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为什么才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翻脸了? 不过听着桌下二人发出的惨叫,阵阵寒意涌上了众人心头。 所有人默契的瑟缩到墙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大厅里就只有张昌二人的叫骂声。 “啊!方正一!啊!你大的啊!狗胆!我,啊!乃户部尚书之子!!!快!放开我!啊!” “方正一!我定要,啊!让家父参你一本!啊!你完了!啊!啊!啊!” “救!救!救!救!命!命!” 听见俩人还不服软,方正一心头火气更盛! 对着左右道:“来比比谁跳的高!” “好!” 三个人跳的更加起劲了,一个赛着一个跳高! 李元照兴奋的不能自已,满脸通红,心里想着,等将来即位一定封老方一个刑部尚书当当! 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喊一声:“船靠岸了!!” 人群一窝蜂的似的往外涌,生怕这三个神经病一会儿波及到自己。 没一会儿工夫,船舱就空了。 三个人还在忘我的进行跳高比赛,桌下的叫骂声已经转变成求饶,最后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呻吟。 气出的差不多了,方正一率先跳下桌板。 “行啦!就到这吧,一会儿出人命了!” 二人闻言跟着跳下,随后张彪把桌板一把掀飞,露出了下面气若游丝的二人,嘴边还渗着鲜血。 方正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怎么他娘的压成这样了!好像过火了..... 扭头看向了张彪才想起来,这货一身装备和银子,跟人形压路机似的,幸好下来的早...要是再跳一会儿,这俩人儿可能真就交代在这了。 随后方正蹲下,一把薅起了张昌的头发,恶狠狠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张昌此刻没有一点反抗的心思,惊恐求饶道:“我错了!方大人我错了!!饶我一命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见他服了,方正一也没心情再料理了,拽着头发把他掼在了地上。 转头看向了他身边已经昏迷的宁鸿源,咧嘴一笑,一脚朝面部踩了上去。 张昌没什么,狗腿子更可恨! 谁料这一脚结结实实踩下去,宁鸿远捂着鼻子竟然惨呼一声:“痛煞我也!!!” 李元照立刻指着他惊叫道:“他装昏!” ..... 第62章 请方大人怜惜 见小心机暴露,宁鸿远立刻求饶道:“方大人....我错了,饶我一次!” “哦?你错哪了?” “哪都错了!” 方正一呵呵一笑:“嗯,不错!就你小子心眼多!” 随后飞起一脚,宁鸿远这次真的晕了过去.... 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二人方正一不免心里犯了愁。 出了气固然爽,善后工作就麻烦了....古人要脸,要是手上有台录音机跟照相机就好了...。 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用土办法解决。 “张彪,把他俩扒光了!叠放桌子上。” 张彪熟练上前把二人扒了个精光,把张昌半趴着放在了桌子上,宁鸿远放在了张昌身上,就像...... 方正一打量了一番,果然是细人! 但看了看又觉得不够完美,找来一壶酒就浇了上去,两人身上顿时酒味弥漫。 正巧二楼下来一个侍女,手上端着托盘,见大厅空了,随后便一看到桌面上两具白花花叠在一起。 惊的手上托盘掉了下来,一个木牌也随之摔落,上面写着极品二字。 方正一三人目光顿时朝她看去,侍女心慌不已,连滚带爬的下了楼,跑到方正一面前。 期期艾艾道:“大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啊,人都去哪了?他们.....” 方正一见状惊喜道:“来的正好!这船里还有别人吗?” “有...船舱下还有不少人在备餐...” “快去!把人都给我叫过来!” 侍女的眼神躲躲闪闪,站在那不动也不说话。 张彪上前一瞪眼,侍女慌了,连忙逃走,不多时领回了二十多号人,有小厮有侍女。 排成一排站在了方正一面前。 看着两具赤条条,众人都一脸震惊,不明所以,只知道刚才楼上突然传出杂乱的脚步声,恢复安静后就被带到了一层。 见人到齐了,方正一一手指向桌上两只大白兔,悲恸道:“大家都看看!此二人不守男德,酒后公然媾和,竟还爽翻了过去!” “本官忝为太子伴读,怎能容忍世间出现如此下作之事!不过念在大家都是读书人,风流一时也不算什么大错!” “所以叫诸位过来,便是要诸位严格保密此事!以免误了他们的前途!若是本官在外面听到有人风言风语,休怪本官不客气!都听懂了吗?”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把我们叫过来看,还叫我们保密?有病么?! 随后,方正一又命人打了一盆水,将张昌二人泼醒。 张昌与宁鸿远悠悠转醒后,立马仓惶起身。 不少侍女看见这一幕纷纷捂住了眼睛。 两人精神过来后,一看方正一还在,自己浑身衣物消失无踪,一身酒气,身边还站着一排围观群众,心中顿时又惊又慌,窘迫无比。 二人脸色煞白的捂住不可描述之处,用哀求的目光朝方正一看去。 方正一立刻朝众人呵斥道:“都看什么看!有没有公德心啦!转过去!” 众人迅速转身,心里都是叫苦不迭,自己怎么莫名奇妙的就掺和进来了....早知道不该来啊! 见一群人背了过去,张昌跟宁鸿远齐齐跪了下来,努力低着头。 “方大人!我.....” “本官问你,爽不爽啊?” 张昌不明白,但是一抬头就看见了方正一微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笑容,在张昌眼里不吝是魔鬼的微笑。 于是连忙道:“爽!爽!” 宁鸿远也紧跟着附和起来。 背过身的人不少都不屑的撇撇嘴,原来这帮衣着光鲜的公子哥私下里也是如此不堪! 方正一亲切的拿起两件衣服给二人披上,接着叫过来一个小厮。 “来!你来给我复述一遍刚才发生了什么?” 被叫的小厮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小声道:“二位公子酒后风流..一起爽..爽翻了过去...” “大点声,听不见!!” “二位公子酒后风流,爽翻了过去!!” “好!很有精神!回去吧。” 小厮慌忙入列。 张昌与宁鸿远低着头,闻言目眦欲裂,血丝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眼球,但还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生怕方正一犯起混把自己给宰了。 见两个人被磨的没脾气了,方正一淡淡一笑:“抬起头来...” 二人缓缓抬头。 “好了,事已至此,大家应该误会全消了,本官可以向你们二位保证,今天在场的一...二...七...十三...啊,三十二人,本官都一一记下了姓名!绝对不会有人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 “你们听懂了么?” 张昌与宁鸿远咬着牙,面目狰狞道:“懂了!” “很好,今天在场的诸位都是见证人,若是他们或他们的家人出了什么问题,哪怕是脚崴了本官都会算到你们头上!懂了吗?” “懂了!” “很好!那你们回家后该怎么说?” 张昌已经为委屈到无以复加,含着泪道:“我今日喝多了酒,冲动无状,与大人发生了些口角.....仅此而已....” 方正一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宁鸿远。 “你呢?” “我也一样!我也一样!” 方正一上前一步,热情的扶起了两个人。 “二位公子都喝多了,穿好衣服赶紧回家吧,别着凉~” 两人闻言忙不迭的起身就走! 刚走没两步,魔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就这么走了?太没礼貌了!” “...........,谢..方大人!” “嗯~,去吧去吧!” 李元照已经呆在当场,心中充满了悸动的喜悦,宫外的世界真是....太精彩啦! 见二人离开了船舱,方正一转过身来面向背对的人群。 “大伙儿都散了吧,各忙各的去。” 众人闻言如释重负,立刻四散奔逃....太可怕了,此地不能久留! 大厅里现在只剩三人,张彪凑过来道:“少爷,接下来干嘛?” 方正一白了他一眼:“人都走空了,还能干嘛?你不是要打包么?打包吧!” 张彪憨笑着接下来腰间的三个麻袋,一人拿了一个,开始在大厅里扫荡了起来。 一盘盘点心,菜肴被倒进了麻袋里..... 突然,原本已经跑开侍女又折返了回来,小心翼翼的凑到了方正一身边。 小声道:“方大人...我家小姐看了您的诗,请您到楼上一叙....” 方正一装菜装的正嗨呢,闻言一愣,笑道:“好啊!你们两个在这接着弄啊!我上去一趟。” 说完拎着麻袋跟侍女上了二楼。 给方正一请到了二楼,侍女门都来不及关,慌不择路的跑了.... 方正一一进到室内便开始四处打量,这屋子里装饰考究,中间还放着一把古琴。 鼻端还能若隐若现的问道一丝女儿香。 眼前是一个绣床,轻纱笼罩着,隐隐约约能看见绣床上背坐着一个绰约的身姿。 洛凝心轻启檀口:“可是方大人到么了?” “正是!” 洛凝心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奴家方听侍女说才知道您是少詹事,读过词后才知方大人文采斐然,实在惭愧。” “凭借此词本次诗会的魁首非您莫属,不过奴家仍有一个疑惑想请教方大人,不知可否?” “啊,请讲。”方正一四处踅摸着,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这花魁的闺房跟普通房间也没啥区别,还不如Q趣酒店! “方才奴家奏曲之时见方大人一直在用膳,莫非...凝心的琴音入不了您的耳吗?” “好!好!只不过本官当时有些饿罢了。” 洛凝心轻笑一声:“那奴家愿为方大人再独奏一曲,请方...” “洛小姐,这点心你还吃吗?”方正一指着桌上的点心道 “...............,不吃了,方大人请自便吧。” 方正一闻言,迅速的把点心倒在了麻袋里,然后转身出门下了楼。 呵呵,鬼才要听你弹琴! 洛凝心不知道他人已经走了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 “那奴家愿为方大人再独奏一曲,请方大人品评!” “......” 等了一会,没有听到方正一的回应。 洛凝心眉头一皱,不过马上舒展开来。 娇声道:“既然大人不愿意听琴也无妨,凭借此词大人在奴家心中已经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奴家甘愿侍寝,只不过,凝心仍是完璧之身,请大人怜~惜~” 说完,缓缓摘下面纱转过了身。 “........” “???” 第63章 施舍乞丐 三个人美滋滋的拎着麻袋下了船,朝河岸步道走去。 此时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沿街商铺里流露出来的灯光还是能依稀使人看到街上的行人。 李元照兴奋劲还未退却,扭头朝方正一问道:“老方!咱们什么时候下次出来?” 方正一苦笑:“还来?一次还不够么?” “不够!不够!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一天像今日这般痛快,我现在感觉虎豹园也不过如此!”同伙作案的快感让李元照意气风发。 “咱们这回惹的麻烦还没完呢。”方正一淡淡道 李元照想了一会儿,反驳道:“还能有什么麻烦?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方正一嗤笑一声:“解决?今天那么多人在场,明早我保管消息就能传遍京城,方正一殴打大臣之子,多有意思的新闻。” 李元照愣住了:“那你还敢打他?还要羞辱他一番?” “唉,不打不行啊,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面前蹦跶,所以必须要打痛他!否则我方正一在京城还怎么混!” “打虎不成,反被虎伤,所以务必要一次到位!” “咱们羞辱了他,他这一阵应该老实了,回家也不敢把这么丢人的事乱嚷嚷。” “就算全京城都看见我打了他又如何?只要他自己不承认那就当无事发生!” 李元照听完赞叹不已:“老方还是你鬼点子多!” 方正一摇头:“点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有句话叫世间有人、欺我、辱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 “只需砍他,揍他,骂他,刺他,再活埋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皆是冢中枯骨尔!” 李元照冷汗当场下来了,但是对方正一的形象又刷新了一番。 心中不禁崇拜,如此快意恩仇!好男儿当如是! “老方!你这话从哪来的,我怎么从没听过。” “都是佛学,多读点书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 说着话,三人已经走到了街上,方正一用手一指:“你瞧,那有个乞丐,去把东西发给他吧。” 李元照兴奋跑过去,把麻袋里的点心跟菜一股脑的倒了小半袋在乞丐面前。 乞丐原本见有人来施舍脸上露出喜色。 结果眼前突然多了一座小山,傻在了当场.... “谢...谢谢公子!” 闻言,李元照乐了,一麻袋直接全倒了下去。 乞丐脸拉了下来不说话了..... 张彪看完,凑到方正一耳边悄悄道:“少爷,这个傻子以后就留在府里么?” 方正一使劲摇了摇头,府里一个傻子就够了,少爷我还不够操心的! 李元照倒完,就插着腰站在原地,等着乞丐感恩戴德。 乞丐不说话,李元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俩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了起来。 方正一实在看不过眼,赶紧给他抓了回来:“你搁那喂猪呢!吓着人了!” “一个人你就把货全交了,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乞丐呢!一点一点给!” “噢!” 经过一番教训,事情终于回到正轨,李元照在前面一个一个的向乞丐施舍。 得到一句感谢便雀跃不已,方正一跟张彪则是默默的跟在身后。 走了没多一会儿,两麻袋剩饭剩菜便施舍的差不多了。 李元照也过了兴奋劲儿,双手弄得满是油光。 胡乱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就走回到方正一身边。 “都送完了?开心吗?”方正一问 “开心。” “开心就对了,助人乃快乐之本!不错!” “只不过....”李元照显得有些迟疑:“为什么有些人四肢健全还要出来乞讨?” “有手有脚的难道吃不上一口饭吗?” 方正一突然有了一种老怀甚慰的感觉,到了东宫碰上一个心性不错的太子,反思能力也很好。 于是答道:“光是四肢康健是不够的,因为他们没有希望。” “有了希望,人才能奋斗下去!” “就好比我吧,我以前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可是入京之后一想到能见到陛下与太子,心中就生出了无穷的动力!” “每天生活充满了希望!所日日都能准时当值!” “换种说法,若是太子听严詹事讲课,不但枯燥无味,而且还要常被打手板,这样日子就显得生不如死。” “还不如装病或是直接找陛下参他一本来的痛快,自然对第二天的生活也就失去了希望!” “这群乞丐也是如此,能找到做工的机会已经实属难得,若是找到了也未必能拿得到钱,拿到了钱也一定不够花。” “所以不如躺着要饭来的实在!” “世上千般皆是如此,再举个例子,假如你是一个作者,每日都有人嚷着说你写的东西又短又细,你是不是就觉得没有希望了。” “要是这群人追着给你送年货呢?你品,你细品!” 李元照恍然大悟:“我懂了!” 懂了?那赶紧去参严詹事一本!方正一暗搓搓的想 “不过,你只看见了一部分,那些四肢康健的乞丐未必健康,那些残疾可怜的乞丐也未必如你所想。” “以貌取人,真相就会被迷惑,有些人你看着健康说不定早已经身患重病,而那些残疾说不定都是装出来的!” 李元照立马跳出来反驳道:“怎么可能!那些缺胳膊少腿跟眼盲的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方正一淡然一笑:“不急,我们接着往下走。” 三人又往下走了一段,街边出现一个盲眼的乞丐,两眼只有眼白,看起来颇为吓人,身前摆着一个破碗,里面只有可怜的几枚铜板。 方正一见状,眼疾手快的把铜板捞了出来,塞进袖口。 李元照目瞪口呆的看向了他,满脑子问号。 不等他问话,乞丐腾的一下站起身直接窜到了方正一身前,两双白眼直视着方正一。 方正一笑了,伸出两只手:“哦,可怜的乞丐啊,刚才你丢的钱,是我左手的钱还是右手的钱呢?” 说完摊开两只手掌,左手放着几枚铜板,右手放着一枚银锭。 乞丐快速低头抬头,想也没想,憨笑一声:“右手!” “答错了,全部没收!” ...... 第64章 丐帮帮主方正一 乞丐闻言愣了一下。 随后眼白一翻恢复正常,也不装了,摊牌了,只是眼神里充满了凶戾。 张彪走过来,衣服一展,露出了小型兵器库。 乞丐见状两眼一翻,接着装瞎,默默蹲了回去。 李元照看的是瞠目结舌:“老方!乞丐的钱你也抢?” “他是骗子,这叫行侠仗义!”方正一脸不红心不跳。“抢钱是重点吗!?现在看清了?他是不是个瞎子?” 李元照顿时感觉有些委屈,自己一片真心错付,竟然被乞丐骗了! 走到乞丐身边踢了两脚,大声道:“为什么装瞎!” 乞丐委屈极了,一声不吭,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你是聋子嘛!?刚才明明能听人说话!”李元照咣咣又是两脚。 破衣服竟然被踹开了,里面又跳出几文钱。 方正一眼疾手快的收了起来。 乞丐埋着头,开始不停呜咽..... 方正一赶紧拉住李元照:“哎,都是可怜人,差不多得了。”说完朝着破碗里丢了一文钱:“行了,别哭了,赏你的。” 乞丐听到钱声,默默抬起头,看着碗里的一文钱陷入了沉思...... “先别急!接着往下看。” 方正一拉着李元照继续往下走,没多久又在路边看见一个双腿缺失的残疾乞丐。 方正一眼睛一亮,跟没事人一样凑过去,直接抄起碗就走。 李元照瞪大了眼睛,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老方接下来还有什么操作.... 只见方正一把碗里的钱倒进了袖口,随后转身,朝着远处把破碗用力一抛! 原本跪着的乞丐,双腿突然出现,朝着破碗飞出去的方向弹射起步! 李元照看傻了,一股苦涩渐渐弥漫在心里。 “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是瞎了眼!” 方正一忍不住拍了拍李元照的肩膀,安慰道:“没什么,人都是会成长的,世间万事总要有个过程,见的多了就不会上当受骗!” 李元照突然醒悟过来,盯着方正一道:“那你怎么能看出来!?桃源县也没几个乞丐啊?” 方正一莞尔一笑,陷入了不堪回首的青春往事。 初来乍到的时候,桃源县真的是一穷二白,百姓差点就吃土过日子了。 说它是个县那简直都是高看它了,根本就是个村儿。 方正一一个普通小白领,生活技能仅止于网购,扫地拖地,自己上厕所。 县里既没产业又没粮,所以基本上是束手无策,每天除了挨饿,就是看别人挨饿。 倒是靠着山,打猎什么的就别提了,最多啃口树皮,走路都打晃,上了山也未必有体力下山... 饿的时间长了,尊严,脸面统统可以放下,方正一最终做出了重大决定。 带着桃源县民去横江府要饭! 在方正一的动员下,很快组织出了一批老弱妇孺,带着县里仅存的部分干粮,嘱咐好县里为数不多的年轻人躺在炕上不要下地。 之后便浩浩荡荡的朝横江府出发了。 光是进横江城就费了好大的功夫,进去之后又因为经验不足要不到太多东西,苦苦游荡了一个月。 但方正一毕竟是现代人,学习能力快一些,很快就总结出经验。 装瞎,装残这都是常规套路,进阶一点的是装孕妇,当初带过来的女人全员都装成了大肚婆,躺在街上叫苦不迭,官府赶也不好赶。 甚至不少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也塞成了大肚子,引得横江百姓啧啧称奇。 乞讨葬妇,乞讨葬夫也算是常规操作。 又学习了一段时间,方正一结合穿越前的反诈跟看直播经验,甚至发展出了情景剧系列。 方正一因为长的好,所以做的最多的就是装成读书人,奚落乞丐然后骗得一片同情心。亦或是挑中围观者中的有钱人嘲讽一番,挑逗情绪,种种手段不一而足。 之后的一段时间,方正一开始有意识的整合起了乞丐,开始组织化,正规化,毕竟方正一搞出这么大动静,官府也注意起来,天天提心吊胆的打游击战也不是个事儿。 所以方正一自然而言的就成了帮主,下设置传功长老帮主成员提升业务水平。 执法长老,责执行家法并代表帮会及帮主清除对帮会产生危害后果。 掌棒龙头,负责帮会的日常事务管理及作为帮主、副帮主的智囊顾问为其提供意见、建议及代帮主行使权力。 还有掌钵龙头负责分配资源,下设几大分舵,信息互通! 如此一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方正一的团队就成了横江府中要饭第一梯队,无数乞丐纷纷来投。 方正一在一声声帮主中,迷失了自己,逐渐丢掉了最后一块脸皮.... 最后声势闹得实在太大,横江府出兵严打,方正一只能把所有钱换成了粮食,带着一部分人灰溜溜的跑回了桃源县,用锻炼出来的丐帮精英组建了官府团队。 之后才有酿酒经商逐渐走上了正路这件事..... 至今,一首:“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还在横江府中传唱不已,带起了一片风潮~ 想到这里,方正一唏嘘不已,叹了口气,再次拍了拍李元照的肩膀。 “世上的道理都是相通的,专精一门,别的也就触类旁通了。” “跟着我好好学,错不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先送你回家。” ...... 张昌跟宁鸿远仓惶逃到了街上,一直不停地跑,生怕方正一反悔,带着人追上来。 不知跑了多久,张昌才停下脚步疯狂的咳了起来。 浓重的血腥味在口中荡开,宁鸿远一直拍打着张昌的后背,关切道:“张公子,你还好吧..” “咳咳....多谢宁兄,咳,这方正一着实可恶!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今晚你先到我府上...我们..商量 咳..咳,一番对策.....” “张公子,别说了,我先送你回家,那方正一如此对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宁鸿远心口也是一阵阵的发疼,当时被压在桌下,他本就瘦,努力躺的扁一些,把大部分的压力都留给了张昌承担,所以伤害还不算大。 两人踉踉跄跄的相互搀扶着回到了尚书府。 一进尚书府大门,管家一脸惊怒的冲了过来:“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谁在外面欺负你了!?” “还有你是谁!?”管家眼神死死的盯着宁鸿远 张昌又咳了两声:“不要声张,把大门关上。” 待护院把大门关上,张昌缓缓直起身,靠到了管家身边。 宁鸿远还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张公子,你无大碍....” 不等他话说完,张昌冰冷的眼神立刻映入了宁鸿远眼中。 张昌一手指着他:“来人....咳..咳,给我往死里打!” ....... 第65章 全员挨揍 宁鸿远惊恐的后退几步,随后竟靠到了护院身上,连忙迅速弹开。 讨饶道:“张公子,这是为何啊!我们是一伙儿的啊!” 张昌冷哼一声:“咳咳...你这个狗杂碎!谁跟你是一伙儿的!” “若...若不是因为你,本公子也不必走这一遭!给我打!!!” 宁鸿远还想解释,但是一圈护院已经欺身而上,棍棒如雨点一般被抡到了身上,发出阵阵哀嚎。 张昌满脸恨意的看着地上哀鸣不断的宁鸿远,心里仍不解恨,扭头朝管家道:“贾凉呢!?” 管家一躬身:“他在后院候着您呢。” “拉出来,一起打!” 很快贾凉一脸惊恐的被拖了出来,甩进了棍阵中。 “公子!公子!为何打我啊!为何打我啊!!” 贾凉疯狂嚎叫着,心里滴着血,完全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怎么全世界都在针对他! 张昌怒喝道:“住口!要不是你这个狗奴,本公子也不会招惹到方正一!今天也就不会有这一遭!给我打!用力打!” 贾凉被打的满头是包,心里全是委屈,当初帮着张昌指认出方正一后他就去船头候着了,根本没在厅内。 船停岸的第一时间他就离开了,前脚刚到尚书府,后脚就被拉出来打了一顿,中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到张昌说方正一他才反应过来,一定是张昌在方正一手里没落着好! 方正一!又是方正一!!自打见到他第一面自己的人生就充满了悲剧! 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个被逼死的小妾吗!? 是了....一定是那个贱人死后冤魂来报复我了.... 想到此处,贾凉心如死灰...任由棍棒加身也不多吭一声。 宁鸿远见身边一同挨打的人不扑腾了,赶紧凑到他身边,凭借着贾凉的身体,抵挡了不少伤害。 张昌见状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好啊!!好啊!!宁鸿远,难怪本公子伤的比你重!” “给我把他俩拉开!分开打!!” 宁鸿远闻言,顿时肝胆俱裂,不过被棍子一顿招呼过后也放弃了挣扎,只能用双手死死的捂住脸。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打就打吧!不能破相... “把他手拉开!给我打他的脸!” 宁鸿远眼中的光彩消失了....... 张昌气急败坏,只求伤害能超级加倍,见他捂住脸就知道这是这厮最在意的部分。 护院听到命令,立刻扯开宁鸿远的双手,雨点一般的棍子朝脸上招呼了过去... 很快,宁鸿远的一张俊脸变得就像万花筒一样..... 户部尚书张时听到院子里有嘈杂的叫喊声,跨步从堂中走了出来。 一出来便见院子里有两个人分别被圈儿棍。 忍不住眉头皱起,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随后转头朝张昌看去:“昌儿!这发生什么事了?” 一见亲爹来了,张昌的满腹委屈顿时如同洪水一般爆发了出来。 想到今晚的种种非人体验,更是心酸不已。 扑上去就抱住张时的大腿,泪如雨下:“父亲!!” 张时一见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一把就把他拉了起来。 严肃道:“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像个妇人一样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张昌起身还在抽泣着,情绪没有得到完全缓解,加上胸口疼痛不已,站在原地不停的抽气。 张时一思量就猜了个大概,儿子去参加了辩诗会的目的就是要去找方正一麻烦。 这个德行一定是没讨到好,甚至吃了大亏。 等张昌彻底顺过气来,张时才继续问道:“我问你,为何打这两个人,还有那个穿白衣的胖子是谁?” 张昌瞥了一眼被打成猪头的宁鸿远,恨恨道:“就是此二人....此二人挑唆我去找那方正一麻烦!” “他们该打!” 张时心头有些不快,深吸口气道:“说吧...今晚跟方正一发生什么了?受了这么大委屈。” 张昌一想到自己被扒了个精光跟宁鸿远叠在一起心里就直犯恶心,而且自己竟然在下面!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十三人知道!! 想到这张昌浑身一震,嗫嚅道:“倒也没什么.....只是跟方正一发生了一些口角.....”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猛然抽到了张昌脸上,随后脸颊高高肿起,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张昌失神的望向张时,呆呆道:“父亲.....” “住口!我没有你这么个废物儿子!”张时一脸恨铁不成钢。 接着咆哮道:“找方正一麻烦不是你要去的吗!!就算此二人挑唆了你,归根到底不还是你自己想去吗!?” “只不过发生了两句口角便哭哭啼啼!被人骂了又迁怒于人!”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废物儿子!啊!?” “本来以为你长大了,有些改变,没想到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看来平日里我是把你惯的太狠!连一个区区方正一都比不过为父就不提了,就因为这点小事你怎么有脸到我面前诉苦,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吗!?” “从今天开始,你哪也不许去!就在府里给我读书!!” “父亲....”张昌看着张时咆哮,心中有些害怕,但是一想到自己受了委屈又不能说,憋屈的泪水顺着眼角再次滑落了下来。 张时一见儿子又哭了,气不打一出来。 一记鞭腿给张昌抽翻在地,怒喝道:“给我憋回去!像个男人一样!” “我....我....我....”有那么一瞬间,张昌恨不得把真相脱口而出,然而还是憋住了.. 毕竟,委屈是一时的,脸是永久的..... 张时仰天长叹,随后消沉道:“徐伯,把少爷锁在房里,笔墨纸砚书备好,从今日开始除了吃喝拉撒不允许他离开房间半步!” “还有,把地上那两个废物丢出去,以后不允许他们跨进我张家大门一步!” “是!”管家徐伯道,接着转身就要办事。 “等一下...派人去查查方正一有没有问题,所有情况调查清楚,然后速速回报!” 管家徐伯迟疑道:“老爷,方正一刚入京不久,恐怕没有什么问题吧...” 张时冷笑一声:“哼,那就从京城查到桃源县,我不信他没有问题。” “呵,朝堂之上有多少人...是干净的。” ........ 夜深人静,月色如水。 尚书府的大门悄然被打开,两个破麻袋一样的人,被远远抛了出来,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 第66章 歪掉的公主 钱胜布行内。 白伊皱着眉,正在打量身躺在地上的陌生男子,满脸是伤形似猪头,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你是说他是水安歌?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白伊心中有些惊诧,自己原本也见过水安歌两面,印象中明明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被钱德胜指派出去搞关系怎么能把自己搞成这样?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钱德胜苦着脸道:“不知道哇,店里小二早上不知道从哪听说街上躺了两个没穿衣服的男人于是去看热闹了。” “结果一去就发现有些眼熟,仔细辨认才知道是世子躺在地上,这才带了回来” “看样子在街上躺了一宿,衣服应该是被乞丐扒走了。” “不过...他是在尚书府门口被发现的,或许是交恶了张昌,可是老奴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张昌也是大家子弟,再怎么做也不会做出这等恶行啊!” 突然一丝若有若无的酒臭味飘到白伊鼻端,白伊忍不住掩住了口鼻,嫌弃的看了宁鸿远一眼。 定是喝多了与人打架才发生这样的事... 同时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悲哀,怎么我大乾皇室活下来的净是些酒囊饭袋... 心中叹息一声,白伊接着道:“那他现在如何了?有没有什么大碍?” 钱德胜为难道:“不太好...我已找人检查过,暂且没有性命之忧,不过...鼻骨断裂,牙也掉了几颗,怕是破相了,也不知能不能养好....” “其余的地方都是些皮外伤,将养一些时日应该就能恢复了。” “可怜世子,他可是宁王的独苗儿啊....” 说完钱德胜不禁衣袖拭泪,呜呜呜哭了起来。 或许是被哭声唤醒,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宁鸿远动了,口中微弱的喊着:“水...水....” 钱德胜见状连忙拿过一杯茶给宁鸿远灌了下去,一杯茶水下肚,宁鸿远精神恢复了不少。 一眼就看见了白伊,顿时惊喜到:“空楚!?” 白伊面无表情道:“好了,嘴受伤了就少说话吧,直接说重点,为什么被人打成这个样子,昨晚发生了什么?” 宁鸿远一张口就发觉不对劲,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又摸了摸嘴慌张道:“快...快给我找面镜纸!” 钱德胜很快拿来了铜镜,宁鸿远忙不迭的凑上去,一照之下,登时呆若木鸡! “方嗤正一!方嗤正一!!我焯...焯泥.....我恨呐!!” 话没说完一头又晕了过去.... 方正一!? 白伊听到方正一的名字顿时如遭雷击! 方正一?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也去了?那封邀请信不是水安歌用掉了吗?难不成他还有另一张? 见宁鸿远晕了过去,钱德胜连忙跪伏下来,不停的掐着宁鸿远的人中,同时看向白伊。 就见白伊愣在原地一动不动,钱德胜心中不禁生出一抹悲凉。 公主都这样了....大乾还能复兴么...... 白伊还愣愣的站在原地,心中却是百转千回。 为什么碰上方正一就没好事! 水神教的秘密据点因为他被水淹了,自己又当了丫鬟的丫鬟,现在派出去的人又因为他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方正一不把自己当人看! 给他穿衣服看大门也没个好脸!难道我真的长得很丑,宫中教中的人都在奉承我吗? “钱公公,我很丑吗?” “啊!?” 钱德胜看着白伊傻眼了,心头的悲凉不禁加重了几分。 现在是讨论美丑的问题吗!?公主!你的重点在哪啊!!? 原来公主也是个凡俗女子...这个节骨眼还在关心这种问题....看来复国无望了.... 想到这钱德胜心如死灰,本能的迎奉道:“公主国色天香,乃是世界上一等一的美人儿,天下男人见了没有不心动的...” 白伊眉头一皱:“本宫不要听这些奉承的话,要听实话。” 听见公主还问这种没出息的问题,钱德胜感觉心口被捅了一刀,悲声道:“是真的!要不您为什么带着面纱出门呢!” 闻言,白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有道理。 自己带面纱就是怕街上那些男子跟教中男人一样,用那种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她。 那就说明自己颜值没问题,可是为什么方正一对自己不假辞色呢? 莫非........他是天阉!? 于是继续道:“钱公公,天阉之人....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钱德胜掐了半天宁鸿远的人中也没有反应,又被白伊这种无聊的问题折磨,心中一片消沉。 脱力的靠在柜台上,双目失神,嘴上仍旧木然的回答着问题:“回殿下,阉不阉的跟喜不喜欢女人没关系....” 原来如此! 白伊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那莫非...方正一好男色?看他每天跟张彪成双入对的....准没好事! 接着继续问:“钱公公,一个男人若是喜欢男人...” 钱德胜终于蚌埠住了,腾地一下跳了起来,怒视白伊,赤红的双目中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公主!现在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吗!” “公主啊!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在方家呆了一段时间变得这么不正常了!啊!?” “您到底在方家做什么啊!?还有您为何穿着丫鬟的衣裳啊!老奴上次见您就想问了!为何啊!?” 白伊被他一顿怒斥,立刻发现自己思绪歪到了姥姥家,整个人羞愧不已,吱吱呜呜道:“本宫还能在方家做什么,自然是被奉为座上宾...” “方家没有女眷,只有这些衣裳....” 白伊越说脸越红,心中委屈不已。 钱德胜接着悲愤道:“公主!方家不是良善之家啊!,那方家叫小桃的丫鬟不但上次骗了老奴,前两日还劫截走了老奴上游陈掌柜提供的一批精品布料!” “老奴不知道少赚了多少钱呐!!!” “一个丫鬟就人品低劣至此,可见那方正一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公主!你不能在方家继续待下去了,必须要到老奴这来!” 白伊低着头,脸红的像要滴出血,她身上这身衣裳好像就是用最新的布料缝的..... “公主!你听没听到老奴说话!?今晚就搬过来吧!” 白伊小嘴一扁,直视钱德胜道:“我不去!” 要是就这么走了,自己进了方府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苦岂不是白吃!? 绝对不能走! 看着白伊倔强的眼神,钱德胜的心突然就软下来了... 是啊,公主才十六岁,国破家亡,遭遇这么大的变故还能坚强的活着已经不容易了...还能要求她更多么。 算了...就这样吧.... “那公主请回吧...老奴去安置世子,您有时间再来。” 听到钱德胜给自己下逐客令,白伊的一双美眸闪过一丝黯淡,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布行。 回去的路上,心中委屈如同发酵了一般,顶的心口发疼。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回到了方府的大门前。 看着方府上巨大的招牌,白伊心中情绪更加激荡几分。 正巧方正一下值回来,一下车就见白伊傻乎乎的站在大门口。 抬手招呼道:“小白!” 白伊闻言默默走了过去,强露出一抹笑容:“少爷,你回来啦。” “怎么又想看大门啊!” “.....................” 见她不回话,又显得有些失落,方正一恍然大悟! “我道是什么事呢!是不是那个邀请信的提成没给你呀?” “来来来,少爷给你钱,别哭丧个脸!”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几枚臭烘烘的铜板拍在了白伊手心里。 白伊愣住了,看着手心里可怜的几枚铜板,闻着若有若无的臭味.... 积攒已久的情绪突然如同火山爆发一般释放!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手捂着脸,急速跑进了方府内。 方正一看乐了:“哎呀,赚点提成就高兴成这样,傻了吧唧的!” ....... 第67章 忽悠大王方正一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岸,晓风残月.....” 朝堂之上,郭天养声情并茂地朗读着这首雨霖铃·寒蝉凄切,不少臣子沉醉其间,甚至有人以袖拭泪。 景帝居高临下,俯视着一切。看向方正一的眼神不禁更多了几分满意。 “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_________,_________” 念到良辰好景虚设这句时,郭天养的声音戛然而止。 朝堂上的众臣都不由得感觉有些怅然若失。 景帝高兴道:“诸位爱卿都听听!此词如何都来品评一番?” 人越老越容易动情,李岩松身为内阁首辅,文学造诣自不必谈,听到这首词,种种离愁别绪忍不住涌上心头。 举起宽大的袖子,偷偷揩了一把鼻涕,抬起头,庄严道:“回陛下,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上二句点出离别。“冷落”、“今宵”二句乃就上二句染之。点染之间,不得有他语相隔。隔则警句亦成死灰矣。” “所以老臣认为这首词乃是词中圣品!老臣拜服,终其一生恐怕也无法达到此等境界....” 闻言众臣纷纷扼腕叹息,阁老都这么说了,其余人还有什么资格置喙? 听到李岩松的高度评价,景帝更是高兴。 “李公谦虚了!你们可知这首词是何人所作?” 众人默然不语,大家都心中有数只是谁都愿意说罢了。 两日间,这首雨霖铃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所有人都知道这首词乃是詹事府少詹事方正一所做。 文抄公本人此时也睡不着了,听着这首雨霖铃,脚下不停忙活着三室一厅的大工程。 见众人没有反应,景帝呵呵一笑:“看来,诸位爱卿都已经知道了。” “那么,不如就请他本人跟诸卿讲解一下此词吧!” 方正一颤颤巍巍出列,不是怕,是太他妈尬了!自己连全篇都没背下来,讲解个毛线啊! “臣!方正一,见过陛下!” 景帝大手一挥:“方卿不必拘礼,你的诗才朕可是见识过的!” “此词着实让朕重新又认识你一遍啊!不过,这首词为何会缺失后两句呢!?” “今日不单诸公好奇这个问题,恐怕连京城内的读书人心中都好奇的紧吧!你可要好好的为大家解惑,切不能搪塞!” 卧槽!别人抄诗都那么顺,怎么到我这这么费劲!? 方正一慌了,方正一心虚了....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众臣的目光渐渐聚集到方正一身上,景帝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方卿,怎么还不说话?” 李元照兴致勃勃的盯着方正一,他知道虽然这首词不知是何人所做,但是肯定不是老方做的! 看见老方当众吃瘪心中充满了兄弟间的喜悦! 实在没有办法了。 方正一缓缓抬起憋得涨红的脸,痛苦道:“臣!惭愧!” 嗯!? 听他这么说,景帝表情开始变得严肃,众人的眼神开始微妙起来,相互传递着信息。 大意就是你瞧这狗东西还能做出此等美妙的诗词...果然是抄的! 方正一悲愤道:“臣!自上任桃源县以来,兢兢业业,刻苦为民。” “上能登山劈柴,下能入河挑水!然臣专心至此!治下百姓生活却仍然称得上是艰辛!” “后来臣继续发愤图强,桃源县民的日子也是蒸蒸日上!” “但是即便如此,仍有百姓对生活失意,说到底这是臣的过失!” 群臣傻眼了,让你讲词,你在这放什么屁呢?出来自夸来了!? 方正一的表情突然开始激昂起来:“于是!臣愈发努力,可是还是无法扭转现状,臣终于有一天,病倒了,躺在床上三天三夜,水米不进。” “就在那三天,臣躺在年久失修的家中,夜观星象,突然领悟出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万物有缺!这世间事,无论怎么做都不会让所有人达到满意的状态。” “所以臣自那日以后,除开有关百姓之事,臣在私下生活中都尽力留下一些缺憾,以锻炼自己的心智!” “长此以往....臣便不会做全诗,只能做残诗了!” “也正因如此!臣成了一个残疾之人,当然不同于郭哥,臣残的乃是心灵!” WQNMD方正一!你有病吧! 郭天养站在景帝身边跟吃了屎一样难受,莫名其妙被卷进去.... “也正因为臣有了残缺的心灵,才能放下执念,每天保持高昂的斗志,不滞于物,继续为国为家!” “所以陛下问我,此词为何残缺,臣想说...它本就是如此!” 焯!这样也行!?李元照瞪的眼珠子快掉下来了,听了方正一一顿胡扯内心狂震。 群臣听了这个扯淡的解释也是鄙视不已。 太TM扯了,鬼才信你说的话,你方正一也就是会一些诡辩的技巧罢了。 不过景帝听完却露出了深思神色。 自去过桃源县以来方正一确实没做过一首全诗,而且那些诗句无一不是惊艳之作! 如果这些作品并非方正一所做,照理说那早就应该传遍四方了。 而且雨霖铃这首词也是残缺的,倒是跟方正一所说对得上。 景帝坐在龙椅上认真思虑着,台下的群臣可都慌了! 陛下在想了!陛下在想了! 这么扯淡的事儿,陛下竟然在认真思考!?这世界上还有更扯淡的事儿吗!? 良久,景帝迟疑道:“原来如此,方卿倒是有心了....” 卧槽!还真有! 众人沉默了....这朝堂怎么了,还能好吗?方正一一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方正一这边思路理顺了,见景帝语气里有些不太相信,接着道:“陛下,其实残缺也未必就不好。” “有些事太过圆满就未必是圆满,残缺也未必是残缺。” “诗词一道每人感悟各不相同,如今空出两句,观诗之人自可依照个人的感悟补全,这叫残缺之美,或许也是种变相的完美吧!” “不信?诸公可以试一试。” 听他这么讲,群臣忍不住在心中开始补全填空........ 嘶!......好像有内味儿了! 第68章 叠叠乐 众臣纷纷思忖着,都情不自禁的开始补全诗句。 随后竟然都感觉自己写的十分不错! 最后两句一补,那这部作品不就是我的了吗?合理! 就连景帝亦是如此。 没有一个人感觉自己是在狗尾续貂....毕竟人性如此...... 方正一看着群臣微微摇头晃脑,满意的点点头。 得意间看见李元照一脸奸笑的朝他直竖大拇指,方正一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颇有些狼狈为奸之感。 群臣摇头晃脑也咂摸的差不多了,再次回过神来看方正一的眼神就变了。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也不完全是胡说八道..... 景帝满面春风,看样子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方卿说的有道理,这残缺确实有残缺的美,不过...朕还是希望能看到你以后做出一篇完整的佳作!” 方正一脑海里紧急搜索了一遍,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鹅鹅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得讪笑两声:“臣,尽力...尽力...” 随后景帝轻敲了两下御案:“好了,诸位爱卿,闲聊就到此吧,有事启奏!” 景帝话音刚落,一直在人群中默然不语的张时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沉声道:“回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弹劾方正一,公然聚众殴打百姓,有辱朝廷威严!” “方正一身为少詹事竟然如此下作,必将影响太子,请陛下务必重罚!”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意外,因为除了那首雨霖铃火了之外,另一件事就是方正一把张时的儿子给揍了。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想到,张时会挑这个时机站出来弹劾方正一,而且还是亲自上阵,现在陛下明显对方正一态度极好....实在不智! 张时也是过了一天多才得到消息,顿时大怒如狂,冲进屋子内给张昌又打了一顿。 被人欺负不可怕!可是自己儿子被欺负了竟然连口都不敢开,张时接受不了! 张昌又接受了一番暴揍之后才支支吾吾承认自己被打的事情, 张时打在他身上是痛在心里,自家儿子如此懦弱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所以哪怕是个时候弹劾方正一时机不对他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景帝明知故问道:“方正一殴打他人?此人是谁?何时何地,可有证据?” “回陛下,实在惭愧,方正一殴打之人正是...犬子张昌,时间就在两日前,在曲作湖一艘画舫之上。” “当时犬子正在参加一场诗会,其间的读书人都可以作证!” 说完张时恨恨的看向了方正一。 方正一则是一脸无所谓,耸了耸肩。 景帝转头对方正一道:“方正一!可有此事?” 方正一站出一步:“臣两日前确实参加了一场诗会,不过并未殴打张大人的儿子,只是发生一些口角罢了。” “张大人....你这是要陷害我呀!” 张时闻言气急败坏道:“我陷害你!?你配吗!?” 他话音刚落,方正一扭头就告状:“陛下!臣要弹劾户部尚书张时,公然侮辱朝廷命官!” “方正一!你无耻!”张时没想到方正一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点规矩不讲,顿时气性更大了。 “呐!大家都听见啦!他骂我无耻,人证物证聚在!张时!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见他这个德行,人群里不禁传出憋笑声。 年轻人不讲武德! 景帝立刻呵斥道:“方正一!不要闹!” “张时!朕问你,可有证人?” 张时显然做足了准备才来:“回陛下!犬子与证人皆在,正在宫外随时可听陛下传召!” “好!带上来!” 群臣又是一阵惊讶,这张时堂堂户部尚书居然气成了这样....这是朝会怎么能变成审案现场!这么做逾矩了呀...而且还只是区区斗殴。 陛下竟然也是默许了...看来今天有戏看了! 很快张昌跟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被一齐带到了朝堂上。 两人战战兢兢的下拜,显然还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 景帝不认识张昌,直接开口对两人道:“证人!你是何身份?方正一前日可曾与人斗殴?” 书生颤声开口道:“草民乃是受邀参加诗会...就在前日,草民亲眼看见方大人殴打了张公子,当时一共有三人,张公子被他们压在桌下...三人就在桌子上跳....” “方正一,可有此事?” 方正一淡然回道:“陛下,这都是谎言,臣当日根本没有与张公子发生肢体冲突,想必应该是这位仁兄喝多了想象出来的。” “若是三个打一个,何须用压在桌子下这么麻烦,而且此种斗殴方法未免太过儿戏,臣,是不屑于用的!” “当晚,张公子的位子离臣不远,我分明看见了张公子在与人玩叠叠乐,喝多了之后我们二人便发生了一些口角,仅此而已!” 景帝疑惑道:“何谓叠叠乐?” 张昌听到叠叠乐三个字,整个人抖得不能自已,张时只当是儿子来了大场面怕了,在屁股后面悄悄又给了他一脚。 “这叠叠乐,乃是一种游戏,两个人玩的,就是两人喝酒,喝一杯叠一杯,比谁叠的酒杯高。”方正一随口编了个玩法。 景帝朝张昌看去,见他战战兢兢的样子,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张时乃是正二品大员, 生个儿子怎么这样不堪,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张昌!你把当日所发生的事再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如果方正一真欺了你,朕自会派人查明,还你一个公道!” 张昌此时肝胆俱裂,被亲爹生拉硬拽竟然带到了宫里。 现在自己等于被架在火上烤,一面是自己亲爹,另一面是自己的脸面,到底保哪个?! 如果不承认挨打那亲爹的脸不就丢完了? 如果承认了,那自己也没法做人了!我没法做人我爹还是没脸啊! 权衡一番过后,张昌心一横:“回陛下,臣那日确实....在玩...叠..叠乐,方正一没打我。” 这句话说完,张昌仿佛骨头被人抽出了一般萎靡下来。 张时瞪大了眼睛,伸出一只手颤抖的指着张昌,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外面都传遍了...这个逆子竟然还不敢承认! 不...不对! 突然,张时一双红眼猛地看向方正一。 一定是他抓了儿子的把柄才会如此,否则没有别的解释.... 方正一还是老神在在,无所谓的状态,眼睛却有一搭没一搭看着那个抖似筛糠的书生。 而坐在堂上的李元照,嘴快咧到后耳根了。 景帝打量一番众人脸色道:“张卿,既然苦主本人也否认此事了,你还有话要说么?” “臣...无话可说,请陛下降罪..”这一瞬,张时仿佛苍老了十岁,内心崩溃不已。 逆子啊!有什么话到了家里不能说,还要遮遮掩掩...... “好!无故诬告大臣...” "陛下,臣有话说!"方正一打断了景帝。 “方卿请讲。” “既然臣才是这件事中的苦主,臣想这件事就算了吧,毕竟只是一件小事,臣不在意的。” “哦?此话当真?”景帝投来了讶异的目光,这可不是方正一的风格啊,你不是一向睚眦必报的么。 朝上众臣,就连张时也感觉十分意外...怎么这方正一突然转性了? 方正一言辞诚恳道:“臣是真心实意,反正臣自进京之后就不招人待见,习惯了...习惯了....” 此话一出,竟然有不少人心中生出了一丝愧疚。 没想到这方正一还算是个人..... 书生颤抖着看向方正一,眼中生出了一份感激。 景帝叹道:“好啊,方卿能有如此胸襟....那朕就成全你,将此二人送出宫,不另做处罚!” “此事已了,不必再叙!” ......... 第69章 五公主 经历了一番小波折,朝会又恢复到常态。 待朝会结束后,郭天养眯着眼,神色诡秘的凑到了方正一身边。 “贤弟,陛下传召,御书房见面。” “哦,多谢郭哥!”方正一神不知鬼不觉的,掏出一张银票塞进了郭天养的袖口里。 郭天养满意的点点头,低声道:“可能是问一些有关茶叶的问题。” “好嘞。” 看着方正一离开的背影,郭天养不禁有些郁闷。 这小子除了嘴贱点,人很上道,但是怎么有时候就那么不懂事呢? 非要咱亲自开口收干儿子? ...... 进了御书房,景帝早就在室内放好了座位。 一见方正一到了,直接道:“不必拘礼,坐吧。” 见状,方正一心情愉悦起来,看来今天应该没什么事。 景帝批阅着奏章,头也不抬道:“说吧,你怎么打的那个张昌?” “.......” “陛下何出此言啊?”方正一警惕起来,莫非他派人跟踪我? 景帝嗤笑一声:“呵,你方正一是何等样人朕会不清楚么?口角?跟你发生口角的人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方正一讪笑两声.....看情况大佬是要罩我啊。 “臣惭愧,只是简单地切磋了一下...倒也没下狠手,打完臣还请他洗了个澡。” 景帝缓缓抬起头,用毛笔点向方正一:“张昌乃是户部尚书之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京城不同于桃源县,以后切勿鲁莽了,成天咋咋呼呼的,哪有一点大臣的样子!” 见大佬关心,方正一羞涩一笑:“陛下找我来有何要事?” 景帝表情开始严肃起来:“茶叶..卖不动了!” “上次自桃源县进的一批茶虽然销售情况不错,但之后的茶叶销售情况已经是逐日下降。” “到了近两天已然有些卖不动了,而且市面上还出现了相似的品类。” “所以,朕想问问你,如何解决此问题。” 听到这样的情况方正一也不意外,本来那些东西本就是劣等品。 大家也就是尝个新鲜,追赶一下风潮,更何况景帝把价格定的这样高,谁有钱也不能天天当冤大头。 “回陛下,这些都是正常情况。” “大品天仙茶的品质本就不算上乘,而且品类单一,价格过于高昂。” “要解决这个问题倒也不难,只需从桃源县再进些其他品类的茶叶,对市场进行细分重新定位。” “这茶叶可分为长寿茶,养颜茶,增肥茶,壮阳茶....等等。” “包装务必要精美,最好能起到买椟还珠的效果,里面再写一个小故事,以介绍此茶悠长的历史背景。” “店铺所设柜台也要分门别类,细致规划,就比如长寿茶最好找些仙风道骨的老人来推销,养颜茶多找些美人销售...” “壮阳茶可以找郭公公这样的人,逢人便说自己又行了!试想一下,哪个男人能抵挡这样诱惑?” 最近郭天养这个老东西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方正一,他可记着呢! 听他调侃郭天养,景帝本来想笑,但还是立刻板起脸:“好好说!” “呃......” “其二,现有的销售模式只是在柜台售卖过于粗糙。” “不如联合其他酒楼或青楼签订长期的合作协议,以低于销售价格大批量供货,并让其在市面上进行宣传。” “最重要的还是定价!请恕臣直言,陛下卖的茶叶定价实在太高了!” “这韭菜得一波一波的割,把地都给刨了就得不偿失了!” 景帝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方正一:“那你桃源县的东西可是一点都不便宜啊?” 方正一尴尬道:“这京城与桃源县模式不同,桃源县乃是用的旅游景区模式。” “旅游景区模式?” “不错,桃源县本来外人来的就很少,来进货的客商又不得不从桃源县进货,所以......嘿嘿!” 景帝哑然失笑:“若是朕把茶叶的销售交给你呢?” 方正一连忙摇头:“不不不,臣不行,臣教导太子已经有些心力不济,现在起床下地都头疼,若是还要兼职经营茶叶,臣怕..会起到反效果。” 开玩笑,进货从桃源县进,赚一样的钱打两份工?方少什么时候会吃这种亏!? “分你一成利润。” “干了!” 方正一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只见景帝凝视着方正一道:“能跟朕讨价还价的,你还是第一个,你可知朕为何如此偏爱于你么?” 这话听着别扭,方正一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因为臣能赚钱?” 景帝徐徐道:“不错,去年全国的国库岁入,一共两千两百多
相关推荐:
穿越后我被阴鸷帝王标记了
高达之染血百合
归宿(H)
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将军夫夫闹离婚
她太投入(骨科gl)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御用兵王
军师威武