弟弟妹妹的天赋。 他们家请先生,不要求成绩,只要求姐弟俩高兴。 卢栩想找人教腊月,人选还是寒露介绍的。 教书先生是邻县的秀才,因为出意外受伤,脸上留下一个大口子。 破了相,即便考上举人,仕途也无望,他便没了继续考的心思,想开个私塾赚钱度日。 观阳如今有钱人多了,就有人介绍他到观阳来。 因为人品好,后来又被观阳有钱人家请到家里教子女读书。 那家女儿和寒露认识,忍不住抱怨先生对她和弟弟一样严厉,寒露听多了,知道对方教女孩也是兢兢业业的,就想到介绍给腊月。 而教画的,是卢文介绍的。 这位更远,家里世世代代卖画为生。 观阳越来越富,字画铺子也多了。 他们家人越来越多,为了赚钱谋生,跟着亲戚来观阳谋生。 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卢文。 卢文偶尔找他给绣坊画画底稿,对他人品也挺熟悉的。 为了不招人口舌,卢家说的是卢锐太调皮了,主要是给卢锐找先生。 卢锐也确实要和腊月一起上课,写了篇游记,他也对自己的文化水平有了清晰的认知。 而授课的地方,就在他家杂货铺后院。 腊月才十二,卢锐才八岁,他们家没仆役,先生人品再好,他们也不放心只把俩孩子留在家。 俩先生也没不愿意,这边虽然离大街近了点儿,吵了点儿,但距离他们家也更近了。 一日三餐,食铺那边儿也会给他们送来,他们还能点餐,上完课回家,家里缺个柴米油盐的,从铺子里买,又方便,又便宜。 而且卢家很自由,他们若有事,知会一声就能请假休息。 卢栩还多摆了几张桌子,文贞平时在县学读书,休沐时也会过来。 另外,店铺里的小伙计们,谁想学点儿什么问点儿什么,就过来请教先生。邻居家小孩愿意来听,也让他们来。 多一个人卢家就多给先生掏一个人的束脩,若没人来,就只管腊月和卢锐。 卢栩特意叮嘱了两个先生,如果卢锐听不下去,就放他去玩儿,不必非逼着他学。 这么点儿,学会什么不重要,别厌学才最重要。 要是表现好,有兴趣,再给他布置些功课。 这么轻松了,卢栩还定了五天一休。 这是和卢锐、腊月一起商量出来的。 卢锐起初想三天,可腊月想学,他就妥协到五天了。 县学是十日一休沐,他家是五天,保证卢锐、腊月有时间玩儿,有时间交朋友。 他们姐弟俩人缘可都是很好的,在县城在村里,都有一大堆朋友。 安排好,卢栩就要带商队走了,腊月也顾不上为读书高兴,靠在哥哥胸口眼泪啪嗒啪嗒掉。 卢锐嘴巴撅得老高,缠着卢栩:“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 卢栩:“等你长大吧。” 卢锐:“我很大了。” 卢栩:“嗯……那就等你换完牙,再长到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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