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_第141章_溪雾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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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1225章陛下，知道什么叫百万大军么？ “陛下、侯爷，再继续向下进发便是红峰盆地，我建议还是不要贸然进兵，多派些探子打探消息为好。” 中军大帐内，莫德私下来见李元照方正一二人。说实话，陪着大景的军队看了这么久，对方的战斗力他确实认可了。可以说观战的几个国家，没有一个单对单能与大景抗衡。就连能拿出二十万兵力的国家，也就那么一两个。可现在大景似乎已经被连续的胜利冲昏头脑了，几乎把军队拉到最大速度，深入敌军阵营。莫德也算身经百战，这种异常顺利的情况，还是他第一次见。路程过半便已经心生警惕，若是再继续推进下去，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发生。大景人倒霉就算了，真要发生点战乱，他们这帮人也得被卷进去。他来的这点护卫队在战场上什么都干不了。 “哦？莫德将军还有何见解，都可以说与朕听。”李元照看了一眼方正一问道。莫德沉吟道：“在此之间路过的城镇想来陛下都见了，不知陛下有没有注意到，城中穷困至极只有老弱没有壮年，可见对方为了筹集军资已经不顾一切。” “按照这个架势来看，不算维系部队所用的人手，他们的正规军很有可能在百万人以上。” “眼下大景只二十万人，他们的兵力是大景的五倍甚至更多。若要在红峰盆地设伏，恐怕.....” 莫德说到这里便不再言语。方正一微笑道：“将军，你了解红峰盆地么？” 莫德摇了摇头：“我没去过，但是太福教自西发源，几百年前不断向外拓展，红峰盆地一直是教会重要教区的通衢之地，有很多反叛势力抢占，教会在此打下了许多胜仗。” 方正一颔首道：“我们了解的情报也是大抵如此，在你之前其实也有两位将军劝我们慢行，慎重打算。” “不过，我们不怕设伏，如果他们大军敢来，我们大景就敢打！” 李元照点头表示赞同。莫德嘴角扯了一下。方正一他观察过很久了，感觉像是上过战场，但是绝对没有什么丰富的经验。跟他比起来就是个生瓜蛋子，可是那位皇帝看起来经验就丰富的多。无论是领兵、整军都十分有章法。如今大景皇帝竟然听了一个生瓜蛋子的意见，这不是被胜利冲昏头脑了吗？他们栽了也就算了，战况太激烈，他们这帮观战的八成也得被卷进去。莫德脸色古怪，向李元照问道：“陛下，恕我无礼，我猜测对方有百万大军绝对不是空话！您知道百万大军是什么概念么？” 李元照挠了挠脸，看向方正一疑惑道：“百万大军...朕知道啊。” 方正一挠了挠头：“是吧，百万大军，然后呢？” “那可是百万大军啊！正规军！这片土地自诞生起，就从来没有这么强大的军力！”看这俩人轻描淡写的态度，莫德差点忍不住咆哮而起，“大景的火器确实厉害，但是兵力差距太大了，正面对抗不可能赢！” 这俩人胜了一路都开始没心没肺了么？这俩人是不是私下在军帐里喝多了？几个菜啊喝成这样！莫德左右张望，寻找酒壶。 “我大景也有百万大军，朕心里还是有数的，你放心吧。”李元照安抚道。 “啊？！”莫德大惊失色。 “就是，我大景五千多万人，稍微挤一挤两百万大军也挤出来了，放心吧将军。”方正一补充道。 “啊？！！”莫德脖子向后一缩，头顶仿佛弹出了一根呆毛。 “多少？五千万人！一个国家！还有两百万大军？”莫德彻底失态，失声尖叫道。他知道大景很强大，可是从来没想过竟然强到了这个份上！他一直以为二十多万军队是大景一大半，起码一半的兵力。没想到竟然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看来外界对我大景还严重缺乏了解。”方正一遗憾道，“当然是这样，而且大景的版图加起来比六大教区还要大的多。” “那你们为什么就带二十万人？”莫德咽了口唾沫。李元照强忍着笑意，故作深沉道：“还不是因为教会太弱了。” 莫德：“......” 方正一哑然失笑：“我们的兵可都是船运来的，二十万人已经非常多了。将军，你是不是担心万一战争激烈，我们会将你们这些卷进去，安全无法保证？” 莫德迅速调整好心态，略感尴尬的道：“我...我们确实有这样的考量。” “好了。”方正一抬手道，“你们既然是来战场上观战的客人，我大景自然也不希望你们受伤，所以本侯提前做了些安排。” “什么安排？”莫德好奇道。方正一笑笑，转身去军帐边一个箱子里翻找。不多时翻出几卷又宽又长的条幅。展开一看，莫德业不由得无语。 “这能行么侯爷？” “不用怕，还有几张解释你们的来路，对面也知道你们来观战，只要你们离战场远一些，必然不会出事。” “那这个用大景文字写的是什么意思？”莫德指着一张写着大景文字的条幅问道。方正一瞄了一眼，写着‘我投降别杀我’的白条幅，笑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双语总是保险一些，这些东西你就带回去，跟我们军队后面走的时候把旗打起来。你先去忙吧，我跟陛下还有些事要商量” “那就多谢陛下、侯爷，我先告辞了。”莫德将军拿起条幅，转身出帐。临走时，口里还嘟囔着什么五千万，两百万之类的话... 大帐重新归于平静后，李元照道：“这帮洋人，真是见识短浅！这么多小国，就没人来统一一下嘛？” “人家西方自有国情，咱们就甭管了，更何况散着不好么？”方正一道，“陛下还是先研究一下如何进兵为好。” 李元照点头道：“确实，急行军太过疲惫，朕这次准备多休息些时日再行出发。红峰盆地的情况也需要多派探子了解。” 方正一迟疑道：“愈发深入，臣现在心里直打鼓。吴王狡猾至极...万一他不断分兵骚扰消耗我军，这该如何应对？” ...... 第1226章浪潮已至 “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李元照笃定道，“他越是谨慎，分兵的可能就越小。” “我军连战连胜，手中又有火器加持，他小波骚扰定然收获甚微，甚至无法阻拦我军行军，他绝不会干这种蠢事。” “老方，我有时真觉得你过分谨慎了。” “哦？谨慎点不好么？”方正一反问道。不是他不想谨慎，实在是在后世看到了太多以弱胜强、奇招百出的经典案例。如果不能毕其功于一役，那敌人就会在战场上飞速进步。演化出无数可以绕开火器的战法，以弱胜强。加上敌人数量众多，他们很有可能会被卷进泥潭。李元照摇头：“谨慎没什么不好，但是你想的似乎太多。百万大军你知道是什么概念么？” “数字能理解。” 李元照笑笑，仰靠在位上，回忆道：“朕小时常缠着父皇听他讲景乾两国交战之事，那时战争胶着，最激烈时大景可用兵力也不过十余万。每当父皇讲到这时，都会说如果给他五十万兵力，他就不必日夜劳心劳神与将领商讨细致的战法战术。” “如果换做百万大军是什么概念？只要带兵的将领不是蠢货，可以兵分几十路，快速攻下一国。” “那些反贼如果真有百万兵力，在我看来他们应该在我们到来之前就主动攻打圣城，收复教会的失地，攻下费卡抢占我们的港口，可他们偏偏没这么做，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方正一问道。 “要么是他们没有能调兵的将领，要么就是没钱了。”李元照细致分析道，“良将难寻，这没什么可说的。长久征兵，强力管制各地，百姓已经榨不出油水了，百万大军的军费耗资他们撑不了多久，行军的花费更是恐怖。” “他们忌惮火器之威，不敢主动攻击圣城，一旦久攻不下，整个军队就会崩溃甚至哗变。所以他们肯定在等，等到极限不得不打的时候再破釜沉舟，攻城略地。朕觉得他们离这个点已经很近了，只不过我们来的早了一些。” “红峰盆地是最好的机会，他们既熟悉地形，距离上也有优势可以提前布置。我军推进到此，他们已经来了不下十几波探子了吧？” “十三波。”方正一补充道。 “没错，打探了这么久，就算再谨慎也该有所行动了。再输下去，哪怕是有计划的，将领的士气也会受到打击。所以根据朕观察，他们已经到极限了，红峰盆地就是最好的机会，他们距离地位占据优势，情报也搜集足够，不需要复杂的统兵能力，将我们一窝蜂全歼！所以，我们大概率会在那与他们一战！” 方正一摸着下巴质疑道：“真的是这样吗？” “呵！”李元照傲然道，“老方，赚钱朕不如你，论战势的把握你不如朕！” “别说一个小小的反贼！就是父皇在对面统兵，朕拿着冲锋枪也管教他有来无回！” “陛下慎言呐....” ...... 圣城一如既往的平静。原本该坐镇圣城内的赖狗儿，早已移至港口。圣城则是交由吴大师代管。此刻，港口上停泊着五艘巨大铁甲舰。海面上还有六十多艘战船在漂泊。天气平静无风，港口上一群水兵正在持械操练着。赖狗儿端坐临时搭建的公房内，手端着书，背后是一副巨大的近海地图。过不多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副手随之走入，手上还端着餐食。放置赖狗儿桌前，道：“大人，吃饭了。” “嗯，让外面的兄弟休息一阵，吃饭吧。”赖狗儿放下书卷道。副官迟疑道：“大人，其实卑职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说。” “嗯？”赖狗儿看向他道，“有话直说。” “咱们这些弟兄，不少从大景飘过来，然后又在这边训练。一身精力无处发泄...我们要在这港口停多久才能回圣城？” 赖狗儿淡淡道：“我知道，可是精力再无处发泄也得忍！把精力留住！” “陛下跟侯爷临出征前，特命我在港口阻敌，严防教会势力走海路袭击圣城。陛下一日不回，咱们就不能撤，还得接着练！真要憋的不行...弄点鱼算了。” “啊...还用鱼啊...” “嗯？” “不是，卑职是想说，我军舰船如此强劲，没必要全部在此待敌，可以轮番让士兵回圣城修养，我看许多人精神真的是....” 砰！赖狗儿猛一拍桌，冷眼看向他：“军令如山，何况陛下与侯爷再三嘱托，你要是再说这种话，小心我革了你的职！” “要是有人觉得寂寞，就再加派几艘侦查船去海湾侦查！” “是！” 副官心一紧，行礼退出公房外。一餐饭毕，赖狗儿将餐盘推至桌角，等人来收。继续拿起书阅读。他看的书乃是洋人所写的海战论。虽然洋人的海船早已经比不上大景，但是论海战的经验丰富程度还是要超过大景。毕竟海战的频率要高过大景不少。虽然书中的内容，按照如今大景舰船的配置来带入已经有些落后，但是还是有相当多的可取之处。正手不释卷，大门猛然被人推开。副官竟是又折返了回来，仓惶道：“大人！我们的侦查船回来了！敌船正从海上赶来！” 赖狗儿精神一振：“多少艘船？” “一...一百五十艘！船型不下于我们，里面许多舰船还装了大炮，具体数量不清楚，我们的侦查船离的太远，怕被追上不敢上前。”副官冷汗不觉而下。来了？终于来了！只不过对方竟有一百五十艘舰船！？规模几乎是他们的两倍，同样装载了大炮。船型大小跟他们相当....差距有些大。教会的船队竟然这么强吗！？心念电转过后，赖狗儿拍案而起，高声道：“立刻传令下去！全军登船，准备迎敌！” ...... （这几天发的都有些晚，不是板面故意拖更，有时候也是卡沈，快到结尾了，非常紧张心态也乱，想写的细一点，每天搞到后半夜我也很难受，希望能有个完美的结局。大家早点睡吧，早上醒了肯定更新了。）第1227章海上交锋大景水军的反应速度极快。自到西方来，整体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状态。当军令传下，港口号角声响起，所有水兵立即有条不紊的奔赴各岗位而去。最先动的，自然是停泊在港口的五艘铁甲舰。不出半个时辰的功夫，铁甲舰已经开始离港。五舰齐鸣，汽笛之声大作，响彻海面! 同时船上的旗官开始向海面上飘着的舰船打起旗语。海面上，八十艘舰船逐个开始调转船头，有条不紊的形成的阵型。赖狗儿站在广域静默号船头，眉头深皱向着远方。身旁是几名侦察船返回的水兵，口中正不停的指点着方位。铁甲舰速度很快，从港口出发很快便窜到了所有战船之前。共八十艘战船，呈三角阵，劈波斩浪.... 茫茫大海之上，一百五十艘战船，同样气势如虹的航行着。主船将领于波立于船头，极目远视。听着涛声不禁胸中激荡。他年轻时便随陛下出海，一步一步方爬到了今日。虽然军中所有重用之人皆来自大景，但是竞争已然激烈。他眼看着这支无敌舰队，从无到有建立起来。养兵千日，今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今时，就是报效皇帝建功立业时！一百五十艘战船，共配备了两千五百门神罚武器！三十艘四桅大船、五十艘武装商船、十五艘轻帆船、六艘中船和六艘长船... 整个船队配备水兵接近万人，承载陆军两万多人，还不提其余补给维护人员。这样的海军力量，绝对当世无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船队，能与其相抗衡。这一点，于波坚信不疑。所以哪怕发现了圣城而来的侦查船也没有着急去追。一场碾压式的胜利，就在眼前，好饭从来不怕晚。航行半晌，于波一直站在船头，等待着敌军到来。忽然，眼前开始浮现出船只的身影。于波自信一笑，抬手下令道：“准备链弹，预备迎敌！” 各船用旗语沟通，士兵皆动了起来。所谓链弹便是用锁链将2个比炮膛口径要小的小炮弹串联在一起。发射后根据那什么原理，一颗炮弹会拖着另一颗炮弹离心甩动飞出去。从而击毁对方的风帆，甚至桅杆，使敌方丧失机动。这链弹的战法，还是军中在长久的操练中研究摸索出来的。可以说，这种战法相当高效！外界从未有之！敌军不知链弹，必能在交锋之处落得下风。 ..... 两方船队像是海上洪流，默契迎向对方。显然赖狗儿这边也观测到了敌军，这规模之大，着实让他心中阵阵发紧。太多了！他从来没见过有一支规模如此之大的船队，对方还大量配备了火炮。这股力量足以在海上驰骋无阻，实在有些骇人。不过他脚下铁甲舰给了他不少安全感。铁甲舰实战如何尚不清楚，但是据方正一说，防御力惊人。防御力到底有多惊人他不知道，但是这船上的火器肯定惊人！一船百门大炮，甲板上还有可以三百六十度转向射击的旋转炮台，想来火力全开一定十分精彩。双方距离越发的近了。赖狗儿抬手下令：“炮台准备链弹，其余舰炮换上开花弹，左右翼船队绕行，包抄他们。” .... “哦？！不但不避，反而还想包抄我们么？”于波举着望远镜差点笑出声。对方的船队规模不可谓不雄壮。起初他看到时也吓了一跳，竟然有他们一一半的规模。不过...也仅仅是他们一半的规模罢了。悬殊如此之大，敌方如何能胜？不过等再近了一些，于波顿时眉头一皱，不禁问向身边的副手：“他们的船帆呢？前面几艘主船为何不见船帆？” 副手也同样拿着望远镜，聚精会神的看着，口中喃喃道：“确实没有船帆啊...而且对面的船好像有些大！烟，冒黑烟了将军！他们的船好像失火了。” 没开打敌军自己先失火了？这不扯淡么！一股荒诞之感涌上心头，于波赶忙拿起望远镜再看。仔细看了几分钟，于波有些魂不守舍。那特么哪是着火了！那分明是烟囱冒烟！可船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烟囱，还有他们的桅杆和船帆哪去了。没船帆的船怎么行动如此之快？明明其他的船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有前面这五艘怪模怪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在于波心中升起。那或许是一种新船，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战船！出了意料之外的变故，绝对不能无脑上，此战不容有失！当即下令道：“主战船减速慢行避向侧方，不要与敌方正面相冲！其余所有船只调转方向，包围他们！” 双方同时开始变阵，从远处看都呈掎角之势。越来越近，两阵的距离已经不足千米！在于波脸上浮现出了骇然之色！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那五艘异常的战船！大！太大了！这船竟然比他们最大的主战船还整整大了一圈，最重要的是它能无帆飞速航行，那劈波斩浪的劲头不是自己这边的船能比的。而且这五艘船正超越身后的战船主动杀入他们阵中！见了鬼了！身旁的几名士兵也显得有些慌乱，于波当即道：“不要怕！他们主船只有五艘，我军占据依旧占据绝对优势，等敌军战船进入射程范围内立即发射链弹！” 而五艘铁甲舰开足马力冲入船阵，在这过程中还不忘变阵。原本成品字形前行的战船，变成了首尾相接，前后相随。宛如一只快箭，射入敌阵！于波看的震惊不已。他们在干什么？竟然脱离大部队主动先杀过来,自投罗网？ “快打旗，让左右包抄那五艘船！击沉他们，”于波紧急下令。眨眼间已入射程！只不过是入的大景舰炮的射程。 “开炮！！！”赖狗儿面颊紧绷，下了口令。敌我双方船头相对，铁甲舰的旋转炮台轰出了第一炮。随着一声炮响，两颗铁链拴着的炮弹在半空回旋突进。在于波惊骇欲绝的目光下，己方一艘长船的桅杆被打的支离破碎... ...... 第1228章海上巨兽！链弹？他们怎么可能也有链弹？大景有神罚武器他知道，可是链弹明明是己方的发明才对啊，莫非是出了内奸！而且他们的武器射程居然这么远？于波心中滴血，咬牙嘶吼道：“命侧翼加速，赶快包抄击沉他们！” 旗官疯狂挥舞旗帜。左右两翼船队急转方向，以铁甲舰为中心靠了过来。甲板，船舱内的炮手严阵以待，只等合适的射击位，马上猛烈开火。围绕着五艘铁甲舰，教会三十多艘战船逐渐形成包围圈。见大势不妙，赖狗儿紧咬牙关。对方力量太强，必须以铁甲舰撕开对方的战阵，打掉对方的气势。才能有可能赢，否则凭借其他战船的素质，这场仗没法打。但现在要想争取最大战果，还需隐忍。眼下能依赖的也就只有铁甲舰超强防御力跟火力了！眼见着包围圈快要形成，处在外围观察的于波一阵激动！这群家伙武器确实厉害，胆子也大，不过太轻率了。轻率，足以让他们失了性命，被这么多战船围住，炮火齐发必定全歼！包围圈终于形成，紧密围绕着铁甲舰向前航行。紧接着包围圈开始收紧，企图用炮打的更精准一些。终于，靠近到稳妥的射程之内... 教会战船上的士兵，彻底傻眼了。就近这么一看，铁甲舰的高度远超出他们，神罚只能打到船身上。更可怖的是，对面的船身上密密麻麻满布炮口！一片深邃的炮口里，无形中外泄着杀气.... 他们的多数船只有几门炮，只有一部分主船才会配备二三十门炮。 “开炮！！！”于波放声大吼，与此同时赖狗儿也几乎同样喊出。看到旗令示下，教会战船的水兵猛烈开火，数之不尽的炮弹宛如雨点集中攻向五艘铁甲舰。铁甲舰剧烈震颤起来，赖狗儿死死攥着扶手。然后...打在铁甲舰上的炮弹像黑芝麻一样纷纷落在海里，只在船体身上打出无数凹坑。等稍稍稳定下来，赖狗儿狂喜。果然！果然如同大哥所说，这防御力确实惊人，行船一切正常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问题！可对面的于波就没有这种好心态了，当即崩溃大叫：“这怎么可能？！” 不等教会船队发起第二发攻击，大景的炮弹已至！炮弹深深嵌入船体，然后剧烈的爆炸，伴随着惨叫木屑横飞。从上方俯视，铁甲舰左右两侧仿佛在不断前行中放着烟花，左右两侧战船纷纷炸开。甲板上的旋转炮台，看准机会上去补炮。那些于波一直引以为傲的战船，此刻在铁甲舰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无力且越来越弱的反击像是在给对方挠痒痒，除了留下‘皮外伤’，毫无建树。双方炮弹还在不断交换，铁甲舰身漆皮大面积脱落，冷冽的金属颜色暴露在阳光下。于波目眦欲裂，狂吼道：“铁的？这船怎么可能是铁的，怎么可能浮起来？” 身旁副手魂飞魄散之际，依旧不忘回答领导问题：“将军，铁盆放在水里也能浮起来。” 啪！副手右脸遭受暴击。 “谁他妈问你这个了！” 于波已经彻底失了分寸，全然没有注意到大景其他战船已经开始同己方交手。海上的另一方向，上百艘战船已经陷入乱战。大景的战船，炮弹射程远，但是数量少。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还使得于波这边的船队稍显上风。不过那不重要！眼前这五艘怪船在海上横冲直闯解决不了，自己这边根本毫无优势可言。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超过十艘的教会战船已经被炸沉。巨大的桅杆和帆布落在海面，还有船已经沉入水中，呈树立状。而水面是大量的尸体和呼救的教会水兵。有人抱着残片在上面哀声求救，铁甲舰驶过的波涛又将其卷入海中... 铁甲舰且冲且杀，看到正前方一艘侧对铁甲舰的战船。赖狗儿当即大吼道：“撞过去！碾碎他们！” 铁甲舰猛冲，直直压过了敌船，船头开始翘起，被碾压的木船发出寸寸碎裂之声。两船应声相交....铁甲舰好似一把利斧，劈开了阻拦的敌船。断成两截的战船，各自沉入水中。如此惊人的一幕，让战场为之一寂！包围圈的敌船见此情景已经吓破了胆，当即调转方向。被神罚所杀，大家尚可以说死得其所，可是大家都是开船的，被人家用船压死，那跟走街上被人踩死有什么区别？见敌船逃窜，赖狗儿意气风发，命人调转船头追击地方主船。五艘铁甲舰分兵两路，调转船头，在海面画出了一个ω。船体内的蒸汽机，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功率全开。调转船头之速，也让寻常木船望尘莫及。一个急转弯，广域静默号侧向猛地撞到了一艘逃避不及敌船上。敌船当即，脸贴脸挨了一阵炮火。那船晃晃悠悠翻了个面儿，缓缓沉入水下。于波头晕目眩...竟然翻了，船还能被撞翻了？五支铁甲舰冲出包围圈，正要将他们杀一个对穿！ “将军，他们朝着我们过来了！”于波还在震惊之际，身旁副手惊恐大叫。于波眼里闪过浓浓的绝望。他多年积攒的经验技巧，一向为之骄傲的无敌战船都在这五艘船下被泯灭的荡然无存！他甚至现在也没想通，为什么船会没有桅杆帆布存在也能驶的飞快。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力... 于波表情扭曲的看着铁甲舰气势汹汹赶来。刚才看铁甲舰冲阵时速度已经感到惊人，如今朝着自己正面冲来，那种压迫感简直让人喘不过气。只一艘船就开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就像是一只肆虐在海上的凶兽，根本没有任何天敌，更无人能阻！自己这船已经是最强战船，速度远不及对方。当下，跑是肯定跑不了了，只有正面硬扛！于波红着眼，心一横，声嘶力竭道：“准备迎敌！！！” ...... 海面一百多艘船，战成一团，炮火连天。战斗还在继续，胜负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第1229章小帅复命 “老方，这几天沿路的风景你可看出什么门道了？”李元照骑在马上洋洋得意的问道。方正一感觉莫名：“什么门道，风景能有什么门道？” 李元照呵呵一笑，抬起马鞭遥指远处山峰：“看山。” “山怎么了？” 李元照摇头做叹息状：“你说你挺精明个人，有些事怎么就是发现不了。” “咱们入红峰盆地，所见之山皆是秃山，可有一棵高大的树木？” 方正一回忆道：“好像是没有，不过陛下到底想说明什么？” “朕看，这里离桑加克还有段距离，许多高大林木都被他们伐走，很有可能是拉去造船用了，低矮之木也无可见资源匮乏，以至伐木都伐到了这里。” “咱们那途经所见百姓，根本无力到这里伐木取暖。所以，朕猜测他们船队的规模一定庞大异常，如果他们派出船队绕袭圣城，我军恐怕会有艰难一战。”李元照叹息道，“不知那边情况如何，等朕回去一定将所有战船全换成铁甲舰！” 方正一也不知如何回答。那边打没打不清楚，打上是什么结果也不清楚。只能等正面战场结束之后再回去查看。不过李元照这么一说，他心里也有点慌，火力不足恐惧症犯了。五艘铁甲舰，感觉确实少了些。五十艘才有底。 “我们已经入了红峰盆地三日，继续行军双方相迎，朕估计过不了几天敌军的部队就会出现。”李元照目视前方，话风转道。方正一则道：“陛下猜测对错可能马上就要有结果了，不必等对方大军到来。” “哦？怎么说？” “陛下忘了，兄弟会的人还在对面。敌军如果大军开拔，他们肯定不会留在对方身边，一定会趁机来联系咱们。个人速度快，我们八成会提前得到消息。” “有道理，希望他们能尽早过来，提供一些情报吧。” 李元照刚说完，一队士兵便扭送着四个人走到阵中。四个洋人被压在地上，口中被塞上了布团。看守的士兵大声道：“启禀陛下，侯爷，刚才我军在前方抓到了几个敌方投诚的探子,会说大景话，他们自称认识侯爷，请侯爷亲鉴。” “给他们松口。” 布团从口中被撤下，四人当即热泪盈眶的看向方正一大呼小叫道：“侯爷！是我啊！我是小帅啊！兄弟会会长！” “我是.....，侯爷你当初还教我唱歌呢，红日升在东方...” “啊行了行了，别唱了！”方正一乐了。这还真是说曹操到就曹操到，时间点赶的还算好！ “自己人，松绑。” 绳索解脱，小帅四人容光焕发，方正一走至李元照身旁介绍道：“这是当今陛下。” 四人赶忙下拜，用余光偷瞄李元照。李元照抬手道：“不必多礼，你们是否从桑加克而来？桑加克是否已经派出大军正赶来此地？” “没错！”小帅忙不迭道，“他们疯了，拼尽全力备战！整个桑加克几乎被搜刮一空，一定是在准备决战，现在正往这边赶来。” “百万大军，他们有百万大军啊！加上辎重补给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人，太多了...到处都是人一眼望不到头。” “我们几个打着打探消息的旗号，才半路跑出来。按照他们的速度，恐怕再有个十天八天就能到这里。除了这个...我们就没什么别的有用的消息了，他们火器有多少我们一向不清楚。” 李元照看向方正一得意一笑。朕猜的准吧！方正一一脸佩服的拱了拱手，走至小帅身旁，问道：“你们几个平时能跟吴王接触到么？” “能的！兄弟会自从为桑加克提供情报之后，我们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桑加克，时常能见到他，如果我们说有要事启禀，吴王一定会见我们。” “很好！”方正一给了四人一个肯定的眼神，“本侯现在有一个重任要交给你们，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做？” “不愿意。”四人齐声答道。还他妈愿意？被忽悠多少年了，就算是头猪也他妈该想明白了！对方听都不听就拒绝，方正一脸一拉：“怎么回事，身为锦衣卫，不思报国却推脱责任，成何体统！” 小帅几人疲惫不已，此刻也懒得装了，当场大声抱怨。 “回侯爷！本来我们早就已经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早就应该回家了！可是朝廷一次又一次加新任务。” “现在的战场局势我们根本左右不了，还能做什么呢？我们已经不年轻了，不想冒险，就想早点回家享福。” “还有啊....” “行了！”方正一喝止住小帅等人的抱怨,不悦道，“总有这样的人，上官让他多做一点任务就开始抱怨。你们知道么？本侯给谁加任务不行，你们以为在我大景如今的形式下，还缺抢着做事的人么？” “我为什么挑中你们几个，这是在给你们提拔制造机会。抱怨、糊涂、没智慧！” “奉献是福报。”李元照探过头补充了一句，“这点奉献精神都没有，还想当大景人？” 皇帝发话，小帅四人脸色惨然... 方正一斩钉截铁道：“行了，现在开始排活儿，你们都听好了。” 小帅四人表情麻木。他们现在连装都不愿意装了么... “这是你们四个最后一项任务，回到吴王身边，随时看好他。如果我们大景与其交战，他想要逃跑或是自杀，你们就立刻挟持住他，一定让他的性命把握在大景手里。” “你们若做成了后半辈子无忧，没成也不会有任何责罚。” “这不玩命么！我不干！我不当大景人了行吧？我回家打鱼去，求求你了侯爷给我一条生路吧。”小帅叫撕心裂肺，其余几人面如死灰。方正一朝着不远处的锦衣卫勾了勾手指，贴耳嘱咐了两句。锦衣卫转身哪来四个小木盒。方正一将木盒递道小帅手中：“先别急着拒绝，一人一个，把盒子打开。” 四人打开盒子，盒中央一把银亮的左轮放置其中，周围还配了几十发子弹。见几人不解，方正一讲解道：“此乃中轮手枪，乃是大景最新研制的战争神器，能连发六枚子弹，装填方便。这四把枪乃是天下间唯四的手枪，你们每个人都可以说，是世界上第一个拥有此神器的人。” 李元照暗中翻了个白眼。老方这话是不是在他之前也对别人说过？ “拿着它，足以让你们大杀四方，保证自己的安全。而且我也不是要求你们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擒拿贼首，而是等两军交战之后，有了结果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择机出手。”方正一好言相劝道。 “你们放心，敌军若逃，我军必定紧咬不放！你们只要挟持住他，我们马上就会援救，这样你们觉得如何？” 四人面面相觑。如果说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择机出手，也不是不行。四人耳语了一阵，最终统一了意见。小帅开口道：“侯爷，我们愿意干，不过你得答应这是最后一次，绝对不能再反悔了。” “完成之后你们就可安享后半生，本侯说到做到，这不单是朝廷的承诺，还是本侯作为一个男人的承诺！” ...... 第1230章战前动员，决战将启！中军大帐内，吴王一身戎装。虽然表情略有些疲惫，但是双眼掩盖不住的精光。左右座下，皆是当初随他从大景而来的班底。虽然士兵都是从洋人教区征兵，但是对于管理层，他从来都不对洋人放权分毫。 “我们最新派出的斥候可有消息？” “回陛下，已经探听到敌情，大景方面依旧在进军。阵型十分散漫随意，警惕性也不够。”座下建威将军苏豪答道。 “此番我们派出的斥候还遇到了大景的斥候队伍，如果没有意外，对方现在也该有所警惕。” “明日，我们便能两军相接了。” 吴王表情淡然的点了点头。遇到对方的斥候也正常，如果遇不到才有问题。他们这支队伍只是进军的一支，走在最显眼的位置，只有二十多万人。其余两队人马从侧路赶来，这才是真正的主力。现在他们已经与另外两支，相互联系上了情报，只等正面开战！ “朕那侄儿虽然头脑蠢笨，但是皇兄既然放任他来此，一定做好了准备，身边将领必然经验丰富。况还有那方正一在侧，情报要再三确认，这个关卡定要万无一失。”吴王道。苏豪颔首：“请陛下放心，兄弟会派出的探子也返回了，我们与其相互印证了一番。此次打探的消息无误。” “那便好。”吴王起身，虎目下视，“朕自大景来西，实乃非朕所愿！劳诸将愿与朕同屈尊于此，今日便是雪耻光复之日。此战决胜，再返大景，便是重塑天地之时。诸位自当封王拜相，名留青史！” “愿为陛下效死命！” 群将血气上涌！虽然跟随陛下定居西方，生活一切安稳，甚至算得上富贵。但是毕竟故土难离，心中那份羁鸟恋林之情一直都在。毕竟大景才是自己的家。周身洋人环绕，除了厌恶鄙视，别无他情。如今，终于熬到了光明已至....虽然年事都已高，但能封王拜相，一切付出都值得了！ “取酒来！朕与诸君共饮！”吴王胸中豪气顿生。奴婢搬来美酒。人各一碗。中军大帐，君臣齐举酒碗，一饮而尽！一片碎裂声响，吴王再次开口！ “出发！” ....... 大景军阵，方正一站在临时搭好的高台上，拿着喇叭激情演讲，做着战前动员！ “我大景的将士们！明日或许就是决战的时刻....” 方正一双臂大展，神采飞扬！还特意脱下戎装，换上了官袍。整个人精神亢奋无比，面上荣光焕发。面对二十万人演讲，此生他也是第一次！脑中浮现出无数前世电影电视剧中的经典画面，什么芈月传，军师联盟...各种阵前演讲。此刻，他就是那个主角！下面一片肃穆，侧耳倾听。稍稍靠后的两个小兵，努力抻着耳朵。 “你说...建业侯在那说啥呢？还舞舞炫炫的。” “知不道，太远了离的，听不见一点。” “得，等他讲完了听别人讲吧。” 大景军阵内，俩小兵窃窃私语。 “陛下决定在战前，犒赏三军！每人发银五两！！！” “发钱了！发钱了！”俩小兵狂喜。 “此一战！陛下与你们同在，你们的表现尽收眼底，若能取得大胜，必将封侯拜相，名留青史！”最后一个史字，方正一一脸陶醉的喊破了音。而后身子微侧，等待山呼海啸来临的那一刻！ “大景万岁，陛下万岁!!!”前排士兵放声大吼。后面小兵赶紧拍了两下身边人。 “快，前面喊了，跟着喊！” “大景万岁，陛下万岁！！！” 声音此伏彼起，宛如波浪一样扩散...... 方正一走下台，李元照鼓着掌迎了上来，一脸笑意的道：“老方，还得是你啊，这士气一下就上来了！” “呵呵，这不算什么。”方正一喘息着。真是身体机能老化了，喊上这么一通就累的不行。 “喝口水。”李元照递上水囊，给他扇着风，关切道：“明儿你在后面躲远点吧，我怕你再死前面。” “嘁，少说那不吉利的话，我还得督战，看看咱们新武器的使用效果。” 方正一猛灌了几口水，气喘道：“我说陛下，你怎么就喜欢打仗呢？这一路，还没正式打呢，累的跟死狗一样。” “那会儿不年轻么？朕现在也不想折腾....休息好了咱们就赶紧走吧，朕...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 双方大军同时开拔！吴王手下无数军马开始从三路集体向大景方向进军。数之不尽的士兵，宛如三道钢铁洪流，等待这大景这个节点，再汇聚成一股巨浪，爆发出冲天的威势。弓箭手，炮兵，骑兵皆严阵以待，未见敌军，却已经进入到战争状态之中。破釜沉舟的一战...上面已经许诺，战争结束往日的贫苦生活就会被终结！他们,在为自己拼命！大景无数探马开始放出，实时探查地方消息。 “报~！敌军已在我军六里处出现！” “报~！南路发现敌军踪迹，兵力三十多万!” “报~....” 当最后一波与敌军消息传来，李元照高举右手：“停！挖壕沟！” 全军集体一滞，大量的士兵下马，取出铲子开始就地挖坑。不多时，一条长长的U形壕沟便挖了出来。火枪兵，锦衣卫尽皆跳入坑中，整理装备，严阵以待。其余士兵整齐有序排列在壕沟周围，前方稀疏一些，特意留出了己方射击的缝隙。这是已经提前七天时间，李元照便安排好的阵型。敌方毕竟有炮，虽然射程没有他们长，但是毕竟人数众多。完全可以靠着人海缩短射程。只有等到双方炮轰完毕，战况加剧，短兵相接之时，才好爆发火力。在此之前，核心战力绝对不能受到任何重创。方正一跟李元照同时下了壕沟。趴在边缘，看着对方情况。等了约莫一个时辰，远处开始出现大量的烟尘。紧接着是一片黑色，像是一片乌云席卷而来。方正一呼了一口气，提醒道：“来了陛下！” “嗯...打起来朕顾不上你，你千万小心。”李元照目不转睛道。 “有我呢。”张彪补了一句。 “还有我。”周铁咂咂嘴，一脸的不爽。 ...... 第1231章地狱之门吴王大军还在狂涌向前，大地上像是被一望无际的蚁群覆盖，看不到土色。方正一跟李元照还躲在壕沟中备战待敌。两人同时举着望远镜。李元照问道：“你说...那贼子敢不敢亲至战场，来没来？” “如来。”方正一敷衍道。 “到底来没来？” “如来。” “这他妈啥意思啊，打什么机锋呢？” “就是他有可能来了，但是来了又不太可能。”张彪补了一句，又反问道，“这很难懂么？” “还是彪哥有智慧。哎呀陛下你别问了，我紧张的要死。” “.......” 大景军队背后，将军观光团拿着大景给的望远镜，目光无比严肃的盯着远方。谁都不发一言，眼里透露着深深的担忧。可怕，敌军的兵力从所未见！而大景的反应更出人意料。不但没有退，反而原地驻扎，等待敌军到来。他们的底气到底在哪，这场仗又怎么能打赢.... 大景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地势比敌人稍高了一些。可面对这样的兵力，这点地理优势实在几近于无，实在想不到他们怎么赢。看着教会大军还在源源不断出现，莫德紧绷的腮帮子终于绷不住了。朝着身边人道：“诸位，我们还是离的再远一点吧，这里好像不是很安全。” “有道理，再往后撤一撤！” ....... “陛下！时机已到，随时等待下令！” 吴王身前，苏豪启禀道。吴王拿着望远镜，苦苦寻觅着李元照跟方正一。寻觅无果，他抬起了右手，迟疑在当场。大景的军队就在前方。只要自己右手下落，百万大军即刻倾巢而出。凝聚如此兵力，聚于一战，说他是史无前例也不为过... 只是...一旦决定进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大军前攻，两军陷入交战，这百万大军的最大可能就是失控。哪怕是分成几部，各将军统兵，这种场面也极难掌控。见吴王还在犹豫，一旁的苏豪催促道：“陛下！您还在犹豫什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吴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双目缓缓闭合。右手下劈，语气中带着一股决绝：“杀！” “臣领命！” ...... 苏豪一马当先，绕路越众到达前方。临走时还给副官下达了将令。军阵中，旗官的旗帜高高打起！这样的场面，口令，哨声已经全完无用。唯有旗令才能稍微指挥军队。绵延不断地旗令从后方传导到前方，知道苏豪也同时到达了阵前。此刻双方相聚二里有余。三路大军开始分批疯狂加速行军。方正一屏住呼吸，额头上早已经汗水密布。身旁的李元照，见机放声吼道：“实心炮，开炮！！！” 军令传递，军阵外早已架设好的炮阵随令而动！数百门火炮，爆发出火舌，炮弹冲天而去，硝烟弥漫。大景先开了头炮。炮弹高高的越过空中，砸向了对面入汪洋大海一般的军阵中，但没有激起多少浪花。这也正是李元照提前想好的决定。没有用开花弹，开花弹威势太猛。他们需要敌军到达极限距离，用子弹阻敌歼灭，再配合火炮大范围杀伤。上来就把火力放开，恐生变故。苏豪处在相对安全的区域，看着炮弹飞入军队，引起一阵微小的骚乱，微微皱眉。兵马都已经见识过神罚武器，所以没有太过惊慌。这是预料之中的情况，陛下提前交代过。前方不过是些持盾炮灰，死活无所谓。只要双方都进入射程之内，情况就能得到缓解。 “继续前进！” 轰隆隆.... 无数兵马，从三面向大景军队包抄而来，漫山遍野入眼可见到处都是人潮。马蹄践踏，地动山摇。饶是方正一见过无数大场面，心神也被这一幕狠狠慑住了！一想到马上要两军交接，呼吸有些困难。六百米，神罚武器开始向大景阵地开炮。双方炮阵对射的同时，吴王麾下前排士兵加快速度，冒着炮火朝着方正一等人的方向冲去！千军万马，足足有十几万人抢先冲在第一波。许多人开始倒下...可对吴王军队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倒下后方便补上，而后继续进攻！无人敢退，无人能退！四百米，三百米....短短的一段路，不知多少人死于炮火，践踏之下。敌军愈发离近，李元照呼吸反而减缓了下来，耳旁的噪音也仿佛减弱了一般。他目光中略带着兴奋：“老方，该把地狱之门拿出来了。” “嗯....” 战壕中，一支长旗升起，在空中不断挥舞。大景大军前方阵列开始呈三段式射击姿势准备。分散在军中各处的锦衣卫也开始端起装备。一千人端起了冲锋枪，四百人开始装载步兵炮。还有六百名锦衣卫....三人一组，从各自身旁的箱子中抬出了一杆又长又重的火枪，侧方挂着黄铜弹链，垂至箱底.... 马克沁重机枪！在索姆渡河战役整整杀死了一百二十多万士兵的凶器，历史上杀人最多的枪械，在这一刻终于展露在世人眼前。只不过已经被方正一换了名字，现在....它叫地狱之门。而当初让景帝退位的正是重机枪，至于冲锋枪，步兵炮都是后续研发，不少思路还是借鉴的重机枪。 82年前还未有自动步枪问世，直到马克沁发现产生后坐力的无用力量可以用作自动上弹。 83年自动步枪问世，84年重机枪问世。看似不同时代的武器，没有复杂且无法解决的工程学问题，中间只差一个绝妙的点子，就可以实现跨越式发展。而这个点子，在方正一这个穿越者看来，只是一种常识。从立项开始，集合桃源县所有相关人才，甚至其他工程都为此让步的情况下，只用了短短半年时间。这款在一战二战中大放光彩的马克沁重机枪研发成功！如今...它奇迹般的出现在了古代战场。方正一看张彪已经架设好重机枪，心中安全感大涨。长长吐出一口气。两千对1000000，优势在我！史学界发现洋人皆抄袭永乐大典，此发现让满清遗老遗少也与有荣焉。涉案名人还包括牛顿、柏拉图、多啦A梦等 ..... 第1232章降维打击！数之不清的敌人在狂涌而上，几乎是铺天盖地。几百发实心炮弹的轰击下，似乎没有产生太大影响。而吴王这边已经逐渐停止了炮击。己方部队开始深入，他们的炮弹很有可能误伤友军。仅仅二百米的距离，大部队已经到达了大景的射击范围之内。不过大景的士兵依旧没有动。极限....一定要追求极限距离才能收获最大的战果。虽然有了诸多超越时代的武器加持，但是寻常的火枪兵也是中间的重要火力。他们的射程还差了一些。对方最先涌来的兵马，都穿甲持盾，显然是早有防备。普通火枪在极限距离看样子很难穿透。终于，随着李元照高高扬起手中握住多时的小旗。军令如电流一般传遍全军！然后密集的哨声大作，响彻军阵！同一时刻，所有持枪士兵用力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机枪，冲锋枪，火枪各类枪支中闪出无数道火舌！大景士兵全神贯注，正面迎敌。那密集的枪响声宛若连成一片。在大景军队前一百余米的范围内形成了一片无形铁壁。那些精心准备用来抵挡第一波火枪的装备，通通化为了泡影！弹丸尚可简单抵挡，但是面对子弹，只有穿透和撕裂！最前方舍命冲阵的士兵，第一时间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摔人仰马翻一片。绊倒后续的骑兵再次摔落.... 后方看不到前方情形如何，依旧不要命的催动战马迎敌。有人高高越过尸体，再次尝试冲阵。可一切都是徒劳的，未等落地，人已经永远告别了这个世界。步兵炮与火炮也已经开始发力，朝着远方发动轰击。开花弹漫天飞舞.... 砸入人群之中，落地爆炸。一枚炮弹内部的铁珠铁片溅射，往往能覆盖半径二十多米的范围。在这密集的人群中显然起不到那么大效果。但是爆炸的威势更加猛烈了。成百上千人开始被炮弹掀飞，炸的血肉模糊。周围人避之不及，又被撞倒一大片.... 尸首...已经开始大量堆积。在大景火线阵列下，前方百余米处，十几分钟已经是尸积如山。汩汩鲜血不断冒出，染红了大地。有些还在流淌，汇聚..... 原本身在壕沟中的重机枪手，按照军令开始从壕沟中走出。再趴在壕沟里，枪支的射界已经要被尸墙挡住了。攻势最为凶猛的重机枪队，已经不知道换了几次弹链，枪管上挂载的冷却水箱不停地冒出蒸汽。忽然咔哒一下，其中一挺重机枪停止了射击。三人负责一台重机枪，一人射击，一人负责轮换，还有一人负责弹链....和维修。装载弹链的锦衣卫带着手套，麻利的开始处理枪械卡壳。这在他们看来已经是老问题了。由于枪械生产还有子弹量产的精度不够完美，这种情况在操练中经常发生。所以他们处理起来已经是轻车熟路。在冲锋枪的火力补充下，锦衣卫很快便修好了机枪，重新投入战斗之中。从战场上方下视，吴王部队前方一公里的位置，不断从人群中爆出火光烟尘。而大景周围已经快形成了一个以尸体筑成围墙的半圆形的真空地带。开始的那一刻就注定，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更像是....屠杀。马克沁在后世绝对发挥不出如此猛烈的威力。但在这是跟古代人打现代战争！敌军完全是按照传统战争的方法来应敌的，站位十分密集，哪怕闭着眼扫射，都能百发百中。这场面落在方正一眼里，不禁让他想起了前世看的地球人打外星虫子的电影.... 星河舰队远处的吴王，上身已经被汗水浸湿，眼里除了无力只有绝望。他胸口仿佛像是被千斤重锤狠锤了一下，肋骨胸骨都被锤碎。一口完整的气都喘不上来。迷茫....发号施令的权利都交给前线将领的他，站在后方只有迷茫，脑海中无数想法略过。起初他还坚信，对方的武器威力虽大，但是起码能有让他们喘息的功夫。只要短兵相接，他们就能凭借人力优势大胜一场。可对方的攻击态势丝毫没有变化，仿佛绵延无尽一般。他已经到了绝境，横竖皆没有路走。正面打不下，后撤他已经没有太多资源供养士兵了,面对如此重大的士气打击，哗变是大概率事件。就算打退了大景的士兵，他们完全还可以后撤据守城池。拖也能拖死他们... 他已经彻底没了选择。吴王看着前阵，浑身不自觉发抖，泪水悄然流下...... 处在最前线安全地带的苏豪，整个人已经汗如雨下。站在原地，脸上已经被蒙上了一层阴影，眸光中透着深深的恐惧。眼前的战况，是他始料未及的。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送上多少杀多少。他完全看不懂，脑海中所有的经验都没办法解释现在的情形。前方大军前赴后继冲阵，后方还在继续跟上。大景军队像鬼神之力一样的手段，根本无法匹敌！本能让他想退...但是怎么退？他还有退路么？横竖都是死.... 死在战场上，跟被擒回大景受审再杀，两者的区别只不过是后者多受一层侮辱罢了。 “杀！杀！！杀！！！” 想到此，苏豪眼中已经没有了生的希望，疯狂催促着大军上前。每个吴王手下的亲信将领都是这般想，都在鼓动着所属部队上前送死。完全是出于私利，无人下达撤退指令！可是....人终归不是机器。战阵被炮轰不断，前方死伤又太多，后续上前的士兵见伏尸遍地，当场肝胆俱碎。惊恐的朝着身后撤去，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前方开始冲后方，自己人只见相互冲击。有见势不妙的又重新向前冲锋，前方是枪林弹雨。大景军队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士兵们已经是斗志全无，哭爹喊娘的叫着逃跑，逃离这片没有生机的地狱！恐惧疯狂蔓延，兵败如山倒，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溃逃。见对面乱了套，大景的攻势为之一滞。左右人正在等李元照发号施令是否主动出击之时，他身旁不远处几道身影越众而出！只见张彪和周铁带着两个锦衣卫，朝阵前冲去。两个锦衣卫扛着重机枪，周铁扶着弹链，张彪在后面开枪。四个人疯狂朝前奔跑，边跑边扫射，直接化身移动炮台！方正一最先反应过来，看到的第一眼，登时目眦欲裂！他活了两辈子也没想到重机枪能被玩出这种花样！ “你麻辣隔壁的张彪！！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 第1233章兵败如山方正一一声怒吼，张彪当即转身跑了回来。周铁一手扯着弹链，对着张彪破口大骂：“你这蠢货！军令如山，谁让你在没有命令下向前冲锋的！我拉都拉不住！” 张彪冷哼一声。 “行了行了！赶紧滚回去！”方正一挥手赶人。对方虽然阵前大乱，但是显然战斗未止。己方的射击虽然停顿了一下，但是也就那一下，后续的攻击还是在继续，只是频率减缓了不少。李元照紧盯着前方敌军大部队情况，铿锵有力道：“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停火，继续射！” 军令传达，继续射击。情况早已经大大逆转，不如一开始紧张。方正一在周围看了一圈，入眼可见到处都是尸体，满目疮痍。加之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不禁面露苦涩。杀人的感觉并不美好，尤其是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对方就是被人利用甚至强迫打仗的无辜炮灰。这一仗打的太凶猛，可能几万甚至十几万人已经死在了战场上。这种血淋淋的悲剧发生在自己眼前，着实有些令人难以接受。再看看那些举枪射击的锦衣卫，许多人表情已经变得麻木。明明情况已经和缓了下来，却咬依旧咬着牙，腮帮子绷的鼓鼓的，表情狰狞痛苦。明明是占据着压倒性优势的一方，却显得像是要战败一样，显然心里压力已经极大。人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 方正一曾看到过许多言论，言必称古人心理强大，没有现代人那么脆弱，动不动患上心理障碍。现如今一看，全然不是那回事....而是这些渺小的人一直在被历史忽视。这些士兵从来没经过洗脑，认为敌军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他们了解的仅仅是讨伐逆贼。可逆贼跟底层士兵有什么关系？杀人的理由完全不够充分。如此高效的残杀同类，也不符合动物本性。尤其是主力锦衣卫，锦衣卫的培训策略，很大一部分都是他亲自定的。价值观方面更接近现代人，在这种残酷血腥的环境下，承受能力比普通士兵还要差上一些。再这么杀下去，恐怕这些人后半生心理上都得留下病根... 虽然这样想，但是方正一也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毕竟战场上只有一位主将，现在他们的情况还没有彻底安全。战场上，吴王还有各将帅的旗帜动了。这次不再是向前，而是向后，出现了明显撤退的迹象。现在的情形，哪怕选择死战的将军，也不得不撤。除了撤退这一道命令有用，再下达其他命令，都可能引起更强大的内乱。败兵来如潮水，退也如潮水。敌军除了最前线体力精神双重崩溃的士兵，其余的人一个个疯了一般，争相逃窜。因为纪律失控，这些人逃窜的方向各不相同，大量人马直接开始脱离军队。随着‘潮水’退去，战场上密集的尸体显露，还有几万彻底放弃逃跑，弃械投降的降兵... 而大景的枪炮还在收割这些已经已经吓傻了的降兵的性命。 “全军追击！重机枪留在原地！”看敌军撤退散乱，李元照赤红着双眼下了新令，转头又对方正一道，“老方，朕去讨敌，你就停在此处看着他们。” 方正一一把扑上前去，抓住他袖子，急切道：“赶紧停火，这些都是俘虏，不能再杀了！” “胡说什么呢！”李元照用力甩开袖子，指着战场怒道，“你看看！这里还有几万人，随时有可能暴起反抗，风险还在！” “就算他们不会反抗，这么多俘虏怎么带，我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粮草可以供养，后面必生大祸！” 方正一死死盯着他，一手指向莫德将军等人的位置：“你要想成为天下之主统御万方就必须停手！那些人都在看着你，再杀下去就是不义之战！” “看看我们的锦衣卫，他们不是杀人魔！现在每个人都背着几百上千条人命，已经快到极限了！” “占据了绝对优势，你必须包容、仁慈才能统治世界，清醒一下！” 李元照举目四望，眉头深蹙道：“那你告诉朕怎么办，那些降兵还有后患怎么办！” “是，你说的对，不赶尽杀绝是有后患。”方正一直视着他，沉重道，“凡选择必有风险，你要的是天下，还是一时一地的胜利，想好了再去做。” “或许以前可以杀俘，但战争的形势变了，天下的形式也要变，未来的战争伦理更会变，这跟以前不一样，你必须为天下做出表率，现在就是你展示权力的机会。” 李元照陷入天人交战。方正一看着那些已经瘫痪的降兵，灵机一动道：“这些降兵让那些跟咱们一道来的将军带走，给他们留五日粮草，挨一挨足够挺到回到后方城镇里，那里有粮食。” “咱们现在只追吴王主力，陛下别忘了....吴王身边还有四颗钉子。我们或许不用再交手，先紧咬不放，趁着对方军心涣散，看看兄弟会能不能建功，若是不行咱们再打也不迟。” “嗯...好！这倒不失为两全的办法。”李元照抬起头，“老方，朕先重整队伍，你尽快去找那些人商谈，不要耽搁太久，咱们尽快出发。” 方正一点头，寻了匹马朝着莫德将军等人出奔去。莫德等一众将军，站在远处。个个双目无神，脸色煞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