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怕她嫌弃。我自己不敢说,少傅你帮我转给她,可好?” 裴右安一怔。 萧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说完就把匣子强行塞到裴右安的手里,又转头,看了眼那道身影:“少傅,我还不知她的名字呢。少傅你可知道?” 他问完,自己大约也觉不好意思,脸有点红,幸好皮肤黑,加上又是夜晚,也看不大清楚。 裴右安终于回过了神儿,顺着少年的目光,望向不远处那个立于月下的娇小身影,又低头,端详了下被强行塞进手里的东西,略一迟疑,道:“她如今是……我内子,今夜想着董叔来此,便带了她同行。” 少年起先呆住,忽然反应了过来,慌忙伸手,一把夺回了盒子:“少傅,我实在不知这些!少傅你莫怪。我不送了,不送了!” 裴右安神色已恢复如常,再次看了眼那道还浑然不觉发生何事的身影,想了下,微笑道:“无妨。她名叫嘉芙,我领你过去,你亲自向她道声谢,把手串送她吧。你的心意,她定会喜欢的。” 萧彧原本面红耳赤,望着对面男子投来的含笑注视目光,终于渐渐定下神来,点头。 嘉芙正等在那里,看到裴右安带了那少年朝自己这边走来,迎了上去。 裴右安笑道:“芙儿,你从前救过他,但我一直没和你说,他本是我的一位故人,名彧,他一直记着你救他的事,想亲口来向你道声谢。” 萧彧道谢,又递上礼物。 嘉芙打开盒子,见里面躺了一串珠串,听裴右安说是他亲自做的,十分感动,立刻戴到手腕之上。 “很是好看。我极喜欢,多谢小公子用心。” 嘉芙笑道。 萧彧知少傅小时起身体便不如常人,这些年长念却虑,又孤身一人,如今身边终于有女子照顾,她眉眼温柔,和少傅站在一起,月光之下,两人看起来是如此的般配。 少年望着对面一双俪影,渐渐地,心中最后一丝忸怩不安也消失了,油然生出恋慕,只是脸依旧有点热,小声地道:“师母不嫌弃就好。师母往后叫我彧儿便可。” 裴右安留他二人继续说话,自己来到董承昴身畔,停住。 董承昴虽不知方才萧彧都和他说了什么,但这两年处下来,少帝所想,他又岂会毫无察觉?见裴右安注视着萧彧的背影,神色凝重,便低声道:“长公子,从前我日思夜想,该当如何助小公子回京,如今我渐渐明白了,一朝天子一朝臣。顺安乱政之后,天禧朝旧臣凋零,今上在武定,却厉兵秣马,天下豪杰,无不投奔,他当时登基称帝,人心所向,即便那时我等拥少帝复位,恐怕愿望也只能落空,非但不能成事,反为小公子引来杀祸。如今虽有遗憾,或也是天意使然。小公子既无意夺位,远离朝堂,长公子请放心,从今往后,末将必会代长公子好生照看小公子。” 裴右安眺望着远处的漆黑海面,出神片刻,道:“风起于青萍之末。朝廷之中,帝心难测,变数不定。我大约也不能在此久留了。董叔,你记住我起先的那些话,千万不能大意。” 董承昴恭敬应是。 裴右安转头,望向不远之外嘉芙和萧彧的两道身影,见他二人似乎已熟了起来,也不知萧彧说了什么,嘉芙发出几声轻轻笑声。 他望着,并未立刻过去,直到嘉芙转头,似在寻着自己,这才朝她笑了一笑,走了过去。 ☆、第75章 第 75 章 月至中天, 前半夜退去的潮汐又缓缓涨漫而起,渐渐将脚下礁岛淹没。 裴右安和嘉芙站在高处,目送载了董承昴和萧彧的小船渐渐远去。 少年立于船头, 依依不舍,一直望着礁岛的方向,直到站了那两人的礁岛越行越远, 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嘉芙上半夜坐过的那块石头, 已被潮水淹没,舢板漂浮而起, 船体随了海水拍击礁石卷出的暗波左右晃荡,发出轻微的水浪之声。 裴右安带她回到了船里。 明早,杨云会赶着马车再次出城,接他二人回去, 今夜剩余的几个时辰,两人便在船上渡过了。 小舟被舟底暗潮推着, 往岸的方向, 缓缓飘荡而去。 嘉芙躺靠在裴右安的怀里, 身上盖着他的衣裳, 困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裴右安一夜未曾合眼。 大部分的时间,他低着头, 望着怀中人被夜色勾勒出的半张睡颜,在她仿似因为做了什么不安的梦,闭着眼睛也将脸儿胡乱往他怀里蹭时, 轻拍她的后背,直到她再次安然入睡。 嘉芙醒来之时,船已回到昨夜那片浅滩间的海坳里,天大亮了。 昨晚两人坐过的马车,停在远处的刺桐林畔。 舢板随着海波慢慢飘荡,越漂越远,彻底消失在了茫茫的海面之上,昨夜的的一切,金面龙王,还有那个名叫彧的少年,想起来,仿佛也只是昨夜泛舟海梦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两人回城,马车经过城门的时候,那里仿佛新张贴了一份官府的告示,前头聚满了人,有人吵吵嚷嚷,有人唉声叹气。 裴右安叫杨云停下马车,片刻后,杨云回来说,州府告示,即日期闭港,禁止所有船只下海,至于何时恢复,并未提及。 上次仓库失火,甄家损失不轻,如今又要禁海,对甄家影响愈发巨大,甚至可谓断了财路。嘉芙见裴右安眉头微皱,仿似在想着什么,怕他为难,忙道:“哥哥上回遭了那事,全家都还心有余悸,加上祖母身体欠安,家里正想缓一缓的,也想过官府会有通告的。既出了,慢慢等就是了。” 裴右安回过神儿,微微颔首。 到了甄家,两人进去,洗漱换衣完毕,刘嬷嬷和檀香领丫头送来饭食,整齐地摆在小几之上。 嘉芙早已饥肠辘辘,坐下便吃了起来,吃到那盘银丝烩鸭,觉得鸭肉可口,顺手夹了一块,送到了他的嘴边。 他瞥了眼近旁,见在旁服侍的下人早背过了脸去,一笑,张嘴接了,随即夹了块嘉芙喜欢的樱桃蜜肉,放在了她的碗头里。 嘉芙含进嘴里,也吃了下去,见他视线落在自己的唇边,便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舔去唇瓣上沾上的一点糖汁,冲他甜甜一笑。 裴右安挪开了视线。 吃完饭,两人去祖母床前探病。 胡氏这些时日,身体已渐渐好转,陪了片刻,孟氏说有自己在,叫两人歇着去。 裴右安叫人代回了陆续堆积起来的那些拜帖,闭门不出,陪嘉芙回了房,午睡过后,南轩窗下,他衣衫整齐,腰束鞶带,依旧一丝不苟的模样,嘉芙却似午睡未曾餍足,杏面桃腮,青丝懒梳,身上随意穿了条湖水蓝的家常裙,露出胸口半寸月牙白抹胸,一双玉足,未着罗袜,挂在榻沿之上,大半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肩上。 裴右安给她讲着棋谱,凭着记忆,一子一子地恢复了那日两人在船上未曾下完就被她给抹乱了的残局,丝毫不差,道:“当时你的前三十五手,下的很是不错,我也寻不到破绽,只在三十五手后,急于设局,但经验尚缺,于是出了败招。我来教你,当如何胜我。” 他专心落子,眼睛盯着棋枰,不去看她,口中道:“……看到没,你若这般走,打出的劫,对你来说便毫无顾忌。输,不会损己,赢,有意外所得,此方为无忧之劫……” 嘉芙嘴里含了颗梅子,一边腮帮子微微鼓出,嘴里嗯嗯个不停,小手伸向旁边一只装了荔枝、青梅、桃脯、榛仁等果子的十二格白玉嵌碧果盒,拈出一颗杏脯,翻了个身,仰面倒在了他的腿上,抬起一支玉臂,笑眯眯地将杏脯举到他的唇边。 裴右安的声音断了,他低头,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停驻了下来。 午后的暖风,夹了满院的熏人花香,从窗口习习而入,轻轻卷动着半卷青帘,帘子发出细碎的嘚嘚叩窗之声。阳光从帘格里漏入,随了晃动的帘子,跳跃着撒落到女子仰着的面上。也不知是春光太过明媚,还是人面太过娇美,他一时竟有些晃了眼。 “棋道在修。起来,坐好。” 裴右安说,声音有点干,表情严肃。 嘉芙嘟了嘟嘴:“你吃嘛。” 裴右安撇开脸:“酸,我不吃。” 嘉芙吐出嘴里那颗沾满晶唾的青梅,咬了一口杏脯,露出一颗洁白的小犬牙:“不酸,你吃一口嘛!吃了再教我。” 裴右安含着杏脯,酸中带甜的一股滋味,慢慢地在他舌底化开,口中生出了津液。 他望着仰在自己腿上,肆无忌惮地朝他撒娇博怜的女孩儿,忽想起从前也不知哪里读过的一篇说文解字。 “娇”,一“女”一“乔”,乔本意“拱”,言女子如马,拱背撒野,故“娇”,本意便是女子于男子面前如马般撒野,不肯听话。 “大表哥,你在想什么?” 嘉芙见他半晌不语,低头望着自己,目光有些古怪,便抬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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