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二来也是保护你们的利益,现在这桃源县的茶叶目前可是你们独家销售。” “而且外来人口涌入怕是会危害本地治安,我桃源县百姓纯良质朴,本官怕他们被带坏了!” “那下面这条违背誓约者口舌生疮,四肢无力 出虚汗 头晕目眩.......¥#%@!...被桃源县百姓吐沫淹死能不能改改?” “不能。” “以上解释权归桃源县所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景帝擦了把虚汗,这是黑心合同啊!保密那些毒咒他倒不在乎,可是这个最终解释权是个什么鬼东西! 思考片刻后景帝还是一咬牙直接在上面按了一个红手印。 反正用的是假名,签就签吧! 郭天养的看的是龇牙咧嘴,连带瞅方正一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惺惺相惜。 真是个当太监的好料子,吃人不吐骨头哇! 见景帝按好手印,方正一拿起合同满意的看了一眼。 “还要麻烦二位再把这份合同念一遍。” “张彪!准备一下!” 张彪绕过景帝熟练的从后面的柜子里掏出了一卷银箔,然后走到喇叭前转了几下摇把,把银箔贴在了铜柱上。 “方县令,这是什么意思?” 方正一热情的拉着景帝的手走到喇叭前。 “来来来,二位跟我来,请对着这喇叭把这上面的内容再原原本本的读一遍就好了。” “实不相瞒,这是我桃源县特有的风俗,对着这个东西说话,才能证明合伙人心诚。” “不必担心,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仪式罢了,一会儿我数一二三你们便开始说。” 景帝现在又是满脑子问号。 不过手印都按了,说就说吧。 待方正一喊完一二三后,景帝开始拿起保密协议念了起来。 同时张彪也开始转动摇把。 景帝边念边观察,就见自己说话时,那个喇叭尾部的细针不断点到银箔上,留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点。 盏茶的时间过去,两个人都念完了,张彪取下银箔转身走出了房间。 景帝心里像猫抓一样迫切的想知道那银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很可惜方正一没给他这个机会。 念完之后直接把人撵走了。 盏茶的功夫,景帝跟郭天养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站在衙门口外同时陷入无语..... 突然身后驶出一辆马车,车夫热情的朝着两人喊道:“二位老爷是否要乘车回京啊?” “我受县太爷之命送来送二位老爷的!” 还算是个人!景帝有些欣慰。 郭天养也是高兴几分,没想到方正一心还挺细,车都安排上了,倒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于是二人直接登车,准备返京。 刚一坐稳,车夫从车外探头进来,谄媚道:“二位老爷,诚惠十两银子。” 郭天养:“...” 景帝:“...” ...... 第11章 回宫 回去的路上,天上下起了连绵阴雨。 出了桃园县的范围之后,进京的道路开始变得异常泥泞。 景帝所乘坐的马车有数次都陷入了泥坑里,郭天养只能跟着下去与车夫一块推车,可谓是苦不堪言。 然而好不容易进入京城外围后景帝更加糟心。 这里人员混杂,车马横行,一切都是混乱不堪。 所乘坐的马车更是在路上连续堵塞。 车夫不断跟前方的人吵嚷着,景帝坐在车内,心情愈发烦闷。 郭天养也是低头不敢做声。 突然车厢剧烈的震动一下,随后外面传来了车夫的惨叫声。 郭天养连忙探身出去查探情况,只见行辕已经陷入了泥坑之中,车夫则是没抓稳跌下马车。 半个身子泡在了坭坑里,捂着额头嘴里还不住抱怨着。 “这个鬼地方!老子在县里呆着好了!” 周围一帮穿着破烂的流氓闲汉见他这副惨状顿时哄然大笑起来。 郭天养也皱起眉头赶紧催促着车夫起身继续赶路。 此处不似桃源县,秩序极差,且鱼龙混杂。 车夫嘴上答应着,努力在坭坑里扑腾了几下,或许是摔到骨头了,愣是没起来。 周围的笑声愈演愈烈。 郭天养无奈,只能忍着心中的烦躁下车去搀扶车夫。 回到车上后,正待重新赶路,景帝突然开口了。 “不必乘车了,步行回去吧。” “老爷,天上还下着雨呢,您可不能淋湿了。” 景帝指了指外面,道:“乘车会比走的快吗?你看着路上这些坑坑洼洼,走一步陷一步,只怕明日才能回去。” “车夫!你且回去吧。” 说完命郭天养递了二十两银子过去。 车夫大喜,千恩万谢的驾着车跑了。 郭天养无言,看着越行越远的马车心里突然怀念起桃源县。 人家那路是怎么修的!人家的城里为什么那么干净! 京城作为景国中心竟然可以做的这样差! 前方离内城已然不远,但是道路依然蜿蜒曲折,污水横流。 百姓们随性的很,垃圾粪便有的直接倾倒在门口,顺着雨水扩散开来。 几个在雨中玩耍的稚童也不在乎,在污水中追赶打闹着,随手捧起一捧水便互相扬来扬去。 空气中弥漫着难掩的腥臭味。 景帝望着不远处的内城,眼眸里满是深深的忧虑,长叹一口气。 “朕原以为一统天下后施仁政,轻徭役,百姓生活便能自然而然的富足,如今是把事情想简单了,没想到朕竟然远不如一个小小的县令,可笑,真是可笑啊!” 郭天养赶紧安慰道:“陛下坐拥天下,一个区区小县如何能比。” 景帝没有做声,四周观望了一会儿便抬腿向内城走去。 走了一刻钟两人才进入内城,此刻景帝全身已经被淋湿,靴子上满是泥污。 郭天养则是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尤其是还背着二十斤茶叶。 景帝常在军伍之中,体力极佳,步子又快。 郭天养累的气喘吁吁差点没赶上,一路上心里不停咒骂着这该死的环境。 进了内城后才算松了一口气,连忙向景帝道:“陛下,这附近有内卫在内城的据点,我去联系马车,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景帝点点头,环视四周,虽然路面已经平整了不少,但是路面看起来依然泥泞,空气中也还飘散着那股难闻的气味。 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景帝再次陷入思考。 ...... 此时内阁首辅李岩松正在审阅奏章,其余几位阁老也正各司其职,面对刑名钱谷的问题不断审阅着。 此时,一个小吏一路小跑进了内阁公房。 一幅急吼吼的样子,从腰间掏出一封红纸信封. “李公!有陛下的消息!” 公房内的众臣都错愕的抬起头。 李岩松停住笔,赶紧起身接过信封看了起来,然后抬起头高兴道:“诸公!陛下已经回宫了!” 内阁大学士郑桥与张东相闻言大喜。 皇帝可算回来了!留了一封书信便私自出宫,太子监国却不理朝政! 这日子终于是熬到头了!而且比想象中还要快得多。 李岩松面向小吏道:“快派人通知去横江府的差人可以回来了。” 小吏点头称是转身又跑了出去。 李岩松喜滋滋道:“诸位,我要去见驾,有同去的吗?” 郑桥与张东相连忙点头:“同去!同去!” 三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御书房,郭天养早已经在门口相迎。 “三位请进吧,陛下早已久候多时了。” 李岩松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对郭天养道:“多谢郭公公。” 随后便直入御书房。 御书房内,景帝桌前的奏章已经堆积如山。 李岩松三人本来还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看见这副场景顿时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李岩松先开口“陛下!为何不辞而别啊,朝臣们这都急疯了。” 景帝头也不抬,一笔一划在奏章上写着。 “朕只是想出去走走。” “诸公看看这些奏章,这几日太子是如何监国的?朝中的大臣又做了什么!” 景帝的声音显得不疾不徐。 李岩松瞬间卡壳,本来还想继续发发牢骚,但是提到太子..... 郑桥期期艾艾道:“陛下,这几日,太子....从未上朝....” “他人呢?这几日做了什么?你们作为朝中重臣也不知管管他?” 景帝声音中隐含怒气。 “陛下,不是老臣不管...实在是管不动啊。”张东相脸拉的老长:“不是头痛,便是脚痛,日日都抱恙,太医去瞧也瞧不出什么毛病,总之就是难受。”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 “陛下不在的这几日太子还修了一座虎豹园,除了斗兽每日便在其中养病。” “还有.....” 张东相是个急脾气,越说越激动,其他两位阁老此时有心拉也拉不住。 只能冷汗连连的听着他不断抱怨。 景帝的脸渐渐黑了下来... ...... 第12章 太子是大孝子 5 “所以,这逆子就是每日玩乐,全无一点正事!?” 景帝听的是青筋暴跳,恨不得抄起金瓜直接照着逆子的头来那么一下。 李岩松道“倒也不是,这两日还去过军营,说是去巡查军纪,操练士兵。” “除此之外....没了....” “好!好!那逆子现在何处!”景帝此刻已经是怒不可遏! 本来一回到宫中第一时间就是查看太子的动向。 结果几天堆积的奏章原原本本的被送到了御书房! 景帝阴郁的心情被愤怒冲散了不少,但是还能压得住怒气。 听着三位阁老的一通抱怨顿时压不住火了。 “想来应该是在东宫新修的虎豹园!”张东相早就看不过眼了。 恨不得景帝赶紧把太子调教一番。 如此沉溺于玩乐,望之不似人君啊.... "好,诸位爱卿辛苦了,且先回吧。" “有其他话明日再说,郭伴伴,摆驾东宫!” ...... 东宫,虎豹园。 虎豹园中一只猛虎正追捕着两匹老马。 太子兴致勃勃的坐在椅子上观赏着。 刘金愁眉苦脸的站在太子李元照身后。 原本太子监国是大好事,能给殿下一个表现的机会。 没想到太子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修建了一座虎豹园,然后就是长达数日的翘班。 自己作为贴身太监难辞其咎! 可是眼前这位主儿从小主意就正!对朝政毫无兴趣,反而对打仗斗兽等乱七八糟的事兴趣极大。 自己就不该嘴贱!跟太子讲什么虎豹之类的玩意儿! 陛下知道了,可能第一件事就是扒了自己的皮吧! 刘金越想越慌,渐渐的有些脸色发白。 下面猛虎追马的戏码已经接近尾声,一匹马被咬死,另一匹马被尖牙开膛破肚。 老虎正津津有味的撕咬着马的内脏。 李元照有些兴致缺缺:“刘伴伴,本宫看着驽马实在是无趣啊!” “不如再找一只虎,两虎相争应该能更有趣。” 刘金擦了一把冷汗:“殿下,几日没上朝了,每日在虎豹园朝臣那边都有意见,陛下回来不好交代啊。” 李元照满不在乎:“有意见又如何!” “天下大定,还有什么事需要本宫做的!有内阁那几位师傅就够啦!” “真可惜,本宫晚生了几年!” “否则,现在正是驰骋沙场的好时机啊!唉~” 说完李元照叹了口气,显得有些黯然。 刘金正要开口,突然看见突然正迎面走来的景帝顿时瑟瑟发抖! 然后悄然退至墙边。 李元照继续黯然道:“舞文弄墨那是男人该干的事吗!?像本宫这样的大丈夫就应该征战沙场!” “若本宫不是太子也肯定是一顶一的大将军!” “只可惜,父皇竟然提前抢了本宫该拿的功劳!真是可恨!” “既生父皇何生本宫啊~” 说完,李元照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水,大有怀才不遇之感。 刘金看着站在太子身后的景帝感觉头皮快炸开了。 这番大孝子言论惊的他面无血色。 完了,自己短暂的人生就像下面的金金一样结束了...... 景帝眯着眼似乎在回味着刚才李元照说的话。 太子不懂事他是知道的,毕竟从小看到大。 没想到现在心这么野了!竟然能说出既生爹何生儿这样的话! 这要是传出去天家威严尽丧。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将来要交到这样的畜生手里吗。 景帝感觉很悲哀。 不过景帝还是微微一笑,把手轻轻的搭在了李元照的肩膀上。 “你那么喜欢打仗不如就跳去吧,我看下面那头猛虎就不错。” 有人胆敢拍自己?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李元照瞪大了眼睛。 然后僵硬的缓缓转过身,努力扯出一个笑脸。 “父........父皇?您终于回来啦,儿臣期盼已久....” 景帝冷笑着:“呵,朕听说皇儿抱恙多日,朕关心你,特来悄悄,看样子,吾儿很有精神!” “儿臣..儿臣...”李元照嗫嚅着,黄豆大汗水从额头滑落。 景帝又笑道:“来,吾儿随我来,这里不太方便,朕施展不开,随我到御花园来,还有..你身边的那个小太监也一块过来。” 话毕,景帝徐徐走出了虎豹园。 望着景帝走远的背影,刘金颤抖着身子凑了过来,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哀声道:“殿下,奴才完了...奴婢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希望殿下能帮我收个全尸.....” 李元照怒极:“不长眼的东西!父皇来了为何不通报与我!” 刘金还在抖个不停:“来..来不及了,陛下来的太快,奴婢吓坏了,呀..我不行了殿下,站不住了。” 李元照脸色煞白。 完蛋了!自己短暂的十五年生涯到此结束了。 就像刘金的金金一样短暂。 想到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李元照打了个寒颤,踢了一脚瘫在地上的刘金。 “起来!!快!快给本宫备几件袄子,把我的家伙事拿出来!!” ............................ 御花园。 景帝面无表情坐在亭子里,左手拄着一条粗壮的长棍,右手则是拿着一条长鞭。 长棍长鞭特意命人从武备库中挑选出来,威力最大的尺寸。 景帝武了几下,击碎了一条石栏,抽断了一条树枝,觉得威力不错,自己力气不减当年! 棍棒底下出孝子!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给太子配了天下最好的老师,最好的环境,没想到到底还是长出了一个歪瓜裂枣! 本来景帝已经有所察觉,虽然有时候太子行为无状,但是生性活泼,相信詹事府加上内阁几位老臣磨砺之下应该有所成长,没想到太子已经恶劣至此! 十五岁了!自己十五岁已经亲涉战阵杀敌夺取军功。 生了个儿子竟然只知道玩猫逗狗,简直就是一只臭虫! 连人家桃源县令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老虎不发威!你当朕是病猫!? 霎时间,景帝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凶气! ...... 第13章 孽畜!抽不死你 片刻之后,李元照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御花园,身后跟着的刘金不停的大喘气。 景帝缓缓抬眼看去,就见李元照胖了一圈,整个人一脸无辜的样子。 这个逆子就是这样!平时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一听说要惩罚他便摆出这副可怜巴巴的嘴脸,仿佛他倒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以往的自己溺爱太子这招总能蒙混过关。 这次..不一样了!太子监国竟然也敢如此胡闹!再宠下去岂不要翻天!? 刘金就更不堪了,两条腿疯狂的打摆子,眼泪在眼眶里一直滴流滴流转着,仿佛下一刻便要从眼眶里倾泻而出。 景帝见此情景依然保持沉默,只是目光冷冷的盯着二人。 李元照讪笑着,使劲咽了口唾沫,然后头就那么低垂着。 刘金也是跪在地上把头深深的低下,恨不能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良久,见还没有人开口说话,李元照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然而迎面还是景帝那双充满杀气的目光。 李元照噗通一跪,颤声道:“儿臣...万死....” 整个御花园安静的可怕,此刻竟然是连鸟鸣都消失不见。 只有刘金粗重的呼吸声不断响起。 李元照心里暗骂,这狗东西喘气声竟然这样重!要吓死本宫!? 又过了良久,景帝终于开口了,然而并没有意想中的暴怒,反而有些平静:“太子想做将军?还说朕抢了你的军功。那你我二人今天比试比试!?” 说完把手里粗壮的棍子直接抛到了李元照面前。 落在地上还弹了几下。 李元照瞬间遍体生寒,豆大的汗珠滴了下来。 然后战战兢兢道:“儿臣哪里是父皇的对手,儿臣还小....还在发育!” 景帝错愕,没想到自己儿子现在不但胆大包天而且还学会不要脸了! 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声道:“看来太子确实身体抱恙了,这样的天气穿了这么多衣服。” 李元照连忙道:“是!是...今日儿臣感染风寒,..有些怕冷....” 景帝立刻一挥鞭子,在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爆响,同时怒喝道:“来人啊!把这个畜生的衣服给我扒下来看看!” 两旁的卫士有些迟疑的走上前去开始扒李元照的衣服。 李元照显得有些不情不愿,但是碍于景帝的脸色,开始慢慢悠悠的配合卫士。 外层的衣服一扒开,里面套了一件厚袄,解开厚袄,里面竟然还有一件。 连续脱了三四件才露出里面的白色单衣。 脱到最后一层时,一片铁板啪的掉到了地上。 景帝看的目瞪口呆,李元照则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还有裤子!一并给朕扒了!” 李元照又开始不情不愿的脱裤子,脱了两层,铁护臀从中掉了出来,然后是铁护膝,铁护腿.... 看着噼里啪啦爆了一地的装备,景帝勃然大怒! “畜生!孽畜!!偷奸耍滑,不学无术!你想气死朕不成!!?” “自你出生之时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朕辛辛苦苦打下天下就是为了你将来能免去战争之苦!不求你能做一个多么出众的皇帝,能做个守成之君朕便心满意足。” “朕只有你一个儿子,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可是如今呢!你的书都读到哪了!读到狗肚子里了吗!朕算看明白了,别说守成之君,你连当一个县令都不配!” “来人!把他给我吊起来!朕今日便要重新教你做人!” 本来李元照心里怕的不行,但是听景帝对自己一顿贬损叛逆之心突然涌起,大声怒道:“且慢!” “父皇!儿臣只是不善于学习,若说到战争之法,治理之道,没有亲眼看过,怎么就弱于人了!” “若是儿臣早生几年!打下乾国还未必轮得到父皇,父皇怎能把儿臣比作一个小小的县令,儿臣乃将帅之才!” 景帝怒极而笑:“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继续给我吊!” 卫士顿时一拥而上,把李元照捆了个结实,随后吊在了御花园亭子一角。 李元照挂在亭子上倍感耻辱,脸憋的通红,自己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委屈! 犹自嘴硬着,振振有词道:“我生不逢时!我生不逢时啊!我冤枉啊!冤死人了!” 景帝额头青筋暴露,用力一挥鞭子啪的一声抽在了李元照屁股上。 青春期的叛逆登时被抽散了。 李元照慌张求饶:“父皇!我还是个孩子啊!” 景帝怒道:“孩子!好一个孩子!朕像你这么大已经在战场冲杀,朕没有你这样的孩子!” “我也可以!” “住口!” “啪!”“啪!”“啪!”....... 景帝显然对鞭子的使用相当有心得,每一记都准确的抽中臀部。 李元照嘴上哀嚎连连,但是心里却是一阵暗喜。 果然父皇还是那个老套路!除了打屁股便不会打别的地方了! 自己套了两层护臀,刚才掉落的那个正是掩人耳目用的。 鞭子虽然抽在身上啪啪作响,但只是微微有些刺痛感罢了! “啊!!啊!!”李元照努力的表演着,生怕被景帝看出破绽。 连续抽了十几鞭,景帝有些气喘,但是心里的气消了不少。 看见太子转着圈,嘶哑着嗓子还在嚎着心突然就软了。 把鞭子随手一扔,对着左右吩咐道:“看好他!明日午时之前不准放他下来!” 然后转身准备要走,正要离开时突然,挂着的李元照转了一圈臀部正对着景帝,景帝瞳孔一缩。 臀部的单裤已经被抽裂开一个小口,里面竟然露出了金属的颜色。 景帝刚消下去的火顿时就又燃起来了:“李元照!!好!!好啊!!” “把他给我扒光!一丝不挂!朕今日必须抽死你!” 沉浸在表演中的李元照听到景帝发火立马精神起来,心里知道自己露馅,慌得一批,赶紧求饶、 “父皇!打也打了,儿臣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儿臣这一回吧!我错了!!” “你错了?不,是朕错了!朕就不该生了你!” 说罢,景帝捡起鞭子再次准备挥鞭。 正要放开手脚施展时,郭天养一路小跑进了御花园。 瞥了一眼太子然后赶紧对景帝道:“陛下!方正一的资料已经清查。” 提到方正一,景帝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再次丢下鞭子。 “把这个畜生的衣服穿上!给我吊着等候发落!” 说完转身跟郭天养离开了御花园。 李元照暗道侥幸,长出了一口气。 不远处跪着的刘金见皇帝离开,顿时躺倒在地...身下流了一滩.... ...... 第14章 皇帝经商 乾清宫内。 “陛下,现已查明方正一乃是景和三年的三甲进士,父母双亡,时年只有十五岁。” “原本应该分配到京畿做县丞,或入宫,但是因为脾气火爆顶撞上官,也恰好桃源县令病逝便直接被分派到了桃源县。” “桃源县治下百姓不过两千人,贫困至极,每年几乎没有纳税.....” “按照去年呈报上来的情况看依然是如此,而且治下百姓人数依然不过两千。” “老奴已派快马寻找横江府巡查官员,还需几日应该就能进京了。” 郭天养禀报完,收起了手中的资料,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景帝。 这桃源县令可真是大胆!居然敢向上瞒报,而且从不交税! 桃源县位处京畿跟横江府之间,如此近的距离竟然能隐瞒这么久,不知其中有什么蹊跷。 景帝神色平静,手指却不停的敲着桌子。 过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呵呵,有意思,这桃源县令还是个少年英雄,15岁就中了进士,唉,要不是因为战争,这样的人才怎能被朕遗忘.....” “七年间能把一个贫困至极的小县治理成这个样子,厉害!” “桃源县的人口现在哪里只有两千人,恐怕数万人都不止了吧...” 郭天养躬身问道:“陛下,那该如何处理方正一?” “不急,朕且再看看,此人性子古怪,需要好好敲打一番才是,若用好了,日后必是肱股之臣。” “太子身边有这样的能人在,朕也能心安。” 见提到太子,郭天养赶忙道:“陛下,太子还在御花园吊着呢,要不要放下来。” 说到太子,景帝眉头又皱了起来。 “放什么放!先不管那个畜生,别人15岁能考中进士,他呢!就知道摆弄那些无用之物!派人把他那虎豹园拆了,把那头蠢物也给朕宰了!” “还有,朕之前买的茶叶也要处理一下,派人去内城搞一个铺子,售卖茶叶。” “就像方正一说的那般做,定一批精美的罐子,把茶叶装在罐子里。此事就交由你亲自督办,不可外泄,办不好朕拿你是问!” 郭天养愣住了。 皇帝亲自下场做生意,这不符合礼法啊! 而且这要被大臣发现了还不是闹翻天了,陛下这是中了方正一的邪啊! 于是郭天养期期艾艾道:“陛下..这不太合适吧,万一被其他大臣看到了...老奴...” 景帝大手一挥:“放心去做!这茶是用朕的内帑采购的!朕难道还不能支配吗?” “陛下,可是这做生意....”郭天养还是不放心,此事毕竟太过惊世骇俗。 景帝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声:“是啊,祖宗礼法不可违背。” “可我大景立国二百余年,沿袭的都是同一条旧制,如此下去不知何时又会走向衰落。” “朕若按部就班下去,百年之后我大景又是怎样一番光景呢?到时朕已经走了或垂垂老矣,凭借元照一人还能主持天下吗?” “祖宗礼法固然有其道理,可到了朕这里,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桃源县倒是给了朕一些启发,说不定可以试着先做出一些改变。” “治大国如烹小鲜,桃源县可以扭转乾坤,我大景国是否可以如同桃源一般发生奇迹呢...哪怕是一些新的变化也好。” “户枢不蠹,流水不腐,郭伴伴,放手去做吧!” “就像那方正一之前吃饭时说的一般,赚了富人的钱跟百姓三七分账!” “我大景的豪商贵族太多了,把银子藏在家中,藏在坟里偏偏却不会交给百姓,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修不出来!” “是时候该想个办法整治一番了!” 郭天养默然不语。 这些年战乱刚止,国库空虚,陛下应该是被刺激到,这是准备向那些贵族富商伸手了。 不过他作为皇帝的贴身太监就如同左膀右臂一般。 皇帝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他就要全心全意去把事情办好! “是,陛下,老奴马上安排人去做。” 景帝看着桌上浑浊的茶汤,又思索起来。 片刻后开口道:“明日早朝,记得泡一壶大品天仙茶。” “在百官面前过,记得茶要泡的浓一些。” “其他的你自行发挥吧,朕倒有些期盼那方正一教的法子好不好用。” “说起来这做生意如同用兵打仗一般还真有些意思,呵呵。” “你且去吧,朕要批阅奏章了。” 郭天养点头称是,然后背过身去后直嘬牙花子。 心里满不是滋味,只是去了桃源县短短几天时间,陛下提起方正一的频率可是越来越高了! 酒桌上那小子教他的法子陛下还真都原原本本的信了! 而且陛下开口了,他还要按照那些个法子去卖,真他娘的荒唐! 就算是陛下要做生意,卖东西这么卖谁会买啊!而且还贵的要死! 郭天养叹了一口气。 将来方正一是一定要进宫的,只是见了几面谈了几句话陛下就对他赞赏有加。 将来肯定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啊,到时候少不了要跟这家伙打交道。 不过方正一这家伙好像跟自己不对付!吃鸡竟然只给咱挖了一块鸡胸! 幸亏这孙子不是太监啊!以后可得找机会跟他交好.... “怎么还不走!?在这愣着干什么呢?” 景帝的声音从郭天养背后响起,刚才想的太出神竟然忘了离开了。 郭天养连忙道:“啊..呃..陛下!老奴在想这茶叶卖多少钱好呢?难道按照方正一说的卖二百两一斤吗?” 景帝也是一愣,随后哑然失笑。 自己想做买卖竟然连定价都给忘了,随口道:“一两茶一罐,一罐售五十两,记得包装要精美!” “....”郭天养的老脸抖了两下,愣是没敢说话。 五百两一斤啊!我的老天爷,陛下是真敢开口啊....竟然比方正一那厮还黑! 要不说您是皇帝呢! ...... 第15章 男人之宝,皇帝之怒 宫里办事自然是效率极高。 郭天养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吩咐手下找好位置装修好铺面,并且搞到了几十个现成的精美瓷瓶。 位置自然是极好的,属于京城富人云集之处。 牌坊明晃晃的挂在了上面,省去了其他一切繁杂的流程。 次日早朝。 百官云集在奉天殿前,郭天养特意绕路从百官面前路过。 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壶清茶,壶盖半开着。 见郭公公从远处迈着小碎步走过来,百官面面相觑。 这郭公公平日都是跟陛下一块儿出现啊,怎么今日从奉天殿前路过了。 郭天养逐渐走进人群,脚步开始放缓... 李岩松好奇道:“郭公公,今日为何只有你一人前来啊?陛下呢?” 郭天养眼睛一亮,赶紧端着茶凑了过去。 “李公,老奴今个儿是特意为陛下准备茶水去了,陛下晚些会到。” 茶水?这玩意还用特意准备?以前上朝也没这回事啊? 不少人开始纳闷,同时闻到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 脚步不自觉的移了过来,眼神不住的朝着郭天养手上看。 李岩松好奇道:“咦?郭公公这是什么茶?汤色清澈,香味悠长,以前怎么没见陛下喝过?” 来了!就等你问了!郭天养心头一喜。 随后高声道:“这茶呀是陛下前几日在京城内的一家茶庄里偶然发现的。” “此茶味道清新淡雅,饮用后可精神倍增,体力充沛,陛下一试便喜欢上了。” “这不!以往的茶汤现在全换成这新茶了。” 听他这么讲,人群中开始逐渐传来一阵议论声: “是呀!这味道有些不一般呢,香!是香!” “咦!此茶味道颇有些像我横江府的土松茶,但是又不太像,嗯...闻起来确实不错。” “郭公公,此茶叫什么名字啊?” 郭天养呵呵一笑:“这茶名叫大品天仙茶!听说常喝能延年益寿,养肾固元,号称男人之宝呐!” “哎呀!大品天仙茶听起来便不凡啊!” “啊?没想到郭公公也懂男人之宝!” “哈哈哈哈” ........... 不知道谁来了这么一句,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尼玛! 郭天养面色涨的像猪肝一样,目光不断在百官中逡巡,好想把刚才喊话的孙子找出来碎尸万段! 自己办点差事还要受人格上的侮辱!都怪方正一! 寻找半天无果,郭天养只能悻悻作罢。 “诸位,没事我先走了,外面风大,一会儿这茶凉了,陛下吃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说完,郭天养拧身便要离开。 李岩松赶紧把他拦了下来,紧张的搓搓手。 他有些心动了,强肾还能提神的男人之宝,老李也想试一把。 毕竟六十多岁了,近些年他感觉身体每况愈下,在公房办公除了腰酸腿疼之外还经常犯困。 只能喝些凉水提神,那些加了料的茶汤他还喝不惯,味道太冲不说,每次都是免不了弄一嘴渣子。 这清汤茶味道闻起来十分清新,还能提神醒脑强肾。 有这种男人之宝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啊! “郭公公,这茶真有你说的如此之好?” “哪的话!不是我说,是陛下说!陛下说好那还能有假?”郭天养斜眼看着李岩松。 李岩松连忙摆手道:“不能!不能!陛下都认为好那东西肯定差不了!” “那么....哪里才能买得到呢?” 郭天养微微一笑,大鱼上钩了! 内阁首辅如果开个好头下面自然是有样学样,茶叶的销路就不愁了。 李岩松是两朝老臣,家里也是大地主,五百两一斤的茶虽然昂贵,但也绝对是喝得起。 “这茶叶乃是宫中采购,老奴也不记得当初在哪里购买的了,不过可以帮诸公问一问。” “还有其他事吗?若无事那老奴就先走了。” 李岩松行了一礼,郭天养转过身去,脸上浮现出的得意的表情。 ...... 奉天殿内,群臣列位。 景帝高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茶盏,不断地用杯盖拨弄着浮起的茶叶。 下面的人眼巴巴的看着皇上喝茶。 香味一阵阵的往下面飘,不少人感觉有些口渴,不自觉的舔舔嘴唇。 一杯茶饮完,景帝才缓缓开口。 “诸位爱卿,朕这几日不在京内,有何重大事项,拿出来议一议。” 户部尚书张时上前一步:“陛下,臣有有本奏,是昨日刚收到的消息,近日建江连日大雨,已冲垮了两座堤坝。” “半个月前受灾百姓人数超过三千人,粮食无虞,现在建布政使与巡抚特向户部申请三万两银子征集民夫,救灾修筑堤坝。” “但是近两年灾民甚多,户部支出已经超支,若要平衡其他事项,户部现在最多只能出两万两。” “请陛下圣裁!” 景帝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果然,一回来又是这些破事,这两年到处都是天灾人祸。 国库空虚之下,下面的人只会打自己内帑的主意。 可是这钱非出不可,出了又心疼。 思虑片刻景帝一咬牙:“朕知道了,那一万两的亏空从朕的内帑中补上。” 阶下几位阁老顿时松了一口气。 张时眼睛一亮,连忙道:“陛下圣明!” 作为户部尚书他才是主管钱粮的,论头痛谁都没有他头痛。 现在户部就是没钱,那就只能找皇帝搞钱,本来还以为要拉锯几天,没想到陛下直接爽快答应了! 看来跑出一趟大有变化呀,之前要钱都是磨磨唧唧的。 景帝心里冷笑,花着朕的钱当然圣明了! 自己省吃俭用几年才攒下两万两的内帑,这一口气儿便花出去一半! 希望那批茶叶能给自己争口气吧。 “诸卿还有其他事情吗?” 群臣见景帝面色有些难看,默契的都不做声。 一般这时候皇上心情不好,说了也是白说,等下次! 见众人沉默,景帝开口道:“好!既然诸位爱卿无事启奏,那朕有话要说了。”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范从何在?” “臣在!”范从越众而出,心里有些忐忑。 景帝表情严肃:“朕回京之时,遍观四处,街道残破,污水横流,你这指挥使是怎么做的事!” “啊?”范从诧异的抬起头,赶紧解释道:“陛下,可能是排水渠堵塞,所以街上多了些积水...京城尘土又大,一下雨便满街泥泞。” “一向都是如此,每次天降大雨,臣都会派人去检查各处水渠,想必...想必这次是出了岔子。” 听到他狡辩,景帝顿时大怒:“住口!一向如此便是对的吗!亏你拿着朝廷的俸禄!” “给你三个月时间,修整街道,疏通水渠,银子自己想办法!若是五月后城内依然没有改观,你就给朕脱了这身官服!” 范从虽然还有些懵逼,但是见到皇帝暴怒,本能的跪了下来:“臣万死!三个月后一定让街道焕然一新。” 景帝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朕会派人去查。” “其余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 第16章 黄牛炒茶 退朝之后,几位阁老回到公房当值。 坐到书案上脾气最急的张东相先忍不住问了:“李公,你说陛下这出去一趟回来是不是性子变了。” “今日给钱竟然这么痛快!” “而且怎么突然开始在意起城内的街道了,这城里什么样陛下不是早就知道么?” 李岩松低头审阅着新送来的奏章:“或许吧,陛下既然愿意出钱也不是坏事,不过内帑不是长久之计,国库的岁入连年入不敷出可如何是好啊。” “你看!这又来了一份报灾的,又是要银子。” “唉,老夫也是头痛,现在看见这些东西便眼晕的紧,只怕过不了几年便要致仕啦。” 郑桥听了反倒一乐:“李公,这话可不能乱说,您是国之柱石,内阁缺了您 可不行。” “陛下不是在喝那男人之宝吗!我去帮你向陛下讨要一些?” 一提起男人之宝张东相也来了兴趣:“此茶有些意思,不如我们差人问问,去城里多买一些回来。” “说不定李公喝了又能龙精虎猛再纳一房呢!” “哈哈哈哈哈”公房里笑声一片。 李岩松笑着摆摆手: “东相莫要拿老夫打趣。” “老啦!老啦,力不从心喽,能提神醒脑老夫便满足了。” “不妨现在就差人去看看!此茶名叫大品天仙茶,想来必有奇效!老夫也是好奇的紧呢!” “刘二!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卖这大品天仙茶的茶馆,如果找到了记得给我们几人带一份回来。” 站在公房门口值守的小吏刘二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 ................. 一个时辰后,刘二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李公!李公!找到了,我找到那家茶庄了。” 公房内的几人目光集中到刘二身上。 李岩松高兴道:“好!买回来了?多少钱,老夫给你。” 刘二弯着腰喘着粗气:“没....没买到。” “我银子没带够,买不起。” “哎呀,你看你!办事毛毛躁躁买个茶叶连钱都没带够!一会儿再去吧!”张东相失望极了。 刘二委屈道:“不是啊,不是小人钱没带够,实在是那大品天仙茶贵的离谱!” “小人身上就带了十两银子,想着给几位大人带点茶叶还是足够的,没想到..那大品天仙茶竟然卖五十两银子一两!” “而且现在还限购,每人只能买一罐!” “什么!竟然这么贵!”张东相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然后快步走到刘二身边急切道:“这么贵的茶有人买吗?” 刘二苦笑不已:“有!有大把的人买呢!不少都是王公大臣家里的管家眷属来买。” “听说是皇上最中意的茶,喝了有神奇的效果,我去的时候尚且还能买到,现在恐怕有钱都买不到了...” “据他们店里的伙计说,天仙茶产量极少,所以每日放货的数量也很少,只有区区四斤!大部分都被宫里买走了,而且随时断供。” “如今离开茶庄,那茶叶的身价便暴涨,不少大臣的眷属在门口争抢,我离开时已经加价到六十两了!” 公房内的所有人都是一副诧异的表情,没想到这帮同僚速度这么快! 有好东西一窝蜂就扑上去抢了。 张东相反复在公房里踱步,失望道:“看来此物确实不凡啊!可惜没有早些下手!悔之晚矣!” 李岩松反倒最为冷静:“东相莫急,此茶就算特别也不能喝一口就有效果吧,大抵还是因为陛下在喝,有陛下背书,大家自然都愿意相信。” “刘二,我给你五十两,明日一早去买一罐回来,我与诸公一同尝尝这茶!” “是!” ...... “陛下!陛下!好消息!” 郭天养一进乾清宫便一脸喜色的向景帝道喜。 原本伏案批阅奏折的景帝缓缓抬起头来,道:“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郭天养喜滋滋道:“陛下,大品天仙茶售罄啦!今日只售了四斤,共得银2000两!” “咱们手里还有十六斤呢,若是全卖出去能赚8000两呢!” “得亏老奴还记得那方县令讲的什么饥饿营销,只放了四斤,若是不加以限制,只怕今天一天便能卖出全部茶叶。” “半日不到的时间就能净赚八千两!天下再没有这么好的生意啦!” “陛下,明日要涨价吗?照这样的势头下去恐怕八十两也很快会被抢购一空!” 景帝怔怔的看着乾清宫外出神。 然后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好!果然是奇才!朕没看错人,这方正一确实不凡!!” “没想到朕刚花出去一万两银子转手便能赚回八千两,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至于涨价千万不能涨!我记得方正一说过,价格定好便不能轻易更改,容易损坏品牌形象。” “如果价格大涨,私下找人去各处提价兜售,哦,这叫黄牛党!” “你去!找一些可靠的人做黄牛党,卖的价格越高越好!” 景帝开始兴奋起来,内心里已经幻想出內帑充裕的情景,数之不尽的钱财在向自己招手! “陛下!一共就剩下十几斤茶叶,撑不了多久啊,我马上安排人去桃源县进货!” “不!”景帝一挥手打断了郭天养:“过几日朕亲自去!” “啊?还去?”郭天养傻眼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啊,陛下竟然能为了方正一两度跑到桃源县! “去!方正一料事如神,你想想,目前发生的这些情况跟当初他在酒桌上描述的一些案例不是十分相似吗?” “朕倒想要看看方正一是否还有其他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 “你这几日便准备准备!待横江府的巡查使到了朕再去一次桃源县!” ...... 第17章 内阁论茶,妙不可言 次日,公房内。 刘二一早就把抢到的茶叶送了过来。 几位阁老围着桌上的一罐茶啧啧称奇。 “五十两着实是太贵了,不过看这小瓶儿颇为精致!可见是好东西!” “是呢,还未泡开我已闻到了阵阵茶香。” “好是好,不过这量太少了,喝不了几天!” 刘二站在人群外踟蹰着,见几位聊完了赶紧凑到李岩松近前,小心翼翼道:“李公..这茶不是花了五十两,是七十两,嘿嘿,我又找人借了二十两才买到。” “我一早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排开长龙售罄啦,这还是我从别人手里买到的...您看.....” 李岩松眉毛一竖,惊道:“七十两!我的老天爷啊!咱们茶房里的茶叶才三两银子一斤吧!” “赶紧泡上,今日我请诸公喝茶,大家一块尝尝!” 刘二站在原地脸似乎有些红。 李岩松一拍脑袋笑道:“我倒是忘了,这还有二十一两银子,你拿着,去泡茶吧,记住就用清水泡不要加别的!” 见银子回来了,刘二顿时嘴角一扯欢天喜地跑去泡茶。 少顷,刘二端着一壶茶回来了。 众人赶忙围了上去。 张东相好奇道:“咦!怎么没味儿啊!刘二!你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然后直接揭开了壶盖,里面可怜巴巴的飘了三片叶子。 “你在这糊弄鬼呢!就三片泡的什么茶!” 刘二憨笑着: “哎呦,张公,这茶太贵了,我怕泡不好,糟蹋了!” 张东相哭笑不得,拿起茶罐撵了一撮茶丢进水里。 阁老们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都是聚精会神的看着茶壶。 随着浸泡时间增加,茶香开始不断从茶壶中飘出。 众人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张东相拿起茶壶一人倒了一杯。 精神奕奕道:“诸位!请吧,这天仙茶可是期待多时了!” 李岩松端起茶杯,仔细嗅着茶香,热气不断熏蒸他的脸上,随着心理作用茶还未喝人已经感觉到舒服几分。 “嗯..就是这个味道,昨日陛下喝的就是此茶!” “清香淡雅,气味悠长!” 吹了两口后李岩松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这股茶香慢慢从鼻端浸润到咽喉,然后一阵温暖落入胃中。 李岩松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气。 寻常的茶汤总是添加各式各样的佐料,味道浓烈复杂,李岩松不喜。 而炒制茶叶恰恰只发挥了茶香的本味,体验别具一格! 与茶汤截然不同!又比喝水强出百倍! 妙!实在是妙! 李岩松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 好确实是好,不过着实有些太贵了,一两茶叶,他一个人只怕都用不过七天。 看着其他人都在细细的品茗,李岩松忍不住朝张东相问道:“张公,如何呀?” 张东相咂咂嘴,纳闷道:“还行,就是淡了,再加点大枣,葱姜味道应该更醇厚!我感觉没那么神呐!” “..........” 李岩松一时无语 郑桥则是表情严肃,小口小口的抿着茶水。 李岩松见了道:“郑公,你觉得如何?” 郑桥又闭上眼细细品了一口,赞叹道:“妙!实在是妙!世界上竟然有这般神奇的茶叶!” 李岩松笑了:“哦?快来讲讲!” “茶味自不必说了,诸公应该都能品的出来,可是细品之下还微微略带一丝药香!” “嗯~既有甘草,薄荷的清香还有夜交藤的味道,再品之下还略带一丝青草香气!” “不信诸公再细细感受一下!” 听他解释众人连忙又喝了一口。 李岩松好奇道:“郑公还懂岐黄之术?” 郑桥捋着胡子得意道:“呵呵,这没什么,年轻时学过一点,多年不看,献丑啦。” “这薄荷甘草可以发汗解热,补脾益气,清热解毒,祛痰止咳,缓急止痛,调和诸药等” “而夜交藤又能养心安神,祛风通络,补充血气。” “还有这草香,说明这茶是极具生机的植物!” “此茶竟然能融合三味又生机勃勃,可见其药性之神奇,不愧名为大品天仙茶,五十两,不贵!” 众人听完他这番解释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此中门道这么多!幸亏有个懂行的! 郑公有如此高度评价看来大品天仙茶实至名归呀! 随后众人看向手中茶盏的眼神多了几分热切。 然后低头又开始细细品味起来。 “不简单啊不简单!” “确实!我也品出草香跟薄荷味儿啦” “嗯...饮此茶竟然有一股想要吟诗的冲动!” 一时间公房里吟诵之声大起,所有人都在这欢快的氛围中表示自己喝完精神了,并纷纷扬言要再购买一批! 守在门口刘二目瞪口呆的看着公房里难得一见的欢乐场面,口水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 桃源县,制茶工坊。 方正一带着张彪照例巡视县里的各处产业。 此时制茶工坊内炒茶师傅们光着膀子,努力炒着大铁锅里的茶叶。 此前这些茶叶基本都消化在桃源县之内了,方正一准备再扩大一些产能,估摸着那些茶叶李隆有一两个月也就能销售完了。 手上先屯一批货再说,反正茶叶短时间不用担心放坏。 他倒不怕卖不出去,大景上下还在喝那种调味茶汤。 而炒制茶叶早已被历史证明了是大趋势!出货快不快全看李隆的能力如何了。 看着工人们热火朝天的干活,方正一满意的点点头。 目光扫到墙角时突然眉头一皱,大骂道:“哪个王八蛋把茶叶跟草垛放一块了!有没有点匠心啦!?” “串味儿了把你们全挂到城墙上!这是县里要开的新外销业务,出了岔子拿你们试问!” “还有!炒茶要注意!那些药材的比例控制好!” “炒完了把里面的杂质全都捡的干干净净!” “这不是咱们自家用的,品控一定要稳定!不管哪一批一定要做到同一种味道!都听懂了吗?” 炒茶师傅挺直腰板齐刷刷大吼:“回老爷!听懂啦!!!” ...... 第18章 陛下,太子被吊了三天了 “陛下,老奴这边刚接到消息,那批茶叶已经卖空了!” 郭天养站在景帝身边一脸喜色! “怎么三天多就卖完了!不是告诉你要限量放货吗!” 景帝有些恼怒,卖的太快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桃源县进货,手上的货就没了。 原本想着慢一些卖,等到去桃源之后先派郭天养回来把货续上。 如今这么一搞就出现空档期了。 “卖了多少钱?” 听出景帝语气不善,郭天养还是微微一笑: “老奴万死,实在是销售情况太火爆没忍住,这安排出去的黄牛党售价一个比一个高,而且供不应求!不少世家大族都抢着要,还想十几二十斤的买!” “这三日共得银一万三千二百余两,扣除买下店铺,操办人手跟进货费用,一共得银一万零五百两!” “!!!一万零五百两!一万零五百两....内帑回来了...朕要再进两千斤..,马上去桃源。” 景帝双眼腾地红了,猛然起身原地不断踱步,嘴里喃喃念叨着。 郭天养笑着看向景帝,自己这回任务完成的十分漂亮!哪怕是提前卖空了陛下也决挑不出毛病。 片刻后,景帝恢复冷静,坐了下来。 然后突然冷声道:“呵,朕的臣子都很有钱么...几十上百两银的茶叶竟然十几二十斤的买!” “没钱了便来找朕要!找国库拿!建江水患死了三千多百姓,无一人出钱不说,朕的这群好臣子竟然还有心品茶。” “好...好的很!” 郭天养默然不语,侍立在一旁,等景帝心情平复后才再次开口。 “陛下,还有一事,横江府的巡察使已经连夜赶到京城,现在正等候传召呢,要召见他吗?” “好!不要在此处,去御书房!” “对了,太子现在如何了?” 郭天养顿时有些头大,紧张道:“还在御花园吊着呢....” “什么!三天了!还在吊着!他怎么样了!?” 景帝瞬间慌了,这是二月份啊!下面的人竟然没管太子,真的在御花园吊了三天! 郭天养喉咙有些发紧,本来这种事他应该提醒皇帝的,但是卖货卖的太高兴就把事忘了。 “陛下,这几日有人在御花园照顾太子..每日饿了便放下来吃饭,然后再吊回去,晚上也有人给他加衣。” “太子状况无虞!” 听他解释,景帝顿时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这逆子教训教训也好,但是转念一想心里又有愧疚。 “把太子也带到御书房吧,朕想见见他。” “是!” ...... 三天!三天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 太子李元照就是这样,第一天还想着求饶,求饶无果后便开始策反守卫,守卫无动于衷。 第二天,就想着趁方便的功夫逃跑,无奈被擒了两次。 到了第三天整个人已经放弃挣扎,开始学会欣赏花园了,但是嘴里还在不停碎碎念着什么。 郭天养一路疾驰跑到御花园,赶紧命人把太子放了下来。 李元照乖乖任人摆弄,郭天养见了也是心疼不已。 “呀!太子啊!你还好吗!老奴来迟啦!!” 李元照冷哼一声:“呵!那昏君让你来的?” 冷不丁一听这话,郭天养头皮快炸开了,疯狗一样扑了上去堵住了李元照的嘴。 “太子!不可胡言,不可胡言!” “陛下可都看着您呢,您这几日不也没冻着饿着吗,陛下还关心着你呢!” 李元照的委屈如同洪水一般爆发了,顿时朝着郭天养吼道: “三天!我被整整吊了三天!你知道我这三天怎么过来的吗!” “他什么都不关心!他只关心他自己!” 郭天养连忙安慰:“殿下!殿下,陛下那边可时时记挂着你呢!现在还在御书房等你,快跟老奴走。” “呵,好啊,我倒要会会他!” 郭天养头大如斗,这三天给太子吊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不过没办法,陛下自己的家事就让他自己解决吧! 两人快步赶到了御书房,李元照怒气冲冲的推开大门。 直视景帝,大声道:“昏....” “元照,没事吧。”景帝关切的声音打断了李元照,然后从书案走到了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子身体可有不适,这几日是朕把你疏忽了,实在不该!” “不过你也应该长些教训了,日后有问题要多听那些朝臣师傅的懂么?” “朕的江山迟早是你的,切不可顽劣,你一人顽劣伤害的就是天下人。” “朕希望你能懂。” “..........” 一番谆谆教导下来,李元照眼圈突然有些泛红,原本想要说的气话也卡在嗓子了。 父皇有多久没这样跟自己说话了,他开始依稀回忆起自己骑在父皇肩膀上的场景。 想的多了狠话也就说不出口,但是嘴上又不愿意服软,最后只能支支吾吾的憋出三个字。 “知道了” 景帝欣慰的笑了,看来太子也不是没心没肺,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冷声道:“刚才是不是想要叫朕昏君?去,墙角跪着去,朕不开口你不许走!” “???” 李元照蒙了,不过这时候气势已经完全泄了,心里再不敢反抗。 乖乖的走到了墙角跪下,摆出了一副不忿的嘴脸。 “陛下,横江府的巡察使已经到了!现在要他进来吗?”郭天养适时的走过来。 “传召吧!” “传横江府巡察使,吴升!” 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看起来精神十分萎靡。 两天的星夜兼程差点没让吴升死在路上,加上皇帝莫名传召让他一路都心情紧张,更是疲惫。 见了皇帝,吴升缓缓拜倒在地。 “臣,吴升,叩见陛下!” 皇帝端坐,威严十足,开口道:“你就是吴升!?” “你远道赶来,想来已经累了,朕也不想耽误时间。” “我且问你,你可知道桃源县!?” 跪伏在地上的吴升突然瞳孔放大,浑身一震! ...... 第19章 魔鬼县令方正一 吴升脸色煞白,浑身不可抑制的抖动起来。 然而头却越低越深,不敢抬起来生怕被景帝看出端倪。 景帝静静的凝视着吴升,一言不发。 缓了一会儿吴升才开口道:“回陛下,臣知道,桃源县乃是横江府边缘一小县。” “人口不过两千,连年饥荒,甚至七年前县令都饿死在任上,所以府内特免其赋税 说完吴升依然保持跪伏的姿态,一动不动。 李元照好奇的打量着吴升,他还是第一次见有官员愿意跪这么久。 父皇竟然也没让他起来。 良久景帝缓缓开口:“抬起头来。” 吴升颤抖着缓缓抬头。 “爱卿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吴升努力的笑了笑:“多谢陛下关心,臣为能早日面见陛下,星月兼程,有些疲乏。” “这七年间你去过几次桃源县?” “回陛下,臣自就任巡察使以来一共去了三次。” “那桃源县可有改观?” ........ 吴升迟疑了一下,道:“有!时至今日百姓人数仍然不过两千之数,不过饥荒之灾已解,但仍然贫困。” “撒谎!”景帝拍桌而起,怒声道:“吴升!你竟敢欺君!” 吴升错愕的看着景帝,然后头猛地朝地上磕去。 声音中充满恐惧:“臣不敢!臣不敢!臣说的句句属实,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景帝震惊了。 看吴升的表现明明知道桃源县的情况,竟然到了自己面前还敢如此隐瞒。 甚至为了瞒住桃源县的事发下毒誓! 那方正一有什么法力能让吴升这么用命! 郭天养站在一旁也是怔怔发愣,脑海里不断思考着这个问题。 景帝缓缓坐下:“郭伴伴,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郭天养开口道:“轻则杀头,重则株连,吴升冥顽不灵甚至当面欺君,理当重判,株连九族!” 这两天都没有睡觉太过疲惫,听到要砍头跟株连九族,吴升的思绪已经完全混乱了。 吴升心头恐惧越发深重,不断地磕着头,嘴上直呼饶命。 “吴升!你还有何话要说?” 吴升一抬头,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满面狰狞,咬牙道:“陛下怎能枉杀臣子!吴升到底所犯何罪!起码让罪臣死个明白。” 景帝的语气还是不疾不徐:“朕,已经去过桃源县了,你还有话要说么?” “什么!!”吴升忍不住开口出声。 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皇帝能亲临桃源县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多半是户部查税查到了桃源县数年偷税漏税的情况。 虽然情况恶劣,但是自己狡辩一番应该能糊弄过去,没想到皇帝竟然去过桃源县! 见他一副心死的表情景帝再次问道:“吴升,朕现在好奇一件事,方正一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以身犯险,欺瞒于朕!” 吴升心如死灰,现在横竖都是死,直接摊牌算了。 再次磕了一个响头,悲恸道:“罪臣!万死!” “但是臣冤枉!臣有话要说!不是臣要欺君,实在是那方正一不是人啊!!” 跪在墙角的李元照眼睛突然亮了。 本来跪在这就无聊的很,突然来了这么大一个瓜。 眼泪顺着吴升眼角和着血一起留了下来,满脸模糊,哭道:“臣,数年前初到桃源县,那时桃源县已成规模。” “外围土城墙甚至高达十数米,百姓生活富足,安居乐业。完全不像之前记载的贫困模样。” “臣当时高兴的紧,就着急向朝廷报功,哪知道...哪知道方正一那厮不让!” “他把臣捆到了县衙,胁迫臣不准对外讲桃源县之事,甚至臣看到他那手下在街边把一个人谷道给缝了起来!” “臣害怕极了,不敢不答应....” 在场其他三人顿时菊花一紧,实在是太TM恶劣了!干的这是人事吗? 李元照想了想,浑身哆嗦了一下,要是自己估计也服了。 景帝与郭天养对视一眼,张彪!肯定是那个张彪! 不过随后景帝再次好奇道:“然后他们就给你放了?” “这不合情理,既然已经离开桃源县为何不向上禀报,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 吴升似乎沉浸在极度痛苦的回忆里,抬头望着屋顶,嘴角流出了口水... 然后闭上眼,心一横:“是!” “他们还抓了臣的把柄!当时臣已经答应不外传桃源县消息,可是方正一那奸贼哪能相信我!” “他...他们扒光了臣的衣服,把臣捆到椅子上,叫来了一个叫素描师的人给臣作画。” “那画....简直栩栩如生..臣从未见过有如此逼真的画技。” “画完之后他们继续威胁臣,如果敢说出去便把那画印上千份万份散布到天下!让臣身败名裂!” 景帝跟郭天养再次对视一眼,目露震惊。 太tm下作了!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臣子!这是土匪行径!土匪都没这么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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