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述教育经验,将来还准备等家长会多搞几期,将所有优秀家长的言论总结成册,出版成书,也好教化百姓,这是了不起的事业呀,您将来就是这个伟大事业的奠基人之一。” 方正一笑语吟吟:“这件事咱们就这么定了,一切为了孩子!” 将来这本书出了,就叫方子家训! 许温书顿时满面红光,乐不可支。 “好好好,一切为了孩子,不是老夫妄言,我许家自祖上三代都对教育颇有心得呀!那老夫在家长会上也可以跟诸位同僚畅谈一番。”许温书捋着胡子,一副春风得意的表情。 显然是已经飘了... 方正一见状感觉节奏带的差不多了,缓缓开口道:“许大人,其实我今日深夜到访还有一件事想谈。” 许温书笑着笑着,嘴角逐渐垂下。 脑海中登时一阵清明! 竖子!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先到着戴了一通高帽子,现在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冲他来的,那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来要钱的! “许大人,近些年来户部的情况...” “户部的情况确实惨呐!”许温书痛心疾首道。 方正一没说完,他便赶紧接过话茬:“要说这些年国泰民安,税收稳定上涨,应该是一切向好。天下皆以为我户部银库充裕,谁知道却是连年入不敷出....” 方正一面无表情的看着许温书大吐苦水。 “方大人应该知道,眼下我大景一来有高产作物,缓解了天下饥馑。二来金国臣服,两国商事往来频繁,加上开放商贾限制商税的收入也连年增加。可旁人不知道的是,我户部的开支之迅猛远超收入啊!” “天下官员的俸禄这些年林林总总加起来涨了一番!天南海北的水灾,旱灾,蝗灾各地就没停过,调拨款项照以往也宽裕了许多,可这还都是小头!”许温书抱怨不止,“造船造炮,现在又加了个火车,就这些每一项往下深挖都是以千万上亿两银子记账的!” “我都不谈东郊大学跟皇家科学院,现在兵部三天两头来要银子,为了更新火器不计成本的往里砸。” “今儿个刑部要改造大牢,明儿礼部那边要搞大仪式,内务府也要增加开支。” “工部那边就更离谱了!去了东郊大学学了两趟,回来也要搞什么科学,他们懂个屁的科学!前两天工部的姜大人来找老夫,开口就要一百万两银子!一百万两啊!!” 许温书瞪大了眼睛,竖起食指怼在方正一面前不住的抖着... “这笔钱都够他把户部下面的人手从头到尾换一批了!你知道他想干什么?无非是借着搞科学的名义狮子大开口,不过是觉着我户部这些年富了,手头上有花不完的钱,所以开口就敢跟我要一百万两!” “都疯了!二十万两我也不给啊!你猜怎么着,他跟我说脏话!真他妈...他以为我屁股一撅就能来钱是吗!” 许温书说着说着感觉有些激动,顿了顿长叹道:“侯爷,您是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难啊。您是个贴心人,平日里找老夫讨银子的次数还不算多,老夫都记在心里,所以你锦衣卫光服装的开支比别人高三倍,老夫都认了!” “咳咳,这个形象,对锦衣卫很重要....” 许温书自顾自摇头抱怨道:“所以呀,天下人都觉着自己赶上好时候了。一开始老夫也这么想,可到现在才发现,高兴地只有别人,我是古今最傻的那个户部尚书,天下越富户部就越拮据啊...” “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许大人可真是劳苦...” “侯爷,时间也不早,您也该休息了。老夫这平日就好犯困,一到时间眼皮子就开始打架,我送送您。育才小学家长会我肯定亲自过去。”许温书说这话,拉起方正一的手就准备往外送。 绝对不能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方正一这人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必定是大事,早送走早点完事! 方正一手一抽,哭笑不得:“我话还没说完呢,户部真没银子了?” “真没钱了!老夫骗你天打雷劈!”许温书信誓旦旦。 “那好,我来正是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啊?” ...... 第1020章 我这有新法子! 许温书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本以为这家伙是跑来要钱的,结果现在竟然说帮他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他能解决什么问题。 虽然方正一赚银子的手段多样,堪称天马行空。 但户部掌管的是国家大事,不是商人做生意。 一旦稍有动作,就是惊天动地,影响格局。 见许温书一言不发,方正一又问了一句:“许大人不想听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作势欲走。 许温书赶忙拉住他道:“侯爷留步。” 管他是干嘛的?只要不是要钱的怎么都行,不妨听一听,万一他能创造奇迹呢? 方正一脑子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搞出怪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既然侯爷都热心来了,老夫若不听一听,有违待客之道啊。” 方正一笑笑,施施然走回原位。 “好,既然许大人愿意听我胡侃,那我就简单讲一讲。” 许温书连忙坐在他身旁,眨巴着眼睛。 方正一道:“户部当下为难无非是巨大开支的项目比之以往多了许多,而收入依旧是以农税为主,虽然多了东西海上贸易,商税也在提升但是相比支出的增长还是远远不足,对吧?” “对,没错。” 方正一轻轻啜了口茶水:“许大人,这说明什么?火车火器带来的改变是前所未有的,所以我们用的办法自然不能沿用前人的老办法解决现在新问题。” “朝廷一不能轻易加税,二想节流又不可行,开源节流都走不通,那就唯有一个办法....”方正一说完又饮了口茶水。 许温书急了:“我说侯爷,你就那么渴吗?能不能别卖关子了!” 方正一笑呵呵放下茶盏:“简单来说,就是拿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 “什..什么意思?你说朝廷要解决的事,不用朝廷的钱,而是用别人的钱?”许温书大为疑惑。 “不错,就是去搞别人手里的钱。你想想我大景有多少民间巨富又有多少百姓,如果能利用他们手里的银子,将来你这户部还会愁没钱么?” 许温书一听这话,神色突然平淡了:“我说侯爷,你大晚上不是来调侃老夫的吧?我倒是想,可怎么可能,现在谁都知道国家富裕,我能上书朝廷厚着脸皮去募捐?” 许温书心下鄙夷。 还以为什么奇思妙想,结果就说了一通话,从富户百姓手里抠银子,还不如从皇帝内帑里抠银子来的方便。 不料方正一轻摆右手:“募捐?募捐能解决什么问题。咱们要找的是长久的解决之道!” “人嘛,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是让他出钱为朝廷为其他百姓办事,哪怕是那些舌灿莲花的读书人,心里也是千百个不愿意。” “所以,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化公利为私利!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帮朝廷办事有好处拿!” “此言何解?”许温书表情再度严肃。 “你可听过京中最近新兴起的交易所?”方正一问。 许温书皱眉道:“好像在哪听过一耳朵,这是干什么的?” “说白了就是民间商贾组成的一个组织,他们在交易所以股票的形式售卖各家生意的股份。百姓卖了股票,期望着所买的生意产生利润,赢取分红,或是期待股价上涨卖出股票,赚得差价。” “而那些商家则是拿了售卖股票的银子,去继续开拓生意,这就是合则两利!”方正一说完,用食指用力点了一下桌子。 噔的一声。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许温书脑中! 化公利为私利,原来是这么个化法! 许温书脸色大变:“你的意思是,朝廷也使用这交易所的方法,将铁路火车变成股票,然后在市面上售卖筹得银两?” “聪明,许大人一点就透!”方正一拍手称赞道。 “不行不行...这火车铁路乃是国家重器岂可置于百姓之手?而且你想过没有,若是股价动荡,百姓买赔了,那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朝廷颜面何在啊?”许温书警惕道。 不得不说,方正一的提议让他异常心动,但是下一刻无数问题便涌上心头。 在朝廷里做事,事情成与不成还在两说之间,但是出错那是万万不能的! 这种情况方正一也有所预料。 他淡然道:“许大人,想做大事总要拿出一些魄力才是。再者说,我大景所有的开支哪一项不是为国为民呢?什么叫不可置于百姓之手?朝廷的钱就是他们交的税,说白了是百姓在养着朝廷,而当下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许温书眉头紧皱,缓缓摇头:“不,这太疯狂了,从来没人干过这样的事。” 方正一嘴角勾勒:“在我之前也无火车,我若说车可以自己跑,世人会皆以为我是疯子,可如今呢已经证明了一切。” “不管怎样,这是一条值得尝试的新路。朝廷有了全新的思路,调动更大的资源去解决问题,总归是好事。” “许大人,你试想一下。将来户部绝大部分大型工事的重要开支都可以通过民财来解决,而户部只要调动小小的资源便可以解决大问题,那将是何等景象啊?” 方正一起身拍了拍许温书的肩膀:“等工部再来人找你要银子,他要一百万两,你直接把二百万两甩他脸上,让丫滚远点,别因为这点小钱再来烦你。届时,您这户部尚书,不说后无来者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许温书听在心里,脸上逐渐露出了痴汉的笑容,而后全身一震! “此事没那么简单!交易所到底本质如何,怎样运行老夫还不了解,此言尚早!” “老夫尚且不答应,朝廷也绝对不会答应!方大人,您这么热心户部的事...不会是有所求吧?” 方正一两手一摊:“许大人,您这可是真的冤枉我了。我方正一一心为国为民,不过是想为朝廷分忧。” “火车铁路尽在我手,而后续的规划我都公开透明的告知了所有人。沿线的土地我也未曾插手,巨利拱手于人,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方正一摇头晃脑:“世人皆以为我爱财,可谁知我不过是享受剥...看到别人通过劳动从而获得成长的过程。” “再者说,当今陛下心有宏图,铁路要遍布大景,船队想航行四海,如果仅仅通过税收的支出,那这个进程无疑会被大大减缓。” “所以呀,我觉得这个新法子不错!至于朝廷通不通过还不在首要,咱们总是能想出办法解决的,你要是觉得行我帮你想辙一块弄!” 许温书老脸一皱,感觉有些不对。 怎么说的像我主动求着你办事一样? 许温书还在沉思,方正一却拍了拍下摆,道:“许大人,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时间不早我先告辞了!” 不等许温书反应,方正一快步走出书房。 ...... 第1021章 刘忠顺拜访 自方正一那日拜访过后。 交易所这个概念开始在许温书脑中萦绕。 这个法子,毫无疑问是解决户部的一大利器,可是无先例可寻,总是让人心生担忧。 国之利器,百姓从中分一杯羹,是好是坏谁都不清楚。 于是第二日,许温书乔装打扮了一番,主动寻到了交易所内。 交易所内依旧如往常,沸反盈天。 人们脸上是赤裸裸的欲望跟利益交织。 这种情况颇为他所不喜,但是事关重大,也只得耐着性子坐下去。 一坐便是小半天... 连续几日的观察,越看越心惊! 这交易所中流淌银钱数量跟速度简直让人咋舌,更重要的是几乎所有挂牌上市的生意都在上涨! 最夸张的是一支关于铁厂的股票,短短几天竟然从一两二钱,涨到了二两之多! 挂红牌代表上涨,绿牌代表下降。 满厅飘红...似乎一切都很完美,没有任何人在其中受到损失。 而且他竟然意外的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熟识的面孔。 朝中已经有人跑到这来炒股了,但是明面上竟然没有讨论,个个都在下面闷声发大财... 见此情景,许温书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抑郁了... 完美...一切展现出来的东西都太过完美了。 他早已经过了热血沸腾,善于冲动的年龄,现在已经是身经百战了! 活了大半辈子除了之前的土豆、红薯、热气球、青霉素、火车、蒸汽机、东郊大学的.....他什么没见过! 世上不可能有完美无缺的东西,这背后一定会有巨大的隐患没有爆发出来。 只不过这隐患是什么,具体会产生多大的负面影响,他还没想明白。 而且交易所背后的人颇为神秘,他一直没打听出来... 这一日许温书如常下值,刚走到门口,身形顿时一阵趔趄。 好在身边有下属手疾眼快的搀住了他:“哎呦,大人您小心点门槛呀。最近下官见您怎么魂不守舍的?莫非是家中有什么事?” 许温书站定,摆手苦笑道:“无事无事。” 下属问道:“那可是因为今日晌午工部又来要银子了?” 许温书蹙眉道:“什么?工部晌午又来要银子了?不是答应给批十万两,怎么还没完没了的,他们又要多少?” 下属低声道:“他们说工部建五座新的工坊,规格一定要超过皇家科学院,还要招揽大批人手,所以十万两远远不够...起码再追加一百万两!” “怎么!”许温书大怒,“上次要一百万两现在一百万也不够,要一百一十万了!?” 下属苦笑:“下官或许知道点内情,听说工部去东郊大学那边学习,想请回一批教师去工部教学,但是被那边给婉拒了,还暗中嘲笑工部都是些穷逼,没有像样的工艺,学又学不会听又听不懂,以后皇家科学院可以取而代之。” “后来姜尚书知道这件事被气的送到了太医那,好在没什么大事。但是工部这脸是结结实实被打了一巴掌,所以要全面大改,准备压对方一头,可许多设备都必须从桃源县订购,那边要价是真狠啊...所以预算涨了。” 许温书气的直哆嗦:“皇家科学院的人怎么这样无礼!方正一怎么管的,他们打架,火还要烧到老夫头上?真是岂有此理!” “谁说不是呢?下官已经帮您推了,您消消气。” 许温书无力摆手:“老夫先走了,以后工部要是还因为这事找来,就拖着!看谁耗的起!” 回到家中,许温书无力的在书房一靠。 烂事是一桩接着一桩...最近不知怎的,要钱的人突然变多了。 该怎么搪塞呢... 正思考着对策,下人忽然来报:“老爷,府外有人拿着拜帖求见,那人叫刘忠顺自称是一普通商贾。老爷,要不要把人撵走?” 刘中顺,这名字听得有点耳熟。 好像是桃源新城卖房子的。 许温书想了想,反应了过来,问道:“他来见老夫何事?” “他没说,但是看样子带了不少书来见您。” 书?有点意思。 许温书一捋胡须,道:“让他到厅中等老夫。” .... 厅中。 刘忠顺惴惴不安的等在位子上,身旁是一摞交易所的资料。 这可是自交易所成立以来所有统计出来的信息。 老爷之前来信通知已经安排好了怎么办。 现在就差最后一环,也不知许尚书这人怎样,好不好说话。 除了老爷,他没跟这么大官打过交道,实在心里没有底。 他心中不断演练着说辞,许温书已经换好了一身常服从侧门走出。 见主人出现,刘忠顺赶忙起身行礼:“草民刘忠顺,见过许大人!” 许温书一挥手:“啊,不必多礼。老夫对你有些印象,桃园新城是你的产业吧?你是建业侯的人。” 刘忠顺忙道:“不是不是,草民确实是桃源县人,但是跟我们老爷没什么关系,桃源新城是我的产业。” “嘿,装什么装,那些话骗骗外人就算了!你找老夫来有什么事,莫非是房子出了问题?”许温书问道。 这尚书说话还挺直! 刘忠顺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跟聪明人打交道往往是省心的。 于是他拍了拍桌案上的一摞书,开门见山道:“草民这次来不是因为房子,其实另有要事!” “京中最近流行的交易所不知许大人可曾听闻,交易所正是草民亲自成立的!” 许温书面露惊容:“你就是交易所背后的主人?你来找老夫是干嘛?” 刘忠顺忽然对向许温书拱手行礼,脸色一时间变得无比庄严:“交易所一直在民间运行,也由商贾掌管,这绝非长久之道!尤其是许多商贾利欲熏心,想利用其中漏洞敛取暴利!” “草民成立交易所的初衷是好的,可随着交易所如今日益壮大早晚会暴露出许多问题,而它已经事关无数百姓,关不能关,所以草民斗胆想请许大人出手监管!” “论财政之能事无人能出许大人其右,还请大人助天下百姓一臂之力,不能让其成为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胡作非为!” 看着刘忠顺一脸恳切,许温书顿时感觉如在梦里。 交易所到底是不是你开的...? ...... 第1022章 义商啊! “你不是在给老夫开玩笑吧?交易所既然是你一手成立,现在主动来寻求老夫去监管?”许温书半信半疑道。 “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刘忠顺表情无比诚恳,看起来无懈可击。 作为前专业乞丐加上顶级富豪,演技这方面的buff基本上已经叠满了! 许温书看了好几眼,愣是瞧不出端倪,只能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忠顺继续道:“看大人您的反应,想必您应该已经对交易所早有了解,所以草民就不再赘言了。” “交易所当下看着红火,只不过是因为成立时间尚早,加之挂牌上市的那些买卖都是从许多商贾精挑细选而出的,可以说交易所内能挂牌的,个个都是精品。” “可随着时间愈长,市场上流通的股票有限,当下的股票价格已经被不断炒高,加上各种真假不明的传言愈演愈烈,将来股价怕是会远远超出那些生意本身的价值。这就像是....” 刘忠顺说到这卡了一下,由于词汇量不够,脑海中开始苦思冥想。 忽然灵光一闪,他猛地一拍脑门:“泡沫!就像胰子水里被搅起来的泡沫一样!如此,早晚有一天这泡沫会破裂,无数百姓生计受到影响。” 说的倒算是透彻易懂,许温书心中暗自点头。 刘忠顺接着道:“另一方面,交易所虽然是我一手成立,但是初期加入了许多有实力的商贾。我虽一力主张严格限制挂牌上市的那些生意,但是其他人却与我想法不同,许多人不满足现状想要加速这个过程。” “虽然我现在一力阻拦,但是交易所越发红火,更多人急着捞金,将来难免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将来万一有掺假的买卖在交易所上市,通过谣言动乱人心,大肆敛财,这又是一桩大问题。” “若是因此搞得无数百姓家破人亡,这个责任到底谁来负?纵然轮不到草民头上,但是草民心中也无法接受本可以阻止的灾难在我手下发生!” “草民本是桃源县人,建业侯从我做生意之初便时时刻刻告诫我,本本分分做人,老老实实做事,违法乱纪的事更是碰不都不能碰!”刘忠顺说的情真意切:“所以草民这才特地前来拜访尚书府,恳请朝廷介入交易所!我刘忠顺愿意分文不取,协助朝廷进行完善其中纪律。” “交易所是极好的,草民不希望将来因为发生意外而被朝廷关停,它能让许多优秀的商贾快速扩大自己的生意,造福百姓,所以草民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天下的同行,还望大人明鉴!” 这是何等的义商啊! 许温书听罢内心有些震撼,沉吟良久,抬手高声道:“来人,上茶!上好茶!” 说完又伸手一指座椅,道:“阁下真乃儒商,老夫至今还从未见过你这等的商贾,若是天下人都如你一般,那我大景何愁不兴啊。” 刘忠顺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坐下。 不料许温书话锋一转道:“既然你是桃源县人,交易所背后其实也有建业侯参与吧?” 刘忠顺眉间稍动了一下,而后面色淡然道:“回大人,草民确实是桃源县人。桃源县人也皆称建业侯为老爷,这也是积年累月形成的习惯。” “但是这交易所确实与我家老爷并无太大关联,实不相瞒,起初交易所的想法确实是他所提出,但是后来建立以及施行他都未曾参加过...” 话未说完,许温书抬手打断他道:“行了,你也不必多解释,老夫只是随口一问。” 刘忠顺心中不免忐忑:“那大人的意思是?” “你之前所说的都有道理,但是老夫有一个问题,建业侯不插手,那做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好处?”许温书问道。 刘忠顺摇头:“单纯于私利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我家老爷他...他就是这样的人。” 许温书没有言语,背着手开始在厅中踱步,时而皱眉时而叹息。 偶然间见到刘忠顺在偷瞄自己,许温书不由得道:“建业侯确实是个奇人,总是让人看不懂。” “火车铁路一事换做常人早已利用优势去赚钱,这在朝廷中也不算犯忌,但是偏偏他把机会全部拱手与人,这一点确实无人能及,老夫倒也相信他不是为了私利。” “不过,户部插手交易所一事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老夫还要再三考虑,深入了解,这件事是好是坏还未有定数,你就先请回吧。” 刘忠顺忙起身,道:“许大人所言有理,所以草民今日已经把关于交易所的所有资料带到。” 说着指向手边的一摞书,“这些就是交易所成立至今所有的交易信息,包括哪些已经在交易所挂牌上市的生意,以及草民的一些心得感悟尽皆在此。” 许温书目光以到资料上 ,目光震动:“真的?” “许大人可随意观看。” 许温书随手抄起一本,仔细阅读起来,不过翻了几页便倒吸一口凉气。 这随手翻开的几页,记载的都是密密麻麻的交易信息,每一笔的数额都算不上是小数。 连续翻看十数页,许温书面带愁容的合上了资料。 可怕...这交易所小小的改变,引动的力量恐怕远超过他的想象,朝廷已经不可忽视了。 眼下已经不是户部介入不介入的问题,而是朝廷必须重视起来。 这样汹涌的一支力量在民间继续肆虐下去,恐怕真如刘忠顺所言会发生许多坏事。 但倘若能利用上它.... 许温书许久不曾言声,刘忠顺问道:“许大人有何感悟?” “此事老夫知晓了,这些东西你就留下吧,待老夫看完再派人去寻你...罢了,也不必找你,老夫直接去找建业侯,你看可好?” 刘忠顺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 人家明白人已经点破了,再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 此事毕竟是老爷主张的,他只是一个手套,现在该做的都做完了,上头的事他也没有能力插手。 “如此再好不过了,那草民告辞。” ...... 第1023章 许大人拜访公主府 一连数日的功夫,刘忠顺带过来的交易所资料已经被许温书翻看了一个遍。 不得不说,这其中的内容真是让触目惊心! 现在他对交易所的能力已经完全有了新的看法。 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机构,里面涉及的竟然是上千万两乃至将来上亿两白银的涨跌。 而背后对应的每一项生意都堪称是庞然大物,而且这庞然大物还在通过交易所吸取金钱,继续肆无忌惮的扩张着。 这实在是让人感到可怕... 朝廷多年前一直是看低商贾的态度,而没想到如今商贾竟然会以这样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形式在疯狂增长。 于国家而言,不知是喜是忧... 许温书心里明白,虽然这些年风气开了不少,可朝廷不少人一直看不上商贾之流。 但是看不起归看不起,国家中的许多事本质上来讲还是通过商业的逻辑在运转。 而一旦将国家的意义赋予在在交易所内,爆发出来的力量恐怕是千倍百倍! 国家力量也会因此获得巨大增益! 这是一柄极其锋利的双刃剑。 不过刘忠顺也在资料中提出了许多限制性办法,规章制度相当完善。 他思考了几天没有找出漏洞。 不过饶是如此,他仍旧对此心怀忌惮,毕竟这面对的许多东西都是未知。 眼下的情况不能代表将来,看来还是得跟方正一聊一聊... “许大人...许大人!?” “嗯?”许温书忽然被耳旁一道声音惊醒,侧目看去是公房内的小吏,“怎么,有事?” 小吏道:“大人,下值了,您不回去么?” 许温书应了一声,开始收拾起桌案,口中道:“你知道建业侯在哪么?” 小吏好奇道:“建业侯在镇抚司衙门呀,您不知道么?” “不是,老夫是问他回家去哪?现在是侯府还是公主府?” “这个...听说建业侯平时只在公主府住,那边跟育才小学挨着。” 许温书收拾好桌案,吩咐道:“好,给老夫马上备轿,就去公主府。” ..... “站直了!!!” 书房内,方正一手里拿着小长棍儿在空中甩的舞舞生风。 墙角是一脸恐惧的方宸予。 方正一大吼一声:“混账!考了倒数第四你就飘了,谁让你联合全校同学抵制老师留作业的!” 方宸予带着哭腔道:“我也不想啊爹!我考倒数第四学校没人服我了。同学都喊我大哥,我得给他们争点好处啊...” “你放屁!唆使同学懈怠学业这叫给同学好处?”方正一咬牙切齿,“你还敢指着老师鼻子顶嘴?说,你是怎么把全校同学拢到一块的?” 方宸予抻着脖子辩解道:“同学们苦课后作业久矣,我不过是顺势而为,一联系他们就答应了。” “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还要抄什么经籍,古人的经籍不知道学的什么东西,里面都是些算命内容!我看他们就是迷信,恨不得拉泡屎也要算一卦!” “老师讲也讲不明白,还要故作高深,不知道自己泄气,还考来考去,考他娘的什么东西!” “还敢骂人?你给老子闭嘴!你排倒数,什么都没学明白,老师教的东西轮得到你来质疑么?” 方正一虽然生气,但嘴角却微不可查的扯了一下。 虽然家里兔崽子不怎么听话,现在还爱说混账话了,但是部分能力显然出众的。 年纪轻轻就能团结群众,有这份本事,看样子长大起码混吃混喝不愁。 该说不说,心里还有点骄傲。 男孩嘛!叛逆点不是问题。 不过毕竟把其他孩子带坏了,这就是大罪过,还是欠教育! 方正一丢下小棍,双手按住方宸予肩膀,严肃道:“你给我听好了,爹今日不跟你计较,但你要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顶撞师长不智,带领同学抵制老师留作业更是愚蠢!” “学校里老师最大,你现在得罪老师,以后他们怎么看你!是,不少同学愿意跟着你玩,但是你好好想想,老师大还是同学大?” “老师大....可是爹,你是校长啊。”方宸予讷讷道。 “那我就更不能偏袒你!”方正一抬高了声量,“你给我记住,你可以对老师有不同意见,但是学会好好表达,学会站在老师立场上看问题。” “一个人可以说对的话,也允许说错话,但是最终要说中肯的话,你爹我在朝堂上出了名的中肯!” 方正一话锋一转,问道:“我问你,下次再有因为学校留作业太多,有同学集体不满的情况,你该跟同学怎么说?” 怎么说...站在老师的立场看问题.... 方宸予眼珠乱转,沉吟良久才磕磕绊绊道:“我应该跟同学说...” “最近学校里听说有许多人对老师留作业太多不满,我也听到了,我知道大家写作业很累,但我忍不住啰嗦几句,虽然学校考试多,也确实...有留作业太多的部分情况,但是老师都是为了大家好...最后我呼吁,大家不要抱怨,好好学习,多写作业未来才能少吃苦...” “我说的行么,爹?” “中肯!”方正一喜滋滋的摸了摸方宸予的脑袋,“好儿子,这不挺聪明的吗?行了,学习去吧,以后爹定期抽查你学习情况,别一天到晚想着偷懒!” “是!” 方宸予心中暗喜,快速跑开,跑到房门口暗自撇撇嘴。 写作业,写的眼都花了!还助纣为虐,那不把我兄弟们都害了吗? 我爹是骗子,糊弄糊弄得了.... 他刚跑开没两步,下人领着许温书出现在了书房外。 许温书面带笑容在门口候着。 下人进入书房通报道:“老爷,户部尚书许大人来见您。” 终于坐不住自己来了吗? 方正一怔了一下,微微一笑,起身出门迎接。 二人一见面,没等方正一寒暄,许温书开门见山:“老夫知道方大人不讲究那些俗礼,老夫就直言了吧。” “今日我是为交易所一事而来,还望侯爷不吝赐教!” “说的哪的话!”方正一热情的拉着他进入书房:“赐教谈不上,既然您感兴趣,咱们好好聊聊!” ...... 第1024章 请陛下来交易所? 二人落座,方正一笑问:“许大人今日怎么大晚上想着来问交易所了?” 许温书一叹:“侯爷也别遮掩了,交易所背后有侯爷的影子,您也是想促成此事对吧。” “我这些日子对交易所仔细研究了一番,觉得这套法子确实厉害,也能缓解户部的许多问题。” “但是一旦户部介入,那必然会在民间引起动荡” “侯爷想法一向天马行空,对于这些新事物也比常人认识的更深,所以今日想来是想问问侯爷的想法。” 许温书是个爽快人啊。 方正一心道。 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道:“既然开诚布公了,那我也直说,朝廷直接介入没有什么问题,可以大胆做放心的做。” “可是之后会引发的问题....” “刘忠顺不是去找过你了么?他没给你提出一些建议么?”方正一问道。 “固然是提了,而且其中内容也十分全面,但是计划毕竟是计划,施行起来难免出现纰漏。”许温书担忧道。 方正一略感无奈。 有时候在朝中做事就这点异常的麻烦。 总是想出一个完美无缺的法子,不想担任何责任,可这怎么可能呢? 如今他这桃子都种下了,送出去人家还推三阻四心中各种顾虑。 实在麻烦。 “许大人,我还是那句话,放手去做!甭管有什么后果,先做再改也不迟。人力有时尽,万事都没有完美。如果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那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刘忠顺一个小商人,尚且能成功创建并管理着这惊天动地的交易所,可见这是顺应了潮流,怎么朝廷就没这个胆子跟能力呢?” 许温书摇头:“并非老夫没这个胆子,如果不能详尽其中内情跟未来的隐患,就算拿到朝堂上议,也绝对不会通过,甚至直接会被叫停,想做此事只有一次成功机会,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朝中其实有颇多人已经注意到交易所,但是一直秘而不宣,私下前往,无非是也不看好交易所的将来,一旦被朝廷发现,极大机会就会被关停。” “这一点,方大人应该比我明白。” 方正一微微颔首,长吁了一口气:“这情况我知道,但是我想知道许大人的态度,你到底是希望它开还是不开?” 许温书纠结片刻,最后肯定道:“老夫觉得可以一试,而且老夫希望如果朝廷介入,其中的每笔交易由朝廷做保并收取一些费用,这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将来也可以充裕国库。” 好家伙,主意打到交易费上了,真不愧是专业搞钱的。 方正一轻拍桌案:“好!既然你愿意,那咱们可以想办法解决。” “这件事在朝中看起来隐患颇多,但是当下已经有不少人暗中从中获益,这说明我们是有支持的基础的,那么唯一的问题就是出在陛下那,只要让陛下拍板决定,那应该就不成问题。” 许温书心中一喜:“你去说服陛下?” 凭借着陛下对方正一的信任,加上他那张叭叭不停的嘴,好像说服他并非是一件太大的难事。 不料方正一否定道:“这件事会牵扯无数百姓,我空口白牙的去跟陛下说有什么用,咱们得用事实说话。” “用事实说话?” “对。”方正一点头道,“让陛下见识到其中的好处,先把事情定下来,后面出问题再一点一点找补。” “那如何用事实说话。” 方正一身体微微前倾,轻声道:“直接将铁路挂牌上市,让百姓购买股票,找个机会请陛下亲自前往交易所观看。” 许温书眼睛蓦然睁大:“侯爷,火车铁路虽然是你搞出来的,但是现在他可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事业,不经朝廷议论贸然将它上市,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么?” 方正一摸着下巴,道:“我当然知道,不过我不怕!这是顺应历史潮流而动,就算你我都不做也早晚会有人做。” “许大人你想想,当下火车铁路的开支已经让朝廷不堪重负,而现在东郊大学联合兵部还在暗中研制新的战船。” “你大概不知道其中细节,我先给你透个底儿吧。那战船是用蒸汽机驱动,全身铁甲包覆,造价与木船肯定是云泥之别,只不过现在朝廷还急需大量普通商船,铁甲舰也在验证可行性,还没有大肆动工。” “将来如果验证可行,朝廷制造铁甲舰,那可相当于多了许多海上火车,按照现在的税收增长,你说户部能扛得住么?” 许温书被震的七荤八素,失声叫道:“铁甲舰!?那玩意不得沉海里啊!” 方正一笑吟吟道:“谁知道呢?原来也没人知道车能自己跑。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您可别出去瞎嚷嚷。” “那是自然......”许温书胸膛起伏不定,显然受到了极大刺激。 方正一说的话他不得不信啊! 东郊大学火车都搞出来了,将来弄出一个海上的铁甲舰好像听起来也不奇怪... 铁制的船舰...那点花多少钱? 按他现在的身体,在户部尚书这个位子上干个八九年应该不成问题。 万一这事儿拖不到下一任身上,可就落他头上了! 不行...还是得从交易所想办法... “还是说说陛下去交易所吧,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办?” 方正一观察着他的表情,道:“其实没什么难的,等火车铁路挂牌上市,陛下见到无数民财涌入其中,能促进铁路建设心中必然大喜,到时候就是水到渠成。”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我会先让半山日报开始报道交易所的喜讯,让陛下简单了解一些其中的消息。” “然后再由你偶尔给陛下上书阐明一下交易所的运转原理,以及有哪些好处。” “后续的就是我来做,火车铁路的上市的前期准备工作,我会找人手安排好,挂牌那日就可以请陛下前往观看,你觉得如何?” “其实你也不必担忧,火车铁路名义上是我在管理,大头的风险也都在我这,你觉得如何?” 许温书眉头深皱,陷入极大纠结之中。 听起来好像太简单了,心里总觉的有点不安。 不过...倒也没啥问题。 “好,那咱们就试试?” “试试!” ...... 第1025章 朕就出去走一走! 方正一一如往常的高效。 连夜通知了正在加班了记者,继续加班。 一直到清晨第二日,终于赶出了一版新的报纸。 交易所的内容在这一日终于公开在了全京城所有百姓面前。 一条条股市暴富故事开始流入民间。 事实上里面也确实没有一丝水分,交易所成立至今没有人赔钱.... 因此,交易所的新闻毫不意外的也成了当日朝会散去后的热议。 这一日搞得所有人都无心工作。 不少人都心照不宣的藏着交易所的‘秘密’,如今公开见报,众人心中大松了一口气。 原本脑海中有无数的股经无数散发,这下子终于可以放开跟身边人讨论了。 朝中各部以及翰林院一整日的讨论着股票行情。 还有后知后觉的人到处询问是什么情况,知道是能发财的东西,立马告了假火速前往交易所。 一连两日都是这等情况,许多人无心办公。 至于景帝也敏锐的发现了不对之处。 御书房内,景帝持着报纸在御案前踱步,郭天养在他身后端着茶盏亦步亦趋。 景帝看着报纸喃喃道:“交易所,又有交易所,这到底是怎样的地方,报纸上也未曾言明...郭伴伴,你了解么?” 郭天养道:“奴婢从下面听说过一点,这交易所说起来倒也不算复杂,简单来说就是民间搞出来的一种....最后通过股票交易互惠互利。” 景帝听罢恍然大悟,旋即又问道:“难道就没有赔钱的吗,报纸上怎么都是只赚不赔?” 郭天养眉眼一睁,语气中带着欣喜道:“照理说这股票跟背后的生意挂钩应该是有涨有跌的,可是至今为止从来没听说过有跌价的股票,这说明咱们大景蒸蒸日上呀,奴婢恭喜陛下!” 成天就这点业务,也不知道个烦! 景帝登时无语,走回到御案后丢下报纸,默默看起奏章。 刚拿起一本,景帝立刻来了精神。 户部的奏报,也是关于交易所的,似乎有点意思。 奏报自然是许温书所写,其中内容除了分析介绍了交易所,大多都是溢美之词。 不过并无太多实用内容。 景帝看罢揉了揉眉心。 这东西真的这么好? 仔细思考了一番,景帝抬手道:“将这些天报纸上所有关于交易所的新闻给朕总结一份,另外派人去市面上瞧瞧这交易所,其中具体是个怎样的情况。” ...... 连过五日,景帝已经通过东厂大差不差的了解了交易所的具体情况。 加上许温书又连续上了两封奏报。 这其中如何运营,如何买卖,以及有多少人发财他已经是烂熟于心。 交易所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银钱流动之快,对商贾生意增长之强都超越常规。 而且还能连带着百姓从中分得一分利润。 尤其是从当下的情况来看,似乎风险也并不大。 朝中有不少人在交易所购买股票。 如果将内帑投入其中....不知能有多大收益? 景帝开始想入非非,同时心里又有些郁闷。 其实前两天他便开始跃跃欲试,想买入一些股票尝试,但是总感觉如此行事有背形象。 但好似所有人都在发财,他眼睁睁的看着机会不断从身边流过。 这感觉就像是错失了一个亿一般... 思来想去间,郭天养从御书房外走入。 走到景帝身前轻声道:“陛下,交易所那边又传了消息回来,今日也是如同之前一般,摩肩接踵啊。” “而且下面人还称今日又见到建业侯,他还买了不少股票。” 景帝眉一挑:“正一又去了?他不在镇抚司当值天天往交易所跑,岂有此理?把他召来!” “是!” 半个时辰后,方正一出现在御书房内。 见景帝面无表情,小心翼翼道:“陛下召臣何事?” “朕这两日派人寻过你,发现你不在镇抚司当值...这是去哪了?”景帝淡淡道。 方正一嘴一歪。 去哪了,去哪了你心里没数么,还问我? 东厂那几个小渣渣在交易所里鬼鬼祟祟还想监视我? 方正一老老实实道:“臣去了交易所。” “嗯?”景帝微微抬眸,没想到他连掩饰都不掩饰。 “你也是朝中重臣,当值期间频繁前往交易所,这是渎职!”景帝语气带着些许严厉。 方正一大声叫屈:“儿臣实在是冤枉啊!锦衣卫负责监察百官,听说朝中最近有不少人都告假往交易所跑,交易所本是民间机构,官员频频前往,儿臣心中担心大有猫腻所以才亲自探查!” 景帝原本想发发牢骚,听他这一顿抱怨顿时没话了。 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不能发飙。 方正一见状继续道:“但可喜可贺的是儿臣不但没有发现有不法行为,反而看出这交易所妙用无穷啊!” “无数百姓家资微薄,没有银钱做生意,却可以通过交易所从其他人生意中分一杯羹,许多死钱变成了活钱,这实在是天大的好事。” “儿臣亲眼所见有人因此赚了巨利,家中添了几亩肥田。” “今日陛下召儿臣前来,儿臣心里便在想,当下交易所红火为何陛下不把内帑的银子拿出去投入交易所中增值呢?要知道我大景的海外船队将来会源源不断带回海外的金银,这金银多了可是要贬值的呀。” “银子老在内库里放着,那您不在一直赔钱吗?” 对啊! 景帝心中一跳,试探着问道:“这合适吗?交易所当下看来影响颇大...” 方正一大大咧咧:“再合适不过啦,您的钱还不是您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再说陛下是天下百姓的父母,您投入自己的钱帮助百姓致富,而百姓致富之后又回馈父母,此乃自然之理!” “这几日天朗气清,朝中又无大事...儿臣看那交易所热闹极了,不如明儿您亲自前去瞧一瞧?毕竟您也觉得它影响颇大,还是亲自深入了解为好。” 自然之理? 景帝意动了,略加思索,手一挥道:“近日无事...朕外出走一走无妨...” ...... 第1026章 大景铁路上市 皇帝出宫自然不是小事。 不过当下无事,景帝也是说走就走。 方正一第一时间便安排了锦衣卫护送景帝出行,上百号人手换上便服在身旁随行。 至于其他方面,方正一早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铁路火车上市的章程跟程序已经找了大批专业人士处理,只等景帝出宫当日上市。 景帝没急着第一时间前往交易所,反而是兴味盎然的在城里闲逛起来。 平日总是在宫里深居简出,虽然也能从奏报上了解到民间情况,但是总归没有亲眼所见来的直接。 见到民间一片和谐红火的景象,景帝的心情也变得大好。 直到过了晌午,在酒楼用过饭食之后才赶到了交易所内。 交易所内一如往常的摩肩接踵,所有座位早已经被占满,大多数人都是站立在大厅中对着正前往的挂牌的以及出示交易消息的展板指指点点,讨论经验。 股票的涨跌,经过交易所核实的资讯,都会在此公告出来。 展板上时不时有小厮拿着长杆,将价牌挑下换上新的,每逢此时就会发出新一轮的喝彩,满厅的喧闹之声。 景帝四处望着心中不禁感慨。 这东西的火热程度超出想象,远非郭天养传回奏报那么简简单单的两句。 影响巨大! 这四个字在景帝脑海中不断盘旋,一时看的有些失神。 方正一引着他径直上了三楼,来到了临时用屏风专门隔出来的雅座。 屏风的一侧,许温书正惴惴不安的坐着。 下人第一时间便奉上上好的茶水,还有花生瓜子一类的点心吃食。 景帝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熙熙攘攘依旧保持着沉默。 屏风旁显然是有身价的炒股客在讨论股经。 “昨日我听说在北泷县的龙朝沟又发现了一新铁矿,据说矿石的质量非常之高,现在已经被阳金铁矿收购,我预计要不了几天这股价还要大涨,你看咱们....” “不大可能,现在都已经快涨到三两一股了,阳金铁矿的涨势现在已经逐渐减缓,而且听说铁路的修建又加入了其他几家....不如现在入手桃源水晶更合适,我看...” “.....” 耳旁无数话语传来,接连又是结构性调整,开盘价,收盘价,成交量各种名词。 听的景帝脑中发昏。 之前以为自己通过奏报已经大抵明白了这交易所是怎么回事,可是到现场一看,只能听懂个七八成左右。 方正一见状探过头去,小声道:“陛下,今日会有一支新股上市,马上就要有好戏上演,您可瞧仔细了。” “哦?”景帝放下茶盏,好奇道,“什么新股?” “您马上就知道了,儿臣先下去看看。” 景帝允准,方正一转身下楼。 二楼栏杆旁。 刘忠顺凭栏下视,身后是一起打拼创业的兄弟小强。 小强紧张道:“大哥,你说这铁路上市能稳么?万一出了岔子可怎么办。” “咱们今儿可是代表桃源县百姓来买股票的,这小两千万两砸进去...我不敢想啊!” 刘忠顺拿起桌上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淡定道:“不要因为钱多心里就慌,如果铁路上市都不能涨,那我就不知道什么股票会涨了。” “你记住,这是老爷给县里安排的一次暴富机会,而且他还只抽一半。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下面安排的怎么样了?” 小强道:“柜台前都是咱们县里的人,第一时间就能买到,已经再三确认过了。而且咱们人多肯定不会被外面发现端倪。” 刘忠顺点头:“好,买到之后千万不要看涨的猛就卖掉,这玩意就应该留着当传家宝!” 小强也兴奋的点头,然后开始不断深呼吸。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就等老爷一声令下了.... 刘忠顺手撵着茶盏,看着楼下熙熙攘攘激烈讨论的人群,手撵着茶杯露出玩味的笑容,意气风发到:“你看下面那些人,每天七点钟准时上班,每个月也就挣那么几两银子。省吃俭用地玩股票,妄想一朝发财。哼,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大赢家是什么人!” 却在此时,方正一来到二人身边,开口便问道:“准备的如何了?” 刘忠顺忙回过神,放下茶杯道:“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老爷您开口了。” 方正一松了口气,正色道:“记住,机会就这一次,失不再来!规定下来,以后再有这种行为就算违法,不能出岔子。” “是!绝对不能!”刘忠顺保证道。 “好,开始吧。” 简单交代完后,方正一转身上楼。 景帝还在一个人喝着茶,静听周围的闲谈声。 方正一坐在他身旁,道:“陛下,安排好了马上开始。”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张‘契书’抖了抖,低声道:“儿臣今日还要送父皇一件礼物。” 景帝有些意外,笑道:“礼物,送朕什么礼物?” 方正一将‘契书’拍在桌案上,缓缓推到景帝身前:“大景铁路的股票,一百万股。” 景帝脑子有些混乱,目光快速投向大厅中央的看板。 大景铁路...哪呢?哪有这只股票。 “等等!铁路,铁路也在这里挂牌上市了?!”景帝反应过来,脑中嗡的一声。 这可是国之重器呀! 方正一不慌不忙,又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到景帝面前:“还请陛下赎罪,火车铁路既然是在儿臣手下管理,所以才未经批报便贸然将其上市了。” “不过,这其中写明了详细的章程,不如等一会儿您看完再说?” 景帝面色凝重的拿起册子跟股票反复查看。 就在他准备翻看册子之时,一个身穿红衣满身喜庆的小厮,敲锣打鼓的从门外走来。 一时间,交易所所有人目光齐齐投到他身上。 只见小厮好整以暇,猛敲了一下铜锣,高声道:“新股上市,大景铁路!” 满场瞬间陷入沉寂,针落可闻。 大景铁路....这东西也上市了!?真的假的? 而且这时间点也不对啊,原来都是开盘的时候才有新股,怎么这下午横插一杠子进来? 只见小厮穿越人潮,将牌子挂在了看板上,大景铁路,每股一两。 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张告示。 小心翼翼展开,踮起脚贴向了一旁的告示栏上.... ...... 第1027章 疯狂的交易所 方正一默默观察着现场的情况,心中略微忐忑。 交易所成立至今,显然是极为粗糙的,跟后世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所有的章程都是刘忠顺带人牵头搞出来的。 就连新股发行的数量跟价格,这其中算法也远远称不上科学。 但面对这样一个将来会发展到无比庞大,繁杂的系统,他能给的建议也并不多。 只能随着时间流逝,集齐众智,一点一点完善。 说起大景铁路这股票,他虽然有信心,但是看到下面鸦雀无声的场面,心里难免露了点怯。 今日一定要疯涨啊...否则可就麻烦了。 眼看着小厮将大景铁路的资料板板整整的张贴到公告栏上,人群忽然动了。 一大群人一窝蜂似的涌向公告栏附近。 就连原来占据好座位的人也纷纷起身。 交易所内再次喊声四起:“让开,赶紧让开!!挡住后面了!” “有人摔倒了!!!都他妈别挤我啊!” “是真的吗?快看看是不是真的!” 经过片刻的骚乱,第一排的人群站定,仔细阅读起公告栏。 身后人个个踮着脚,睁大了眼睛,努力去看清上面的字迹、 当众人目光扫到最后一行时,眼中纷纷骤然爆出精光。 有人激动地高喊道:“是真的!是真的!上面还盖着东郊大学跟户部的印呐!” 景帝看向方正一,眼里带着疑惑不解。 怎么还有户部的印?! 方正一做鹌鹑状,不解释...小册子都写了。 正当景帝要问,下面看公告的人已经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人流汹涌的朝着交易柜台奔去! 大景铁路,官方认证,一两发行,买就是赚啊! 当人群涌到交易柜台,赫然发现交易柜台前已经被人围满了,根本塞不进去! 最先看完告示,跑到柜台的人,红着眼急的直跳脚! 怎么有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明明他才是第一个啊! 他们都不看告示,愣买的吗? 眼见着交易柜台的队伍分毫不动,后面人开始破口大骂! 不能再迟了,迟一分就是在我身上割下一块肉啊! 铁路是什么东西,没人比交易所中的人更清楚。 那将是大景未来的交通命脉! 现在交易所内挂牌上市的买卖几乎七八成都与铁路挂钩,就连与铁路关系不大的股票,都要蹭着铁路的热度。 如今直接就能买铁路,将来还会愁赚钱吗?! 人群愈发疯狂,后面的人潮猛推前面排队的人。 正在交易柜台第一排的人被猛的推了个趔趄。 上半身趴在柜台上,喘息连连,伸出手拿着银票递向柜台:“啊~!后面的轻点啊!顶死你爹我了!买大景铁路....” 看着如此惊人的一幕,景帝不由得起身,双手拿住栏杆向下望去。 心中竟然多了许多紧张。 可没等他多看两眼,穿着喜庆红袍的小厮再次登台,将大景铁路原本写着一两的价格牌子挑了下来。 直接换成了一两五钱! “五钱!这一下涨了五钱啊!!!前面的能不能快点!”有人绝望的大吼。 景帝拿起手中股票,震惊的看着上面的内容,扭过头看向方正一痴痴的问道:“朕手里这股票现在价值一百五十万两了?” 方正一郑重的点头。 景帝双目圆睁,只感觉头皮发麻。 五十万两!瞬息之间他就赚到了五十万两!这是何等可怕的赚钱能力!? 可不等他多想,看板上的价格牌子已经再次被人挑下,换上了新的。 一两七钱...一两八钱...二两! 这股价变动之快,就连方正一也被惊的双手微微颤抖。 最原始的股市,没有丝毫的涨停跌停机制....竟然如此可怕。 现在看来还远远没有涨到极限! 我的天,这次桃源县一次真是血赚,赚翻了....不知道算不算窃取国.. 下面桃源县人还依旧排在队伍最前方,不断承受着后方人流的猛烈冲击。 一声声带着幸福,期待的惨嚎,此起彼伏的响着。 后方的人已经有人开始精神崩溃,急的嚎啕大哭:“快啊!快啊!!!我的银子啊!!” “前面的见好就收吧!求求你们啦!” “你们谁买到了!!我收购大景铁路的股票,五两银子!有多少要多少!!” 一座明晃晃的金矿就在眼前,眼见着别人都在疯狂搂金,金子在一点一点减少。 这对于他们来说不吝是一种酷刑! 而已经买完股票的桃源县民,则是抽身走回到交易所正前方。 他们红着眼,手里攥着股票,对着看板不断大吼着:“涨!涨!涨!” 叫骂与喊涨之声连续交织。喜悦,遗憾,癫狂,贪婪各种情绪在交易所内肆虐。 挂牌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二两三钱,景帝双手死死的抓着栏杆,也风度全无的忍不住大吼:“涨!!涨!涨!” 一百两银子,现在突飞猛涨神奇的变成了二百三十万两,而且还没有一丝停下的意味。 这样的冲击,让一向稳重的帝王彻底坐不住了。 哪怕心中有无数问题,也不想再问方正一,只想看看股价到底能涨到何种地步! 内帑啊...何时如此富过,朕要发了!! 就在景帝身侧的屏风旁,许温书已经扯开了衣领,袒露着胸口。 他面露狂热,口中嘶哑的喊着一个涨字。 心中已经被狂喜覆盖。 成了!听陛下这喊声,这件事必然是成了! 方正一的果然是有大手段的人,只要大景铁路的股票涨势趋于平缓,拿着最终的结果向朝廷奏报。 那后续就是水到渠成,户部之忧,已解矣。 更重要的是,他许家也要跟着发了!既然早有消息,他当然不能错过这波行情,只不过不知家中下人现在买到了多少。 正当他依旧喊着大涨之时,一个商贾模样的人匆匆忙忙跑到他身边。 站定后拿着手帕不断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老爷。” 许温书回过头,见是管家,期待的问道:“买到了多少?!” 管家哭丧道:“没买到!还排着队呢....人太多了。” 许温书差点心梗,失声尖叫:“早一天就告诉你了,怎么还排队呢!” 管家带着哭腔:“不知道啊!排队的人太多了....” ...... 第1028章 股市有风险 管家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许温书气的跺脚:“别在这废话了,赶紧下去接着买,买不到不要回家了!” “是,是。” 管家拿着手帕使劲擦了两下额头上的汗,随即慌慌忙忙跑下楼。 楼下的热度还在持续增加。 无数人歇斯底里的大吼。 为了不惹人注意,分散购买,桃源人来了不少,其中大量的人依旧不慌不忙的排在队伍前面。 与身后浑身怨气滔天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 股价依旧在不断变动,景帝的情绪也还沉浸在亢奋之中。 方正一一手握着脖子,瘫在椅子上。 他感觉已经快要窒息了! 三两,破了三两了!这实在太他妈疯狂了,这是真正的坐火箭上天。 15年股灾前,他都没经历过这么狂热的氛围。 这种玩法早晚要出大问题...不过今天先疯一次,以后再慢慢把漏洞给它补上吧。 这一晃,一个时辰过去。 大厅中的声量已经减小了不少,景帝却依旧是眼光火热的盯着看板。 四两! 一百万两这么短短的一两个时辰竟然已经变成了四百万两! 神迹啊!他这辈子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比祥瑞还祥瑞... 桃源县人依旧在排队,身后的人泪水已经哭干了... 不少人绝望的跪倒在地,听着已经交易完股票的桃源县人在身旁大喊。 “五两!五两!五两!” 景帝胸膛微微起伏,再次鼓起精神。 却在这时,一阵猛烈的敲锣声响起。 “收盘了!收盘了!请各位明儿赶早!!!” 眼见交易柜台关闭,等着买股票的人群顿时一阵号丧。 队尾早已放弃希望的人群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景帝原本兴致高昂,见此忽然心中一沉,扭头看向方正一:“怎么回事?还能继续涨,人怎么都走了?” 方正一无力的摆摆手:“关门了陛下,咱回去吧。” “不...朕要看看他到底能涨到何等地步,今日就在附近找个客栈住。”景帝攥着拳,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方正一点头:“既然陛下愿意看,那臣去帮您安排个住处。” 说完,起身下楼。 来到二楼,见刘忠顺跟小强二人志得意满的举杯相庆,便问道:“情况如何了?” 刘忠顺道:“老爷,情况还没汇总上来。不过咱们县是真的发了....只可惜今日挂牌的时间太晚,咱们的人都没买完啊。” 方正一咂咂嘴:“没事,明日接着买,附近的酒楼不都让你包下来了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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