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_第108章_溪雾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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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行好。” 敖辰刚要应承下来，赖狗儿忽然上前道：“大哥，你别小瞧了这群人，能愿意漂洋过海来传教的，绝对都是最忠诚的信徒。万一最后你这些方法都不太奏效，那怎么办？” 方正一微微一笑：“不难，想入教的百姓还要经过县衙筛选，到时就把县里的街溜子给他们，再对众宣布，县衙不会录用教会人士更不会与其合作，不再享受县内福利，然后在民间或学校里宣传一下，以后学习不好的只能进教会。” “家长也能督促自己的孩子好好学习嘛，要让民间以入太福教为耻，形成耻感文化。其他的我会联合报纸宣传，这股歪风邪气绝对不能泄出去！” 我的天！敖辰以手抚额，暗自咋舌。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太福教在大景将来有没有先不说，就算有以后在大景也是臭大街了。这群洋人真是吃饱了撑的，上哪传教不好，真是洋牛犊子不怕虎，非得来桃源县.... ...... 第929章洋人入城简单交代过敖辰过后，方正一走向还在跟着一群神父兴致勃勃讨论的神父。朗声问道：“神父，这一路上感觉如何？” 路上乘坐马车而来，沿途的风景自然都被他们看个清楚。平坦的道路，还有修建的美轮美奂的桃源新城，自然尽收眼底。索尔杰神父高兴的道：“我现在可以相信方大人的话了，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本来来时他的心里还在惴惴不安，可这路上的东西已经足以说明方正一绝非虚言。这样的道路，这样的环境，费卡的民间根本没有。而城外围那些装修极为别致的小楼更是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建筑在费卡，也只有富豪之家，能与其一较高下。方正一微微一笑，伸出手作请的手势道：“那现在就随我入城一观，不过记得约束好你手下的人不要乱跑。我们桃源县的百姓没见过你们这种外来人，免得出了意外。” 索尔杰神父点头，随后朝着身后的一众传教士叽哩哇啦喊了一大串，再次回过头来道：“方大人，您尽管放心，他们都是虔诚的教徒，绝对不会乱了你们这里的规矩。” “好，走吧。” 一大批洋人在守城兵严阵以待的目光下，排着队入了城。入城之后，索尔杰神父忽然有种豁然开朗。这宽广干净的道路，又是另一番风格，街面上人流如织，烟火气十足。身后的传教士也情不自禁的发出了轻微的呼声，然后再次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过这个人群规模很快便引来了桃源县百姓的目光，有人开始默契的挪动脚步凑到了一起，围成人墙。显然这些高鼻深目的洋人惊到了不少人，城门下的时空一时间仿佛凝固。人群里带着戒备，盯着索尔杰神父等人。而传教团的人也紧张起来，不再讨论，双方开始对视。方正一越众而出站到索尔杰神父身旁，对面的桃源百姓神色立缓。既然老爷在那，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是他的客人也说不定。方正一见一片带着怀疑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高举双手道：“大家不要慌，本官带外国人来参观一番桃源县，你们各干各的！要是没事儿就散了吧，不要乱看！” 出于对方正一强烈的信任，人群渐渐散去，也有人开始走到墙角处暗中观察。方正一回头笑笑：“你们初来乍到，大家多少有些不适应，等以后你们在这里活动的多了肯定不会再有这种情况。” 索尔杰神父点头：“多谢大人，这一点我可以理解。” 毕竟不同于在费卡，不说文化，光是长相的差异实在太大了。换位思考，如果是费卡忽然来了这么一大群东方人，他们也是要警惕的。方正一率众继续往里走。围观的百姓一如往常，不过看到方正一带头也就没有太激烈的反应。传教团的人且行且看。虽然他们早已进入大景，但是从江凌港到京城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眼，没过多久便被人带到了偏远的小宅子里。如今进了‘大城市’，才算是彻底看到了大景风光的一角。风格奇异的建筑，干净整洁的环境，还有生机勃勃的景象。无一不让索尔杰神父内心颤动。好！这一定是一座绝好的城市！他曾到过三个国家传教，那些地方没有一处不是穷苦落后之地。每逢雨季，泥土漫天，街上的垃圾更是随意倾倒，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百姓呢？或许谈不上什么百姓，都是些村妇村夫以及农奴，浑身总是显得脏兮兮，甚至衣服渍出棱角，满是寄生虫，而且眼里带着掩藏不住的疲惫。这里则完全不同！街道就不用说了，寻常的人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得出相当干净！空气中不但没有令人恶心的气味，反而因为街边的小摊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这种香味他还从没闻过呢。莫非是那些人做的吃食的味道？可来大景这么久从来没吃过好东西啊，都是清水煮的，没什么油水，以至于他现在闻见菜味就恶心。多少次他都深深怀疑大景人对食物的追求可能跟农奴没什么区别。可是这味道似乎有些特殊.... 索尔杰神父的目光投向街边摊，小摊上正蒸着包子，煮着汤，蒸汽缓缓上升着。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方大人，那是什么？” 方正一偏过头看了一眼：“哦，那是包子，你们没吃过么？” 神父摇摇头：“没吃过，我们之前在住处吃的都是煮的各种菜，还有一种叫馒头的面点，连面包都没有。” 见不少传教士的目光都主要集中在各式小摊上，方正一道：“嗯，路上这么长时间你们应该都饿了。那本官先带你们去吃饭，吃饱了咱们慢慢瞧慢慢看。” 索尔杰神父舔了舔嘴唇，尴尬道：“方大人，我们还没钱。” “无妨，这一次算我先请你们的，都随我来吧。” 前往酒楼的路上，传教团依旧在观察，索尔杰神父忽然道：“方大人，我发现你们这里的路修的非常好，可是为什么要在路旁种上那么多树呢？它不占地方么？” “因为好看。” “仅仅是因为好看？” “对，美就是生产力。我们大景万事都讲究自然之道，这城市的风貌自然也是如此，你不觉得很美么？” “呃..确实挺漂亮的，那那些画着蓝色小人跟粉色小人的房子又是干嘛的？” “那是撤硕....” 索尔杰神父心中既欢喜又苦涩，方便之地都修的这般精美么？费卡没有这样的地方，倒是有专门用来方便的街道... 一路上走走聊聊，很快到了酒楼前。方正一安排道：“鲁法，先进去看看位子够不够，等会十人一桌给他们安排在一块，如果座位不够清出几桌来，都挂在我账上，我们现在这等着免得惊了别人。” 鲁法到了声是，随后进入酒楼内。不多时，安排好了位子，带领传教团入内。方正一正待进入，赖狗儿忽然道：“大哥，你们先去吧，我晚点再进去。” 方正一疑惑道：“你有事？” 赖狗儿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物：“我有个好玩意，爽爽再进去。” 瞬息之间，方正一瞳孔剧烈收缩：“这..这是？” ...... 第930章前世旧物赖狗儿见他的表情有异，拿起了手中的物品道：“大哥，你见过这个？” 方正一默不作声，快速夺过了赖狗儿手中的物件，放在鼻端闻了闻。烟斗，虽然跟他认识的常规烟斗长得不太一样，但是这绝对他妈是烟斗！上面一股烟味，里面还带着烟丝呢！方正一表情沉凝道：“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赖狗儿道：“这叫淡巴菰，我在鸿胪寺看到有南洋人一直在抽着东西，起初我觉着难闻，后来试了两把感觉还好像有点意思，就是烧起来到处都是难闻的味道，所以得避开点人...” “大哥，这可是好东西，抽完能让人飘飘欲仙啊！贼提神！” 方正一拉着脸不说话，赖狗儿有些不安道：“大哥，这有什么问题么？” “飘飘欲仙个屁，那是你上瘾中毒了！我以前见过这东西，这玩意剧毒，抽完了肺都会变黑！”方正一沉声道，“起初你觉得爽，后来就离不开它了，让你日渐沉迷，越抽对你的身体伤害越大，说不定还会让你生不出孩子，最严重可能会死！” 赖狗儿腾的跳了起来，心惊胆战道：“真的？我还以为这是好玩意，他娘的那群南洋人真不是个东西...” 方正一摇了摇头：“南洋人或许也不知道这东西的毒性。不过你不用怕，好在你抽的时间不算长，还能养的回来，这个我就没收了，等有时间你去鸿胪寺把南洋人的货都给我买过来，绝对不能让它出现在大景市面上。” 烟这玩意可是收税的法宝，后世常听人说这东西的税收养活了多少多少，促进了经济之类的说法。可账不是这么算的，买烟的钱如果都流入到正常的消费市场，必然会对社会有极大地促进，创造更高的价值。另一方面在医疗上造成的浪费也无可估量，这是一笔极为复杂的账目，绝对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但总而言之，弊大于利是必然的。眼下它竟然出现了，应该早做准备在报纸上向民间宣传其危害，降低未来的损失... 方正一低头思考着，赖狗儿惊魂未定掏出了怀中的淡巴菰递给方正一道：“我真没事儿啊，大哥。不会生不出孩子吧？” 方正一接过，“不会，但是以后你不能碰了，你先回去帮神父他们点菜吧。” 赖狗儿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刚转身，方正一叫住他，厉色道：“对了，把你火折子也给我，以后千万不能碰，让我知道给你腿打断，知道吗？” “死了我也能碰这玩意啊，大哥你放心吧。”赖狗儿说着将火折子递给方正一。方正一正色道：“记住就好，我先去趟茅房把这恶草销毁，晚点回来...” ...... 一条无人小巷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左右张望着。确定没有人来，那道猥琐的身影掏出烟斗，使劲擦了擦，然后又哆哆嗦嗦的掏出火折子吹了两口。方正一的目光中带着激动，对眼看着眼前的火星逐渐燃起。在这神圣而庄严的时刻，他阖目深吸了一口。 “呼~” 烟气喷出，紧接着又倒吸了回去。 “咳！咳！咳！草！” 几番面目狰狞的咳嗽过后，方正一强忍着胸腔的强烈的辛辣不适再次抽了一口。 “嘶~呼~~” 一声呻吟声响起，方正一的身体晃了两下，扶住墙，脑海中还残留眩晕，脸上却露出了蜜汁微笑。妈的，就是这个！重温了一下前世记忆，方正义惋惜的看了两眼烟斗。这鬼东西没有一点好处，而且肺还是嫩的，今天来这一口算是回忆过去，从此以后彻底告别！下定决心后，方正一揣起烟斗转身走回酒楼。 ..... 刚到酒楼门口，隐约的争吵声便从里面传出。方正一眉头微皱。带着这么一大群洋人，终究还是出了点意外。等他跨入门口，眼见着索尔杰神父面带愤慨的似乎正跟酒楼掌柜争吵着，急的用母语喷人。酒楼掌柜听着他叽哩哇啦，满头问号... 赖狗儿跟鲁法在一旁拉架。一群洋人纷纷起身，虎视眈眈的站在索尔杰神父身后。方正一轻咳一声，争吵声立止。索尔杰神父侧目，当即抱怨道：“方大人，这个人瞧不起我，在饭菜里吐口水...” 说着，他举起餐盘送到方正一眼前。方正一低头一看，一道卤味小菜里，明晃晃的有一大口吐沫。当成脸色一沉，看向鲁法：“这怎么回事？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好？” 鲁法赶忙上前，一手扯住方正一，另一手扯住酒楼掌柜便往后厨走。到了后厨，鲁法苦笑道：“老爷，确实出了茬子，刚才那个神父跟我聊天，洋人说话直，说咱们大景东西难吃让伙计听到了，上菜的时候吐了口吐沫，这狗日的想吐倒是往汤里吐啊，一点不动脑子，他妈的！” 酒楼掌柜惶恐道：“老爷，这这这...我不知道是您的客人呐，下面伙计没管住，我马上辞了他。今天这些人我都请了！” 方正一阴沉着脸，抬手道：“算了，吐都吐了已经得罪完了，还辞他干嘛？我桃源县来了这么多洋人，好歹也算是国际大都市了，服务业水平能不能上来点，就他妈知道看人下菜碟！” “他洋人吃泔水来的，没见过市面，你们急个什么劲儿？这个德行，还做个屁的生意？以后给我注意点。” 酒楼掌柜练练点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那...那老爷，这事儿怎么办啊？” 方正一摸了摸脑门。怎么办，还得让他们心服口服的打工呢，一来就受歧视，后面免费劳力跑了就不好了。 “这样，刚才那道菜都拿鸡蛋清打点沫子出来放上面....” ...... 第931章美食番之分子料理等方正一笑吟吟的走出，索尔杰神父迎了上来，木着脸问道：“方大人，那个人侮辱我，怎么办？” 方正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父，你要入乡随俗。他没侮辱你，你是我的客人，县里哪里有人敢侮辱你呢？那道菜就是那样的？” 索尔杰神父，沉默了一会儿：“所以说，菜里有口水是正常的？方大人，我是不懂大景文化，但是我不傻。” “什么口水！怎么说话呢？那叫分子料理，鸡蛋打的蘸料。”方正一严正声明道。分子料理展示 “分..分.分子料理，什么意思？”索尔杰神父脸上充满了迷惑。 “所谓分子料理就是用最先进的技术，用化学，物理从微观角度对厨艺进行重构....”方正一像模像样的巴拉巴拉讲着。听着各种意义不明的名词，神父彻底懵逼，讷讷道：“你不是忽悠我的吧，方大人？” “忽悠你？”方正一冷笑，“等吃完了饭，我带你们去看看微观世界，要是看不到我敢对皇帝发誓，有一句假话，我天打五雷轰啊！” 却在此时，酒楼内的一个个伙计开始传菜。其中一名伙计走到方正一身边，恰好端着那一盘卤味，里面也有一块类似吐沫的泡沫。方正一随手沾了一下，唆了一口。 “你瞧，这是蘸料！” 还真是蘸料？！索尔杰神父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感觉如鲠在喉。弄了半天，是自己人太莽撞了...这事闹得，大家好歹都是神职人员，显得太没素质了！逐渐的，他的脸色红了起来，然后猛然转身朝着其他传教士叽哩哇啦的交代了一顿。等众人‘恍然大悟’，安稳下来，神父这才尴尬的道：“方大人，这是我没了解情况，实在不好意思。” 方正一故作大度，张开双臂对众人道：“嗯，也是本官一时疏忽，才忘了你们什么都不懂，既然误会解开就好，大家赶紧吃吧。” 经过两个月的训练，这些洋人早已能熟练地使用筷子。不少人看着桌上的猪肉灌肠、蜜饯、五香豆、鸡肉灌包、三黄鸡等等美食，迫不及待的开动。索尔杰神父与方正一同坐一桌，方正一也不客气，拿过碗筷就吃了起来。见主人已经动手，神父也端起饭碗。看着桌上琳琅满目也持续传出香味的佳肴，神父一时感觉有些难以抉择。毕竟每一样看起来都很不错，别具一格。方正一问道：“怎么不吃，饭菜不合口味？” 神父摇摇头，看准最肥的菜，夹起一块红烧肉细细咀嚼，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浓香第一时间轰炸了味蕾，他顿时眼前一亮，赞叹道：“美味！我还从来没吃过这种美食！” 说罢，又快速夹了一道菜放入口中，随后捧着饭碗眯着眼，一副陶醉的状态。 “鸡！原来是鸡肉，没想到鸡肉也能做的这样滑嫩多汁。” 方正一看着他这副表情不禁笑了：“不知费卡的美食如何？” 索尔杰神父想了想，面露缅怀之色：“以前在教会，我都是自己下厨做饭，肯定比不了这里，外面餐馆的花式说起来也不如这里。” “说来惭愧，我之前还以为大景的食物都跟之前的一样难吃。” 方正一笑道：“你们之前的食物是大锅饭，肯定口味差了些，这都是小灶味道自然好。不过神父你还会下厨呢？说起厨艺，本官也颇为擅长，我也有道自制的小菜...，来，你尝尝这个辣椒炒肉，这玩意可辣两头啊，辣不辣？” “嘶~不辣！” 两人边吃边聊，身后的一众传教团已经沦为了大型美食番现场。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还伴随着兴奋讨论声，至于那盘唾沫卤味也不知道被谁给吃了。传教团吃的是喜笑颜开，鲁法跟赖狗儿则慢条斯理的边吃边看。鲁法斜眼瞧着传教团：“这洋人是真不行，怎么能吃成这样啊？狗儿，海外的东西都那么难吃么？” 赖狗儿道：“这帮人从船上到大景将近小一年没吃过正经东西了，头一次算是吃点好的。底层洋人的食物确实也不咋地，烹调手法太糙。不过贵族说实在的，吃的都挺好，全是肉。” “呵，是肉就没有难吃的！” ..... 酒足饭饱过后，方正一带领着人群继续参观桃源县。吃饱喝足后的传教团显然精力足了许多，连带着情绪都高昂了不少。一路上对着各种地方指指点点，热议不断。方正一本来想着再安排一场桃源特色舞台剧给洋人看看，不过仔细想想还是作罢了。能不能看懂先放一边，看懂了更糟糕，那玩意属实是个邪典产物。就连他都有点受不了，属实异端！说不定，神父看了得当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离这个邪恶之地远点，这地方根本就洗不干净！ ... 众人走着，忽见一处不断冒着白烟的建筑。索尔杰神父再次化身好奇宝宝，主动问道：“那一处建筑是什么？” “那是洗澡的地方，你要是以后有兴趣，可以每天来这洗个热水澡，花不了多少钱。”方正一道。索尔杰神父眉眼之间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们这里的人天天洗澡么？” “那倒不是，像本官爱干净又有条件就天天洗，我们县里的普通百姓一个月起码得洗个十次八次的。” 索尔杰神父沉吟道：“恕我直言，这或许是大景人的生活习惯，但这不是好事，常常沐浴会让你远离圣父，另外身上的灰尘可以防止瘟疫带来的侵害。” 方正一嗤的笑了。这还真跟中世纪一样啊。 “你才错了，神父。经常洗澡，保持干净才能帮你抵挡疾病，你们这种糟糕的观念不知会害死多少人，这又是教会跟你们说的吧？我之前跟你说要带你见识一番微观世界，不如咱们现在就过去瞧瞧如何？” 微观世界？！神父点点头，心中开始期盼起来。 ..... 第932章逐渐动摇的信仰研究所内。上百号洋人伸头探脑的看着中央的索尔杰神父跟方正一，周围是十来名白大褂抱着膀子围观。 “方大人，你说的微观世界，到底有多微观，是虫子么？”索尔杰神父问道。方正一摇头：“是比虫子还要小数百倍的世界，换一种说法，或许只有神才能用肉眼看到的世界。” 索尔杰神父怦然心动。比虫子还要小数百倍，这怎么可能看的到？方正一指着显微镜道：“神父你从这里观察，就可以看到微观世界了，请吧。” 索尔杰神父半信半疑的将脑袋凑到目镜上，定睛看去。一幅从所未见的世界展露在眼前，视界中，不少极其细小的‘黑点’在轻微的晃动。索尔杰神父在这一刻，彻底被定住了。看了好一会才直起身子，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显微镜之外的景色。然后看向方正一有些迟钝道：“这..还能看看别的么？” 方正一颔首，然后挥手朝着研究所的人示意，立即有人上前帮他换了一份材料，重新观察。索尔杰神父第二次弯下腰，亲眼看到眼底的‘景色’大变，身子再次僵住。同时脑海中掀起波涛汹涌！他观察着，方正一开口解释道：“神父，你看到的这些微不可见的东西，其中相当的部分正是许多疾病的源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那边的人为什么会认为不洗澡可以抵御疾病。” “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们的理论是错的，你们教会的宣传也是错的。我大景使用这个东西已经很长时间，有充分的证据能表明这些微小的虫子可以致病，而保持清洁，正是维护健康的良方。” 索尔杰神父起身，眼里带着些许迷茫。他不知道方正一说的是真的是假的，但是眼前的东西是自己实实在在看到的。这绝对是教会都没发现过的世界，而现在竟然被万里之遥一个不信神的国家发现了。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教会宣传的理论，难道真是假的....索尔杰神父一时间有些动摇。他保持着沉默，站在原地。方正一上前将他拉开，旋即让赖狗儿招呼其他人上前观察。众多传教士一一观察后，再次口头切磋起来，看兴奋地表情显然沉浸在神学理论的新发现之中。不过有少数人互指着裆部，脸上带着异常的表情，显然要观察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外侧的研究所人员见这一幕，纷纷发出窃笑。显然这种猥琐的想法是全人类共有的.... 良久，索尔杰神父开口道：“方大人，不得不说，这些确实让我大开眼界，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明里暗里的讽刺教会了？” 讽刺教会，当然要！重新帮你这个带头的洗洗脑，让你们尽快走上正道!以后还有事给你安排呢？老当狂信徒要你们有吊用？方正一道：“讽刺？我对教会从来没讽刺，但是我这个人有个不好的习惯，遇到错的东西就忍不住指正出来。” 索尔杰神父想要开口反驳，但是发现自己好像无从反驳。神是不必讲逻辑的，所以从道理上永远是立于不败之地。可是唯有今天，他亲自目睹了大景的繁盛。百姓的生活安康，以及微观世界惊人的发现...他没法骗自己。这种强烈的真实，让他哑口无言！一个不被神笼罩的地域，却比信徒无数，真神降临的土地生活更加美好，而且差距之大让人绝望！起初他以为自己来传教能引领别人走上正途，迎向光明的未来。可是...就连他都没过上这么好的生活，怎么引领别人？尤其是耳边听到其他传教士热火朝天的讨论着神学的进步，他感觉脸上隐约火辣辣的。索尔杰神父抬起头，恰好对上了方正一的笑脸。赶忙摇了摇头。不对，今天自己怎么想的这么多？肯定是之前听了他的异端邪说受影响了。冷静！冷静！等所有传教士看完，索尔杰神父道：“方大人，接下来我们去哪？时间已经不早了，什么时候带我们去住处，然后安排工作？” 尽快将今天结束，不能再跟这个大异端继续走下去了。方正一摇头道：“神父，我想咱们还有最后一项可以看看。” “看什么？” “呵，这个可就有意思了。之前我们之间不是对地狱跟天堂产生过争论了？我想许多问题没有争论的必要，说的再多，不如亲自看一看，这叫百闻不如一见。” 亲自看！！？索尔杰神父眼皮一跳，嗓子发紧：“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亲自看一看！难不成我们还能上天？” “呵呵，当然能，随我来吧，今天我让你亲自去看一看地狱的盛景！” 大部队再次转移，只不过这次的地点远了一些。出了城外，朝着桃源县后山的方向赶去。目的地自然是县里放飞热气球的景点。一路上，索尔杰神父惴惴不安，时不时看向方正一的背影。他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大景人已经掌握了上天堂的捷径么？而且还真的看到了地狱夹杂在天堂中间？那教会算什么？他肯定是在撒谎...等一会儿说不定要耍一些小花招，到时候就当场戳穿他。绝对不能再让这个异端来影响心智！幸亏其他人不懂大景话，否则还不知有几人要迷失... 打定了主意，索尔杰神父的信念再次坚定了起来。他自认为教会最忠诚的神职人员，绝对不能允许自己还没开始传教，心灵上就产生动摇！方正一依旧在队首，骑着马慢悠悠的向目的地赶，同时观察着天色。直到天空灰蒙蒙的时候，方才赶到了地点。此刻放飞热气球的景点，人数已经所剩无几，只有寥寥几名工作人员在里面整理。方正一站在大门外，回首对神父道：“神父，就是这里了。” 索尔杰神父抬头看了看大门，问道：“方大人，之前我们去的地方上面都挂着招牌，这里怎么没有招牌？这地方叫什么名字？” 方正一摸了摸下巴，看着光秃秃的大门。嗯...作为县里有名的娱乐经典，连个招牌都没有确实有些过分，起个名字也好。想到这，方正一大笑两声，跳下马面对众人介绍道： “诸位，欢迎来到蓝天航空公司。” ...... 第933章地狱快到了！蓝天航空公司...这名听起来有些怪异，不过在桃源县这一路见识了太多怪异的东西，索尔杰神父倒也不以为奇怪。紧跟着方正一走进大门内。场地内正忙活的工作人员，见方正一忽然到来，忙不迭的上前行礼问好。方正一道：“把热气球弄好，给我送几个人上去。” 那几人闻言，偏过头看到一群洋人，有些愣神道：“老爷，是那些人么？” “嗯，你们瞧好了，站在第一个那人，你们带他飞的高点！越高越好，告诉他上边是地狱，注意安全。”方正一低声嘱托道。几人也没多问，同时点点头，不多时便收拾好了热气球。随后便在一众洋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下，热气球点火缓缓离地。索尔杰神父，颤颤巍巍的指着热气球道：“这这这，这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热气球，是我大景诸多微不足道发明中的一项。”方正一微笑，伸手：“请吧神父，今天天色也晚了送不了太多人上天，不如就由你带其他人看一看，等你上去一看便知。” 这玩意靠谱么？上去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万一真飞到地狱怎么办？无数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索尔杰神父咽了口唾沫，心中万分紧张之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同伴。传教团则都是面带希冀的看着他。索尔杰神父无助的回过头。好吧，一路上都是他带队，现在怂在这确实没面子。而且真理无穷，眼下有这么一个机会，如果不看岂不是抱憾终身？咬了咬牙，索尔杰神父跨步上前，并问道：“我该怎么做？” “进到篮子里，其余的你看就行了。放心吧神父，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你坚信上面是天堂，那像你这样的虔诚的信徒，天堂的大门一定已经为你打开，迎接你的必将是无尽的圣光和温暖。”方正一微笑道。天堂的大门，圣光？！神父神情庄重的点了头，神色肃穆的走向热气球。乘上之后，在一众洋人的惊呼下，热气球开始飞上天。 ...... 热气球越升越高，索尔杰神父无助的趴在篮边，眼看着地面的景物越发渺小，心中已经被震撼恐惧铺满。真的！大景人竟然真的能上天，就是字面意思，完全没有撒谎？这怎么可能？这也是教会从未踏足的境界，天空之境... 正在他还陷入思考的时候，操控热气球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娴熟的将火力拉满。热气球胀的就像是36D的水袋，鼓鼓胀胀。等他回过神，依然发现脚下的建筑已经开始变的极为渺小。这么高...天上的鹰看地下应该就是这样的场面吧，现在离天堂还有多远？想到这，索尔杰神父抬起头朝天仰望。入眼所见，一片灰蒙蒙的景色，完全望不到头。看来还有很远..... 操控热气球的工作人员，见他呆呆愣愣的样子，不禁会心一笑。嘿！这洋人八成是在找天宫呢！合着谁第一次坐热气球都是这个德行。高度还在继续攀升，飞行的还算平稳，神父一会儿看看下面，一会儿望望天上。虽然这种体验异常新奇，但是架不住太吓人，有种度日如年之感。 “我们到哪了，离天堂还有多远？” 神父有点绷不住了。 “天堂？那是啥玩意，上面是地狱。”工作人员喊了一嗓子，“别着急，就快了！” 索尔杰神父大骇，看着灰暗的天空，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一片。他也说上面是地狱？却在此时，原本温和的气流忽然开始猛烈起来。一阵烈风吹拂而过，热气球筐开始剧烈震动起来。高空中的鼓囊的‘水袋’仿佛在被一只无形且下流的大手使劲抽打着，左右摇晃.... 劲风猛吹之下，索尔杰神父已经欲哭无泪。现在脑袋探出去看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热气球晃的又厉害，他只能蹲在里面伸着手死死的抓住边绳。神父的脑袋努力低垂着，掩藏着自己布满恐惧，面目狰狞的面孔。说好的圣光，天堂，温暖呢？为什么都没有，全是反的！再向上风更大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将他们吹翻，坠落而亡。难道圣父想要杀死他这样一个虔诚信徒么? 地面上，方正一等人已经看不到热气球的踪影。传教团还在兴致勃勃的讨论，有人满脸艳羡。能上天，说不定能看到天堂，索尔杰神父还真是好运气啊。鲁法问道：“老爷，你这么骗他以后他在这生活时间长了，肯定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有用么？” 方正一道：“他日后知不知道根本不重要，我们要将他们转化成自己人。对于这种忠心教徒只要信仰出现一次破裂，心里产生一次动摇那就足够了，虔诚的人一旦发现被欺骗，堕落的被谁都快，再说县里也会引导他走向正途。” 上空，工作人员已经开始龇牙咧嘴。眼下的高度，他也是头一次来到，再上去安全性就不能保证了。不过这洋人显然还没吓唬到位，老爷有交代必须做到啊。他一狠心，再次加大火力。数息的功夫，又拔高了不少高度，阴冷伴着寒风逐渐侵袭了索尔杰神父全身。神父一手抱着膀子，浑身一哆嗦，再次抬头看天，眼神中满是绝望。怎么越来越黑，越来越冷，风越来越大了？上头....真是地狱啊？反正天堂绝对不可能是这样！他还没说话，操控热气球的工作人员先熬不住了，打着寒颤问道：“再向上就真到地狱了，去看看吗？” 看个屁啊，我快要窒息了！！索尔杰神父如蒙大赦。他早就想下去了，但是总是碍于内心，不敢开口。如今有个无辜的可怜人不想去地狱，他当然要拯救！于是第一时间疯狂摇头：“不看不看！快回去吧，下面都等急了！” 工作人员莞尔一笑：“那行吧。” 旋即减小了火力，热气球开始逐渐下降，返航.... ..... 第934章洋人误入血汗县热气球落地。索尔杰神父脚步虚浮的从里面翻出，踉跄的回到了方正一身边。表情依旧有些魂不守舍。方正一笑问：“怎么样神父，见到天堂了吗？” 索尔杰神父嗓子发干，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终摇摇头。 “那见到地狱了吗？” “方大人，时间不早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去住处看一看？”神父巧妙的岔开了话题。 “那你见到地狱了吗？”方正一赶紧又补了一句。这个异端怎么回事？盯着问没完了是吧，多冒昧啊！索尔杰神父拉着脸，抬起头，闷声道：“也没见到。” 方正一不以为意，笑呵呵追问：“那飞上天体验感觉如何？” 神父回过头，看了一眼热气球，叹了口气，心悦诚服道：“实在是厉害，没想到人还能利用这种东西飞上天。” “你知道为什么我大景能发明发现如此多新奇之物，而没有在教会的本部西方诞生么？”方正一循循善诱。 “为什么？”神父的好奇心开始被勾起。方正一朗声道：“我大景的富强之本，不在于利剑宝甲，而是因为我们做到了人能尽其才，地能尽其利，物能尽其用，货能畅其流。” “反观教会下的西方，它太因循守旧，固步自封，对于古人权威传下来的东西从不敢反驳，质疑。因此，它极不透明，更不光明正大，它就像一块黑布，遮挡着天空，你们很难吸到一点新鲜的空气，很难享受到灿烂的阳光。” “你...”索尔杰神父额头青筋暴露，刚要怒斥异端。方正一的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冷静一下，我这个人只是过于诚实，心里话忍不住说。教会那是你们的东西，好坏我并不在意。” “但是我对咱们之间的友谊很在意。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物，教会虽然是代表了神，但毕竟是代神行权，只要是人一定会犯错，一切进步都是取长补短，所以神父你大可以留在我们这努力吸收我大景的优秀文化。” “将来学习好了，回到费卡，给教会提出一些改进意见，说不定教皇一高兴封你个大主教什么的，你说是不是？” 索尔杰神父低头思索了片刻，泄气道：“是，多谢方大人...” “你应该高兴一点，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方正一侃侃而谈，“你今日在桃源县见到的，只是我大景的冰山一角，将来还有许多改变世界的东西必将在这里诞生，在你有生之年，一定能见到大景天翻地覆的变化！” “真的？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神父不可思议道。 “那是当然，所以我建议你努力工作加班加点，尽快融入大景，否则一定会被远远甩开，跟不上时代。”方正一意味深长的道。 “神父，时间要加速了。” 索尔杰神父心情沉重的点点头：“感谢方大人提点，我们会尽快融入学习。” 方正一满意的笑了，随即对身后的鲁法伸出手：“把东西拿来吧。” 鲁法上前，递过一叠厚厚的文件。方正一随手抽了一张，递到神父眼前：“神父，明日开始我们就给你安排工作，这张就是桃源县的用工合同，在桃源县凡事都要讲信用，讲契约。你们都将它签了，后面就带你们回住处休息。” 神父接过合同仔细查看，不过这其中大多数文字还是不太认识，于是便磕磕绊绊的问道：“环...卫，是什么意思？” “城市美容师，由你们一部分人负责维持桃园县内的面貌，可别小瞧了这份工作，他需要你熟练掌控数学物理知识，譬如清洁时，扫出的每一堆杂物都要按精细的重量来考核你们的成果，做不好可是要扣钱的！” “这也就是为你们特批，寻常人想要这份工作，那得是一本以上学历，身体健康，五官端正，无纹身，沟通流利，道德品质良好，踏实肯干，无违纪犯罪及其他不良记录才行。”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一本，但索尔杰神父依旧肃然起敬！城市美容师果然高端，难怪桃源县如此美丽，如此发达！ “那这个每天要做七个时辰什么意思，七个小时么？” “不不不，十四个小时。” “什么！？”索尔杰神父的脸嗖的绿了。方正一赶忙解释道：“也一定全是十四个小时，十五个小时也是有的。之所以安排的多，也是考虑到你们要快速攒钱建教堂，为了圣父，难道你们这点苦都吃不了么？” 索尔杰神父面露难色，低头又问道：“那我们什么时间休息？这上面好像没写。” “下班休息啊，每天都可以休息。”方正一表情纯洁的像个小绵羊。这说的是人话吗？神父心一颤，侧目看向方正一，隐约好像看见这家伙脑袋上好像生出了两只红色尖角..... “我感觉我们这样会累垮的，在费卡只有农奴才干这么长时间的活儿！”索尔杰神父大声嚷嚷道。这不扯么？干俩月还得死在这！倒是能攒钱建教堂，这特么根本没时间花钱啊！方正一摇头惋惜道：“看来你们传教的信心好像不是很坚定。哎，枉我专门给你们找了这么一份工作，既然这样那你们先干着如何？” “如果实在受不了，觉得疲劳，我给你们换一份九九六的工作休息休息。” “什么是九九六？” “就是你们每七天都有一天...” 方正一讲罢，索尔杰神父两相对比，心中顿觉宽慰不已，这就对了，上六休一这多人性化，还能抽出时间祷告，比之前的那套方案好太多！ “那这工资..我们做那么长时间二两是不是有点少？我来的时候看到酒楼里的菜可不便宜啊。”神父嘟囔道。方正一道：“二两你看着少，还有其他福利呢？高温补贴，伙食补贴，住房补贴，生日卡等等，待遇绝对优厚！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嗯...我再看看。” 通篇读下，索尔杰神父松了口气，略带感激道：“我没有问题了，马上让他们全部签约。” 待遇这么优厚，假期这么自由，工作这么高端，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就这么定了！闻言，方正一鼓起微笑，欣慰道：“恭喜你神父，欢迎加入桃源县跟我们一起创造真实的幸福....” ..... 第935章火车要成功了？连哄带骗的让洋人洗了脑顺便打了黑工。方正一方才有时间闲下来，生活重新恢复正轨。锦衣卫那边一切按照旧式恢复如常，而郑汇等人的封赏也成功下来了。朝廷准许新成立西洋海事司，任郑汇为总使，官居正三品。这种升迁力度简直如同坐火箭一般蹿升，可是朝内却无一人提出反对意见。原因无他，西洋的重要性所有人都领会到了，这份人选除了郑汇根本没有其他人能够胜任。而赖狗儿则是破格顶替了郑汇的官衔。其余出海的水兵，景帝顶住了朝中的压力，直接拍板按照方正一的方案，每人派了五千两银子。大笔银子撒下去，京营军中大为震动！都说犒赏三军，这种力度..那真是前所未见，祖坟冒了青烟了。不少人私下抱怨，想要入水军，不过也是悔之晚矣。水军已经重新开始扩招，得益于厚赏的宣传效果，百姓报名之踊跃远超想象。现在的问题倒是不缺兵源，而是该考虑如何优中选优。至于其他的，就只剩教育。育才小学这边的开课已经几个月了，方正一平日事务繁忙，只能偶尔抽时间看看。好在一切都在正轨上。毕竟都是书香之家出身的孩子，本身底子就足够优秀加上环境好，要比寻常的孩子学习能力强一些。现在有名师辅导，又带着些现代教育理念自然进步更快。不过育才小学的消耗确实大的惊人，每人换着花的提供营养餐，另外还要加印新教材，时不时请人演个儿童剧什么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如果按照一千两的学费计算，那收回成本遥遥无期。不过好在还有一个月左右，第一学期就结束了。 ...... 就在这一日，朝会刚下，方正一便被李元照拉住：“老方，育才小学那边怎么样了？” 方正一有些摸不着头脑：“挺好的，怎么了？” 李元照道：“我是想说这么长时间了，你想个辙让李瑜进去啊。昨日我听父皇的意思，准备让他先进詹事府学习，到时候想出来就麻烦了，你现在又不任詹事。” “我看你对我的事根本不上心啊，能不能替我想想，育才修那么好光你儿子享受着了，当兄弟的这合适吗？”李元照抱怨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也有困难啊殿下。” 听他提起儿子，方正一心里有些郁闷。现在育才小学是挺好的，唯独他儿子出问题了，这孩子继承了他童年所有优点！别人家孩子都是读书认真，上进，每天在学校里不亦乐乎。唯独方宸予，天天开小差，上课跟生蛆了一样，就在那蛄蛹！幼师带着外出，这小子花钱也大手大脚的，见什么买什么，一要零花钱就是几两。说好了让他寄宿，跟其他人一样，偏偏自顾自的往家跑。打吧舍不得打，骂人又怕搂不住....将来变rua坡儿怎么办？他怎么就不能像别人家孩子老老实实的呢？再这么下去，将来只能当rua坡儿了，怕是连一本都考不上啊..... 李元照眨眨眼，疑问道：“你家有什么难念的经？” “哎，孩子不好好学习，成天玩。”方正一叹了口气。咱也吸取上辈子教训了，成天以身作则，也不知道怎么还能这样。 “几岁的孩子，不玩干嘛？” “由小看大，也不能总让他玩啊，臣还忙着回家给他做教具呢，先不说了哈。”说罢，方正一匆匆忙忙便要往回赶。李元照连忙扯住他：“做什么教具，我的事你还没答应呢？跟我去东宫，那有匠人什么材料都有，咱俩好好聊聊，正好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行行行，你别扯我了。” ....... 东宫。方正一木然的站在屋内，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寝殿，一阵无语。原本的寝殿已经被彻底搬空，屋内只有一条轨道，四面书架摆着满满当当的文件。轨道上小火车正呜呜呜的跑着。屋内还有几名匠人正在忙活，看脸还有些熟悉，应该是东郊大学的人。方正一皱眉道：“殿下，你把蒸汽所的人都招到你这来了？” 李元照摆摆手：“哪有，请了一部分人而已。你瞧瞧这上面跑的小车，基本上一比一复刻并且改进了蒸汽所的那个车头，基本上已经接近完工。” “原本这车上的活塞一直是个大问题，蒸汽所用了浸油麻绳充当活塞....嘶，跟你说细节干嘛，你明白活塞是什么吗？”李元照得意的侧目问道。卧槽？被你一个土著给鄙视了，这像话吗？ “不就是这个吗。” 方正一木着脸，伸出两只手，一手成环一手用食指进进出出... “呃...差不多，不过我怎么感觉你这么下流呢？”李元照嘿嘿一笑，接着道：“原本丝麻的活塞也可以用，但是根本禁不住磨损，本宫就把它换成了铸铁的，其他人没试过就认定不行，本宫偏不信结果一试还真成了！” “这个问题已解决，后续的边边角角应该进展就快了。” 方正一心念一动，有些激动道：“所以...大体上算研制成功了？” “嗯，差不多吧，如果全力加派人手，铸件组合检验，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够了。”李元照摸着下巴想道。一两个月，正经火车出世？联想到火车在铁轨上飞跑的场景，方正一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还有一两个月就能造出火车，那现在应该早做打算....铁轨什么的还要提前安排... 良久，冷静下来道：“殿下，你是个天才啊，这回你立了大功了！将来整个朝廷都必须高看你一眼。” “是么？”李元照傻笑道，“那我儿子入学，你能不能办？你去找父皇说和。” “能，必须能！明天我就着手开始帮你运作，保证能说服陛下！”方正一拍胸脯保证道，“你那边也有事没事给陛下递个奏疏，有事没事提一嘴。” 这事情说难也不难，只要展现出强大的教学成果，那朝中大臣的交谈声必然会传到陛下耳中。届时皇孙入学就可谓顺理成章了。 “那就好，你不是要做教具么？做什么教具，正好让本宫瞧瞧。” “殿下你先去休息，我找几个人帮我，马上就能做好。” ...... 第936章育才放假一个时辰后。桌面上多出了一件形似盾牌的物件，顶部钉了一根铁钉，底部用木条划分出了五块区域，右侧还有一个小球，下面还有个弹簧结构，可以将小球上弹。教具底座是一个小马扎，可以打开将其撑起。看着这怪东西，李元照陷入沉思：“这就是教具？” 可不就是教具？方正一心中得意。这玩意就是经典的弹珠骗局，流行于各大中小学校园门口。他一直都深受其害，小学被骗了二十几元，与几十包辣条失之交臂，简直让人悔恨终身。至于这东西具体什么原理还是后来在抖音上看到的，因为悲惨的童年，记得倍儿清楚。眼下这东西正适合当教具，可以忽悠孩子学习写作业。 “不但能当教具，还能用它赚钱呢！” “嗯？怎么赚钱？”李元照看着教具疑惑不解。方正一提笔在教具上已经从左到右依次分割好的区域写下十两，二十两，五十两，七十两，一百两，随后问道：“殿下你有钱么？有钱我可以陪你玩两局。” “有钱，怎么玩？” “简单，你拉后面这个杆儿，球弹到对应格子里我就给你对应的银两，十两弹一次，我先让你试玩两把。”方正一淡定道。 “那你这不铁定亏么！”李元照乐了，手一伸上前拉动弹杆儿。小球弹出，轻轻松松的落到了七十两那一栏。 “给钱！”李元照伸出手。方正一脸一黑：“试玩给什么钱？” “亏死你啊！我先玩个十次，来一百两的。”李元照豪气的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拍在方正一面前。方正一笑眯眯接过银票，手指在弹珠面板下悄无声息的动了两下。 “愿赌服输啊。” 半个时辰后，不顾在身后急头白脸追赶的太子，方正一拿着一千五百两银子还有教具飞也似地逃出了皇宫。 .... 一个月后内阁内，一片和谐众人低头各自办公。郑桥忽然道：“太子殿下又上奏了。” 李岩松道：“奏什么，还是让皇孙入育才小学？” 屋内人都抬起头，郑桥揉了揉眉心：“是啊，看来殿下是铁了心要把皇孙往那送，都已经第三次了。” 张东相冷哼道：“皇孙岂可轻易出宫？以往都是在詹事府学习，这个坏头不好开，纵然朝中不少大臣都将家中晚辈送到了育才，可是那儿的教学都是新式教学，且不可冒半点风险。” “那你还把孙子往那儿送？”郑桥打趣道。张东相的脸忽然红了，羞愤道：“我那是看他们伙食不错，学费还算便宜，再说了，你没送？李公没送？” 李岩松面露不悦：“老夫开始可没想送孩子过去，老夫不过是看到朝中那些意志不坚的同僚都将自家子嗣送去，不送显得不合群，将来孩子没个玩伴不成。” “李公说的好，月中的时候您不是去育才小学上课了吗？里面现在况如何？”郑桥微笑道。育才小学乃是寄宿制，寻常家长想要进入探视都很困难，加上本来就忙，基本上没时间过去瞧瞧。李岩松摇头道：“老夫能看出什么来，就去那么一会儿，都是些稚童，讲课也听不懂。不过听幼师汇报，在里面情况还算可以，今天不就放假回家了嘛。” 提起幼师，内阁内众人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不少人想入非非。这幼师定期家访可真是一大特色，穿着那月白色的旗袍，到家中一坐。坐下也有讲究，两腿一并娇滴滴的斜坐，有时候还能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腕。举手投足间都是韵味...一家老小都盼着来啊！ “放假回家也不知道学了几个字，背了几首诗。”张东相捋着胡子蹦出这么一句。众人陷入思考。是啊，当初报名的时候，听方正一一顿忽悠脑子一热就给报了。他年轻时确实成绩耀眼，可见家中教学有方，可是适合他真就适合其他人么？方正一的脑子明显异于常人....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等会儿下值了去育才把孩子接回家不就知道了？” ..... 时至下午，育才小学门口围满了人，马车将整条街道拥堵。这是育才小学第一学期结束放假，几个月没见子孙的人也都亲自来接。故此，来的都是高官穿还着官服。虽然只是下午三四点的还未到下值的时间，但是在场的人没几个在乎准时下值的。又不是底层打工的，下班那么准时干什么？而张东相正在其中，垫脚伸头紧张向校园内张望着。都说孩子是隔代亲，他虽然孙子多，但是这回送来的是最小的那个孙子。名叫张岭，现在才五岁，这么长时间没见到，生怕孩子在里面受一点委屈。等了十多分钟。外面的大铁门才逐渐打开，张彪就站在一边，持刀而立，众人见状愣是不敢上前。直到一声哨声响起，五十个穿的花花绿绿的孩子手里拿着一张纸甩的哗哗作响，列队而出。张东相目光焦急的在一众孩童中搜寻，片刻后一眼锁定了张岭。高喊道：“岭儿！” 张岭也是一愣，粉嫩的小脸露出灿烂的笑容，两条小腿倒腾起来飞快跑向张东相。 “爷爷。”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东相仔细看了看张岭。高了！壮了！精神看起来也不错，没受委屈！看哪哪都好，张东相脸上的褶子彻底抻开，一把抱起张岭。张岭笑眯眯的在张东相脸上香了一个。家庭作业一完成! 突然挨了这么一下，张东相顿时乐不可支。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小孙子，看到他手上握着张皱巴巴的纸便问道：“这张纸是什么？” 张岭脆生生的道：“这是方校长让我们给家里的下学期学费清单！” ...... 第937章咱下学期不来了！！下学期学费清单，上次不都交了一千两了吗？那不是一年的学费么，老夫理解错还是记错了？张东相脑海中升起一丝不妙之感。一手抱着孙子，另一手拿着学费清单低头开始研究。不看还不要紧，一看之下，张东相顿时脸色发白。还没看到银子要交多少，但是下面那一行各种费用的名目就已经让他感觉有些眩晕。伙食费，教材费，幼教费，教具折旧费，郊游费....最他妈离谱的还有照明费！？照明收什么费？想钱想疯了吗？这么大孩子晚上又不看书！张东相迟迟没有反应，脸色有些难看。除了他，育才小学门口接孩子回家众多高官也都陷入石化。一阵风儿吹过。一道悲愤的声音响起：“这他...这不是掉钱眼儿里吗！” “方正一这是勒索！这不是流氓行为吗？啊！把我们骗到学校里，然后再当猪宰！” “这林林总总加下来快有五千两银子了，五千两啊！养十个孩子都够了！” 要不是估计有孩子在场，不少人早就破口大骂了。只能用稍微温和一些的语言开始向这个卑鄙小人发出控诉。听着耳旁传来的声音，张东相也气的直哆嗦！一千两，就当是喂狗了！下学期不来了行吧？紧了紧怀中的孩子，他轻声道：“岭儿啊，咱不在这念书了，咱回家。” 不料张岭哇的一下，大哭出声：“不要，我要念！我要念！” 与此同时，周围的孩子都瞬间大哭起来。在场的家长一时头大如斗，张东相连哄带骗的道：“岭儿，家里比这好的多，要什么有什么，咱不用跟人抢，回家里什么都有。” “我要同学陪我玩，家里有吗？” “呃....这个没有，但以后会有的。” “家里有幼师吗？她们天天晚上给我们讲故事。” “这个..这个可以有，爷爷多帮你找几个！” “我要方校长，家里有吗？” “你要他干嘛，爷爷学问比他大多了，懂得都比他多，你想学什么爷爷可以教你。” 看着张东相的老脸，张岭面露鄙夷：“爷爷不可能比方校长懂得多。” 什么？我不如他懂得多？！张东相当场面带不忿：“那你说说，你们方校长懂什么了？” “十五岁中进士，爷爷你十五岁中过吗？” 张东相老脸发红：“进士也是分等级的，爷爷比他高多了。” 十五岁，这个天赋确实有点逆天，不过他一度怀疑。方正一这小子不学无术的样，能十五岁中进士，是不是乾景战争的那些年，科举不严出篓子了？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历史上有几个十五岁中进士的，怎么就偏偏轮到他这个吊儿郎当的货了？！张岭掰着手指头继续道：“爷爷，你知道谁是第一个发现红薯的人吗？” “是谁？” “是方校长。” “你知道谁是第一个发现土豆的人吗？也是方校长。”张岭如数家珍，“十七岁，方校长夜观天象，用肉眼发现黑洞，十八岁发明晶体管，二十岁创立微积分....” 啥！啥！啥！这说的都是啥？！张东相听的满头雾水，左右看看周围人，就见各家的家长都一脸懵逼的听着孩子讲述着方校长的神奇发明。终于等张岭一一讲完，张东相垮着脸道：“你们学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记的这么清楚，育才小学里教的都是这个吗？” 张岭道：“这都是考试内容啊，方校长说要让我们记一辈子，还要传给下一代，等我们都背熟了就把他毕生所学全教给我们。” “那天方校长给我们讲了一堂课，直夸我们学的好，他还敲着讲台哭了，当场吟了一首诗....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诗倒是很好，可见方正一对孩子的教育还是十分上心的，就是教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诗应该还有两句吧？那两句念的是什么？”张东相好奇道。 “没了，就这两句。” “......” 行吧，看来课确实是方正一亲自上的，作诗还缺斤少两,一般人干不出来这事。 “方校长就没教你们点别的？”张东相神色缓和。张岭露出笑脸：“有，学了好多了呢！比如，怎么一句话证明我们是大景人。” “什么？”张东相表情逐渐怪异。 “少年强则国强、我们喝了育才小学免费的牛奶...” 听着孙儿开始絮叨，张东相逐渐露出笑容。这说的还像是个人话，不过他妈的牛奶怎么就是免费的了，老夫没交学费？方正一这个狗日的，连孩子都要骗！夹带私货，真该死啊！ “好了好了，岭儿，咱们先回家吧。” 张东相抱起张岭便向轿子走去，张岭开始折腾起来，口里念叨着：“我不回家，我要在育才念书！” “放假了，等咱们回家再说，听话嗷！” ........ 张府。归家时已经到了晚膳的时刻，一大家子为了庆祝小孙子归来弄了满桌的丰盛饭菜。张岭就坐在张东相身旁，等长者开始动筷，家中其余人才开始动作起来。张东相第一筷子便给小孙子夹了块肉，亲昵的道：“回家了，多吃一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面对琳琅满桌的佳肴，张岭看着却有些兴致缺缺。完全没有这个年级孩子贪吃的表现，就连对着那些浓油赤酱的肉菜，都不大有兴趣。不过面对张东相夹过来的菜肴，张岭依旧甜甜一笑：“谢过爷爷。” 随即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桌旁家人皆是莞尔，在安静的饭桌上都瞧瞧打量着张岭的表现。在外面学了这么久，不期望孩子能学到什么厚重的知识，但是作为书香之家，礼仪是最起码的，吃饭总不能狼吞虎咽没个正形。不过观察了几分钟，众人便放心了，张东相更是老怀大慰。这孩子吃饭都一板一眼，细嚼慢咽，显然礼仪极佳。甚至时不时还给他夹菜... 没去育才小学之前，孙儿可还不懂这一套，看来确实进步了不少。但是看孩子吃饭不怎么积极，张东相问道：“岭儿，饭菜不合口味么？” ....... 第938章异常懂事的小孙子张岭小声嗯了一声：“好吃，但是没有学校里的饭菜好吃。” “那你们平时都在育才吃什么呢？” “早上吃，牛奶，鸡蛋包子。中午晚上吃炖羊排，炒菜，很多种基本每天都不重样。” 张东相笑了。这一点上，方正一确实良心，看来当初他们去育才小学吃饭的食堂标准没有降低。那里的厨子确实不一般，做出来的东西味道记得是比家中好。等这一餐吃完，下人准备上前收拾，却见张岭已经拿着自己的小碗跟筷子正欲离开。张东相道：“岭儿，你拿着碗筷要去干嘛？” “爷爷，我要自己洗碗。” 自己洗碗？饭桌上，家人惊异的目光都朝张岭投来，而张岭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